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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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進宮
謝臨今日身著莊重的朝服，看樣子應當是下朝後便在此處靜候，聽到腳步聲傳來，謝臨緩緩回過頭來，臉上帶著謙和儒雅的微笑，恭敬地行了個禮。
林予笙見狀，也趕忙回了一個禮。
接引的小太監並未覺察出有何不對之處，只直爽地道：“林小姐已經到了，那咱們就進去吧。”
眾人的腳步依次踏過青石階，又踏過白玉階，最終來到高座階下。
林予笙跟著謝臨一同拜伏在地上，齊聲高呼：“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伏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絲絲冷意順著四肢百骸肆意往裏鉆，良久，才聽到一個威嚴而低沈的聲音說道：“都平身吧。”
林予笙聞聲站起身來，依舊垂著眸子，不敢貿然往上看。
但她用餘光也瞥見了不遠處站立著另外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想來應當是太子無疑。
“昌平村的事情朕也有所耳聞，諸位皆是功臣。今日召你們前來，也是為了論功行賞。太子，你這次做得甚佳，說說吧，朕該如何賞你？”
太子往前跨出一步，雙手拱手，鄭重地道：“為父皇分憂本是兒臣分內之事。”
皇帝哼笑了一聲，讓人聽不出其中的喜怒。
沈吟片刻之後，才緩緩道：“那就先攢著吧，等你大婚之時，朕再為你精心準備一份厚禮。”
“謝父皇。”
林予笙忽感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聽到那處於高位之人道：“你叫，林什麽。”
林予笙向前邁出一步，聲音清朗地道：“臣女林予笙。”
“林予笙。”皇帝低聲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又接著道：“擡起頭來。”
林予笙頓了一下，緩緩擡起頭來，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袖，心中只覺這樣著實有些難為情。
她既然擡起了頭，便避無可避地看見了皇帝的相貌。
上次她只遠遠瞥見了皇帝的身影，如今離得近了，才真切發覺他雙目雖然深邃，卻難掩疲態，鬢間已有星星點點的白意，唇色泛白，眼窩也有些深陷。
乍一看似乎是有些酒色虧空之相，但細細瞧來卻又像是中毒之癥。
林予笙心中有一瞬的疑慮，但僅憑這一點虛無縹緲的猜測，她自然是不敢妄言的。
畢竟眼前這位乃是掌握生殺大權的頭一等尊貴的人物，稍有不慎，便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朕聽聞，你倒是很得皇叔的喜愛。之前皇叔還為了你進宮，說你心性愚鈍，不適合嫁進皇室，今日一看，明明是冰雪聰明啊。”高座上穿著明黃龍袍的人，身體微微前傾，目光中帶著審視，語氣中似有幾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皇帝的話雖然帶著些調侃的意味，但在場的眾人誰也不敢擅自附和。
想來是因著三皇子要納她為側妃一事，扯出來的這般禍端。
林予笙一時也估摸不出來，安王府不願意卷進皇位之爭中，這皇帝對此究竟是支持還是反對。
大殿之中落針可聞，留給林予笙思考的時間不多，她只能“哐”地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道：“多謝陛下擡愛，臣女不過是蒲柳之姿，才疏學淺，實難匹配皇家貴胄，萬不敢有此非分之想。更何況，臣女心中已然有了心上人，今生只非他不嫁。”
皇帝誇了她冰雪聰明，倘若她一味貶低自己，那無疑是在暗指皇帝眼光欠佳，不給皇帝面子。
可她要是順著皇帝的話應承，又顯得太過自傲，更何況，安王先前的那番話已然擺在那裏，若是反駁安王，那便是在說安王欺君罔上。
她小小一個林予笙又算得了什麽？不管是嫁給皇帝的哪一個兒子，那都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哪能由著她這般敝帚自珍？
林予笙只能稍稍自謙一番，表明自己沒有攀附皇家的非分之想，接著再把話題巧妙地引開，聲稱自己早有意中之人，並且非此人不嫁。
如此這般說辭，便能解釋安王進宮替她說話實則是因為她性子剛烈，心中早有了心儀的人選。
