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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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9
在陪時停春度過了他的生日之後，唐豫進放棄了尋找一個接吻對象的事情。當然，這不意味著時停春終於擺脫了點他對病菌的懷疑，徹底在身體上接受了唐豫進，反而是他假裝接下幫唐豫進找個能只用來被他親的好看男人的任務，實際上根本沒動過要幫人找這種男人的心。
那是在送唐豫進回家的路上提到的事情。唐豫進在那邊抱怨親他總親不過癮，時停春反駁明明這半年也還是有幾次破例。“任務裏就親了幾次吧。”時停春說，“每次快死了你不都要我親你？”
唐豫進並未被他說服，反而有點不滿，“總不能每次想親你都得快死了才行吧？”
“之前在餐廳，”時停春輕咳一聲，“你不也親我了？”
“那不是你沒找到口罩，我強迫你的嗎？”
“你可以多強迫幾次。”
似乎聽到什麽不得了的話語，唐豫進轉過頭，重新認識了一下時停春，“……你原來喜歡這種——我說你怎麽好像表情最爽的還是高中第一次的樣子。”
“沒有喜歡，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
“好吧，沒有就沒有。”重新認識時停春的結果，是這家夥還是像過去一樣嘴硬。唐豫進知道問也問不出結果，於是也轉了話題，“那你認識什麽長得好看又不介意接吻的男人嗎？”
“你想幹什麽？”
“親你不方便，再找個方便的人嘛。”
“哦，不認識。”
“這樣啊，本來還想全權拜托你來幫我找個接吻對象，現在看來只能我自己去找……”
“……我可以幫你留意。”
唐豫進眉毛一挑，“那就都交給你了啊，小春。”
“嗯。”
總之這天的時停春是稀裏糊塗地接下了這筆糊塗賬，好在他也沒打算為自己答應的事情負責，只不過是先拖住唐豫進而已。拖多久他沒想好，拖住他之後又要做點什麽他也沒有確定。反正一切就是本能的舉動，就像他在這天猶豫了很久還是在送唐豫進到他家樓下的時候，被人也順帶拖進了他的家裏。
剛和人重逢沒多久的那段時間，他確實不願意來唐豫進家裏。一部分是未知的衛生情況讓他有所顧慮，另一部分則是在他人的住所裏時停春缺乏足夠的安定，一間房屋裏有著足夠強的個人的烙印，只要踏足其間，他仿佛就會短暫同化進屋主的所有物裏——他也懼怕這麽多年後再來到唐豫進的家裏，對那時的他而言會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情緒。
然而半年的時間，他身上已經被打下足夠多屬於唐豫進的烙印，至少他確實是被咬上足夠多來自唐豫進的牙印。因此他更早就已經能接受再來到唐豫進家裏，不過是一直沒找到什麽談起這件事的契機。他缺乏表達情感的能力，也包括表達欲求的能力。導致他們過去已經習以為常地在任務後去往時停春家裏，一直到今天，才有機會轉換他們共同的一個休息的區域。
做愛，上床。這是不知道算休息還是勞累的事情，但是他來到唐豫進家之前所抱有的最根本的目的。這樣根本的目的倒不是為了真去實踐，而是能夠給人一個驅動的能力。也確實，這一天他並沒有能夠達到這一根本的目的。
“要喝水還是飲料？”一進門，他就如他所預料地被唐豫進掌握了所有的主動，聽唐豫進在一個問句後自顧自地又給他安排了一個確定的問句，“噢，好像飲料只剩咖啡了——來杯檸檬水怎麽樣？”
“都行。咖啡也可以。”
