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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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死沈水翻湧，帶起的激流讓青夜無法穩住身體。白霧濃郁，混雜的頻率讓他難以再施展出異能。
眼睛的失明反而讓林月的感知更為敏銳，她可以察覺到青夜周身極為細微的變化，甚至能預判到他下一步動作，提前阻攔。
伴隨著死沈水和白霧的猛烈攻擊，青夜的氣息再度混亂，身上多處傷口崩裂。血液在死沈水中彌漫、消散、下沈、積聚，濃稠的血液染紅大片土地，讓人觸目驚心。
松慧緊繃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按照如此形勢，青夜已經沒有什麽威脅了。她再度看向林月，正想跟她說什麽，目光剛觸碰到她臉上，立刻大驚失色：
“林月！你怎麽了！？”
林月全身竟被鮮血染紅，血液匯聚在她腳下形成一個小泊，還在不停地往外蔓延。
松慧一把抓住她的手，只覺得冰冷森寒，毫無溫度，並且還在不停地向外滲透血珠。
這是……
松慧心頭一震，
能量爆沖引起全身經脈破裂，怪不得會流這麽多血。
林月聽到松慧緊張的呼喚聲，強撐著睜開眼，視線一片暗紅。雖然看起來傷得很重，但她的神智一直是清醒的：
“松姨，我沒事。”
她沒有逞強，是真的沒有大礙。
一來她等級很高，本體體型也很大，這點血量對她來說無所謂；二來她恢覆力驚人，短肢重生都可以做到，經脈破裂也就修養一段時間的事。
松慧卻根本聽不清林月的聲音，顫抖著從地上翻找出一張還算完整的符紙，隨手一揮灑下血珠，一氣而成，書就一張符咒：“這是定魂咒。”
符紙帶著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無聲而動附著在林月身上。一股溫和而強大的能量匯入身體，卻沒有進入經脈和精神力，而是湧向更深處。
林月仿佛感到靈魂在震顫。
而寫完符咒的松慧臉色一下子慘白若紙，氣息甚至比林月更虛弱。她卻毫不在意，緊緊握住林月的手，語氣帶著不顧一切地決絕：
“林月你放心，就算你這具肉身死了，魂魄也能在它作用下保持完整，我屆時給你造一具不輸這個肉身的傀儡！”
林月一時震驚，一時感動，一時又有些無措。
能保持靈魂的符咒顯然不同尋常，她沒想到松慧能有如此實力，可又不知該怎麽解釋她其實還沒到需要動用這種符咒的地步……
“松姨你先休息，我真的沒有大礙！”林月緊握了下松慧的手，語氣鄭重：“只要你保護好自己，我們就一定能撐過去！”
然而林月話音剛落，卻聽到死沈水中青夜的癲狂大笑：“林月，異師，你們可真是蠢得可憐，這麽久了，怎麽還會有這麽不切實際的想法呢！”
青夜分明毫無反抗的能力，可聽著他的嘲諷，林月不知為何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隆隆震動起來。
林月看不到東西，只能憑借聲音辨別發生了什麽。然而，她仔細聽了片刻，卻發現四面八方都在震動。
震動越來越猛烈，聲音也越來越大。
她皺眉喃喃道：“這是什麽……”
“……是四殺陣。”
松慧的語氣帶著某種平靜的驚懼，好似一直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心中的大石反而落地。
“四殺陣？”林月莫名感到這個陣法有些耳熟，卻忘記在哪裏聽說過。
松慧：“當初趙英困殺月瑰……”
猶如驚雷在耳邊炸響，林月頓時想起來了，是在趙英手劄上看到過這個陣法！
一個趙英親創出來的，能重創月瑰的陣法！
松慧繼續道：“
……其實，之前我們那麽順利，我在慶幸之餘也經常感到害怕。因為以青夜的多疑和狠辣，他不會如此放松大意。
後來白鶴說他早在你身上下了法則異能，我在驚訝的同時也隱隱有一種果然如此，這才是青夜的為人，一環接著一環……
只不過，我沒想到他不惜耗費多年，布下這個四殺陣！”
說到最後，松慧語氣恨意難掩。
林月神色凝重，陣法是她的死穴，而且這種程度的陣法，即便祭出羅盤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松姨，你有破解的辦法麽？”
就在林月以為考驗自己的血量的時候到了時，卻沒想到松慧竟然肯定道：
“能解，之前我便研究過趙英的陣法，後來更是著意此道。不過，還需要你的配合。”
林月毫不遲疑：“好。”
