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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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風雨樓內，白羽面色陰沈地坐在主座。
下面幾個座位上也都坐滿了高階異常，周圍熙熙攘攘或站或蹲著無數大小成員。
一個面色赤紅的壯漢站起身：“樓主，都這個時候了，滄溟還沒有回來，該不會出什麽意外了吧。”
另一異常開口：“能有什麽意外，滄溟這小子最是謹慎，又是A級，樓裏比他等級高的有幾個。”
“照你這麽說，牛金難道不是A級，現在還不是連屍首都沒有。”
“你成心跟我擡杠是不是！”
“你……”
白羽陰冷擡眼：“夠了！再等半個小時，
飛靈，你去聯系手下人，時間一到滄溟還沒有回來的話，就全市搜尋，連同牛金一起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怒林，你馬上聯系那邊，問清楚滄溟什麽時候走的，朝哪個方向走的。”
“是！”
“奏菌，你把那個小東西給我帶到會議室。從今天起，要二十四小時輪流有人看著他。要是他傷了死了或者逃了，你們知道下場！”
“是！”
“瓜眼，你現在立刻帶上幾個人追查從東山區到經二區的大路小路，有什麽人經過，做了什麽都一一記下了，尤其註意有什麽可疑之處。”
“是！”
幾分鐘後，怒林回到會議室，附在白羽耳邊，聲音低到只有二人能聽到：
“樓主，呂冬說滄溟七點就朝著東山區的方向走了，還說地圖已經交了，問……問我們什麽時候還他弟弟。”
白羽重覆道：“七點就走了？！”
此話一出，原本寂靜的會議室立刻嘈雜起來。
“七點？現在都他媽快十二點了，滄溟就是個烏龜精，爬也該爬到了！我就說是出意外了吧。”
“會不會是那臥底想自己吞了地圖，所以玩了一手賊還捉賊？”
“不能吧？樓主不是說臥底不是異常麽，再說了，他又不知道地圖有什麽用，要這東西幹啥？”
“就是就是，那家夥還是個特行員呢。他們跟咱們可不一樣，最講究什麽道德規則了，要我說都是狗屁……”
說話的異常說到一半忽然感覺周圍一靜，慌忙閉嘴，小心擡頭看去。
只見白羽眼神陰冷地看著他，連忙把頭低下，恨不得縮進地裏。
白羽冷哼一聲，轉移了視線。
“所有人都按照剛剛安排的行動，一有發現，立刻上報。”
眾異常紛紛起身：“是！”
不過一分鐘，原本擁擠的會議廳瞬間只剩下白羽、怒林和呂宴、奏菌四人。
白羽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呂宴身邊，猛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緩緩用力，直到呂宴臉色發青不斷掙紮起來，才突然松開：
“小東西，你最好祈禱你哥哥沒有耍花招，不然，我一定將你們兄弟兩個碎屍萬段。”
離開會議廳後，白羽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幾聲響起後，電話被接通：
“白羽，你現在找我有什麽事？”
“我剛剛得知了一個消息，織玉臨死的時候留下了一個地圖，不僅藏著風雨樓多年的積累，更藏著您與她多年來交易的證據。”
電話那頭，聲音急促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地圖現在哪裏？”
白羽輕笑一聲：“正巧了，似乎是被您下屬區的一個特行員帶走了，但好像出了點意外，現在沒人知道它在哪裏。”
“帶走它的人是誰？”
“溫涼。”
“我知道了，若是能找到地圖，我虧待不了你。”
“那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掛斷電話，白羽看著屏幕嗤笑了一聲。
怒林不解道：“樓主，為何不把呂冬的事告訴他，還省得咱們費手腳了？”
白羽回頭：
“這老東西老奸巨猾又心狠手辣，當年織玉給他做了多少事，還不是說滅口就滅口；章凝可謂是他的得力幹將，更是說利用就利用。
一招奸計一石二鳥，既重創了風雨樓，更壓制了章家，自己卻一點事不沾身。
