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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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直到半夜，特行組才將現場清理完畢。
章合和紅葉等人商議後，確定這次暴亂跟之前不同，但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
主城對此次暴亂的處理通知也在當晚下達：現任東山區特行組組長撤職並押送至主城，章合暫時兼任兩區組長。
晚上，林月感到精神有些亢奮，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索性換上衣服準備出門走走。
月色皎潔，現場雖然處理完畢，但血腥氣卻殘留在空中，一時半會兒消散不掉。
白天人多眼雜，再加上太過忙碌，以至於她現在都沒有跟呂冬說找到了真地圖的事。
不過現在找到的意義也不大了。
不管風雨樓信與不信，至少明面上是滄溟帶著地圖潛逃了。若是這個時候再拿出新的地圖，不僅不好交代滄溟的事，只怕白羽也不會信了。
隨意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林月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在腦海中覆盤了一遍，才感到逐漸平靜下來。
這時她才發現竟不知不覺走到白天抓捕柳樹異常的地方了。正準備回去，卻驚覺月光下，她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影子。
藍光轉瞬而過，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與此同時，林月飛快從腰間拔出靈能槍連開數下。
子彈緊追著柳如風逃竄的身影劃過，灼熱的硝煙氣讓他有些心驚膽戰。
這家夥好快的反應！
柳如風有些後悔回到這裏了。這些年他憑借速度和身法無往不利，卻在這裏遭遇了兩次滑鐵盧。
林月冷冷看著這個柳樹異常：“你膽子倒是不小，還敢回來。”
然而柳如風卻沒有理會林月的話，反而目露驚恐，不住地回頭看向身後，雙手合十著急道：“別誤會，我不是準備偷襲你！”
話音未落，一個全身銀白，狀如蛟龍的異常突然出現，他目光陰狠，周身血氣濃郁地讓人膽寒：
“我道你柳如風哪來的膽子，竟敢在我眼皮子下救人，原來是勾結了特行員啊！我今天先處理了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再跟她算賬！”
蛟龍異常出現的一瞬間，柳如風臉色登時慘白如紙：“飛靈老大，你誤會了，我不認識這家夥，放我這一次吧！”
“放過你？！那樓主可未必會放過我！”飛靈驟然出手，利爪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你還是以死謝罪吧！”
柳如風見勢不好，轉身就逃。
飛靈陰冷地看了一眼林月，冷哼了一聲，而後縱身追著柳如風而去。
林月站在原地，心情略覆雜。
那個銀白異常顯然把她也記上了，這可真是無妄之災。
林月決定先回臨時駐紮處。雖然她不怕報覆，但若是因此而暴露身份就不好了。
可還未等她走多遠，原本逃走的柳樹異常又逃了回來，身上傷勢甚重，頗為狼狽。
還未至林月面前，便力竭倒地：“求你……救救我……”
冷光閃過，貫穿胸腔，柳樹異常趴在地上頓時沒了氣息。
林月：……看來是等不到她回去了。
也行吧，至少這裏距離基地足夠遠。
腰間，觸手好似感知到她的想法，略微動了動，
林月瞥了一眼柳樹異常屍身，見那枚冷光竟然是一篇龍鱗。她忍不住挑了挑眉，金色蛇鱗她有了，不知道銀色龍鱗會不會更堅硬。
飛靈輕盈落地，看都沒看地上的柳如風一眼，目光緊緊鎖住林月：“說吧，你想怎麽個死法？”
林月扯了扯嘴角：“老死。”
飛靈聞言，暴怒而起：“不知死活的東西！”
你自己讓選的，選了你又不高興！
林月懶得跟他廢話，利落開啟靈能槍。子彈落在銀白異常身上，撞擊摩擦出幾道零星火花。
飛靈看都未看一眼，雙手化為龍爪，徑直向林月襲來。
看來這家夥鱗片的防禦性不比金鱗差。
林月心中有了數，旋身閃現至他身後，手中發出藍光。
