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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一顆帶著懷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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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一顆帶著懷疑的種子。

《扶她上位》by十有九溺

2025.03.20首發/獨家發表於

-022-

保險櫃……

寧淺渾身有點冷, 四肢五骸都被一股沒由來的驚懼和恐慌慢慢填滿,她想起來陳千野總是沒由來的好,想起來陳千野向來鎖死的書房, 想起來她問過陳千野父母的死因,他卻避而不答……

如果寧振遠的話是真的,那陳千野把她留在身邊有何用意?怕她報仇?還是把她放在身邊看著更能心安?

她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想說點什麽嗓子卻堵的厲害。

“你以為陳千野是什麽好東西?媽-的兔崽子,早知道我就斬草除草, 徹底弄死他!這麽一個狼子野心的人, 你居然把他當成寶, 你居然心甘情願的跟間接害死自己父母的人在一起?甚至喪事都是讓他辦的!真夠諷刺的……”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寧振遠放聲狂笑, “我當然是見不得你好!見不得你跟個大傻子一樣, 自以為找到了真愛, 其實被騙的團團轉!”

砰——

毫無征兆的, 倉庫的大門被人一腳粗暴的踢開了,發出一聲讓人膽寒心驚的巨響。

陳千野出現在門口, 神色陰郁,眼神冷得簡直能殺死人。

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趕到的,誰也不知道他聽了多少。

如果說寧淺沒聽到寧振遠的那番話,她會很開心陳千野的出現, 可此刻她看著陳千野的身影, 只覺得說不上來的恐懼。

陳千野徑自走到寧振遠面前,幾乎一句廢話都沒有就動手了。

寧淺只見寒光一閃,寧振遠就短促的慘叫一聲,捂住肩膀倒下了。

那慘叫聲猶如深淵的厲鬼, 聽得她心臟猛然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抓緊了。

陳千野仿若未聞,他居高臨下的盯著寧振遠, 然後慢慢的蹲下去,聲音低沈而冰冷,帶著讓人心悸的寒意,“你真是該死。”

寧振遠肩膀上的血已經淌了一地,劇烈的疼痛促使他額頭青筋暴凸,但還是咬牙切齒,狠狠的瞪著陳千野,咒罵道:“有娘生沒娘教的狗-雜-碎……有本事弄死我啊!”

陳千野神色平靜的看著他,眼裏卻全是讓人不寒而粟的冷意。

他慢慢的伸手,拎著寧振遠的領口,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寧振遠畢竟老了,又加上受傷,他掙紮著要逃,可很快就被陳千野一腳踹倒在地。

陳千野似乎連一個多餘動作都嫌費事,他隨手抄起一旁的鐵棍,朝著寧振遠的小腹狠狠的砸了下去。

倉庫裏頓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寧振遠捂住小腹,軟綿綿的再也沒法動彈。

鮮紅的血很快弄臟了地面。

寧淺拼命咬緊唇,才把嗓子眼裏的尖叫聲壓下去,她極力鎮定下來,可控制不住發抖的肩頭還是出賣了她的情緒。

這樣的陳千野太陌生了!

縱然她知道陳千野是為了她,但此刻的陳千野渾身戾氣,冷硬的側臉和幽暗的眼神都給了她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懼。她幾乎無法把眼前這個冷酷殘忍的人,和下午那個溫柔乖巧的人聯系在一起。

陳千野扔了鐵棍,揪著寧振遠的頭發,強迫他擡頭,聲音低沈狠厲:“你傷了姐姐哪裏?”

寧振遠臉色煞白,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知道陳千野不好惹,可沒想到竟然二話不說直接動手,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眼前的人早就不是八年前那個看似無害的少年了!

“說話!”

陳千野眼裏全是嗜血的兇狠,冷冰冰的丟下兩個字,似乎只要寧振遠說了,下一秒就會徹底爆發。

寧振遠咬咬牙,難得的服軟了,“沒有……”

“沒有?”陳千野似笑非笑,擡手看了眼手表,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卻讓人不寒而粟,“警察會在十一分鐘後抵達這裏,從現在開始,每隔一分鐘我就會給你一刀,你最好祈禱警察會提前到。”

寧振遠冷汗津津,徹底崩潰了,他掙紮著往後縮,嘶吼道:“你這是犯法!犯法!”

陳千野定定的看著他,突然輕蔑的笑了,“你這種人也配談法律?”