“今天晚上還是不要有那麽多精力啦。”唐豫進對他眨眨眼，去飲水機倒了杯水，又從冷凍室裏夾出片檸檬給人丟了進去，“一杯十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不給錢也行，那就賣身償還。”
“好老土的臺詞。”
“……你喝不喝？！”
“喝。”時停春抿了抿唇，露出一個笑容，從人手裏將杯子接了過來，又毫無必要地補上了一句，“不過賣身什麽的確實太老土了。”
“是你太沒情趣了！”
時停春確實有張不錯的臉，但同時也長了張欠揍的嘴。追著時停春錘他的時候，唐豫進還這麽在想，要是這家夥能夠只說出那些甜言蜜語就好。就像當初在那個海景酒店裏，他非得在和他上完床後，開始詳細論證他那章魚不是魚所以不能是小美人魚的邏輯鏈條，導致他們事後的一點溫存就這樣蕩然無存。
而現在時停春對於唐豫進臺詞老土的執著，同樣導致他們剛進這裏的暧昧變成了房間裏的追逐，花了一分鐘，唐豫進終於追到先前一發現不對就悄悄和他拉開距離的時停春，伸手就拿來用膠帶封住他的嘴唇，剝奪了他五分鐘的說話權力。
“不太好吧……唔。”時停春的反抗也一並被封在了膠帶之下，同樣遮蓋住他話語的還有唐豫進的得意洋洋，“哼，你才老土。”
被封住嘴的時停春無法給他回應，無法嘗試論證老土不老土的問題，只能拿著唐豫進給他的水杯，有幾分無辜地對人眨巴幾下眼睛。
就這麽盯著唐豫進看了半天，時停春被封著嘴也是有些無聊，於是過一會便從身後冒出他的尾巴，偷偷勾上那邊同樣在發呆的唐豫進的手腕，叫幾分鐘前打算對他冷酷無情到底的唐豫進瞬間就想繳械投降，“我不吃這套的啊。”但他還是忍住了自己，斜時停春一眼，“你沒有別的表示了嗎？”
時停春想了想，尾巴便從唐豫進手上纏到了唐豫進的腰上。
也才剛纏上去不久，唐豫進就繃不住冷臉，主動給他撕了膠帶，勉強將他先前的不當言論原諒。
毛茸茸的尾巴確實足夠有殺傷的力道，也足夠讓唐豫進在享受了一下時停春的服務之後得寸進尺，冒出新的綺念。拽著時停春的尾巴玩了半天，唐豫進沒想在床上將這種游戲繼續，反而想讓時停春徹底變回本體。“我還沒有不在任務裏看過你變回貓呢。”一有這樣的想法，唐豫進就扯了扯時停春的尾巴，“生日你是不是該滿足我一個願望呀？”
“今天生日的好像是我吧？”
沒能忽悠成功，唐豫進也並未放棄，“那你滿足我一個願望，我也滿足你一個。”
“那我想要你放棄這個願望。”
“……不可以，換一個！”
“那你別拽我尾巴了。”
“哦，好。”唐豫進老老實實地松手，“現在可以變回貓貓給我玩……不是，是欣賞了麽？”
時停春很想將他拒絕，但對上唐豫進那濕漉漉的渴望眼神，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選擇答應。他稍稍別開了臉，不去看唐豫進，軀體也在衣服下開始塌陷。在幾秒鐘後，衣服齊齊整整地被留在沙發之上，從衣服裏也鉆出一只變小了的黑貓。
“果然很可愛。”還來不及跟唐豫進說點什麽註意事項，時停春就被先前說著只是欣賞他的男人一把抱起來薅到面前，直接被唐豫進親了兩口，在臉上留道兩個口水印記，“我可不可以養你呀。”
“不可以。”
“撒嬌也好可愛……”
“不是撒嬌！”
“啊，讓我再吸兩口。”唐豫進完全沒聽進時停春在說什麽，陶醉地把臉埋進時停春的皮毛之中，在他黑得油光水滑的毛發上又蹭了蹭，“要是你能每次都變成貓就好了。”
對此時停春反抗無能，只能用爪子在人肩膀上撓了兩下。
這時候的他還以為被人這樣吸是最沒尊嚴的事情，直到唐豫進又蹭了他一會，突然想到什麽別的壞主意，他才真正感覺自己今天變回貓給人玩弄確實是一個錯誤的舉動——十幾分鐘後的唐豫進暫時玩夠了他，把他重新放回了沙發，卻不是為了放他自由，而是將他翻了個面，打開他兩條後腿一看，“唔，這裏也變可愛了……啊！”