他唯一沒想到的，就是織玉會提前留下一手。不過這也給我們提個醒，要是真信了這老狐貍的鬼話，才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他既然利用我，我為什麽不能反過來利用他，”白羽瞇了瞇眼：“至於鹿死誰手，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怒林有些擔心：“若地圖真在溫涼手中，呂冬是誆我們的怎麽辦？”
“那就再從特行組手中搶回來。”
*
一處偏僻小徑兩旁種滿了柳樹，即便如今深秋，垂下的柳條依舊組成了一道密密的屏障，一個破敗小屋就隱藏在這樹蔭交錯中。
織女從樹下走過，剛到門口，原本平和的神情瞬間一變。
她猛然推開屋門，看到房間中坐著的白羽，神色冰冷：“誰允許你來這裏的，滾出去！”
白羽臉色一沈：“織女，你我怎麽也是師出同門，說話別這麽難聽。”
織女一言不發，竟直接出手。淩厲掌風帶著肅殺之氣，直逼白羽面門。
白羽倉皇躲避，立刻解釋：“我這次來不是跟你打架的，我只問你，昨晚你與牛金追殺溫涼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織女對白羽的話充耳不聞，攻勢越發迅捷，直至將白羽逼到門外才停下手。
“發生了什麽？我為何要告訴你！”
白羽一滯：“你我就算不能共處，至少也不算生死仇敵吧，就算是看在織玉的面子上……”
話音剛落，一縷發絲擦著他臉頰劃過，落在身後的柳樹上。織女目光冰冷無比：
“我之所以沒殺了你，就已經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了。你趕緊跟我滾的遠遠的，若是讓我知道她的死跟你有關，我饒不了你！”
“織女！”
“滾！”
老舊房門被“嘭”地一聲關上，濺起一陣灰塵。
白羽站在門口，神色覆雜地看了良久，才轉身離開。
雖然織女沒有透露任何消息，但很顯然那天晚上肯定發生了意外，牛金也多半身亡。
白羽擡頭看了一眼天空，半透明結界上方，一群候鳥成群飛過。
……呂冬，最好不是你在背後耍花樣！
白羽背後展開巨大雙翼，飛身離開。
*
“姐姐，姐姐，我餓了。”
林月尚在夢鄉中，就聽到耳邊一陣熟悉的聲音在喊。她睜開雙眼一看，只見已經次日十點了。松雪早已洗漱穿戴完畢，坐在她床頭托腮看著她。
見林月睜開眼，松雪立刻坐直了身體，身後大尾巴一搖一晃：“姐姐，我好餓，你睡了好久啊。”
林月連忙起床：“不好意思啊松雪，姐姐馬上做飯，吃面條可以不？”
“好，我愛吃面條。”
沒顧得上洗漱，林月立刻開火燒水，想了想又從冰箱拿出了個雞蛋，準備給松雪補補。
突然，林月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坐在桌前等著開飯的松雪：“松雪，你還一直沒有補充過血食吧？”
松雪茫然看過來：“姐姐，什麽是血食？”
“就是跟我們一樣的同類。”
松雪搖了搖頭：“沒有。”
林月皺眉：“那你有沒有感到饑餓？”見松雪捂著肚子剛想開口，她又補充道：“不是肚子餓了的那種饑餓，是很想殺戮、很想破壞、很渴望血腥氣的饑餓？”
松雪搖了搖頭，似乎不太明白。
林月又具體了點：“你的耳朵，尾巴有感覺到餓嗎？”
松雪再次搖頭：“沒有，只有肚子會餓。”
林月頓時心生疑惑，松雪似乎不需要補充血食，也不會失控。
但特行組的資料明確記錄了異常的特點。嗜殺，暴躁，難以自控，在未能徹底長成之前必須補充大量的血食，否則很容易失去理智。
她的經歷也證明特行組的記錄是準確的。可松雪又是怎麽回事？
“穩定型？”林月突然自言自語道。
松雪曾說過她是穩定型，所以才無法隱藏異常特征。
但特行組對異常的分類只有智慧型和非智慧型，根本就沒有提到過穩定型。
難不成穩定型是異常中的一種特類，所以才不需要血食補充。
可特行組培訓時為何沒有提到？
那晚金蛇死前，曾特意說過穩定型是個好東西，可究竟好在什麽地方？
“姐姐，面好了嗎？”
松雪的聲音將林月從思索中拉回來，水已經燒開，她連忙道：“快了，再等等哈。”
時間飛逝，一天時光轉瞬而過。
次日上班，林月特意提前一小時趕到特行組，本想問下呂冬關於異常的事。卻不想剛進辦公室，看到的不是呂冬，而是章合。
林月心中一跳，熟悉的蓬勃殺意和吞噬欲望再次從心底湧起，雙眼之中藍光一閃而過。沈寂許久的深藍之海再次在腦海中呈現，平靜海面上泛起點點漣漪。
好在她反應迅速，立刻極力壓制住這股欲望。
