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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星海與畫家與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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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星海與畫家與腳步

為了早日完 成工作, 當晚庭雪又跑去工作,為了效率,一只手握著三只畫筆筆粘上水青色沿著淺灰色線條鋪蓋色塊, 將垂落海底的魚尾染成深淵的色調。畫筆勻速在畫布游走, 摩挲著“沙沙”響。

天邊的光暗下來,她的表情因為畫畫而專註, 旁邊的燈光落下眼睛染著光,有說不出來的好看。

“……”庭雪眸子望著畫, 晚上她就一個人站在墻壁邊搞畫畫。

這一畫到半夜才頓了下手,庭雪稍作休息,巨大人魚畫作也只差最後的幾個裝飾圖塊的收尾工作了。

夜風吹來, 涼意鋪上了臉頰,揚起的黑發, 隨著涼意融在黑夜裏, 不停地糾纏。

——

開始工作時,庭雪看見池煙披散著濕噠噠的頭發站在墻邊, 雙手環臂一副慵懶態度,看她時,池煙那雙上挑的眼睛微微彎了彎,說:“你什麽時候回來睡覺?”

庭雪:“你怎麽來了?”

旁邊的池煙側著頭, 站在原處觀賞還未成型的畫作, 說:“突然就想來看看,你的手怎麽樣了?”

庭雪:“還好。”

池煙點頭, 繼續待著。

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樣被人看著工作, 庭雪把頭轉過去, 她不太習慣工作時候有人在旁邊,說:“我很快就會回去。”

完了後, 她又補充一句:“你不困嗎?”

池煙那雙上挑的眼睛看過來過來時,伴著微風的聲音,說:“晚上我一個人睡很害怕。”

“……”

——

池煙此時來找庭雪,庭雪在用手機打字回消息。

她眨巴眼睛,手指抵在下巴,故作無辜:“該不是你的女朋友吧?”

撞上了庭雪轉過來的視線,池煙也不回避,身體向前傾,看似要趴在庭雪肩頭,實則還空了一厘米的間隙,只是虛虛將庭雪圈在自己的身下。

池煙慵懶得像只貓,懶洋洋的問:“怎麽了?”

“……”

庭雪沈默看她。

現在是淩晨三四點鐘,四周安靜且冷。

池煙發覺庭雪擰了眉頭,心下“咯噔”一聲,該不是生氣了?

庭雪有一個不好的壞習慣,那就是生氣的時候,不愛說話。

庭雪不好哄。這是池煙的想法。

手機屏幕黑了,庭雪那雙黑眼睛越過她的臉頰,重新回過頭,不再看著她。

庭雪收起手機,說:“我準備回家一趟。”

池煙微微挑眉,覺得很意外,畢竟很少庭雪會和自己說回家的事情。

庭雪從家裏出來後,基本上是獨來獨往,很少和人交流聊天,走在路上也是一個人。或許,人都是相反的,看似不怎麽重感情的,偏偏對感情最執著,說的就是庭雪這類型的人。庭雪對回家沒什麽改變,對她來說,哪都可以住,不過池煙幾乎都以為庭雪已經不怎麽回家,甚至已經想到今年她們可以一起過年。

“這樣啊……”

“……”池煙的頭發被夜風吹起,她勾起揚起的頭發,慢條斯理地勾到耳後,依著後背的聲音輕柔且悅耳,夜風裏隱約帶著些呼嘯聲,池煙看著她,問:“怎麽想著要回去?”

庭雪:“我媽媽說快過年了,讓我提前回去一趟。”

“……”

……

第二天,庭雪早早就醒了,洗漱收拾收拾前往食堂吃飯。

吃完豆花,開始工作的庭雪擡著梯子給墻壁蓋上一層防水膜,然後爬下去,叼著釘子敲錘子,將防水膜固定好位置。

過來幫忙的機器人,說:“你動作真快,你是什麽種族?”

