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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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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棕熊熊掌寬大厚重,大小堪比案板。指甲堅硬鋒利,足足十幾厘米長,揮動間閃著銳利的寒光。

若是不慎被擊中,即便不被打成肉泥,也會皮開肉綻,當場廢掉。

並且棕熊雖看起來臃腫,但行動十分迅捷猛準。

林月小心游走在他身旁,觸手靈活從其腋下和雙腿穿過,一擊得手後立刻撤離,如此才險險躲開攻擊。

厚實的皮毛和囤積的脂肪很好地保護住了他的要害,林月幾次襲擊留下得不過是些許皮外傷。

棕熊幾次被攻擊後,狂亂的攻勢反而收斂,整個人驟然沈靜下來。一雙熊眼睛審慎地看著林月,掌中漆黑能量若隱若現。

林月再度探出觸手試探。

棕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尖牙,漆黑能量飛快落下。

林月立刻收回觸手。

地面被能量灼燒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滋滋的腐蝕響聲在混亂的戰場上也極其刺耳。

林月目光一緊。

這頭變異棕熊也是能量體!

戰場上,雪豹一方的勢力逐漸撤退完畢,紛紛聚集在城門口嚴陣以待。

棕熊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頓時停留在戰場上的另一方勢力也鳴金收兵,有序撤離到他身後。

棕熊依舊警惕地盯著林月,話卻對著城門口的雪豹道:

“銀修,今天算你運氣好,這次我就先放過你,不過下次你就未必有這麽好運了!”

林月看著棕熊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直至完全看不到後,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城門口一眾異常。

雪豹幻化成人形,滿臉血汙看不清樣子,只一頭銀發頗為醒目:

“多謝……章魚大人……出手相助,我是洛南城城主銀修,不知道大人如何稱呼?又是如何來到洛南城的?”

林月心中一動,同樣化作人形:

“我叫林月,是跟朋友被空間亂流卷到這裏的。他之前受了傷,不知道你們這裏有醫生或懂治愈術的人麽?”

銀修:“有的,我帶您去。”

大約是感激林月的相助,銀修不顧自身傷勢,一路帶著林月來到醫院。說是醫院,但也不過是一個大一點的樹屋。

這裏建築簡陋,裏面的配置更簡陋。

兩個鳥類異常在裏面忙忙碌碌,利落地給戰場受傷的異常異獸清理著創口,鋼針在火焰上一烤,穿上線便開始縫合傷口。

高效,也極其簡單粗暴。

林月看得一楞,幾乎感覺自己身上也開始隱痛。

將章合放在病床上,兩個鳥類異常看著這個陌生的臉孔一楞,這才從繁忙的治傷工作中抽離,擡頭詢問的目光看向銀修:

“城主,這是?”

銀修:“稍後跟你們解釋,看看能不能治。”

其中一個異常伸手扒了扒章合的眼皮,又輕輕敲了敲他的腦殼,隨後大手一揮將章合翻了個面,從脊骨處挨個敲擊檢查。

林月在一旁看著,只覺得他們不像是在治傷,更像是在維修什麽器具。

片刻後,他點頭:“能治,不過他腦子出了問題,得半個月才能使用異能。”

銀修詢問地看向林月。

林月點頭:“治吧。”

得到指示,兩個鳥類異常毫不客氣地扒開章合衣服,從醫療箱裏拿出讓人眼花繚亂的器具安裝到章合身上。

銀修陪著看了一會兒,才起身道:“林月大人,我先去梳洗下,稍後再過來為你們接風洗塵。”

林月這才想起來,這只雪豹身上似乎也有傷,連忙擺手:“城主客氣了,您若有事就去忙吧,不用陪我們。”

銀修笑了笑,沒有說話。

林月繼續關註章合的治療情況,大約半個小時後,接在他傷口處的細長管子排出一股汙血,兩個異常異師這才開始收拾器具,又給他灌下一大碗黑乎乎的藥。

“身體上的傷都已經處理了,傷得不重,不需要縫合。精神力只能等,不過我能感受到他能量很強,應該用不到半個月就能恢覆。”

林月:“他大概什麽時候能醒?”

“一天左右。”

“好的,謝謝。”

兩只異常不再多說,繼續治療傷員。

過了一會兒,銀修回來了。

林月正要跟他商量借住幾晚的事,冷不丁一擡頭看見他,有一瞬間的怔楞。

陽光下銀修的銀發閃耀著華美的光芒,鼻梁高挺,眉眼舒展如畫,皮膚白皙,整個人透露著英氣和野性的不羈。

單從外表而言,銀修可以說是林月見過的最具優勢的人員。

她回了回神,才開口:“城主,你的傷好了?”