一尾巴抽上耍流氓的唐豫進，時停春趕緊溜回他的衣服那邊，重新變回人形，免得再受唐豫進的荼毒。
由於他的流氓行徑，這晚的唐豫進很可惜地沒能享受到貓貓陪睡服務，還差點被時停春趕出家門——到門口了他才反應過來他明明是在自己家裏，可他也不能反過來把時停春趕出家中。甚至在時停春今天被他拽進家門之前，他就專門給時停春準備了一套帶著貓耳和貓尾巴的衣服。
遺憾的是沒能將這件睡衣再給時停春套上，由於唐豫進先前幹的壞事，他似乎對於自己的本體有了那麽點陰影。不過他們沒有意外，那還是有很多能相處的時間，總能找到新的機會。這讓現在的唐豫進願意給今天的壽星一點特權，至少叫他能到他衣櫃那裏，挑選自己喜歡的睡衣。“下次應該準備點情趣睡衣讓你挑的。”唐豫進只在嘴上又開始瞎扯，尤其是面對時停春挑了半天，最後挑出來一件裹得嚴嚴實實的睡衣的結果，“挑不出來就讓你光著上床。”
“下次我會記得自己帶一套過來。”
“那到門口就給你沒收。”唐豫進眉毛一挑，十足十一副惡霸的模樣，“來我家總要付出點代價。”
下一次的事情還說不清楚，這一次來唐豫進的家裏時停春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原本也只是想來這裏做完就走，時停春等第二天才後知後覺他就不該陷入唐豫進那個選睡衣的圈套，從而自然而然地被留在了唐豫進家。他們又和高中一樣，躺上唐豫進的床，沒有游戲手柄作為約會的借口，他們的肢體反而相纏得更近。
臨睡之前，唐豫進提前一步放下了手機，捧上他身邊時停春的臉。他們的距離靠得很近，讓時停春有理由相信他要給他一個親吻，但實際上他只是在看著他而已。
在盯著時停春看了一分多鐘以後，唐豫進突然對他對他露出一個笑容，揉了兩下他的耳朵。“生日快樂。”在過去感情裏變化更快的男人對著時停春說，“希望明年也能對你說這句話。”
“……我也希望。”
雖然他並沒有這樣想過。
時停春的生日就這樣在唐豫進的家裏走向結束。在今天曾被提起的高中的一切也早就已經過去。是過去塑造了他們今日之貌，而被塑造的他們卻是朝著他們未來的生活繼續。上班，休息。任務，性交。一次周六的約會——時停春的生日並沒有打亂他們生活的節奏，他們仍在日覆一日地將同樣的事情進行。只是在慣常的節奏裏擁有了一個插曲，又在下周六的時間，再插入了一個他們兩個人的約會而已。
約會是被定下來的意外到來，而任務則是不定時的固定小菜。它隨時在他們生活中降臨，打亂他們原本的安排——在約會即將到來的一天前，原本正期待著第二天見面的他們又接到了一個新的任務，用盡可能少的時間，去清理一個人的死亡留下的各種痕跡。
看起來又是要加班。得知此事後的唐豫進在一瞬間便流下心碎的淚水，在心底詛咒他所在的這個非法組織趕緊倒閉。詛咒歸詛咒，他又不得不在當晚就老老實實前往任務的地點，在他們離上一次分別還沒過一周的情況下，再一次和時停春碰面。
這一次他們的任務倒不需要提前做什麽計劃，也沒有太大的風險，只是為了處理一個犯罪的現場，以及相關的各種痕跡。死者是組織裏的人物，還是權限不小的管理。在十六小時以前，他站在家裏的落地窗前毫無征兆地被突然的子彈貫穿了頭顱，留下一扇碎裂的窗戶，和鮮血一地——警醒未來的人們不要大半夜隨便站在落地窗前，還不拉窗簾。
而時停春和唐豫進倒不完全是要負責去打掃場地，他們任務的重點，還是去清理死者和組織之間的聯系。