飛靈反應極快，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頭頸連同大半個上半身化為猙獰蛟身。藍光擦著鱗片落下，光潔鱗片上頓時留下幾道醒目的劃痕。
林月挑了挑眉，看來藍光威力確實比靈能槍大。
蛟首側目看向鱗片劃痕，滔天怒意爆發，粗啞的聲音陰冷殘忍：“我要活剮了你！”
話音落下，銀白異常驟然閃現至林月面前
破空聲響起，泛著寒光的利爪落下。
林月飛身後退，發絲幾乎貼著利爪飛落，殘留的寒氣和血腥氣縈繞在鼻尖。
好快的速度！
林月眼中劃過一絲忌憚。
怪不得這家夥能追上柳樹異常，他速度比柳樹還要快許多。
見林月躲過一擊，飛靈狹長雙目幾乎射出冷光，身影如鬼魅，攻勢更加猛烈。
林月一路邊打邊退，猶如放風箏般吊著他，直至銀白異常被她挑弄至雙目赤紅，理智盡失。
天空驟然陰沈下來，漆黑烏雲如同寒鴉般匯集，轉瞬將月光遮掩，隱隱雷聲在其中翻滾。
林月趁機看了眼天空，這就是這家夥的異能。
呼風喚雨，倒是符合他蛟龍異常的身份。
“啪。”
一滴雨點落下。
好似得到了什麽指令，天空頓時暴雨大作。而方才還攻勢猛烈的銀白異常，卻驟然沒了身影。
林月擦了下臉上的雨水，警惕地環顧四周。
沒有，什麽都沒有！
感知立刻放到最大，每一寸空氣都喧囂著極度危險的氣息。
雨勢越來越大，雨珠連著雨珠，水汽紛騰而起，形成一道雨霧。
突然！
風起！寒光乍現！
林月反手一擊，猶如金戈相撞般，利爪震得她手臂一陣麻木。
銀白異常身影一現又轉瞬消失，四周雨霧卻沸騰起來，幻化成一條蛟龍，奔騰襲來。
林月雙掌交疊在胸前，猛然拉開，數道藍光紛紛飛射。
蛟龍頓時被打散。
就在此時，狂風大作。
森涼寒意猶如實質般迅速聚集，涼氣飛快向林月腳下蔓延。
林月正欲擡腿閃躲，卻驚覺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不好！
這雨水有古怪！
與此同時，銀白異常陰冷的聲音仿佛在四面八方響起：“受死吧！”
話音剛落，蛟龍沖破雨幕，襲向林月。
然而，就在利爪即將落下的一剎那，七只漆黑的、無與倫比的觸手悄然出現！縱橫交錯，猶如巨網般鋪天蓋地纏住蛟龍，猛然束緊。
清脆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起。蛟龍骨骼寸寸斷裂，身形被迫扭曲。
那天吞噬滄溟後，林月便發現觸手粗壯了近乎一倍。銀白蛟龍在其面前，好似一條小白蛇。
聯想到當初金蛇說過的“初次異化”，林月推測現在她應該是“二次異化”。
森冷藍光匯聚成球，落向掙紮慘叫的飛靈。
空氣發出猛烈的爆鳴聲，一陣刺眼的光芒炸開後，飛快落幕。
幾息之後，一切都歸於平靜。
聚集的烏雲飛速消散，皎潔的月光再次灑落大地。
觸手熟練地將銀白異常團團包裹住，直至消化吸收完畢，一切了無痕跡，連鱗片都沒留下。
林月驚訝地挑了挑眉，看來觸手的消化能力也進一步提升了。
她仔細感知了下觸手傳來的狀態，卻突然發覺蛟龍不僅未能填飽它胃口，反而滋生出了另一種更加深層的渴望。
林月難以形容這種感覺。它並非饑餓，似乎也無法用更高階的異常來填滿，而是一種對純粹力量的祈求。
收起觸手，林月走向一旁柳樹異常的“屍體”。
藍光在指尖縈繞，林月聲音帶著警告：“還不起來？”
“屍體”的指尖顫了顫，柳如風慘白著臉踉蹌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我真不是故意連累你的，我不知道你今晚會來這裏……，別殺我，我什麽都沒看到！！”
“閉嘴。”林月盯著他眼睛問道：“風雨樓為什麽要殺這麽多人？”
柳如風不確定道：“好像是為了做什麽武器，我也不清楚，飛靈沒告訴我。”說完，他又連忙解釋：“不過我可沒動手，我還救了兩個人呢！真的！”
“武器？！”
林月凝神，什麽武器需要殺這麽多人。
“暴亂的動靜這麽大，東山區特行組為什麽不及時派人阻止？”
柳如風很委屈：“這我怎麽知道呀？”
“你是風雨樓的人？”
柳如風小心翼翼地點頭，補充道：“不過我就是個小嘍啰，沒殺過人也沒有做過壞事。”仿佛是怕林月不相信，柳如風語氣極其堅定道：“真的！”
林月反問：“你不需要補充血食？”
柳如風猛搖頭：“我是植物異常，當然不需要血食了。”
“植物異常不需要血食？”
柳如風茫然道：“啊？當然不用。”而後，他仿佛明白了什麽，試探道：“你該不是被特行組洗腦了，以為所有異常都是壞蛋吧？”
林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柳如風卻以為自己猜對了，立刻辯解道：“你可不能信他們的鬼話，他們為了抓人，什麽臟水都敢潑！！”
