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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絕處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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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絕處逢他

餘謠走到餘笙跟前,雙手環抱在胸前,低垂著眼眸看向她,帶著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姐姐,爺爺在的時候,我一直都很羨慕你,明明我才是他的親孫女,他卻一直偏向你,什麽好東西都留給你。”

“你問為什麽,我還想問為什麽呢!我還想問你憑什麽?”

“最開始的時候,我還想著和你爭,可是我爭不過啊,所以我就不爭了,反正爸媽是向著我的,爺爺年紀大了,遲早會死掉的,等他死掉了,你手上的所有東西,爸媽還有辭奕哥都會幫我討回來的。”

餘謠說著,突然展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像瘋魔了一般,嗓音很尖,刺得餘笙耳朵生疼。

餘笙看她的樣子,覺得她才是該待在這個精神病院的人。

“姐姐,我現在真的很開心,你知道為什麽嗎?”

餘謠彎腰將臉湊到餘笙跟前。

不知道是不是所處環境的襯托,餘謠蒼白而又猙獰的臉孔在眼前,餘笙覺得瘆得慌。

“因為看到你一無所有我就很開心,爸媽不會放你出去,辭奕哥也不會幫你,你這些年沒什麽朋友吧,你那個沈特助也走了,而且就算他回來,也找不到你的,姐姐,你這輩子剩下的光陰,估計都會在這兒度過了,你說你該怎麽辦才好呢!”

“餘謠,你是不是瘋了。”

餘笙推開她,站起身往房間門口走去,剛走幾步,就聽到身後的餘謠繼續說。

“姐姐,現在外邊等了好些人,就等你走出去,等你掙紮著想逃離,然後給你扣上一頂精神病的帽子。”

“然後各大新聞頭條都會是你的照片,你在精神病院發瘋的照片。”

餘笙頓住腳步,心裏升起一陣悲涼,回頭看向餘謠,那麽漂亮的女孩子,此刻像極了一個齜牙咧嘴的魔鬼。

十多年的時光,哪怕是陌生人都能相處成朋友,甚至相處成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

而此時此刻,有著血緣關系的親人,卻變成了吃人血肉的魔鬼。

餘謠大概是玩夠了,越過她走向門口,關門前又說了一通。

“姐姐,好好在這裏感受感受吧,明天會有人來給你做檢查,然後你就會是一個精神病,到那個時候,你就真的屬於這裏,再也無法離開了。”

“但是你放心,我會經常來看你的,到時候你別不認識我了喲。”

“哈哈哈哈……”

關門的哢噠聲,讓餘笙那根繃著得弦徹底斷裂。

本來把沈書寂當作救命稻草,可是餘家、顧家在榕城一手遮天,一個籍籍無名的沈書寂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或許,她就只有待在這個深淵了吧,或者又是等著餘家人網開一面放了她?

餘笙蜷縮床上,死死盯著門口,漸漸的就沒了時間概念。

只知道外邊的燈熄了,屋內的燈也熄了,僅剩屋裏廁所的一盞小燈,整個環境安靜得可怕,耳邊只有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門外偶爾有黑影閃過,她想起小時候還在村裏的時候,離家不遠的一個叔叔老喜歡逗她。

後來那個叔叔生了重病去世,去世那一晚,她做了整整一晚的噩夢,從那以後,她開始怕黑。

她從小膽子就很小,沒人知道,她現在看起來膽子大,都是裝的。

或許餘謠就是知道她這一點,才安排這些來嚇她。

想得出神,有個黑影突然撲到門上,門被推得直響,下午拉都拉不動的門,在此時,變得搖搖欲墜,好像下一秒,就會被搖倒。

餘笙將頭埋進被子,門越來越響,門外還有一針一針的嗚咽聲。

堅持了幾秒,餘笙抱著被子踉踉蹌蹌的跑進廁所,將廁所門反鎖。

兩道門隔絕掉外邊的嗚咽聲,此時的她,本來應該仔細思考如何逃脫,可是她卻一點都不想思考,她累了。

這個世界上好像也沒有太多值得她留戀的東西了,就這樣消失了也挺好,不用為俗事憂心,下輩子做一個一直被愛的人。

餘笙蜷縮在廁所角落,不知是意識飄忽還是外邊的人已經離開,嗚咽聲消失,整個環境靜得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到。

她盯著洗手池上的水龍頭看了許久,起身將它打開,任流水聲充斥整個大腦。

她有點想沈書寂了,她要是一開始就喜歡他該多好。

就在剛剛的某一秒鐘,驚艷了她整個青春的顧辭奕,不知何時,變成了沈書寂。

不愛說話,卻處處維護她的沈書寂。

不知道安靜了多久,廁所外又響起陣陣腳步聲,餘笙立刻警覺。

外邊的腳步一直走到廁所門外,餘笙捂住雙耳,將頭埋在被子裏,試圖隔絕門外的聲音。

“阿笙。”

餘笙聽到了沈書寂的聲音,她想,果真人在極度絕望的時候,會聽到想念的人的聲音。

可是那個聲音又那麽真切,餘笙顫顫巍巍的伸手關掉洗手池的水龍頭,豎著耳朵聽著。

“乖,是我,開門。”

餘笙揉了揉耳朵,確定自己沒聽錯,打開反鎖的門,看到了門口的沈書寂。

他和往常不太一樣,可明明又一樣,白襯衣黑西裝,甚至連發型都一樣,除了幾縷發絲有些許淩亂。

看到她,沈書寂脫下身上的西服外套給她披上,將她摟進懷中,胸膛有濕熱的觸感。

從接到她沒頭沒尾的電話到此時,他懸著的心才真正的歸位。

她在懷中瑟瑟發抖,沈書寂手掌放在她頸後,輕輕的撫摸。

“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找到你了嗎?”

餘笙垂在身側的雙臂緊緊摟上他的腰,仰起頭看向他的眼睛:“你怎麽才來?我等了你好久。”

看到她狀態恢覆了一些,沈書寂凝重的表情也隨之消失,掏出西服兜裏手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笑著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餘笙連連搖頭,他能來就很好了,無論早晚。

“謝謝你,你能來真好,真好。”

他溫暖的大手落在她的頭頂,真實而又虛幻。

“別哭了,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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