然而章合還是察覺到了她一閃而逝的殺意，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徑直走到她面前，一雙狹長雙目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林月。
林月垂眼，盡力避免與章合的視線接觸。
良久，強烈的註視感停留在臉上，章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似乎有些疑惑：“我們之前有過節嗎？”
林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章合見狀停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麽。
就在林月幾乎壓不住殺意想要離開時，又聽他道：“進去工作吧。”
林月如臨大赦，飛快逃進了辦公室。
直至章合走遠，林月才感到翻湧的殺意在緩緩消退，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心中又忍不住有些忌憚和擔心。
正常而言，吃飽的異常情緒都很穩定，基本不會有太強的殺戮欲。她這周剛吃了兩個高階異常，甚至還有點撐，按理說不會這麽快就再次進食。
這章合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為何會引起她這麽強烈的反應。
林月忍不住皺了皺眉，暗暗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呂冬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林月也在，不由挑了下眉。
林月擡眼看了他一眼，只見他雖然面色蒼白，但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受過重傷的樣子。家夥的恢覆能力果然不錯。
現在辦公室只有他們兩個，林月向門外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人後，才低聲詢問呂冬：
“你多久沒有見到呂宴了？”
呂冬沒想到林月這麽大膽，在特行組就敢提呂宴的名字，不由心頭一跳，抿了抿唇：“五年了。”
“你加入特行組幾年了？”
“四年。”
林月了然，怪不得特行組不知道他弟弟的存在：“那你弟弟需要定期補充血食嗎？”
呂冬回憶了片刻，搖頭：“不用，而且他很內向，很安靜，很穩定，沒有任何嗜殺暴躁的表現。”
“你確定？”
呂冬點頭肯定道：“我確定。”
林月垂眸思索。
呂宴的表現似乎很松雪很相似，難道他也是穩定型？
可當初金蛇那麽急不可耐地帶著松雪，顯然對這份血食很重視。若呂宴也是穩定型，在風雨樓那種異常環繞的地方，真的能保住性命五年之久嗎？
也不一定，若是白羽對他足夠重視，說不定真能保住他這麽久。
思索良久也沒有什麽有用的頭緒，林月索性不再多想，專心準備起待會執勤要用的東西。
早晨八點，陽光突破雲層照向大地，楠和拎著早飯急匆匆地趕到辦公室。
“好險好險，差點就遲到了。”
一旁沈飛將激光刀插進長靴側袋，調侃道：“八點是出門執勤的時間，按這個來算楠和你已經算遲到了。”
楠和憤憤不平地想要反駁。
呂冬站起身：“抓緊時間。”
楠和只能匆忙到更衣室換上外勤裝備。
街道兩旁人來人往，路上車輛密集。林月與呂冬分別巡視著路邊，楠和在林月身後趁機往嘴裏塞著包子。
臨近九點，三人將所在區域巡視完一圈，正準備分開巡查時，林月突然停下了腳步。
“月月，怎麽了？”
林月輕輕皺了皺眉：“沒什麽，可能是我的錯覺。”
她剛剛好似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
楠和聞言沒多想，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
林月卻謹慎地將感知放到了最大。
周圍的聲音紛紛傳入腦海，由近及遠，明明交錯嘈雜，卻條理清晰。耳朵能夠清晰辨別出每道聲音發出的對象，發出的地點，好似大腦中突然多了一個聲音處理中樞。
林月眼中流光一閃。
她的感知力竟然增強了！