屍體暫時還沒有被組織以外的人發現，先一步被組織內部的成員察覺。第一發現人是在中午來到了死者的家裏，他也顯然不會報警，而是先通知了組織，來解決善後的一系列問題。一個人可以無聲無息的消失，但處理一具被子彈擊穿的屍體反而存在讓人追根溯源的風險，因此組織為了保險起見，才給時停春他們派發了任務，讓他們負責處理相關的各種問題——至少不要讓這具屍體和組織牽連上關系就行。
任務不算困難，但卻也稱得上覆雜。一些更大更專業的問題倒是有組織裏更擅長的專家進行處理，留給時停春和唐豫進的恰好都是那些細密的小點。比如當唐豫進帶著兩杯咖啡，好不容易在實驗室加班完，急匆匆地開車趕到目標的家裏。剛打開門，就看到已經來這有一段時間的時停春，正在鞋櫃那邊跟個變態似的，湊近端詳著其中一雙皮鞋。
“……你在幹什麽？”
“在看這些鞋有沒有什麽特殊來歷。”戴著口罩，時停春又拿起新的一雙鞋，開始研究它的鞋底。唐豫進也還來不及感嘆時停春在他心中形象的破滅，就被時停春抓了過去，“別楞著，你也一起。”
“……”
反抗失敗，唐豫進只能和時停春一起幹這糟糕的事情，順帶還要清理鞋子上留下的一些可疑痕跡。這時候他也充分感受到口罩的必要性，因此往時停春包裏一摸，果然找到一個備用的口罩，雖然總感覺他能這麽輕松地找到口罩這事有哪裏不太對勁，但他暫時只想隔絕一些糟糕的味道，沒機會深想更多的事情。
“所以我們今天就是來幹這個的？”
“你也可以去處理一下那個窗戶。”時停春說，“或者去臥室和書房看看有沒有什麽要處理的”
“不可以去廚房嗎？”
“你小心別被廚房料理了就行。”
“好吧，我還是跟你聞鞋子吧。”想了想不久之前他才吃的八爪魚料理，唐豫進摸了摸自己有些發毛的手臂，“廚房太可怕了——對了，你要來杯咖啡嗎？”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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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陪時停春度過了他的生日之後，唐豫進放棄了尋找一個接吻對象的事情。當然，這不意味著時停春終於擺脫了點他對病菌的懷疑，徹底在身體上接受了唐豫進，反而是他假裝接下幫唐豫進找個能只用來被他親的好看男人的任務，實際上根本沒動過要幫人找這種男人的心。
那是在送唐豫進回家的路上提到的事情。唐豫進在那邊抱怨親他總親不過癮，時停春反駁明明這半年也還是有幾次破例。“任務裏就親了幾次吧。”時停春說，“每次快死了你不都要我親你？”
唐豫進並未被他說服，反而有點不滿，“總不能每次想親你都得快死了才行吧？”
“之前在餐廳，”時停春輕咳一聲，“你不也親我了？”
“那不是你沒找到口罩，我強迫你的嗎？”
“你可以多強迫幾次。”
似乎聽到什麽不得了的話語，唐豫進轉過頭，重新認識了一下時停春，“……你原來喜歡這種——我說你怎麽好像表情最爽的還是高中第一次的樣子。”
“沒有喜歡，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
“好吧，沒有就沒有。”重新認識時停春的結果，是這家夥還是像過去一樣嘴硬。唐豫進知道問也問不出結果，於是也轉了話題，“那你認識什麽長得好看又不介意接吻的男人嗎？”
“你想幹什麽？”
“親你不方便，再找個方便的人嘛。”
“哦，不認識。”
“這樣啊，本來還想全權拜托你來幫我找個接吻對象，現在看來只能我自己去找……”
“……我可以幫你留意。”
唐豫進眉毛一挑，“那就都交給你了啊，小春。”
“嗯。”