銀修:“還沒有,不過我天生恢覆力驚人,過了今晚就無礙了。”

林月挑了挑眉。

沒記錯的話,棕熊那一掌幾乎拍斷了他幾根肋骨。這麽重的傷,一晚上就能恢覆如初,不得不說,這恢覆能力確實挺驚人的。

“我朋友的傷暫時無法恢覆,不知城主能否讓我們在這裏借宿一段時間。如需什麽報酬,樓主盡管提。”

銀修抿唇,似乎有些猶豫。

林月:“城主是有為難之處麽?”

銀修連忙擺手:“這倒不是,只不過你初來乍到,不清楚洛南城的情況。”他看了看周圍,見沒有多餘空間,又看向林月:

“這裏不太方便,請隨我來。”

林月跟著銀修走了片刻,來到一個更大的樹屋。

屋內中間的藤桌上擺著一張木板,上面雕刻著地圖。

銀修伸手,示意林月看他指著的地方:“這裏就是洛南城所在,對面就是洛北城。”

林月跟著指示看過去。只見地圖上,洛南城大小猶如一個雞蛋,洛北城則是一個鵝蛋。鵝蛋盡頭多了一條細細的尾巴,其餘地方則都被一片漆黑覆蓋。

她不由有些疑惑:“那這些黑的的區域是什麽?”

銀修露出一抹苦笑:“是死沈水。”

“死沈水?”林月不解,但聽這個名字似乎不是什麽好地方。

銀修點了點頭:“不瞞你說,洛南城三面環海,唯一的出路便是洛北城的這個口子。但你也看到,我們與洛北城勢如水火,因此只能被生生世世困在這裏。”

“死沈水無法渡過嗎?”

“無法。”銀修:“這片海域之所以被稱為死沈水,正是因為無論什麽一旦接觸它,就會沈底,幾百年來無一例外。”

他看過來,目光透露著覆雜:“所以,林月大人,除了穿過洛北城,沒有別的辦法離開這裏。”

林月:“那穿過洛北城的可能性有多少?”

銀修沈默不語。

林月懂了,完全沒有可能。

想也知道,以洛北城一眾人身上的血氣,只怕他們剛一進入,便成了對方的眼中肉,盤中餐。

但話又說回來,若無血食供應,除了特殊的幾種異常,其他類型都會面臨失控風險,洛南城又是怎麽做到完全不補充血食呢?

林月這樣想著,也是這樣問的。

銀修猶疑道:“你說的血食……指的是?”

“我們的同類。”

銀修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許久不語,直到林月輕咳一聲才回神:“抱歉,”他歉意地頷首:

“其實在死沈水沒有出現之前,我們也出門打獵補充能量,不知道你說的異植異獸是否也歸屬於血食之列。”

林月:“不算。死沈水是如何出現的?”

“那是很久之前的某一年,地面突然下陷,空間出現裂縫,大量水源湧現。一開始我們並沒有很在意這水。直到沈水上升,覆蓋大片土地,這才有人發現這水有問題。

出入洛城的通道逐漸變窄。有族人饑餓失控,吃了同類,殺性大發,實力也倍增……

父輩們聯手殺了他,但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食物的匱乏進一步加劇了焦灼,很多人殺性難以遏制。

在本能的驅使下,自相殘殺成為常態,自我控制反而成了弱勢一方。兩方勢力堅持不下,而後洛城分裂……”

“洛南城建立後,我母親連同數位高階數次冒險進入死沈水,想要找出問題所在,但一無所獲,反而因此受了重傷,不治身亡。

後來,族人在經過數年研究後,發現通過陣符運轉能量,不僅能遏制殺意,還能吸收空氣中逸散的能量,洛南城的危機這才得到解除。”

銀修笑了笑,但表情卻有些苦澀,銀色發絲在空中飛舞,聲音也變得低落:

“只可惜好景不長,死沈水依舊在蔓延,出入洛城的那條通道越來越窄,洛北城每年都有不少人死在那裏。

這些年他們早已擺脫不了血食的依賴,所以便將主意打到了洛南城。”

銀修說完,室內一陣沈默。

林月思索著他方才的話。

他說的這麽詳細,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希望她能幫忙解決洛北城的威脅:

“你說的陣符,能讓我看看麽?”

銀修點了點頭,手臂一揮,一道冰藍色的陣符呈現在空中。

林月看著陣符上的圖案,隱約覺得有些熟悉。片刻後,她驀然想起來,這不正是羅盤中的符隸之一!

“發現陣符的人,我能見見嗎?”

銀修有些失落:“他已經離世多年了。”

林月聞言,同樣感到十分可惜。她曾多番研究過羅盤中的符隸,無奈自身對這些毫無天賦,剛在這裏得到一點希望,卻又聽到對方離世多年。

“那他的研究記錄可還在?”

銀修點頭:“都保留了,我帶你去看看。”說著,他擡腿便要帶路。

林月伸手攔住他:“不急,我想先去看看死沈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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