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打聽

天色陰沈起來，不時有閃電在雲層中閃耀，許多人提前躲在臨江周邊的長廊之下，還有一部分人貪圖最佳位置且不怕雨淋，一直站在江邊看比賽。

林霏開在路上遇見了奈若，跟她說要找沈恬後，奈若欣然一同去長廊處找沈恬。

沈恬來得早，占的位置挨近茶樓，地形也高，不僅方便喝茶，也可以把江面看著清楚。

“沈小姐、沈小姐。”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在沈恬身後不停叫喚著，她還戳著沈恬的後背。

沈恬往轉身看向來人，是一個柔美嫻靜的小姐，她身後還跟著一位纖瘦的美婦人，只是看著有些畏縮，目光躲閃著，頭也時不時低下。

“我是林霏開的妹妹林芷蘭，這是我嫂嫂高夫人。”林芷蘭含笑向沈恬介紹道。

“嫂嫂她還未來，你在這等一下就可以看見她了。”沈恬後背被她戳得有些疼，但是聽到她說是林霏開的妹妹，心底浮起的驚怒平息下來，客氣地回答她。

“姐姐不常向我們通信，我們所知甚少，沈小姐可知她近來過得怎麽樣了？”林芷蘭纖眉微微皺起，眼中泛起點點淚光，似是擔心極了，有些楚楚可憐。

沈恬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柔聲道：“你不必擔心，嫂嫂過得很好，大哥前段時間還升了職。”

“什麽？”林芷蘭聲調微揚，擡眸驚訝地看向她，似是意識到不妥，頃刻之間，嘴角微微翹起，喜悅道，“姐姐過得這樣好，我就放心了。”

“那姊夫現任什麽官職，每月的俸祿又是多少？”

沈恬見她如此詢問，方才又把她變臉似的表情收在眼底，茫然道：“我也不清楚，待會兒你去問嫂嫂吧。”她確實不知，也不想理會這個有些偽善的人。

“沈小姐見諒，我也是擔心姐姐。”林芷蘭聲音有些低落道。

“林芷蘭，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醜態，你那假慈悲的樣子都給我看吐了。”林霏開走向沈恬旁邊，毫不客氣地斥道。

“姐姐，我好心好意打聽你的消息，你怎的如此說我？”林芷蘭低頭垂淚道。

“你別叫我姐姐，聽著怪惡心的。從我離開林府之日起，我早就不屬於那裏了。”

“姐姐，血濃於水，爹一直記掛著你。再說，沒有娘家的倚仗，你日後被……也有個歸處。”

“哈哈哈哈，說得那麽假仁假義，你們是怎麽做的，你們心裏不清楚嗎？”林霏開想起那些慘痛的過往，如今又假模假樣探聽她的消息以圖取樂，遂輕蔑地看著她，“看我潦倒落魄，遭人厭棄，你們不就盼著這個嗎？我現在活得好好的，怎麽樣，是不是很失落！”

“姐姐怎麽會這麽想？我們一直盼著你好。倒是姐姐身邊這人，看著眼熟，是個叫奈若妓女吧，姐姐還是不要跟這樣的人來往比較好。”林芷蘭憂慮地看向奈若，又問身邊的高夫人，“嫂嫂，你告訴我姐姐，這女子是不是思音庭裏面的頭牌？”

高夫人擡眼飛速地看了一眼奈若，又看了看林芷蘭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頭：“是，是她。”

奈若不屑地笑了笑：“高夫人，我以前覺得你被林閎打得遍體鱗傷，很是可憐。現在見你又被別人當刀使，還從旁協助，不知反抗……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高夫人聽到林閎的名字，驚得地捂住腦袋，眼神惶恐不安地看向四周，衣袖滑落，潔白如玉的手腕滿是青紫的傷痕，周圍的女眷看得倒吸一口涼氣，低聲議論紛紛起來。

林芷蘭連忙把她的雙手擼下來，看著奈若和善解釋道：“嫂嫂溫柔體貼，這是嫂嫂昨日幫哥哥洗衣服不小心弄到的，你一個妓女想來也不懂這種可貴的心意，就別汙蔑嫂嫂了。”

“這種心意，我可消受不起。”奈若看著她狡辯，仿若看戲似的。

沈恬想起在念仙樓聽到的那首琴曲，想到在茶樓奈若的仗義相助，不由道，“你也別一口一個妓女，若不是她們身不由己，怎麽會墮入風塵，之所以有她們存在，歸根結底都是那些為了滿足私欲的嫖|客。”

林霏開看著身側的沈恬，露出了讚賞的笑容。

“對了，有個好消息告訴你，我準備要嫁入宮中了。”林芷蘭見形勢顛倒，突然寬容大度起來，強顏歡笑道。

“那就恭喜你了，畢竟沒有鮮花著錦，哪來烈火烹油呢？”林霏開微微一笑，看著周圍好奇窺探他人秘辛的人道，“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鼓聲將近，熱鬧也看夠了，請大家看江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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