總之這天的時停春是稀裏糊塗地接下了這筆糊塗賬，好在他也沒打算為自己答應的事情負責，只不過是先拖住唐豫進而已。拖多久他沒想好，拖住他之後又要做點什麽他也沒有確定。反正一切就是本能的舉動，就像他在這天猶豫了很久還是在送唐豫進到他家樓下的時候，被人也順帶拖進了他的家裏。
剛和人重逢沒多久的那段時間，他確實不願意來唐豫進家裏。一部分是未知的衛生情況讓他有所顧慮，另一部分則是在他人的住所裏時停春缺乏足夠的安定，一間房屋裏有著足夠強的個人的烙印，只要踏足其間，他仿佛就會短暫同化進屋主的所有物裏——他也懼怕這麽多年後再來到唐豫進的家裏，對那時的他而言會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情緒。
然而半年的時間，他身上已經被打下足夠多屬於唐豫進的烙印，至少他確實是被咬上足夠多來自唐豫進的牙印。因此他更早就已經能接受再來到唐豫進家裏，不過是一直沒找到什麽談起這件事的契機。他缺乏表達情感的能力，也包括表達欲求的能力。導致他們過去已經習以為常地在任務後去往時停春家裏，一直到今天，才有機會轉換他們共同的一個休息的區域。
做愛，上床。這是不知道算休息還是勞累的事情，但是他來到唐豫進家之前所抱有的最根本的目的。這樣根本的目的倒不是為了真去實踐，而是能夠給人一個驅動的能力。也確實，這一天他並沒有能夠達到這一根本的目的。
“要喝水還是飲料？”一進門，他就如他所預料地被唐豫進掌握了所有的主動，聽唐豫進在一個問句後自顧自地又給他安排了一個確定的問句，“噢，好像飲料只剩咖啡了——來杯檸檬水怎麽樣？”
“都行。咖啡也可以。”
“今天晚上還是不要有那麽多精力啦。”唐豫進對他眨眨眼，去飲水機倒了杯水，又從冷凍室裏夾出片檸檬給人丟了進去，“一杯十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不給錢也行，那就賣身償還。”
“好老土的臺詞。”
“……你喝不喝？！”
“喝。”時停春抿了抿唇，露出一個笑容，從人手裏將杯子接了過來，又毫無必要地補上了一句，“不過賣身什麽的確實太老土了。”
“是你太沒情趣了！”
時停春確實有張不錯的臉，但同時也長了張欠揍的嘴。追著時停春錘他的時候，唐豫進還這麽在想，要是這家夥能夠只說出那些甜言蜜語就好。就像當初在那個海景酒店裏，他非得在和他上完床後，開始詳細論證他那章魚不是魚所以不能是小美人魚的邏輯鏈條，導致他們事後的一點溫存就這樣蕩然無存。
而現在時停春對於唐豫進臺詞老土的執著，同樣導致他們剛進這裏的暧昧變成了房間裏的追逐，花了一分鐘，唐豫進終於追到先前一發現不對就悄悄和他拉開距離的時停春，伸手就拿來用膠帶封住他的嘴唇，剝奪了他五分鐘的說話權力。
“不太好吧……唔。”時停春的反抗也一並被封在了膠帶之下，同樣遮蓋住他話語的還有唐豫進的得意洋洋，“哼，你才老土。”
被封住嘴的時停春無法給他回應，無法嘗試論證老土不老土的問題，只能拿著唐豫進給他的水杯，有幾分無辜地對人眨巴幾下眼睛。
就這麽盯著唐豫進看了半天，時停春被封著嘴也是有些無聊，於是過一會便從身後冒出他的尾巴，偷偷勾上那邊同樣在發呆的唐豫進的手腕，叫幾分鐘前打算對他冷酷無情到底的唐豫進瞬間就想繳械投降，“我不吃這套的啊。”但他還是忍住了自己，斜時停春一眼，“你沒有別的表示了嗎？”
時停春想了想，尾巴便從唐豫進手上纏到了唐豫進的腰上。
也才剛纏上去不久，唐豫進就繃不住冷臉，主動給他撕了膠帶，勉強將他先前的不當言論原諒。