庭雪擦擦臉頰上不小心沾上的顏料,說:“我是人類,應該看得很明顯,我沒有任何生物特征。”

其實,生物種族和人族十分相似,擁有直立行走的形態,並且說話都是從喉嚨裏的聲帶發出的,同人族相比,生物種族更有力量且美貌。

庭雪沒有頭角、尾巴和爪腳,她小的時候,經常有帶著小孩的大人們會一看到她後,立即躲著她走。

庭雪摸著臉,從家人的角度,她還是長得蠻正常的。

機器人看了她幾眼,搖搖頭說:“你在人類中來說,算是力氣比較大的。”

“我算一般人,這活做慣了。”庭雪嘴裏叼著最後一顆釘子,按著防水膜一角,把釘子拿下後,將釘子固定上。

做完了這一切,庭雪仰起頭,面前一堵高出自己兩個腦袋的墻壁,包裹上了湛藍的防水膜。在正廳門口的引導位置處,這裏多了幾分引人註目。

庭雪忙完了,放下了袖子後,擡起高架梯子往正廳門裏去。

馬格利特拿到了申請表,迎面走來單臂抱著梯子的庭雪。

這人哪來的怪力?

——

次日,庭雪吃完了豆花就去找馬格利特,和她說畫作完工的事情。

馬格利特親自去看了成品,跑回來和庭雪說:“庭老師,這、這幅畫……!”

庭雪:……

她當即問:“出問題了?”

馬格利特捧著臉,笑得燦爛:“實在是太值了!”

馬格利特的臉上,庭雪看到以往畫商會露出的眼熟的神色。馬格利特很是開心。

畢竟用一副畫的價,卻買到了等同十幅圖的價值……

打個比方來說,用一顆雞蛋的價格,買下了十板雞蛋,劃算得很!

馬格利特連連發笑,說:“庭老師,真是博才多藝啊!”

庭雪眨眨眼,顯然,馬格利特已經忘了當初說好的條件。

經過庭雪的提醒,馬格利特笑容頓散,立即說道:“不會是要加錢吧?我可沒錢!庭老師你可不能學那些皮肉藝術家的下作手段。”

沒錯,那些皮肉藝術家天天盯著別人碗裏的食物,有什麽跟著吃什麽連恨不得把別人的碗都搶過來。

馬格利特面色沈重,對著庭雪苦苦勸導一番,然後艱難問:“庭老師……條件是什麽?”

“我沒有價錢的意思。”庭雪頗為無奈,她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不過,她也快到了。

她隸屬於畫作的展廳,已經安排下了柏林大賽的參賽人員,名額單上,她屬於候補末尾二,前排還有十人。

庭雪緩緩道:“但是我需要展廳,這點我不會讓步的。”

馬格利特一驚:“!!!!”

馬格利特:你這人長得美,怎麽想得也美,你還不如要我價錢呢!

庭雪冷聲:“你想反悔條約?”

不然,她打算將展廳直接買下。

庭雪有收購展廳的想法。

至今為止的過年紅包、逢節零花錢和雙方家長的疼愛紅包加起來的金額,庭雪特意問了商廳出售局,是足夠收購這裏的小展廳。

馬格利特氣憤,只見門口有人走來,池煙插著衣兜,邁著步伐走來。

“你朝誰瞪眼?”

庭雪聽見了背後發出的聲音,也不知這人何時來的,這會兒同她站一條線上,明明是隊友……一臉高貴還愛懟人,頗有貓咪炸毛的趕腳。

池煙擡著下巴說:“你怎麽了?”

馬格利特一瞅見池煙,表情不知覺地抽動:怎麽又來一個祖宗啊!

忽而感受到身上多了一道無形的重力,按著身體往下,幾乎要貼上地面。

馬格利特恍然大悟:這事高級生物!

昨日未想明白,馬格利特此時一瞬間懂了,難怪管理局會帶走那名誣陷人的擡畫工,原因是池煙是一名高階生物!在銀河追求力量的時代,高階生物在貴族的引導下,變得十分稀少,甚至變成了珍貴種族。擁有高階生物的血脈,即擁有與生俱來的異能,以及威懾比自己地位低的弱小種族。

身體被壓倒的馬格利特皺了皺眉,不禁地看向絲毫沒有感覺的,甚至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庭雪。

毫無察覺的庭雪走到馬格利特身邊,搖了搖頭,不是很讚同這樣賴皮的方式。

“就算你貼到地上,條約也不容許反悔,我們簽訂的是合法條約。”

“……”馬格利特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內心不禁泛起了疑惑:庭雪怎麽一點事都沒有?