四殺陣催動下，深藍之海激蕩不已，滔天巨浪呼嘯而起，一波接著一波。
青夜的身影在巨浪裹挾下扭曲成詭異的形狀，懸崖之中沈重的威壓驟然中斷。
林月感知不到他的氣息了。
陣法一重比一重猛烈，能量衍化為鋒利的刃，排山倒海，帶著無盡威勢呼嘯而來。
難以承受的重壓落在精神力上，血液汩汩流出，匯集在林月腳邊。
死沈水的海域開始失控。
“松姨，我要收起死沈水了。”林月提醒道。
沒有死沈水的緩沖，他們將直面四殺陣的絕頂威勢。
松慧一點頭：“好，一切小心。”
海域收起的瞬間，森森殺機鋪天蓋地。
每一寸空氣都在聚變，每一縷微風都為詭譎。空間承受不住開始扭曲，溫度以極快的速度變得灼熱。
松慧手臂一揮，數百張符咒騰空而起。
“林月，兌宮酉位，景門東離，微梳點。”
林月正嚴陣以待，聞言卻瞬間茫然：“啊？”
松慧這才記起來，林月對陣法只知皮毛，根本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只是四殺陣變幻莫測，現在再動作已經來不及，她伸手攔住正要行動的林月：“算了，時機已過，等下一個吧。”
林月點頭：“好。”
時間一分一秒推移，四殺陣內颶風越發猛烈，空間裂縫層出不窮，不斷蔓延，草木碎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齏粉。
符紙迅速變得暗淡起來，兩側崖壁開始塌陷……
松慧的嘴角溢出鮮血，咬牙道：
“林月，東南方位十五米，氣機最強盛的位置，借力向上攀越，同時全力重擊西南崖壁每個氣機最微弱地方。”
“好。”
林月話音未落，轉瞬躍向松慧所說的位置。
然而她剛一落下，便發現有些奇怪。這裏氣機雖然旺盛，卻沒有什麽殺機，反而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向上推她。
陣法千變萬化，來不及細想，林月乘勢而上，借著這股力量向上攀越。
觸手自腰間甩出，在身體的帶動下張揚飛舞，好似漆黑漫長的飄帶，在風力的作用下盡數向西南方向飄去。
觸手敏感的表皮仔細感知著崖壁上的氣機，颶風和空間裂縫不時襲來，林月身姿彎折扭曲成各種姿態，以極快的速度擦邊躲過。
松慧本就是強弩之末，在這種強度的陣法下她支撐不了多久。
林月不停催發著精神力和異能，不顧經脈再度損傷，拼命地讓自己快一些，再快一些。
血飄如雨，在她身後被颶風和能量撞為一片片紅霧。
觸手表皮也出現了斑駁的傷痕，林月咬牙，再度用力攀越。
觸手揮動，打散每一個微弱點。
突然！
在擊中某一個微弱點時，崖壁竟然沒有反彈出任何力道，觸手仿佛打中一團空氣一般，毫無反應。
林月來不及收勢，猛然上竄了數米。
一股清風迎面撲來，森然殺機和磅礴壓力驟然消失，好似從沼澤中脫身一般，林月感到全身一輕。
雙腿收力下落，不過瞬息便落在地上。
林月楞在原地。
她從不諒崖底上來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湧現在她腦海，讓她全身忍不住開始戰栗。
林月摸索著彎下腰，被鮮血糊住的雙手緊緊貼在大地上。
懸崖下的震動如此猛烈、如此明顯，空間撕裂的音爆聲猶似龍吟。
松慧……在騙她！
她根本解不開四殺陣！她那般說不過是在哄她聽話！
她拼著性命，把逃出生天的唯一機會讓給了她！
“松慧！！！”
血淚從眼中流出，沖刷了血跡，原本漆黑一片的視線透入一抹微弱的光。林月踉蹌地轉身回到不諒崖邊，聲嘶力竭地喊著松慧的名字。
逸散的罡風將一縷發絲斬斷，但也將松慧虛弱的聲音送了上來。
“林月，松雪就托付給你了，還有……謝謝……”
林月心痛難抑，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腦海飛速運轉，計算著所剩無幾的籌碼，羅盤用不上，藍光被封印、深藍之海在陣法中控制不住，白霧毫無作用……
還有什麽！她還有什麽能救下松慧一命！？
情勢極其急迫之下，林月竟真的想出來一個法子：她的本體！
她的本體是難以估量的龐然大物，尤其是在吞噬月瑰的兩個分身後，盡數呈現幾乎能占據半個懸崖！
若是本體盡現，未必不能趁機將松慧救出來。
想到這裏，林月立刻翻身再次跳入不諒崖。
然而，還未等她落下。
一道寒光急速襲來，直直將她擋了回去。一聲熟悉帶著無比擔心的喊聲遠遠傳來：“林月！”
林月轉頭朝著聲音方向看去，但視線微弱，她看不清來的人是誰。
