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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可偏偏二人從未遇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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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可偏偏二人從未遇見過。

《扶她上位》by十有九溺

2025.03.02首發/獨家發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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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校是一所中規中矩的普通高中,放在寧淺之前那些同學的口中,就是窮人才會讀的高中,但寧淺看了一眼,就快速的辦了入學手續。

這樣普通的學校對於寧淺來說,無疑是舒適的。

沒有那些異樣的眼光,沒有那些意味不明的笑,沒有那些明裏暗裏的較勁,沒有那些阿諛奉承踩高捧低,沒有那些攀比優越,長這麽大,寧淺第一次覺得無比輕松自在,甚至連空氣都是自由清新的。

寧淺向來獨來獨往習慣了,在這所學校中也無意交朋友。

和梁修白的認識完完全全是一個意外,剛開學的模擬考試,她是全校第一名,梁修白僅以低於她一分的成績居於第二名。

班主任早就得知二人身份不普通,也知道二人大概率不會走高考這條路,幹脆把二人排了同桌,這樣也能絕了別的同學的愛慕暗戀心思。

十七歲的梁修白無疑是非常耀眼的,但也是個實打實的冷性子,盡管他對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好臉色,可依舊耐不住有人主動示好。

一個早晨,寧淺不厭其煩的再次把塞的滿滿一抽屜的情書和巧克力清空。

她剛開始是當著人的面直接扔,扔了一次後,班主任就悄悄暗示她,別太傷同學的心,最好委婉點扔掉,別影響了同學的高考。

寧淺簡直都要氣笑了,明明是他們給她帶來了困擾,為什麽反過來要求她不要影響他們的高考呢?

即便再忿忿不平,但寧淺還是沒有再做出當面扔情書的事情,而是把所有的情書都塞到了書包,回家的路上直接扔到垃圾桶。

無獨有偶,梁修白的桌子上也堆滿了情書和巧克力,他安靜的收拾好桌子,看著寧淺厭煩疲倦的神情,突然開口,“不如我們在一起吧。”

倆人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這個‘在一起’的真正意思,就這樣,達成了簡單協議後,倆人在學校公開一起出入過幾次,果然沒有人再塞情書送禮物了。

能阻擋一堆爛桃花,寧淺自然樂的輕松。

高三的氣氛無疑是緊張的,但寧淺的抗壓能力一向極好,在這種氛圍下,學起來也不覺得有多緊張吃力。

早讀結束後,寧淺活動了一下身體,等班級的同學走得差不多了,這才懶洋洋的起來去餐廳吃早飯。

途徑辦公室時,裏面傳來了小聲的懇求聲和訓斥聲,模模糊糊讓人聽的不真切。

現在都高三了,還有老師這樣對待學生?

寧淺忍不住看了一眼,這一眼,整個人頓時都楞住了。

那人……

她強忍著緊張,試探叫道:“……宛宛?”

正低著頭聽著老師呵斥的身影遲鈍的回頭,她似乎有點驚訝有人叫她的名字,素白消瘦的小臉全是茫然和不安。

十幾年的分開足夠兩個人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可寧淺就是一眼認出來了黎宛。

自從黎宛五歲那年被領養後,二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京城不大不小,可偏偏二人從未遇見過。

顧不得吃早飯,她急聲過去,“宛宛,真的是你!”

黎宛似乎終於回過神,眼裏多了一抹驚喜和激動,小聲說道:“淺,淺淺。”

正呵斥黎宛的老師楞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懦弱卑微的黎宛,又看著猶如天之驕子的寧淺,整個人張口結舌,連呵斥的話都說不下去了。

寧淺光是看扔了一地的入學申請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她撿起那張入學申請,護著黎宛,強忍著怒意質問,“這是怎麽回事?”

那老師趾高氣揚的氣勢一下子沒了,急忙討好的說,“寧小姐,這是您的朋友呀,她想轉學過來讀書,但是嘛……”他搓了搓手,諂媚道:“……但手續差了點。”

寧淺知道他口中的手續指什麽,無非就是錢不夠,她冷笑一聲,“手續我會辦好,你現在必須把黎宛的轉學申請通過,學籍移過來!耽誤了高考你負擔的起嗎!”

這些年寧淺在寧家沒少跟著章悅學規矩,冷著臉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那老師被她一訓斥,自然不敢過多為難,趕緊去辦。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黎宛的轉學手續就全部辦好了,學籍也火速移過來了。

把資料看了好幾遍,確定沒有問題後,寧淺看都沒看那老師一眼,拉著黎宛出了辦公室。

雖然見面不到半小時,但寧淺很明顯的感覺到黎宛的局促和不安,她似乎是習慣性沈默,習慣性膽怯,甚至面對她的示好,又大又亮的眼睛也寫滿了不安和驚疑。

這幾年,她究竟經歷了什麽?

在學校門口的早餐店落座,寧淺叫好了早飯,然後就拉著黎宛的手,快言快語的把一肚子的疑問問出來:“宛宛,這是怎麽回事,這都高三了,你怎麽突然轉學了,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你那個姑婆呢?她怎麽不管管你?”

