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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星海與畫家與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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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星海與畫家與神情

一座宏偉的建築立在眼前, 庭雪擡眼,看到在左邊立著的大柱子上寫著【明德學院】,黑色的油漆還未幹透, 邊緣的還在往下流淌。

庭雪擡高手臂, 朝著不遠處的建築物仔細打量,可那裏並不是一個值得欣賞的地方。

雖然才剛剛到了地方, 但庭雪就碰上事了。

“不會吧?這是……”

池煙掃了四周一下,若有所思地說道:“阿雪, 我們進去先看看情況。”

“嗯。”庭雪點頭後,註意到有什麽聲音在響。

“呀——”

猩紅的鳥眼一轉,眼底深處有兩人的身影, 陰森森地盯著走過來的兩人——這是一盤主動送上門的新菜!美味可口的佳肴自己來了!

黑鳥嘶啞作響,周圍畫風看起來陰森森的, 給庭雪有一種很難品的錯覺, 走進了恐怖電影,而且還是全滅的那種。

很快她們走到學校的體育場, 庭雪也很努力地去忽視在墻頭唱得撕心裂肺的黑鳥。

跑道上面的陳設物,放著一個助跑器,然而已經變成蜘蛛的小家了。

體育場正前方還有兩棟建築物,玻璃裂開的窗戶, 房間裏面有纏滿的蜘蛛網、灰塵和黑暗。

透過其中一個玻璃窗仔細看, 依稀能看清,大概有黑板、桌椅和講桌臺……

至於她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一切都要回到兩個小時前。

——

此時——

一道炸雷驚響, 這代表著參加隱藏劇本、有玩家被殺手處理出局了。

“咚!”

“咚!”

“咚!”

斷開的信號重新對接上——

庭雪的手表響起連接聲音, 信號連上了信息, 號碼牌再度亮了起來。

只不過……庭雪註意到了號碼牌上的身份卡,【奶茶店的小女兒茶茶】, 忽然變成了顏色。由漆黑的顏色轉變了一種種鮮明的顏色,昭示著身份變得十分危險。

系統發出清脆的提示聲。

警局也想早起破案,庭雪因為系統主動被迫接下S級任務,但她開始和主要NPC對話的時候,她很好奇問,難道就解決的辦法嗎?

布魯斯:“我們正在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既然駛來解決問題的,我門就要杜絕再一次會發生的問題,但就是我們還沒找到杜絕的辦法。”

庭雪:“好吧,知道了。”

布魯斯:“?”

——

之後就是以上所能看到的那段開頭了。

兩人繼續朝體育場走路,走進來殘酷。

“這裏有東西來過——”池煙從地面上站起身,已經察覺到了這裏不只有她們兩個人,她有很明銳並且從不會出錯的直覺,“要去抓它嗎?”

庭雪壓低聲音,小聲說:“先不用,去外面把門鎖了。”

兩人鎖門之後,沿著直線往前發現了一本日記本。

不過鎖了。

接下來,庭雪和池煙的面前多了什麽。

小小的,四肢蜷縮在肚子的下面,那是一只顯然是剛出生的小幼崽。它的毛發貼著身體,兩只耳朵貼著腦袋,鼻子還是粉粉的,眼睛還未睜開就哼哼唧唧的。

庭雪認出來這是一只薩摩耶幼犬。

然後她抱起幼犬,有點不知所措。

“它太小了。”

池煙探身湊上來:“別害怕,它不會死的。”

庭雪卻覺得它是易碎物品:“它快沒有呼吸了。”

“你看,它不動了。”

小東西蜷縮成一團,熱乎乎的。

這時,就在這個時候,庭雪就聽見了機械般的聲音從掌心裏傳出來。

接著日記本發出了桀桀桀的聲音,庭雪停下頭,看了過去。

有一只眼睛正看著她。眼睛還咕嚕地轉了一圈。

仿佛手碰到了什麽,庭雪直接手一甩。

這本奇特的日記本被力道摔在地上。

池煙此時沖過到庭雪旁邊:“沒受傷吧?”她露出了明顯的不安,把臉埋進庭雪的懷裏遮住自己恐懼的表情,好似不安的小獸。她揉了揉某煙的腦袋。得到了某煙回以蹭蹭的反應。

庭雪再回頭時,那本日記浮在半空中。如同大屏幕上的MV,此時同樣是視頻。總之,這也是一段沈浸式體驗的視頻。

——

庭雪點開了‘日記’的播放鍵。

很快,她的眼前多了黑白色的MV。

祁舟川幹了一輩子的律師。

他所在的律師事務所,也是愛女小鎮上的唯一一所,因此和罪犯打交道也是避免不了的。當然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瑣事,那些案件從小到大,他算是見識過千奇百怪:

有的因為財富失去了家人、有的為了情愛拋棄過往、有的在富貴和愛情面前選擇了富貴……

然而唯獨有一樁案子令他恐懼萬加。

那天,還屬於夏季初期。

是很晴朗的天氣。

春季過後,就會春筍般冒出許多的案件,特別是家裏長家裏短的一樁接著一樁,所以警署很忙。幾乎整個局子的人都在圍著事情忙碌,因為這一周的事情很忙,局裏就邀請了律師所。

所以祁舟川就被差遣過來幫忙。

當他不情願的進入局裏後,看到除了忙碌的眾人之外,還有一個悠閑坐在椅子上的人。

那個女孩穿了藍色的運動服,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小,她已經是成年人了,穿得衣服很舒適。腳上踩著一雙泡沫拖鞋,她坐上警局的椅子,接受別人打量的目光,仍舊不為所動的模樣。好像就是網絡上常常說,不要為任何人打扮,哪怕是為自己。可以看出來,這樣第一選擇永遠是自由的人,比穩重的人要偏幼稚。

見到她的第一面,一個無所事事又在這裏很突兀的女孩,祁舟川就是這麽評價的。

只是旁邊的警察告訴他,那個女孩其實是殺人犯,她甚至比看起來還要恐怖,因為殺了的人,不止一個。

祁舟川問:她是被抓到的嗎?在哪被抓的?

這個晴朗的夏天,對他來說,發生了一件很重要的轉折。祁舟川甚至不清楚是好是壞,然後跟著感覺往下走。

任誰都想不到自己會在某天某個是後續會遇見某個人。

如果不是命運,他也想不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見識到自己的另一面。

他們起身去審訊室,女孩走在他的旁邊。

她雙手揣著兩邊的衣兜,踩著軟綿綿的拖鞋。在局裏走道頂上安置了頂燈。從頭頂上落下的燈光,直直地打在她的臉上,然後響起帶路警察“到了”的聲音時,女孩彎了彎眉眼。

她的笑很淡,但能讓人感覺到內心是好心情。

祁舟川第一次見到被審訊的人是這樣笑的,雖然已經在那之外,提前見識了女孩的特別之處:

最初是有一個在前臺做值日的警察,第一次在警署見到有人來自首,甚至懷疑著什麽,最後問了女孩殺了誰時,但是:

她告訴警察,自己殺了很多人,那些學生都是因她而死的,她感覺自己有罪。

對面的警察問:為什麽要殺他們?怎麽想到要自首?

女孩說:難道不能因為殺了人來自首嗎?

警察:你殺了很多人啊。

女孩:因為覺得很愧疚,受不了了。

女孩:所以……才來這裏。

警察:你為什麽要殺人?

女孩:哪有為什麽,你聽過‘喜歡一個人還需要理由嗎’這句話沒?

警察:可是你愧疚了。

女孩:是啊,我愧疚了。

說到這裏,女孩百般無聊地看了四周一眼,擡臉,眼睛露出天真,然後笑了一下之後,整個人陷入了沈默。

那時候她垂著眼睫,頭往下。整個的姿態變得很低,很低。

像被人工染了黑色的一株花朵,廉價的氣味,惹人感到眩暈想吐。

二十來歲的年紀,她知道生命的重要,卻選擇了抹殺。

然後重新擡頭時,她睜開了眼睛,從平靜的眼神轉成了冷漠。

但人一過來,她就變回平靜的模樣。那種冷漠的眼神,足以吸引人。

只是沒有人能猜到她的想法。

你能講講事情的經過嗎,這是祁舟川作為負責本次案件的律師,開場白永遠是這一句。

哦,就算普通的那種。女孩撐著腦袋,手指敲打著桌面,一下又一下。

祁舟川點點頭,說:你來這裏是自首,還是想做什麽。

女孩:自首,因為有罪。

有罪的人不都因為被正義懲罰嗎?

祁舟川寫著的手一頓,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和她浪費時間。問題對答就跟拋皮球一樣。說了這麽多,依舊沒有切入重點。

女孩有問必答,但是這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祁舟川現在又給了對方一個新的評價。

你知道殺人是會受到懲罰就好,我不會逃避的。她說。

一個案件流程開始,祁舟川沒有任何案件的資料,他甚至覺得自己就像個偵探,四處尋找蛛絲馬跡。首要需要了解的第一個重點:

兇手是怎麽開始殺人的,包括了她用了哪些手法去施行,在此過程中的內心想法是什麽(倒不是說他本人刻意想去了解,這樣挺恐怖的,當案件產出那一刻,對應的律法就有兩種情況,民法和刑事法,具體原因具體探究,因為流程都就是這樣的,看似是死的的律法條文,實則是依照實際情況去判定,不然,怎麽會誕生出公平公正的陪審團呢?)。

很有可能女孩會在牢裏安靜著度過。封閉自己。

深夜的時候,她會默默哭泣。

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祁舟川按照慣例,做完了詢問後就回家了。

之後女孩和警察詢問,自己會受到懲罰嗎?

對面警察說,會的。

路過的祁舟川聽到了。

但,那又怎麽樣,他毫不關心,直到三年後他才意識到,這個女孩和這個案件聯系在一起的所有事情,令人毛骨悚然。

第三年的夏天,祁舟川榮成為律師所的副會長。

這時候他會把案件丟給下面的人來做,無需再為每個案件來回勞累。他待在辦公室的第一天就享受起來了。

早上11點打卡。工作3小時。他的上班時間不能再超多,從不看案件資料或是相關律法的條文。

所以,沒有壓力下的他,早已經把女孩的事情忘了,可以說幾乎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直到他發現了,有一份來自女孩的會面申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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