突然，林月驟然擡頭，看向十幾米遠的樹梢上，一只灰褐色的壁虎異常正在盯著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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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幾個座位上也都坐滿了高階異常，周圍熙熙攘攘或站或蹲著無數大小成員。
一個面色赤紅的壯漢站起身：“樓主，都這個時候了，滄溟還沒有回來，該不會出什麽意外了吧。”
另一異常開口：“能有什麽意外，滄溟這小子最是謹慎，又是A級，樓裏比他等級高的有幾個。”
“照你這麽說，牛金難道不是A級，現在還不是連屍首都沒有。”
“你成心跟我擡杠是不是！”
“你……”
白羽陰冷擡眼：“夠了！再等半個小時，
飛靈，你去聯系手下人，時間一到滄溟還沒有回來的話，就全市搜尋，連同牛金一起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怒林，你馬上聯系那邊，問清楚滄溟什麽時候走的，朝哪個方向走的。”
“是！”
“奏菌，你把那個小東西給我帶到會議室。從今天起，要二十四小時輪流有人看著他。要是他傷了死了或者逃了，你們知道下場！”
“是！”
“瓜眼，你現在立刻帶上幾個人追查從東山區到經二區的大路小路，有什麽人經過，做了什麽都一一記下了，尤其註意有什麽可疑之處。”
“是！”
幾分鐘後，怒林回到會議室，附在白羽耳邊，聲音低到只有二人能聽到：
“樓主，呂冬說滄溟七點就朝著東山區的方向走了，還說地圖已經交了，問……問我們什麽時候還他弟弟。”
白羽重覆道：“七點就走了？！”
此話一出，原本寂靜的會議室立刻嘈雜起來。
“七點？現在都他媽快十二點了，滄溟就是個烏龜精，爬也該爬到了！我就說是出意外了吧。”
“會不會是那臥底想自己吞了地圖，所以玩了一手賊還捉賊？”
“不能吧？樓主不是說臥底不是異常麽，再說了，他又不知道地圖有什麽用，要這東西幹啥？”
“就是就是，那家夥還是個特行員呢。他們跟咱們可不一樣，最講究什麽道德規則了，要我說都是狗屁……”
說話的異常說到一半忽然感覺周圍一靜，慌忙閉嘴，小心擡頭看去。
只見白羽眼神陰冷地看著他，連忙把頭低下，恨不得縮進地裏。
白羽冷哼一聲，轉移了視線。
“所有人都按照剛剛安排的行動，一有發現，立刻上報。”
眾異常紛紛起身：“是！”
不過一分鐘，原本擁擠的會議廳瞬間只剩下白羽、怒林和呂宴、奏菌四人。
白羽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呂宴身邊，猛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緩緩用力，直到呂宴臉色發青不斷掙紮起來，才突然松開：
“小東西，你最好祈禱你哥哥沒有耍花招，不然，我一定將你們兄弟兩個碎屍萬段。”
離開會議廳後，白羽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幾聲響起後，電話被接通：
“白羽，你現在找我有什麽事？”
“我剛剛得知了一個消息，織玉臨死的時候留下了一個地圖，不僅藏著風雨樓多年的積累，更藏著您與她多年來交易的證據。”
電話那頭，聲音急促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地圖現在哪裏？”
白羽輕笑一聲：“正巧了，似乎是被您下屬區的一個特行員帶走了，但好像出了點意外，現在沒人知道它在哪裏。”
“帶走它的人是誰？”
“溫涼。”
“我知道了，若是能找到地圖，我虧待不了你。”
“那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掛斷電話，白羽看著屏幕嗤笑了一聲。
怒林不解道：“樓主，為何不把呂冬的事告訴他，還省得咱們費手腳了？”
白羽回頭：
“這老東西老奸巨猾又心狠手辣，當年織玉給他做了多少事，還不是說滅口就滅口；章凝可謂是他的得力幹將，更是說利用就利用。
一招奸計一石二鳥，既重創了風雨樓，更壓制了章家，自己卻一點事不沾身。
