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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怎麽這麽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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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怎麽這麽陰魂不散?!

《扶她上位》by十有九溺

2025.03.28首發/獨家發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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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欺身貼近寧淺, 黑漆漆的瞳孔盯著她,聲音明明很溫柔,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粟, “姐姐,如果一天不能讓你原諒我,那我們會有一年、五年、十年、十五年……總有一天,姐姐會接納我,會原諒我, 會徹徹底底的死心。我不妨把話說明白, 你想逃避我, 可以, 但你要是敢有找別人的念頭, 我不舍得動你, 但我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那個死姘-頭。”

寧淺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議又惶恐的瞪著陳千野。

陳千野揚起來一個淺笑,“姐姐, 我相信你不願意牽連無辜的人。昨晚,膽敢魏言澤簽下名字,我就敢做空他的公司,或許一年不行, 那我就用三年, 五年的時間,他膽敢拿走你的東西,就要做好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寧淺後背猛然竄上來一股冷汗,無形中, 她昨晚差點害了魏言澤!

她惡狠狠的瞪著陳千野,張口就罵, “瘋子!陳千野你個瘋子!”

“除了瘋子,姐姐還會罵我什麽?”

寧淺的辱罵對陳千野來說,完全就是不痛不癢,他鼻腔裏發出意味不明的哼聲,撇開了話題:“姐姐,吃飯吧。”

寧淺哪還有心思吃飯,她看著陳千野依舊溫柔的樣子,只覺得身體裏的寒意揮之不去。

她知道陳千野不正常,可陳千野的話一次比一次瘋狂,一次比一次偏執,這種瘋狂和偏執就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捏住她的心臟,讓她窒息,讓她無處可逃。

不得不承認,無論是第一次見面,還是現在,陳千野都已經在她的生活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讓她終身難忘。

這樣看似的平靜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

每天寧淺在陳千野懷裏醒來,陳千野照舊送她去上班,在她辦公室一待就是一天,幾乎是無時不刻在看著她,晚上倆人又一起回家,吃完飯後就沒完沒了的做。

寧淺反抗過很多次,可始終無果。

慢慢的,陳千野看著寧淺明顯精神不佳,也覺得自己過分了,他學會了克制和忍耐,而寧淺也終於可以在淩晨一點之前睡覺。

……

趕到周六,寧淺在陽臺邊曬太陽,陳千野就在廚房烘焙一些甜點,客廳裏充盈著香甜氣息時,門鈴毫無征兆的響了。

寧淺看了一眼大門,本能的覺得有點奇怪——因為除了物業送快遞送外賣、小楊偶爾來送文件,幾乎沒人按過這個形如擺設的門鈴。

心頭的疑惑還沒有下去,陳千野就沖她一笑,“姐姐,你不好奇誰嗎?”

“什麽?”

寧淺皺眉,嘀咕著陳千野的反常,然後穿上拖鞋晃悠著起身去開門。

結果一開門,她整個人都楞住了。

“淺淺!”

站在門口的人正是多日不見的黎宛,身後跟著臉色有點冷淡的周謹言。

“你……你們……”

寧淺還沒有叫出聲,黎宛的眼圈就有點紅了,她撲過來,急切的抱住了寧淺。

寧淺真的太吃驚了,直到黎宛抱著她,感受到那種非常實質的溫度後,才終於從呆楞中反應過來,“……宛宛,你怎麽會來?”

黎宛使勁吸著鼻子,看著她,委屈巴巴的說:“我想你了。”

這話一說,寧淺心頭積攢多日的委屈也湧上來了,她的眼圈也紅了,用力回抱住黎宛,那顆寂冷了很久的心臟終於慢慢暖起來了。

“快進來說吧。”

等人都進了客廳,寧淺看了眼殷勤端果盤的陳千野,把人拉到一邊,劈頭蓋臉的質問,“是你打的電話?”