他慢條斯理的拿出匕首,面無表情的宣判了寧振遠的命運,“十分鐘。”

寧振遠撕心裂肺的慘叫一聲,拼命的往寧淺那邊躲,“寧淺!你讓他住手!你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讓他住手!住手!啊——”

“九分鐘。”

兩刀下去後,寧淺再也忍不住了,她胃裏一陣翻湯倒海,彎著身體幹嘔了起來,“別……”

她的幹嘔聲實在太大了,陳千野失控的神志似乎回歸了幾分,他把匕首上的血在不省人事的寧振遠身上蹭幹凈,然後朝著寧淺走過來。

陳千野看著寧淺狼狽的身影,眼裏有點瘋狂,他擡起手想去摸寧淺的額頭,“姐姐,你的額頭受傷了。”

他身上的血腥味一個勁兒的往寧淺鼻腔裏鉆,寧淺一陣反胃,本能的偏過頭躲過他的手。

陳千野僵硬了一下,有點固執的碰了碰她的額頭,然後才去解繩子,“姐姐……不要討厭我,我,我不是故意要讓你看到這一幕的,我太害怕了……我太害怕寧振遠做出來傷害你的事情了,你不要討厭我。”

他語氣裏帶著寧淺熟悉的小心翼翼和可憐兮兮,可寧淺知道這只是他的偽裝,不,不對,或許這不是偽裝,剛剛才是偽裝。

寧淺抿了抿幹澀的嘴唇,聲音有點艱澀,“我沒有討厭你,你怎麽會找到這裏來。”

陳千野沒有回答她的話,很是失落的說:“姐姐,蛋糕化了。”

蛋糕化了。

寧淺心口猛然一堵,她伸出手抱住了陳千野,輕聲說道:“沒事的,回去了我們再買一個。”

“姐姐,我很自責。”

他沒說因為什麽自責,但寧淺全部都明白,她輕輕的拍著他的背,低聲說:“我沒事兒的,他沒對我怎麽樣。”

陳千野傾身把腦袋貼在寧淺胸口,仿佛要聽到她的心跳聲才會覺得有安全感,他一遍又一遍的叫著:“姐姐,姐姐,姐姐……”

寧淺輕拍著他的背,目光卻看向了不省人事的寧振遠。

懷中的人溫度是那麽高,這個擁抱是如此的實質,仿佛剛剛的一切跟沒發生過一樣,可偏偏一地的血腥味是如此的濃厚。

……

警察來的很快。

一個身影高大、不拘言笑的陌生男人恭恭敬敬叫了一聲陳千野小少爺,然後幹錯利落的指揮著人把寧振遠擡上車,跟警察一起處理著後續事情。

陳千野把寧淺抱在懷裏,上了車。

寧淺任由陳千野扒著她額頭的碎發,拿碘伏給她消毒。

額頭被碘伏一碰很疼,她下意識的痛呼出聲。

陳千野的動作頓時放輕了,他眼裏全是心疼和難過,“姐姐,忍一忍。”

這點對寧淺來說還不算什麽,她搖搖頭,“沒事兒,不疼。”

她斟酌著用詞,選擇了一個委婉的說法,“寧振遠沒對我怎麽樣,你剛剛……”

話沒說完,就被陳千野打斷了,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寧淺,聲音沈了下去,“姐姐覺得我下手太重了嗎?他應該慶幸姐姐只受了皮外傷,沒有任何破相,不然就是死一千次也不足惜。”

陳千野的語氣非常平靜,但寧淺就是從中嗅到了危險,她心裏一緊,垂下眼沒說話。

而陳千野也沒有再說話,只是給她按-摩著被繩子捆綁出痕跡的手腕。

到了最近的醫院,做完檢查已經接近淩晨了,陳千野看著寧淺明顯疲倦的樣子,也不想再折騰著回家,就在醫院定了一間VIP套房,先暫時休息一晚。

簡單吃完飯洗漱好後,護士過來給寧淺打了一針鎮定劑,囑咐她好好休息。

寧淺胡亂點點頭,然後就上床了。

不得不說,無論是寧振遠那番話,還是陳千野今晚的反常,都讓她感覺到了不安,都讓她本能的去質疑一些東西。

在此時此刻,她是不太願意面對陳千野的,她需要自己一個人靜靜,沈下心去捋明白今天的事情。

陳千野定定的看著寧淺的後腦勺,掀開被子鉆進被窩,然後從後面摟著她的腰不松手了。

寧淺被他勒的有點呼吸不上來,忍不住掙紮,“你這樣我沒法睡覺,我很累,我困了。”

“沒說不讓姐姐睡。”陳千野硬是把寧淺翻過來,強迫寧淺和他四目相對,神色有點陰沈的問道:“姐姐,他跟你說了什麽?”