果然，皇帝聽了這話，頓時饒有興趣，神色間帶著幾分好奇道：“原來如此，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兒郎有此福分啊？”
林予笙著實未曾料到皇帝竟會如此八卦，還要如此刨根問底。
她緊緊咬了咬嘴唇，心中暗自叫苦。
若是不說出個人選，那無疑是犯下欺君之罪；可若說出謝臨，那就是當著皇帝的面和人家女兒爭搶男人。。
然而，既然皇帝已然發問，林予笙哪敢過多耽擱，她擡眼瞥了一眼旁邊的謝臨。
巧的是，謝臨也恰在此時朝她望來，兩人的目光瞬間交匯，然後各自移開。
雖說這一系列的動作極為微小，可又怎能逃過皇帝的慧眼，皇帝心中已然明晰一切。
“看來，謝愛卿的請求朕是不得不答應了。”皇帝爽朗地笑了一聲，緩緩說道。
謝臨聞言，當即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聲音洪亮地道：“臣與林小姐情投意合，兩心相知，還望陛下垂憐。”
言畢，就毫不猶豫地重重磕了一個頭，額頭觸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那聲音沈悶而有力，仿佛要將滿心的誠懇與堅決都透過這聲響傳遞給皇帝。
林予笙見狀，也連忙跟著謝臨磕了一個頭。
事已至此，皇帝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流轉，若有所思地沈吟了片刻，而後才緩緩開口道：“既然如此，朕若再不答應，豈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也罷，此事朕應允了。起身吧。回去好好準備婚事。”
謝臨和林予笙連忙謝恩起身，謝臨臉上不自覺地掛起了笑容，皇帝見狀調侃道：“謝愛卿，瞧瞧你這嘴角翹的，都壓不住了。行了，今日先到這吧。朕要去煉丹了。”
皇帝緩緩站起了身，謝臨等人連忙一齊躬身行禮，齊聲說道：“恭送陛下。”
隨後，太子面帶微笑，與謝臨和林予笙一道往外走去。
這是林予笙第一次窺見太子東方煜的真容。東方煜和東方璟雖然是兄弟倆，但長相卻看不出一絲相似之處。
東方璟生的俊美無儔，氣質中帶著幾分邪氣，東方煜雖然談不上俊美，卻是生的十分方正，目光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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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笙見狀，也趕忙回了一個禮。
接引的小太監並未覺察出有何不對之處，只直爽地道：“林小姐已經到了，那咱們就進去吧。”
眾人的腳步依次踏過青石階，又踏過白玉階，最終來到高座階下。
林予笙跟著謝臨一同拜伏在地上，齊聲高呼：“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伏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絲絲冷意順著四肢百骸肆意往裏鉆，良久，才聽到一個威嚴而低沈的聲音說道：“都平身吧。”
林予笙聞聲站起身來，依舊垂著眸子，不敢貿然往上看。
但她用餘光也瞥見了不遠處站立著另外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想來應當是太子無疑。
“昌平村的事情朕也有所耳聞，諸位皆是功臣。今日召你們前來，也是為了論功行賞。太子，你這次做得甚佳，說說吧，朕該如何賞你？”
太子往前跨出一步，雙手拱手，鄭重地道：“為父皇分憂本是兒臣分內之事。”
皇帝哼笑了一聲，讓人聽不出其中的喜怒。
沈吟片刻之後，才緩緩道：“那就先攢著吧，等你大婚之時，朕再為你精心準備一份厚禮。”
“謝父皇。”
林予笙忽感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聽到那處於高位之人道：“你叫，林什麽。”
林予笙向前邁出一步，聲音清朗地道：“臣女林予笙。”
“林予笙。”皇帝低聲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又接著道：“擡起頭來。”
林予笙頓了一下，緩緩擡起頭來，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袖，心中只覺這樣著實有些難為情。
她既然擡起了頭，便避無可避地看見了皇帝的相貌。
上次她只遠遠瞥見了皇帝的身影，如今離得近了，才真切發覺他雙目雖然深邃，卻難掩疲態，鬢間已有星星點點的白意，唇色泛白，眼窩也有些深陷。