陳千野一臉無辜,“姐姐,我可沒有這樣幹,你知道的,我巴不得你誰也不見。”

二人的聲音並不大,黎宛轉過頭,“是我鬧了謹言,拿到了他的電話,要了地址過來的。”

寧淺頓時看向周謹言。

周謹言不看寧淺,嘴裏嘟囔著,“難得老婆提要求,我能拒絕嗎。”

黎宛點點頭,“淺淺,我很想你……不來一趟,我不放心。”

寧淺想起這陣子的生活,心裏嘆了口氣,“我沒事兒的,你看,能吃能喝,過得老好了。”

黎宛不可置否,輕飄飄的掃了眼陳千野,明顯帶著敵意。

寧淺知道她有話說,拉著她往樓上去,“走,給你看看我最近畫的畫。”

陳千野仿佛沒看到黎宛眼裏的敵意一樣,大步邁過去,抓著寧淺的手親了一下,柔聲說道:“姐姐,那我先準備午飯。黎小姐,你有什麽忌口嗎?”

他這禮貌又客氣的話弄的黎宛一楞,頓時有點不知所措了,“哦……沒、沒有……”

“甜點快好了,一會兒我送上來吧。”

“自己看著辦。”

寧淺扔下一句話,拉著黎宛的手進了臥室。

相比起其他房間的監控,陳千野倒是沒有變-態到給臥室裝監控,臥室還算是一個能說話的地方。

門一關,黎宛就在臥室裏四處張望了一圈,緊張的做著口型,“淺淺,這裏沒有監控吧?”

“沒有。”原本寧淺心情還有點沈重,一下子就被黎宛的話都笑了,她捏了捏黎宛的臉,拉著她往陽臺的躺椅上去,“放心吧,他還沒有變-態到這個程度。”

黎宛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她又忍不住問道:“淺淺,你們這是怎麽回事,你原諒他了?”

寧淺抿著唇,半天才回答,“沒有,前一陣子,他自-殺了,我想把公司賣了離開,又被他發現了。”

黎宛一下子就急了,“他怎麽這麽陰魂不散?淺淺,我幫你吧,讓我幫你吧。”

寧淺看著黎宛的眼睛,輕聲道:“宛宛,你覺得我能躲一輩子嗎?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為什麽要躲?”

這話真的太熟悉了。

黎宛想到曾經周謹言做的無賴事情,神色頓時黯淡下去了。

其實她知道,寧淺也知道,一個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的人,憑什麽要躲?而且生活在這個社會,怎麽可能不留下半點痕跡?況且寧淺有公司有事業,怎麽可能一直不出現。

黎宛咬著唇,有點喪氣,“那怎麽辦?”

寧淺在心裏嘆了口氣,慢慢說道:“能怎麽辦啊,前前後後跟他糾纏了也快兩年,真夠讓人累的。這陣子我也冷靜下來了,比起被他關起來,現在最起碼我能正常生活,對不對?他……不可否認,除了非要粘著我,其實對我好的沒話說。”

黎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你想原諒他?”

這話把寧淺說沈默了。

原諒?

真是一個好問題。

該原諒嗎?

其實她明白陳千野所有的不安,也明白這個事情翻篇後,陳千野會對她更好,她想要的一切,他都能給,這樣糾纏下去,其實也沒什麽意思。

她必須要生活,必須要堂堂正正的活在太陽底下,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只會被陳千野徹頭徹尾拖到深淵。

她絕對不能這樣。

黎宛光是看寧淺沈默,就知道她的打算了,她不由得提高了聲調,“淺淺,你是不是瘋了?他壓根就不是一個正常人!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騙你,還喪心病狂把你關起來,還幹出來自-殺這種神經病才會幹出來的事情!你腦子進水了嗎?怎麽會想著原諒他?!”

寧淺捏了捏她的臉,故作輕松道:“看把你氣得,好了好了,不生氣好不好。”

“我怎麽能不生氣?”

“宛宛,你聽我說,我不是腦子進水了,陳千野他除了做事極端一點,其實對我挺好的。你知道的,我從未從我親生父母那裏得到過關愛,寧家給我的愛也全都充斥著利益和考量,相比之下,陳千野也算是個好人了。我想來想去,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得到過的真心,唯一真正快樂的時光,居然是在陳家的那兩年。或許我放下他對我的欺騙,一切會更好。”

黎宛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淺淺,你要是被威脅了,你就跟我說,我不相信你這些話都是真心的。”