毛茸茸的尾巴確實足夠有殺傷的力道，也足夠讓唐豫進在享受了一下時停春的服務之後得寸進尺，冒出新的綺念。拽著時停春的尾巴玩了半天，唐豫進沒想在床上將這種游戲繼續，反而想讓時停春徹底變回本體。“我還沒有不在任務裏看過你變回貓呢。”一有這樣的想法，唐豫進就扯了扯時停春的尾巴，“生日你是不是該滿足我一個願望呀？”
“今天生日的好像是我吧？”
沒能忽悠成功，唐豫進也並未放棄，“那你滿足我一個願望，我也滿足你一個。”
“那我想要你放棄這個願望。”
“……不可以，換一個！”
“那你別拽我尾巴了。”
“哦，好。”唐豫進老老實實地松手，“現在可以變回貓貓給我玩……不是，是欣賞了麽？”
時停春很想將他拒絕，但對上唐豫進那濕漉漉的渴望眼神，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選擇答應。他稍稍別開了臉，不去看唐豫進，軀體也在衣服下開始塌陷。在幾秒鐘後，衣服齊齊整整地被留在沙發之上，從衣服裏也鉆出一只變小了的黑貓。
“果然很可愛。”還來不及跟唐豫進說點什麽註意事項，時停春就被先前說著只是欣賞他的男人一把抱起來薅到面前，直接被唐豫進親了兩口，在臉上留道兩個口水印記，“我可不可以養你呀。”
“不可以。”
“撒嬌也好可愛……”
“不是撒嬌！”
“啊，讓我再吸兩口。”唐豫進完全沒聽進時停春在說什麽，陶醉地把臉埋進時停春的皮毛之中，在他黑得油光水滑的毛發上又蹭了蹭，“要是你能每次都變成貓就好了。”
對此時停春反抗無能，只能用爪子在人肩膀上撓了兩下。
這時候的他還以為被人這樣吸是最沒尊嚴的事情，直到唐豫進又蹭了他一會，突然想到什麽別的壞主意，他才真正感覺自己今天變回貓給人玩弄確實是一個錯誤的舉動——十幾分鐘後的唐豫進暫時玩夠了他，把他重新放回了沙發，卻不是為了放他自由，而是將他翻了個面，打開他兩條後腿一看，“唔，這裏也變可愛了……啊！”
一尾巴抽上耍流氓的唐豫進，時停春趕緊溜回他的衣服那邊，重新變回人形，免得再受唐豫進的荼毒。
由於他的流氓行徑，這晚的唐豫進很可惜地沒能享受到貓貓陪睡服務，還差點被時停春趕出家門——到門口了他才反應過來他明明是在自己家裏，可他也不能反過來把時停春趕出家中。甚至在時停春今天被他拽進家門之前，他就專門給時停春準備了一套帶著貓耳和貓尾巴的衣服。
遺憾的是沒能將這件睡衣再給時停春套上，由於唐豫進先前幹的壞事，他似乎對於自己的本體有了那麽點陰影。不過他們沒有意外，那還是有很多能相處的時間，總能找到新的機會。這讓現在的唐豫進願意給今天的壽星一點特權，至少叫他能到他衣櫃那裏，挑選自己喜歡的睡衣。“下次應該準備點情趣睡衣讓你挑的。”唐豫進只在嘴上又開始瞎扯，尤其是面對時停春挑了半天，最後挑出來一件裹得嚴嚴實實的睡衣的結果，“挑不出來就讓你光著上床。”
“下次我會記得自己帶一套過來。”
“那到門口就給你沒收。”唐豫進眉毛一挑，十足十一副惡霸的模樣，“來我家總要付出點代價。”
下一次的事情還說不清楚，這一次來唐豫進的家裏時停春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原本也只是想來這裏做完就走，時停春等第二天才後知後覺他就不該陷入唐豫進那個選睡衣的圈套，從而自然而然地被留在了唐豫進家。他們又和高中一樣，躺上唐豫進的床，沒有游戲手柄作為約會的借口，他們的肢體反而相纏得更近。
臨睡之前，唐豫進提前一步放下了手機，捧上他身邊時停春的臉。他們的距離靠得很近，讓時停春有理由相信他要給他一個親吻，但實際上他只是在看著他而已。
在盯著時停春看了一分多鐘以後，唐豫進突然對他對他露出一個笑容，揉了兩下他的耳朵。“生日快樂。”在過去感情裏變化更快的男人對著時停春說，“希望明年也能對你說這句話。”