他唯一沒想到的，就是織玉會提前留下一手。不過這也給我們提個醒，要是真信了這老狐貍的鬼話，才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他既然利用我，我為什麽不能反過來利用他，”白羽瞇了瞇眼：“至於鹿死誰手，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怒林有些擔心：“若地圖真在溫涼手中，呂冬是誆我們的怎麽辦？”
“那就再從特行組手中搶回來。”
*
一處偏僻小徑兩旁種滿了柳樹，即便如今深秋，垂下的柳條依舊組成了一道密密的屏障，一個破敗小屋就隱藏在這樹蔭交錯中。
織女從樹下走過，剛到門口，原本平和的神情瞬間一變。
她猛然推開屋門，看到房間中坐著的白羽，神色冰冷：“誰允許你來這裏的，滾出去！”
白羽臉色一沈：“織女，你我怎麽也是師出同門，說話別這麽難聽。”
織女一言不發，竟直接出手。淩厲掌風帶著肅殺之氣，直逼白羽面門。
白羽倉皇躲避，立刻解釋：“我這次來不是跟你打架的，我只問你，昨晚你與牛金追殺溫涼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織女對白羽的話充耳不聞，攻勢越發迅捷，直至將白羽逼到門外才停下手。
“發生了什麽？我為何要告訴你！”
白羽一滯：“你我就算不能共處，至少也不算生死仇敵吧，就算是看在織玉的面子上……”
話音剛落，一縷發絲擦著他臉頰劃過，落在身後的柳樹上。織女目光冰冷無比：
“我之所以沒殺了你，就已經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了。你趕緊跟我滾的遠遠的，若是讓我知道她的死跟你有關，我饒不了你！”
“織女！”
“滾！”
老舊房門被“嘭”地一聲關上，濺起一陣灰塵。
白羽站在門口，神色覆雜地看了良久，才轉身離開。
雖然織女沒有透露任何消息，但很顯然那天晚上肯定發生了意外，牛金也多半身亡。
白羽擡頭看了一眼天空，半透明結界上方，一群候鳥成群飛過。
……呂冬，最好不是你在背後耍花樣！
白羽背後展開巨大雙翼，飛身離開。
*
“姐姐，姐姐，我餓了。”
林月尚在夢鄉中，就聽到耳邊一陣熟悉的聲音在喊。她睜開雙眼一看，只見已經次日十點了。松雪早已洗漱穿戴完畢，坐在她床頭托腮看著她。
見林月睜開眼，松雪立刻坐直了身體，身後大尾巴一搖一晃：“姐姐，我好餓，你睡了好久啊。”
林月連忙起床：“不好意思啊松雪，姐姐馬上做飯，吃面條可以不？”
“好，我愛吃面條。”
沒顧得上洗漱，林月立刻開火燒水，想了想又從冰箱拿出了個雞蛋，準備給松雪補補。
突然，林月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坐在桌前等著開飯的松雪：“松雪，你還一直沒有補充過血食吧？”
松雪茫然看過來：“姐姐，什麽是血食？”
“就是跟我們一樣的同類。”
松雪搖了搖頭：“沒有。”
林月皺眉：“那你有沒有感到饑餓？”見松雪捂著肚子剛想開口，她又補充道：“不是肚子餓了的那種饑餓，是很想殺戮、很想破壞、很渴望血腥氣的饑餓？”
松雪搖了搖頭，似乎不太明白。
林月又具體了點：“你的耳朵，尾巴有感覺到餓嗎？”
松雪再次搖頭：“沒有，只有肚子會餓。”
林月頓時心生疑惑，松雪似乎不需要補充血食，也不會失控。
但特行組的資料明確記錄了異常的特點。嗜殺，暴躁，難以自控，在未能徹底長成之前必須補充大量的血食，否則很容易失去理智。
她的經歷也證明特行組的記錄是準確的。可松雪又是怎麽回事？
“穩定型？”林月突然自言自語道。
松雪曾說過她是穩定型，所以才無法隱藏異常特征。
但特行組對異常的分類只有智慧型和非智慧型，根本就沒有提到過穩定型。
難不成穩定型是異常中的一種特類，所以才不需要血食補充。
可特行組培訓時為何沒有提到？
那晚金蛇死前，曾特意說過穩定型是個好東西，可究竟好在什麽地方？
“姐姐，面好了嗎？”
松雪的聲音將林月從思索中拉回來，水已經燒開，她連忙道：“快了，再等等哈。”
時間飛逝，一天時光轉瞬而過。
次日上班，林月特意提前一小時趕到特行組，本想問下呂冬關於異常的事。卻不想剛進辦公室，看到的不是呂冬，而是章合。
林月心中一跳，熟悉的蓬勃殺意和吞噬欲望再次從心底湧起，雙眼之中藍光一閃而過。沈寂許久的深藍之海再次在腦海中呈現，平靜海面上泛起點點漣漪。
好在她反應迅速，立刻極力壓制住這股欲望。