“沒有被威脅,是真心的。”寧淺幾乎是給自己洗腦般的說著,“其實我長這麽大,也沒有體會過什麽親情啊愛情啊,幾乎所有的第一次都是跟陳千野發生的,比起別人的虛情假意和口蜜腹劍,他確實對我沒有圖謀,他有錢,也不會覬覦我的財產;他長得也帥,以後孩子也不會醜的哪裏去;他脾氣不錯,以後也會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爸爸……總之,他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選。”

這番話把黎宛說沈默了,她半張著嘴,僵硬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才開口,“淺淺,不論是小時候在孤兒院,還是長大重逢,其實我一直都非常佩服你,佩服你活得自由瀟灑,佩服你活得清醒明白,我覺得只要你做的事情,就一定正確,可是……可是在這個事情上,我不覺得你做的對……陳千野他如今再怎麽好,可一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現在也在偽裝,等你徹底栽進去了,會發現又是一個摻雜著虛情假意的陷阱?”

“我也沒有什麽值得他騙的了。”寧淺揚起一個笑,“好啦,宛宛,相信我的選擇好不好?”

“我當然相信。”黎宛悶聲道:“可是,我擔心你再受到傷害,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寧淺輕拍著黎宛的背,把眼底的傷感掩蓋的很好,“宛宛,沒有什麽是不應該的,人總要往前看,總不能自己把自己困死了,對不對。”

她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只能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只能盡量把現在的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絕不能渾渾噩噩下去。

黎宛臉上掛著沮喪,但還是點頭了,“嗯……”

臥室的門恰到好處的響了,陳千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姐姐,我可以進去嗎?”

“嗯。”

陳千野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推開了門,端著剛做好的甜品和飲料走了進來,把托盤放在陽臺的茶幾上,笑道:“姐姐,黎小姐,嘗嘗看。”

寧淺能聽出來他聲音的愉悅,她沒看他,拿起蛋撻遞給黎宛,“你嘗嘗。”

黎宛猶豫著接過來,小口咬了一口。

“怎麽樣,還不錯吧?”

面對陳千野有點熱情的詢問,黎宛不知所措的抿緊唇,忍不住想到了一句話——男人都是這樣,在外人面前熱情又虛偽,可只有身邊人才知道他善變又可怕。

她不說話,陳千野也不覺得尷尬,他把托盤壓著的紙抽回來,柔聲問寧淺,“姐姐,你看看午飯這樣做可以嗎?”

寧淺看都沒看,“可以。”

“那海鮮以清蒸和麻辣為主,素菜以清淡為主,湯就做一甜一鹹,可以嗎?”

寧淺心神一顫,“嗯。”

以前她初到陳家的時候,總得鬧著不肯吃飯,陳千野就這樣一個菜一個菜的試探,直到試出來她最喜歡的飯菜和口味。

其實仔細想想,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時光啊。

越是對比,如今越是讓人唏噓。

“那我先去準備了,一會兒叫你們吃飯。”

陳千野溫柔的說完,就輕聲輕腳的推門出去了。

等人走了後,黎宛神色覆雜,嘆氣道:“他……他還真的很會偽裝,如果不是你告訴我他的真面目,恐怕我也會覺得他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寧淺吃了口蛋撻,沒說話。

“淺淺,你不害怕他這樣嗎?”

寧淺搖搖頭。

其實她怕又能怎麽樣,比起陰濕病態的黑蓮花,情緒穩定的瘋子更讓人覺得安心得多。

黎宛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她抓著寧淺的手,堅定的說:“淺淺,無論你做什麽樣的選擇,我永遠都支持你。”

寧淺回抓著她的手,笑道:“放心吧。”

算算時間,倆人也快大半年沒有見面了。

寧淺說著自己這大半年的事情,當然,選擇性的隱瞞了一些危險的事情,盡量只撿著輕松的說。

黎宛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她靜靜的聽著,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又咬牙切齒。

時間並沒有讓倆人的友情生疏,反而更加親密無間,就像高三那年,即便多年不見,依舊有說不完的話。

寧淺說得有點口渴,邊喝飲料,邊問道:“宛宛,你最近怎麽樣?”

黎宛神色一下子就變得溫柔了,“工作那邊升職了,我也拿到了研究生的錄取通知書,孩子那邊也都好,很乖巧很聰明。”

“哇,可以呀!”寧淺打心眼的替她高興,笑瞇瞇道:“真好!我看得出來,周謹言真的徹徹底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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