“松慧在下面！下面是四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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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沈水翻湧，帶起的激流讓青夜無法穩住身體。白霧濃郁，混雜的頻率讓他難以再施展出異能。
眼睛的失明反而讓林月的感知更為敏銳，她可以察覺到青夜周身極為細微的變化，甚至能預判到他下一步動作，提前阻攔。
伴隨著死沈水和白霧的猛烈攻擊，青夜的氣息再度混亂，身上多處傷口崩裂。血液在死沈水中彌漫、消散、下沈、積聚，濃稠的血液染紅大片土地，讓人觸目驚心。
松慧緊繃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按照如此形勢，青夜已經沒有什麽威脅了。她再度看向林月，正想跟她說什麽，目光剛觸碰到她臉上，立刻大驚失色：
“林月！你怎麽了！？”
林月全身竟被鮮血染紅，血液匯聚在她腳下形成一個小泊，還在不停地往外蔓延。
松慧一把抓住她的手，只覺得冰冷森寒，毫無溫度，並且還在不停地向外滲透血珠。
這是……
松慧心頭一震，
能量爆沖引起全身經脈破裂，怪不得會流這麽多血。
林月聽到松慧緊張的呼喚聲，強撐著睜開眼，視線一片暗紅。雖然看起來傷得很重，但她的神智一直是清醒的：
“松姨，我沒事。”
她沒有逞強，是真的沒有大礙。
一來她等級很高，本體體型也很大，這點血量對她來說無所謂；二來她恢覆力驚人，短肢重生都可以做到，經脈破裂也就修養一段時間的事。
松慧卻根本聽不清林月的聲音，顫抖著從地上翻找出一張還算完整的符紙，隨手一揮灑下血珠，一氣而成，書就一張符咒：“這是定魂咒。”
符紙帶著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無聲而動附著在林月身上。一股溫和而強大的能量匯入身體，卻沒有進入經脈和精神力，而是湧向更深處。
林月仿佛感到靈魂在震顫。
而寫完符咒的松慧臉色一下子慘白若紙，氣息甚至比林月更虛弱。她卻毫不在意，緊緊握住林月的手，語氣帶著不顧一切地決絕：
“林月你放心，就算你這具肉身死了，魂魄也能在它作用下保持完整，我屆時給你造一具不輸這個肉身的傀儡！”
林月一時震驚，一時感動，一時又有些無措。
能保持靈魂的符咒顯然不同尋常，她沒想到松慧能有如此實力，可又不知該怎麽解釋她其實還沒到需要動用這種符咒的地步……
“松姨你先休息，我真的沒有大礙！”林月緊握了下松慧的手，語氣鄭重：“只要你保護好自己，我們就一定能撐過去！”
然而林月話音剛落，卻聽到死沈水中青夜的癲狂大笑：“林月，異師，你們可真是蠢得可憐，這麽久了，怎麽還會有這麽不切實際的想法呢！”
青夜分明毫無反抗的能力，可聽著他的嘲諷，林月不知為何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隆隆震動起來。
林月看不到東西，只能憑借聲音辨別發生了什麽。然而，她仔細聽了片刻，卻發現四面八方都在震動。
震動越來越猛烈，聲音也越來越大。
她皺眉喃喃道：“這是什麽……”
“……是四殺陣。”
松慧的語氣帶著某種平靜的驚懼，好似一直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心中的大石反而落地。
“四殺陣？”林月莫名感到這個陣法有些耳熟，卻忘記在哪裏聽說過。
松慧：“當初趙英困殺月瑰……”
猶如驚雷在耳邊炸響，林月頓時想起來了，是在趙英手劄上看到過這個陣法！
一個趙英親創出來的，能重創月瑰的陣法！
松慧繼續道：“
……其實，之前我們那麽順利，我在慶幸之餘也經常感到害怕。因為以青夜的多疑和狠辣，他不會如此放松大意。
後來白鶴說他早在你身上下了法則異能，我在驚訝的同時也隱隱有一種果然如此，這才是青夜的為人，一環接著一環……
只不過，我沒想到他不惜耗費多年，布下這個四殺陣！”
說到最後，松慧語氣恨意難掩。
林月神色凝重，陣法是她的死穴，而且這種程度的陣法，即便祭出羅盤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松姨，你有破解的辦法麽？”
就在林月以為考驗自己的血量的時候到了時，卻沒想到松慧竟然肯定道：
“能解，之前我便研究過趙英的陣法，後來更是著意此道。不過，還需要你的配合。”
林月毫不遲疑：“好。”
四殺陣催動下，深藍之海激蕩不已，滔天巨浪呼嘯而起，一波接著一波。
青夜的身影在巨浪裹挾下扭曲成詭異的形狀，懸崖之中沈重的威壓驟然中斷。