林月沒理會他，思考片刻，繼續問道：“不用血食的話，你怎麽補充能量，怎麽異化？”
“啊？”柳如風好似不知道林月在問什麽，忐忑道：“就……自然而然地補充了能量了呀，能量夠了就異化了呀？”
說完，他也感覺自己在說廢話，幹脆坦誠道：“……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林月沒說話，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柳如風不安地也低頭看了看自己，除了被龍鱗貫穿的傷口之外，其他大部分不出血了，但看起來著實狼狽。
他有些尷尬地想要解釋，剛一擡頭，卻發現林月已經走遠了。
“啊？”
柳如風連忙捂著傷口，踉蹌地追了上去：“哎，你不怕我騙你嗎？你不殺我嗎？”
林月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確實沒有從這家夥身上感知到血食的氣息。而用過血食的異常，這種氣息是一眼就能感應到的，就如當初她一看到灰毛耗子那般。
柳如風仿佛不死心般，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殺我？”
林月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想死的話，我可以幫你。”
柳如風立刻噤聲。
眼看就要走到特行組基地了，柳樹異常卻依舊跟在她身後。林月停下腳步，警告道：“你跟著我幹什麽！”
柳如風忐忑道：
“那個，老大？我能跟著你麽？
風雨樓還不知道飛靈死了，否則白羽一定追殺我到天涯海角！我……我萬一躲不過他，要是被抓住了，我怕自己把你也招供出來。”
林月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看向他。
柳如風頓時被嚇得一縮：“無緣無故的我肯定不會暴露你的秘密，但是白羽的手段極其殘忍，我……我是真扛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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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夜，特行組才將現場清理完畢。
章合和紅葉等人商議後，確定這次暴亂跟之前不同，但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
主城對此次暴亂的處理通知也在當晚下達：現任東山區特行組組長撤職並押送至主城，章合暫時兼任兩區組長。
晚上，林月感到精神有些亢奮，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索性換上衣服準備出門走走。
月色皎潔，現場雖然處理完畢，但血腥氣卻殘留在空中，一時半會兒消散不掉。
白天人多眼雜，再加上太過忙碌，以至於她現在都沒有跟呂冬說找到了真地圖的事。
不過現在找到的意義也不大了。
不管風雨樓信與不信，至少明面上是滄溟帶著地圖潛逃了。若是這個時候再拿出新的地圖，不僅不好交代滄溟的事，只怕白羽也不會信了。
隨意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林月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在腦海中覆盤了一遍，才感到逐漸平靜下來。
這時她才發現竟不知不覺走到白天抓捕柳樹異常的地方了。正準備回去，卻驚覺月光下，她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影子。
藍光轉瞬而過，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與此同時，林月飛快從腰間拔出靈能槍連開數下。
子彈緊追著柳如風逃竄的身影劃過，灼熱的硝煙氣讓他有些心驚膽戰。
這家夥好快的反應！
柳如風有些後悔回到這裏了。這些年他憑借速度和身法無往不利，卻在這裏遭遇了兩次滑鐵盧。
林月冷冷看著這個柳樹異常：“你膽子倒是不小，還敢回來。”