……

了解事情之後,馬格利特傻眼了,按照比賽規定,參選升為職業的畫手不能作為個人戰鬥,而是是代表藝術展廳去參加比賽。

“什麽?比賽名額這麽難找嗎?”

庭雪點頭:“算是吧。”

馬格利特忍不住問:“真的只是讓我拿出一個比賽的名額嗎?”

庭雪點點頭:“那當然了。”

馬格利特忙不疊地說:“我答應!我答應!”

沒了壓力的馬格利特翹起壓不住的嘴角,露出肉眼可見的喜悅、連帶看庭雪的眼神都有一種慈愛的關懷,這什麽女菩薩啊!

比賽這事也就這麽說定了。

隔日,馬格利特忙不疊地去報了會展參選,同行拿著表過來的時候,看到有一面墻畫著巨大的人魚畫作,引發一連串的“哇”的聲音。

馬格利特:“庭老師,給你拿了申請表。”

庭雪眼眸一亮,連梯子都沒放下,說:“這麽快就拿到了?”

她並不會填藝術比賽表。有關與展廳營業之類的相關信息,一查才發現小展廳隸屬於領域區,並非市中心區,好在達到了最低要求的報名比賽的條件。

忙完之後,庭雪去睡了回籠覺。

為了吃豆花第二日庭雪睡醒時,洗漱完就去食堂了。

在昨天之前的這個時候,池煙還同她輕笑說,要是回家能不能把她帶上?

當時她不知道作何回答,敷衍著一兩句,轉移了話題。

池煙並沒有糾結,跟著她的話題繼續對話。

只是,她們並未再提及回家二字

庭雪舀了一勺豆花放進嘴裏,鮮香可口,但她好像還嘗到了一點苦味。

連空氣都帶著一絲絲的苦澀。

“……”

這時候池煙站在庭雪邊上,池煙睡眼朦朧的池煙,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睡覺?”

比賽就要開始了,如此想著的庭雪舀豆花湯匙的手一頓,忽而回頭:若是銀河比賽,她指定得離開這個星球了。

庭家的家境雖然富有,但並不同與普通家庭在過年這一方面是無趣且冷清,而普通家庭過年會熱熱鬧鬧,邀請親戚來串門,按習俗要求發紅包給壓歲錢,庭家除了發紅包之外相同,連大年夜的時候,基本是不會有年夜飯的,庭雪也很少有機會見到親戚,幾乎沒有邀請過任何外人,更別提主動邀請其他人。庭雪卻萌生了帶人回家見家長的想法。

池煙笑瞇瞇的,恰好對上了庭雪的目光,她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池煙:她真可愛!

庭雪:“……有件事想問問你。”

池煙笑瞇瞇:“什麽?”

庭雪思索一下後,張口詢問過年的事情。

“要一起嗎?”

“……過年?”對面的池煙一楞,覺得自己聽錯了,重覆一遍問庭雪:“一起過年?”

庭雪點頭,也跟著重讀:“一起過年。”

“……”

“真真真的嗎?”池煙楞了,一邊說:“是真的嗎?”

庭雪點頭:“一起過年。”

感到自己的臉很燙,池煙看見庭雪那雙幹凈的眼睛……池煙捂住了臉,耳根發紅,太快了……她此刻暴露出很明顯的慌張。因為庭雪說這是頭一次跟著人回去過年,她要先去打電話給家人通知一聲,以免家人擔心。

池煙對這個貼心的行為認同,也順便想要打一個電話報備,今年大概會特別有趣。

“……”庭雪等她打完電話,準備給家人再說一聲。

聽池煙說,她也是是第一次去別人家過年,庭雪應該想要好好招待她。

很快打完電話後,池煙幾乎沒花上兩分鐘,旁邊的庭雪問:“會改主意嗎?”

池煙咳了咳嗓子:“是在確認我會不會去嗎?”

會改主意嗎——故作羞赧的池煙淺淺解讀一下,意思是:我已經和家長報備了,那你呢?/一起過年是去我家,我多問你一遍,是想知道你有沒有打給家長電話,畢竟這件事還挺重要的!

庭雪很快將池煙的這句話理解了,池煙以為她是覺得,邀請別人到她家裏去過年會突然反悔。

“……那你會反悔嗎?”庭雪雖然不怎麽會這樣覺得,但這樣一想,突然有點在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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