林月感知不到他的氣息了。
陣法一重比一重猛烈，能量衍化為鋒利的刃，排山倒海，帶著無盡威勢呼嘯而來。
難以承受的重壓落在精神力上，血液汩汩流出，匯集在林月腳邊。
死沈水的海域開始失控。
“松姨，我要收起死沈水了。”林月提醒道。
沒有死沈水的緩沖，他們將直面四殺陣的絕頂威勢。
松慧一點頭：“好，一切小心。”
海域收起的瞬間，森森殺機鋪天蓋地。
每一寸空氣都在聚變，每一縷微風都為詭譎。空間承受不住開始扭曲，溫度以極快的速度變得灼熱。
松慧手臂一揮，數百張符咒騰空而起。
“林月，兌宮酉位，景門東離，微梳點。”
林月正嚴陣以待，聞言卻瞬間茫然：“啊？”
松慧這才記起來，林月對陣法只知皮毛，根本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只是四殺陣變幻莫測，現在再動作已經來不及，她伸手攔住正要行動的林月：“算了，時機已過，等下一個吧。”
林月點頭：“好。”
時間一分一秒推移，四殺陣內颶風越發猛烈，空間裂縫層出不窮，不斷蔓延，草木碎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齏粉。
符紙迅速變得暗淡起來，兩側崖壁開始塌陷……
松慧的嘴角溢出鮮血，咬牙道：
“林月，東南方位十五米，氣機最強盛的位置，借力向上攀越，同時全力重擊西南崖壁每個氣機最微弱地方。”
“好。”
林月話音未落，轉瞬躍向松慧所說的位置。
然而她剛一落下，便發現有些奇怪。這裏氣機雖然旺盛，卻沒有什麽殺機，反而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向上推她。
陣法千變萬化，來不及細想，林月乘勢而上，借著這股力量向上攀越。
觸手自腰間甩出，在身體的帶動下張揚飛舞，好似漆黑漫長的飄帶，在風力的作用下盡數向西南方向飄去。
觸手敏感的表皮仔細感知著崖壁上的氣機，颶風和空間裂縫不時襲來，林月身姿彎折扭曲成各種姿態，以極快的速度擦邊躲過。
松慧本就是強弩之末，在這種強度的陣法下她支撐不了多久。
林月不停催發著精神力和異能，不顧經脈再度損傷，拼命地讓自己快一些，再快一些。
血飄如雨，在她身後被颶風和能量撞為一片片紅霧。
觸手表皮也出現了斑駁的傷痕，林月咬牙，再度用力攀越。
觸手揮動，打散每一個微弱點。
突然！
在擊中某一個微弱點時，崖壁竟然沒有反彈出任何力道，觸手仿佛打中一團空氣一般，毫無反應。
林月來不及收勢，猛然上竄了數米。
一股清風迎面撲來，森然殺機和磅礴壓力驟然消失，好似從沼澤中脫身一般，林月感到全身一輕。
雙腿收力下落，不過瞬息便落在地上。
林月楞在原地。
她從不諒崖底上來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湧現在她腦海，讓她全身忍不住開始戰栗。
林月摸索著彎下腰，被鮮血糊住的雙手緊緊貼在大地上。
懸崖下的震動如此猛烈、如此明顯，空間撕裂的音爆聲猶似龍吟。
松慧……在騙她！
她根本解不開四殺陣！她那般說不過是在哄她聽話！
她拼著性命，把逃出生天的唯一機會讓給了她！
“松慧！！！”
血淚從眼中流出，沖刷了血跡，原本漆黑一片的視線透入一抹微弱的光。林月踉蹌地轉身回到不諒崖邊，聲嘶力竭地喊著松慧的名字。
逸散的罡風將一縷發絲斬斷，但也將松慧虛弱的聲音送了上來。
“林月，松雪就托付給你了，還有……謝謝……”
林月心痛難抑，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腦海飛速運轉，計算著所剩無幾的籌碼，羅盤用不上，藍光被封印、深藍之海在陣法中控制不住，白霧毫無作用……
還有什麽！她還有什麽能救下松慧一命！？
情勢極其急迫之下，林月竟真的想出來一個法子：她的本體！
她的本體是難以估量的龐然大物，尤其是在吞噬月瑰的兩個分身後，盡數呈現幾乎能占據半個懸崖！
若是本體盡現，未必不能趁機將松慧救出來。
想到這裏，林月立刻翻身再次跳入不諒崖。
然而，還未等她落下。
一道寒光急速襲來，直直將她擋了回去。一聲熟悉帶著無比擔心的喊聲遠遠傳來：“林月！”
林月轉頭朝著聲音方向看去，但視線微弱，她看不清來的人是誰。
“松慧在下面！下面是四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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