然而柳如風卻沒有理會林月的話，反而目露驚恐，不住地回頭看向身後，雙手合十著急道：“別誤會，我不是準備偷襲你！”
話音未落，一個全身銀白，狀如蛟龍的異常突然出現，他目光陰狠，周身血氣濃郁地讓人膽寒：
“我道你柳如風哪來的膽子，竟敢在我眼皮子下救人，原來是勾結了特行員啊！我今天先處理了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再跟她算賬！”
蛟龍異常出現的一瞬間，柳如風臉色登時慘白如紙：“飛靈老大，你誤會了，我不認識這家夥，放我這一次吧！”
“放過你？！那樓主可未必會放過我！”飛靈驟然出手，利爪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你還是以死謝罪吧！”
柳如風見勢不好，轉身就逃。
飛靈陰冷地看了一眼林月，冷哼了一聲，而後縱身追著柳如風而去。
林月站在原地，心情略覆雜。
那個銀白異常顯然把她也記上了，這可真是無妄之災。
林月決定先回臨時駐紮處。雖然她不怕報覆，但若是因此而暴露身份就不好了。
可還未等她走多遠，原本逃走的柳樹異常又逃了回來，身上傷勢甚重，頗為狼狽。
還未至林月面前，便力竭倒地：“求你……救救我……”
冷光閃過，貫穿胸腔，柳樹異常趴在地上頓時沒了氣息。
林月：……看來是等不到她回去了。
也行吧，至少這裏距離基地足夠遠。
腰間，觸手好似感知到她的想法，略微動了動，
林月瞥了一眼柳樹異常屍身，見那枚冷光竟然是一篇龍鱗。她忍不住挑了挑眉，金色蛇鱗她有了，不知道銀色龍鱗會不會更堅硬。
飛靈輕盈落地，看都沒看地上的柳如風一眼，目光緊緊鎖住林月：“說吧，你想怎麽個死法？”
林月扯了扯嘴角：“老死。”
飛靈聞言，暴怒而起：“不知死活的東西！”
你自己讓選的，選了你又不高興！
林月懶得跟他廢話，利落開啟靈能槍。子彈落在銀白異常身上，撞擊摩擦出幾道零星火花。
飛靈看都未看一眼，雙手化為龍爪，徑直向林月襲來。
看來這家夥鱗片的防禦性不比金鱗差。
林月心中有了數，旋身閃現至他身後，手中發出藍光。
飛靈反應極快，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頭頸連同大半個上半身化為猙獰蛟身。藍光擦著鱗片落下，光潔鱗片上頓時留下幾道醒目的劃痕。
林月挑了挑眉，看來藍光威力確實比靈能槍大。
蛟首側目看向鱗片劃痕，滔天怒意爆發，粗啞的聲音陰冷殘忍：“我要活剮了你！”
話音落下，銀白異常驟然閃現至林月面前
破空聲響起，泛著寒光的利爪落下。
林月飛身後退，發絲幾乎貼著利爪飛落，殘留的寒氣和血腥氣縈繞在鼻尖。
好快的速度！
林月眼中劃過一絲忌憚。
怪不得這家夥能追上柳樹異常，他速度比柳樹還要快許多。
見林月躲過一擊，飛靈狹長雙目幾乎射出冷光，身影如鬼魅，攻勢更加猛烈。
林月一路邊打邊退，猶如放風箏般吊著他，直至銀白異常被她挑弄至雙目赤紅，理智盡失。
天空驟然陰沈下來，漆黑烏雲如同寒鴉般匯集，轉瞬將月光遮掩，隱隱雷聲在其中翻滾。
林月趁機看了眼天空，這就是這家夥的異能。
呼風喚雨，倒是符合他蛟龍異常的身份。
“啪。”
一滴雨點落下。
好似得到了什麽指令，天空頓時暴雨大作。而方才還攻勢猛烈的銀白異常，卻驟然沒了身影。
林月擦了下臉上的雨水，警惕地環顧四周。
沒有，什麽都沒有！
感知立刻放到最大，每一寸空氣都喧囂著極度危險的氣息。
雨勢越來越大，雨珠連著雨珠，水汽紛騰而起，形成一道雨霧。
突然！
風起！寒光乍現！
林月反手一擊，猶如金戈相撞般，利爪震得她手臂一陣麻木。
銀白異常身影一現又轉瞬消失，四周雨霧卻沸騰起來，幻化成一條蛟龍，奔騰襲來。
林月雙掌交疊在胸前，猛然拉開，數道藍光紛紛飛射。
蛟龍頓時被打散。
就在此時，狂風大作。
森涼寒意猶如實質般迅速聚集，涼氣飛快向林月腳下蔓延。
林月正欲擡腿閃躲，卻驚覺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不好！
這雨水有古怪！
與此同時，銀白異常陰冷的聲音仿佛在四面八方響起：“受死吧！”
話音剛落，蛟龍沖破雨幕，襲向林月。
然而，就在利爪即將落下的一剎那，七只漆黑的、無與倫比的觸手悄然出現！縱橫交錯，猶如巨網般鋪天蓋地纏住蛟龍，猛然束緊。
清脆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起。蛟龍骨骼寸寸斷裂，身形被迫扭曲。
那天吞噬滄溟後，林月便發現觸手粗壯了近乎一倍。銀白蛟龍在其面前，好似一條小白蛇。