“……我也希望。”
雖然他並沒有這樣想過。
時停春的生日就這樣在唐豫進的家裏走向結束。在今天曾被提起的高中的一切也早就已經過去。是過去塑造了他們今日之貌，而被塑造的他們卻是朝著他們未來的生活繼續。上班，休息。任務，性交。一次周六的約會——時停春的生日並沒有打亂他們生活的節奏，他們仍在日覆一日地將同樣的事情進行。只是在慣常的節奏裏擁有了一個插曲，又在下周六的時間，再插入了一個他們兩個人的約會而已。
約會是被定下來的意外到來，而任務則是不定時的固定小菜。它隨時在他們生活中降臨，打亂他們原本的安排——在約會即將到來的一天前，原本正期待著第二天見面的他們又接到了一個新的任務，用盡可能少的時間，去清理一個人的死亡留下的各種痕跡。
看起來又是要加班。得知此事後的唐豫進在一瞬間便流下心碎的淚水，在心底詛咒他所在的這個非法組織趕緊倒閉。詛咒歸詛咒，他又不得不在當晚就老老實實前往任務的地點，在他們離上一次分別還沒過一周的情況下，再一次和時停春碰面。
這一次他們的任務倒不需要提前做什麽計劃，也沒有太大的風險，只是為了處理一個犯罪的現場，以及相關的各種痕跡。死者是組織裏的人物，還是權限不小的管理。在十六小時以前，他站在家裏的落地窗前毫無征兆地被突然的子彈貫穿了頭顱，留下一扇碎裂的窗戶，和鮮血一地——警醒未來的人們不要大半夜隨便站在落地窗前，還不拉窗簾。
而時停春和唐豫進倒不完全是要負責去打掃場地，他們任務的重點，還是去清理死者和組織之間的聯系。
屍體暫時還沒有被組織以外的人發現，先一步被組織內部的成員察覺。第一發現人是在中午來到了死者的家裏，他也顯然不會報警，而是先通知了組織，來解決善後的一系列問題。一個人可以無聲無息的消失，但處理一具被子彈擊穿的屍體反而存在讓人追根溯源的風險，因此組織為了保險起見，才給時停春他們派發了任務，讓他們負責處理相關的各種問題——至少不要讓這具屍體和組織牽連上關系就行。
任務不算困難，但卻也稱得上覆雜。一些更大更專業的問題倒是有組織裏更擅長的專家進行處理，留給時停春和唐豫進的恰好都是那些細密的小點。比如當唐豫進帶著兩杯咖啡，好不容易在實驗室加班完，急匆匆地開車趕到目標的家裏。剛打開門，就看到已經來這有一段時間的時停春，正在鞋櫃那邊跟個變態似的，湊近端詳著其中一雙皮鞋。
“……你在幹什麽？”
“在看這些鞋有沒有什麽特殊來歷。”戴著口罩，時停春又拿起新的一雙鞋，開始研究它的鞋底。唐豫進也還來不及感嘆時停春在他心中形象的破滅，就被時停春抓了過去，“別楞著，你也一起。”
“……”
反抗失敗，唐豫進只能和時停春一起幹這糟糕的事情，順帶還要清理鞋子上留下的一些可疑痕跡。這時候他也充分感受到口罩的必要性，因此往時停春包裏一摸，果然找到一個備用的口罩，雖然總感覺他能這麽輕松地找到口罩這事有哪裏不太對勁，但他暫時只想隔絕一些糟糕的味道，沒機會深想更多的事情。
“所以我們今天就是來幹這個的？”
“你也可以去處理一下那個窗戶。”時停春說，“或者去臥室和書房看看有沒有什麽要處理的”
“不可以去廚房嗎？”
“你小心別被廚房料理了就行。”
“好吧，我還是跟你聞鞋子吧。”想了想不久之前他才吃的八爪魚料理，唐豫進摸了摸自己有些發毛的手臂，“廚房太可怕了——對了，你要來杯咖啡嗎？”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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