她不說還好,一說黎宛的眼圈刷的一下就紅了,她胡亂抹了把臉,嗚咽道:“我,事情說來話長……”

趕著吃飯這會兒,寧淺很快明白了黎宛這些年的經歷。

看著悶聲吃飯的黎宛,寧淺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原來黎宛這幾年居然這樣生活的,吃不飽穿不暖,十幾歲的年齡就要負擔起生活的重任,明明正是青春陽光的年齡,卻遭遇了這麽多磨難,琢磨下頓飯該怎麽辦。一米六多的個頭,卻才八十多斤,整個人一看就營養不良,仿佛一陣風都能吹跑。

她越看,心裏越覺得難受。

黎宛一口氣喝了一碗八寶粥,吃了兩根油條,三個包子,一個雞蛋,這才放下筷子,她一擡頭看到寧淺的目光,急忙解釋,“我不是每次都吃這麽多的,我,我會付錢的。”

她說著,就急的去書包裏拿錢。

寧淺看到她洗得發白的書包,突然就覺得嗓子格外的堵得慌,她使勁兒吸了吸鼻子,按住了黎宛的書包,慢慢的說:“宛宛,你以後再也不會擔心吃不飽了。”

黎宛顯然很不習慣有人對她好,垂下眼不安的揪著衣服。

“宛宛,我們還是朋友的對不對?”

“嗯……”

“那就不要對我有戒備心,好不好?”

黎宛不說話了,她揪著衣服的動作更快了,然後仿佛下定了決心似的,低聲道:“淺淺,我們都長大了。我,我們不應該做朋友的……”

“長大了怎麽不應該做朋友?”寧淺看著她,“你在介意我的身份嗎?”

黎宛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青春期的少女總是敏感又自卑的,大差不差的年齡,一個明亮璀璨,一個黯淡無光;一個家世優越,一個連下頓飯在哪兒都發愁,兩個截然不同、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應該有交集,又怎麽配有交集?

那些無法逾越的鴻溝就像是一座大山,她移不開,也不想再費心費力的翻過去,試圖攀登的代價她在那個暑假、在周謹言那裏就已經嘗到了。

寧淺抓著黎宛的手,簡單卻又堅定道:“宛宛,無論再怎麽樣,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她的話無疑是真誠的,黎宛呆楞的抓著書包,突然眼淚就掉下來了,“淺淺,其實,我回去找過你的,我,我趁姑婆不在家的時候、我偷偷的回去找過你,可是楊院長說你去了好人家,讓我別再掛念,我很難過……我沒想到會再見到你,而且是這樣的場景……你,你這些過得怎麽樣。”

寧淺安撫著她,撿著重點,把這些年在寧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在聽到寧淺一天要學習十五個小時,黎宛眉頭皺了又皺,最後才小心翼翼、生怕寧淺不高興的說:“你爸媽對你太嚴格了。”

寧淺一看她小心翼翼就心裏難受,幹脆直白的說:“宛宛,有什麽話就直接跟我說,你不要對我有任何顧慮好嗎?”

黎宛抿著唇,在她鼓勵的目光下,最後壯著膽子擠出來幾個字,“一天學習十五個小時,這不是……虐待人嗎……哪有這樣的父母對孩子這麽苛刻……”

一聽她說這話,寧淺就知道一切又回來了。

或許是把話說開了,回學校的路上,寧淺很明顯感覺到黎宛身上的疏離和局促少了很多,甚至還對她笑了笑。

女孩子的友誼總是來得很快,不到一個星期,倆人就好的不得了。

趕到周五放學,寧淺一看黎宛要走,忙叫住了她,“宛宛,我送你回家!”

黎宛背著書包的手一頓,“不用了,我坐公交車回家,很快的。”

寧淺不由分說要跟她一起回去,“公交車哪有我送你回家快!走吧!”

黎宛站著沒動,面色為難,“真的不用了。”

寧淺不明白的看著她,“為什麽?”她試探道:“你怕給我添麻煩?不會很麻煩的!我叫車回去,不讓司機送。”

無論寧淺怎麽說,黎宛都不肯讓她送,寧淺無奈極了,還想說什麽,可耐不住司機催促她回家,只好說道,“那周一見。”

“嗯嗯。”

周末這兩天,寧淺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她讓人悄悄查了黎宛的家,在看到那破舊的小區時,她突然就明白了什麽。

周一的時候,請假了一個星期的梁修白來了學校,他似乎有點意外黎宛,一向冷淡的目光停留在黎宛身上很久。

寧淺察覺到他的目光,飛快的、不動聲色的擋住了他的目光。

可從這天起,梁修白似乎真的要和寧淺假扮情侶似的,從平時的愛搭不理開始處處黏著寧淺。

寧淺剛開始還沒有回過來味兒,慢慢的就知道梁修白這家夥醉翁之意不在酒,可著不是看她了,看上黎宛了!

然而面對梁修白若有若無的示好,黎宛顯然是個不開竅的,她只當每天的早餐是梁修白看在她是寧淺閨蜜的份上,順便帶給她的。

梁修白明示暗示很多次無果後,急的想說點什麽,但在寧淺警示的目光下,還是悻悻的住了口。

在決定一個人前途的高考面前,任何感情都不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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