聯想到當初金蛇說過的“初次異化”，林月推測現在她應該是“二次異化”。
森冷藍光匯聚成球，落向掙紮慘叫的飛靈。
空氣發出猛烈的爆鳴聲，一陣刺眼的光芒炸開後，飛快落幕。
幾息之後，一切都歸於平靜。
聚集的烏雲飛速消散，皎潔的月光再次灑落大地。
觸手熟練地將銀白異常團團包裹住，直至消化吸收完畢，一切了無痕跡，連鱗片都沒留下。
林月驚訝地挑了挑眉，看來觸手的消化能力也進一步提升了。
她仔細感知了下觸手傳來的狀態，卻突然發覺蛟龍不僅未能填飽它胃口，反而滋生出了另一種更加深層的渴望。
林月難以形容這種感覺。它並非饑餓，似乎也無法用更高階的異常來填滿，而是一種對純粹力量的祈求。
收起觸手，林月走向一旁柳樹異常的“屍體”。
藍光在指尖縈繞，林月聲音帶著警告：“還不起來？”
“屍體”的指尖顫了顫，柳如風慘白著臉踉蹌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我真不是故意連累你的，我不知道你今晚會來這裏……，別殺我，我什麽都沒看到！！”
“閉嘴。”林月盯著他眼睛問道：“風雨樓為什麽要殺這麽多人？”
柳如風不確定道：“好像是為了做什麽武器，我也不清楚，飛靈沒告訴我。”說完，他又連忙解釋：“不過我可沒動手，我還救了兩個人呢！真的！”
“武器？！”
林月凝神，什麽武器需要殺這麽多人。
“暴亂的動靜這麽大，東山區特行組為什麽不及時派人阻止？”
柳如風很委屈：“這我怎麽知道呀？”
“你是風雨樓的人？”
柳如風小心翼翼地點頭，補充道：“不過我就是個小嘍啰，沒殺過人也沒有做過壞事。”仿佛是怕林月不相信，柳如風語氣極其堅定道：“真的！”
林月反問：“你不需要補充血食？”
柳如風猛搖頭：“我是植物異常，當然不需要血食了。”
“植物異常不需要血食？”
柳如風茫然道：“啊？當然不用。”而後，他仿佛明白了什麽，試探道：“你該不是被特行組洗腦了，以為所有異常都是壞蛋吧？”
林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柳如風卻以為自己猜對了，立刻辯解道：“你可不能信他們的鬼話，他們為了抓人，什麽臟水都敢潑！！”
林月沒理會他，思考片刻，繼續問道：“不用血食的話，你怎麽補充能量，怎麽異化？”
“啊？”柳如風好似不知道林月在問什麽，忐忑道：“就……自然而然地補充了能量了呀，能量夠了就異化了呀？”
說完，他也感覺自己在說廢話，幹脆坦誠道：“……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林月沒說話，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柳如風不安地也低頭看了看自己，除了被龍鱗貫穿的傷口之外，其他大部分不出血了，但看起來著實狼狽。
他有些尷尬地想要解釋，剛一擡頭，卻發現林月已經走遠了。
“啊？”
柳如風連忙捂著傷口，踉蹌地追了上去：“哎，你不怕我騙你嗎？你不殺我嗎？”
林月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確實沒有從這家夥身上感知到血食的氣息。而用過血食的異常，這種氣息是一眼就能感應到的，就如當初她一看到灰毛耗子那般。
柳如風仿佛不死心般，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殺我？”
林月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想死的話，我可以幫你。”
柳如風立刻噤聲。
眼看就要走到特行組基地了，柳樹異常卻依舊跟在她身後。林月停下腳步，警告道：“你跟著我幹什麽！”
柳如風忐忑道：
“那個，老大？我能跟著你麽？
風雨樓還不知道飛靈死了，否則白羽一定追殺我到天涯海角！我……我萬一躲不過他，要是被抓住了，我怕自己把你也招供出來。”
林月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看向他。
柳如風頓時被嚇得一縮：“無緣無故的我肯定不會暴露你的秘密，但是白羽的手段極其殘忍，我……我是真扛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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