乍一看似乎是有些酒色虧空之相，但細細瞧來卻又像是中毒之癥。
林予笙心中有一瞬的疑慮，但僅憑這一點虛無縹緲的猜測，她自然是不敢妄言的。
畢竟眼前這位乃是掌握生殺大權的頭一等尊貴的人物，稍有不慎，便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朕聽聞，你倒是很得皇叔的喜愛。之前皇叔還為了你進宮，說你心性愚鈍，不適合嫁進皇室，今日一看，明明是冰雪聰明啊。”高座上穿著明黃龍袍的人，身體微微前傾，目光中帶著審視，語氣中似有幾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皇帝的話雖然帶著些調侃的意味，但在場的眾人誰也不敢擅自附和。
想來是因著三皇子要納她為側妃一事，扯出來的這般禍端。
林予笙一時也估摸不出來，安王府不願意卷進皇位之爭中，這皇帝對此究竟是支持還是反對。
大殿之中落針可聞，留給林予笙思考的時間不多，她只能“哐”地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道：“多謝陛下擡愛，臣女不過是蒲柳之姿，才疏學淺，實難匹配皇家貴胄，萬不敢有此非分之想。更何況，臣女心中已然有了心上人，今生只非他不嫁。”
皇帝誇了她冰雪聰明，倘若她一味貶低自己，那無疑是在暗指皇帝眼光欠佳，不給皇帝面子。
可她要是順著皇帝的話應承，又顯得太過自傲，更何況，安王先前的那番話已然擺在那裏，若是反駁安王，那便是在說安王欺君罔上。
她小小一個林予笙又算得了什麽？不管是嫁給皇帝的哪一個兒子，那都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哪能由著她這般敝帚自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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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說辭，便能解釋安王進宮替她說話實則是因為她性子剛烈，心中早有了心儀的人選。
果然，皇帝聽了這話，頓時饒有興趣，神色間帶著幾分好奇道：“原來如此，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兒郎有此福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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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一系列的動作極為微小，可又怎能逃過皇帝的慧眼，皇帝心中已然明晰一切。
“看來，謝愛卿的請求朕是不得不答應了。”皇帝爽朗地笑了一聲，緩緩說道。
謝臨聞言，當即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聲音洪亮地道：“臣與林小姐情投意合，兩心相知，還望陛下垂憐。”
言畢，就毫不猶豫地重重磕了一個頭，額頭觸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那聲音沈悶而有力，仿佛要將滿心的誠懇與堅決都透過這聲響傳遞給皇帝。
林予笙見狀，也連忙跟著謝臨磕了一個頭。
事已至此，皇帝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流轉，若有所思地沈吟了片刻，而後才緩緩開口道：“既然如此，朕若再不答應，豈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也罷，此事朕應允了。起身吧。回去好好準備婚事。”
謝臨和林予笙連忙謝恩起身，謝臨臉上不自覺地掛起了笑容，皇帝見狀調侃道：“謝愛卿，瞧瞧你這嘴角翹的，都壓不住了。行了，今日先到這吧。朕要去煉丹了。”
皇帝緩緩站起了身，謝臨等人連忙一齊躬身行禮，齊聲說道：“恭送陛下。”
隨後，太子面帶微笑，與謝臨和林予笙一道往外走去。
這是林予笙第一次窺見太子東方煜的真容。東方煜和東方璟雖然是兄弟倆，但長相卻看不出一絲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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