然而章合還是察覺到了她一閃而逝的殺意，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徑直走到她面前，一雙狹長雙目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林月。
林月垂眼，盡力避免與章合的視線接觸。
良久，強烈的註視感停留在臉上，章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似乎有些疑惑：“我們之前有過節嗎？”
林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章合見狀停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麽。
就在林月幾乎壓不住殺意想要離開時，又聽他道：“進去工作吧。”
林月如臨大赦，飛快逃進了辦公室。
直至章合走遠，林月才感到翻湧的殺意在緩緩消退，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心中又忍不住有些忌憚和擔心。
正常而言，吃飽的異常情緒都很穩定，基本不會有太強的殺戮欲。她這周剛吃了兩個高階異常，甚至還有點撐，按理說不會這麽快就再次進食。
這章合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為何會引起她這麽強烈的反應。
林月忍不住皺了皺眉，暗暗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呂冬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林月也在，不由挑了下眉。
林月擡眼看了他一眼，只見他雖然面色蒼白，但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受過重傷的樣子。家夥的恢覆能力果然不錯。
現在辦公室只有他們兩個，林月向門外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人後，才低聲詢問呂冬：
“你多久沒有見到呂宴了？”
呂冬沒想到林月這麽大膽，在特行組就敢提呂宴的名字，不由心頭一跳，抿了抿唇：“五年了。”
“你加入特行組幾年了？”
“四年。”
林月了然，怪不得特行組不知道他弟弟的存在：“那你弟弟需要定期補充血食嗎？”
呂冬回憶了片刻，搖頭：“不用，而且他很內向，很安靜，很穩定，沒有任何嗜殺暴躁的表現。”
“你確定？”
呂冬點頭肯定道：“我確定。”
林月垂眸思索。
呂宴的表現似乎很松雪很相似，難道他也是穩定型？
可當初金蛇那麽急不可耐地帶著松雪，顯然對這份血食很重視。若呂宴也是穩定型，在風雨樓那種異常環繞的地方，真的能保住性命五年之久嗎？
也不一定，若是白羽對他足夠重視，說不定真能保住他這麽久。
思索良久也沒有什麽有用的頭緒，林月索性不再多想，專心準備起待會執勤要用的東西。
早晨八點，陽光突破雲層照向大地，楠和拎著早飯急匆匆地趕到辦公室。
“好險好險，差點就遲到了。”
一旁沈飛將激光刀插進長靴側袋，調侃道：“八點是出門執勤的時間，按這個來算楠和你已經算遲到了。”
楠和憤憤不平地想要反駁。
呂冬站起身：“抓緊時間。”
楠和只能匆忙到更衣室換上外勤裝備。
街道兩旁人來人往，路上車輛密集。林月與呂冬分別巡視著路邊，楠和在林月身後趁機往嘴裏塞著包子。
臨近九點，三人將所在區域巡視完一圈，正準備分開巡查時，林月突然停下了腳步。
“月月，怎麽了？”
林月輕輕皺了皺眉：“沒什麽，可能是我的錯覺。”
她剛剛好似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
楠和聞言沒多想，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
林月卻謹慎地將感知放到了最大。
周圍的聲音紛紛傳入腦海，由近及遠，明明交錯嘈雜，卻條理清晰。耳朵能夠清晰辨別出每道聲音發出的對象，發出的地點，好似大腦中突然多了一個聲音處理中樞。
林月眼中流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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