寧淺心裏一沈,她不知道他聽了多少,也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用意,但顯然此刻不應該完全坦白。她錯開陳千野的雙眸,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說法,“沒什麽,只是問我要錢。”

陳千野定定的看著她,沒說信,也沒說不信,“沒有別的話了?”

“沒有了。”

“好,姐姐我們睡覺吧。”

陳千野閉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平穩。

月色從沒拉緊的窗簾照射進來,把陳千野五官分明的輪廓分 割成明暗,盡管室內的光線很暗,但寧淺還是能看清楚他緊閉的眉眼輕皺著,她沈默的看著,恍惚間覺得好像自己從來沒有看透過他。

……

寧淺在家休息了兩天,趕到周一,才重新回公司上班。

盡管她掩飾的很好,但小楊來送會議報告時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狀態不太好,她小心翼翼的問,“寧總,您需要咖啡嗎?”

寧淺揉了揉太陽穴,點點頭,“去泡吧。”

小楊去了茶水間後,寧淺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罕見的,陳千野今天只是把她送到了公司,然後說要忙工作就離開了。

其實陳千野去忙工作,沒有時時刻刻待在身邊,真的讓她松了一口氣。

這兩天,那些血腥的畫面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她也試著找人打聽了寧振遠的下落,可無一例外,都是沒消息。

這種失控的感覺她不得不承認,她害怕了,她怕陳千野做出不可預估的事情。

電腦的提示音滴滴了幾聲,右下角彈跳出今天的新聞。

寧淺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只是一眼,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她極力控制著發抖的手,點開了新聞。

新聞的頭版明晃晃的寫著寧振遠因故意綁架傷害罪,被判了十三年,本來一個企業倒了也算不了什麽大事,但偏偏登上了新聞頭條,顯然是有人故意捅出來的,新聞下面關聯著寧家早年發家的事跡,甚至有自稱路人揭發寧家這些年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事情。評論區明顯被人買了評論,可偏偏很多路人信以為真,被帶著節奏憤憤不平的瘋狂辱罵。

寧淺看著新聞,渾身都被一股寒意和懼意倏然填滿。

她知道,是陳千野做的,寧振遠判了十三年,是陳千野做的;新聞被爆出來,是陳千野做的。除了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小楊很快端來了咖啡,她看著寧淺臉色煞白,抿著唇,小心問道:“寧總,您是不是周末沒休息好?”

寧淺有點無力的擺擺手,勉強笑笑,“沒事兒,你先下去吧。”

小楊欲言又止,但還是很快放下咖啡,“是。”

寧淺喝了口咖啡,苦澀即刻充滿口腔,她叫住即將離開的小楊,盡量平靜的說:“你去找人查一件事情,一定要做到絕對的隱蔽,錢不是問題。”

“是,寧總。”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了寧淺一個人,她的目光移到沙發那邊,楞楞的看著出神。

平時陳千野在的話,他總是安安靜靜的看著電腦,時不時的過來給她按按肩揉揉太陽穴,有時候她開會開了一上午,回來的時候,午飯已經放在了桌子上,水果也洗的幹幹凈凈,她什麽都不需要親自來,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明明這一切很溫馨,可此時此刻,她卻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絲質疑。

她知道她不應該因為寧振遠的話對陳千野有所懷疑,陳千野對她那麽好,早在八年前就安置好了她的戶口,八年後把父母的遺產還給她,甚至花了六年的時候對付寧振遠,只是為了讓她擁有絕對的自由……她有一千個一萬個理由說服自己不要信寧振遠的話,說服自己寧振遠完全就是死到臨頭了,還想拉著她和陳千野的感情陪葬,他就是故意挑撥離間……

她絕對不應該因為寧振遠的話去懷疑陳千野,可是……

寧淺楞楞的盯著辦公室一處,在此刻,她多想給黎宛打個電話過去,跟她傾訴這陣子發生的事情,可陳千野和周謹言明顯關系匪淺,她不能找黎宛說,保不準周謹言監聽黎宛的手機呢。

不得不說,寧振遠的話真的在她心裏種下了一顆種子,一顆帶著懷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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