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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飯局 他們的“親密耳語”落入了另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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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飯局 他們的“親密耳語”落入了另一雙……

“請進。”

黎喬推門進去, 坐在座椅上的俞槐應聲擡起頭。見到黎喬的時候,她楞了一下:“怎麽回來了?”

“殷主任不在?”註意到黎喬手裏捧著的文件,俞槐疑惑地問,“不應該啊。”

黎喬不知道該怎麽和俞槐解釋剛才的場景, 只能含混地說:

“殷老師在, 不過殷老師辦公室裏還有客人在, 然後我放下文件就離開了。”

“臨走時, 殷老師讓我把這份文件給您送來。”

“誰在?什麽文件?”俞槐面上的疑惑更明顯了, 但她也知道問黎喬也問不出什麽, 索性低頭看黎喬遞來的文件。

那份文件不過薄薄幾張, 模樣也相當尋常, 是丟進文件堆裏就找不到的類型。

俞槐簡單掃了眼封面, 當著黎喬的面打開文件, 隨意翻了兩頁就將其重新合上:

“這點文件放在他那就是了, 殷主任也真是的,還非塞到我這裏來。”

黎喬稀裏糊塗地當了兩回送文件的,但人生在世,難得糊塗。這會兒她掐準時間開口:“那俞老師,沒什麽事情我就走了。”

“嗯…”俞槐順手將合上的文件放到書桌一側,“剛剛我幾年前帶的幾個學生給我發消息, 說是這兩天要回來看我, 還興師動眾地攢了個飯局。”

“我看你這些時日不是在泡學校文庫, 就是待公共藥劑室的, 也不怎麽和同齡人交流,要不和我一起過去?”

黎喬:“啊?”

“您和學生的私人小聚,我去不合適吧?”

能夠這樣被俞槐提起的學生,當然不是每年大二藥劑大課上教到的學生, 而是大三大四時候,經過雙向選擇確認她為導師的學生。

聯邦大學的學生多教師少,不是所有的學生都希望在學業上精益求精,教師也沒工夫帶這麽多學生。

這種模式下,每位教師每年帶的學生數量不會超過一只手掌的數,教師和學生之間的關系也變得更加緊密。

就現在黎喬和俞槐之間的關系,大三的時候拜入俞槐的門下幾乎是板上釘釘。

黎喬知道俞槐這是好意,想拉她和同齡人多交流交流,但性格使然,她實在是不喜歡過度社交。

她剛想開口婉拒掉俞槐的好意,就見俞槐把手指放到唇前,比了個“噓”的手勢,“誒你先別忙著拒絕。”

“你聽我說,”俞槐笑著眨眨眼睛,實際上她也就比黎喬他們大個十來歲,“我學生當中,就有一個職於古鴻教授的研究所的,剛好他這次也要過來,你正好可以和他交流交流信息素藥劑的相關內容。”

“他叫薛容清。”

黎喬推拒的話語瞬間說不出口了。

古鴻教授主要研究信息素藥劑,在這一方面,他的研究所算得上是走在最前列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的研究所是一眾研究所裏頭,對Alpha和Omega最友好的,其他研究所都優先招聘Beta。

向俞槐請教了這麽些時日,縱使黎喬已經刻意拿了其他方面的問題來遮掩,俞槐還是敏銳地意識到黎喬對信息素藥劑特別感興趣,黎喬只能夠拿自己在研究Alpha抑制劑來掩飾。

俞槐是個Beta,對這些不感興趣,也沒追問。

但黎喬在俞槐面前說的話也不全是假話。

她確實是對信息素藥劑感興趣,還特地在賀冬給她的那一批藥方中,挑出了信息素藥劑研究。

越是研究,黎喬越是發現賀冬給的那一批藥方相當得全,簡直像是把人家壓箱底的秘方都給掏過來了。

果然,在權勢面前,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批藥方裏面沒有古鴻研究室的。

不光是古鴻研究室的,近五年出來的、新一點的藥方都不太全。

黎喬不貪心,目前的這些就已經夠她研究好久了。

就因為這些藥方,黎喬想起賀冬的時候還是有些微妙。

這算不算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還沒等黎喬想好該怎麽說,俞槐就已經一錘定音:

“好了,就這樣定了。時間和地點我到時候發你。”

——

伊蓮恩上完實戰課回來,剛一推開門,便註意到黎喬從衣櫃裏拿出幾套衣服,隨意地攤在床上,似乎在反覆對比著什麽。

汗液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伊蓮恩顧不得和黎喬寒暄,剛一進門就直奔浴室,然後浴室裏就響起了水聲。

聯邦大學的宿舍條件不差,絕大多數的學生宿舍都是兩人間。空間寬敞不說,還有獨立衛浴。

等到伊蓮恩沖完澡、換身幹凈衣服出來,就發現黎喬已經將衣服全部收回衣櫃,還換了身鮮亮的衣服,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伊蓮恩一屁股坐在床上,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短發,一邊問黎喬:“要出門?”

“嗯,”黎喬穿上鞋子,原地踏了兩步,“俞老師已經畢業的學生請她吃飯,然後她順便帶上了我。”

她望向鏡中的自己,同伊蓮恩玩笑道:“平日裏灰頭土臉的就算了,這時候還是不要給俞老師丟人了。”

“那有什麽,你就是不打扮,也是人群裏最亮眼的那一個,”伊蓮恩不以為意地說。

被人誇獎總是讓人高興的。

黎喬沒忍住笑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她:“你這嘴甜的,我若是Omega,一定被你迷得暈頭轉向。”

“你若是Omega,我就不同你說這話了。”

伊蓮恩站起身,從一側的櫃子裏取出個頭盔模樣的小機器,三兩下就把潮濕的頭發弄幹了。

手上忙活的時候嘴上也沒停,她隨口問道:“今晚都有誰啊?”

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早,黎喬並不急著出門,索性往後一倒癱在了床上,就差把自己團成個團了。

“不知道,俞老師沒說,我也沒問,”她懶洋洋地說,“對了,好像有個叫薛容清的。”

“誰?”伊蓮恩剛好坐回到床上,聞言險些被一口口水嗆死,“容貌的容,清澈的清?”

“不知道啊,俞老師就隨口一提,也沒說具體是哪個字,”黎喬不明所以,“你認識?”

“你怎麽問什麽都是不知道,別到時候被人騙走了,問你什麽還是不知道,”伊蓮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聯邦大學藥劑系畢業生,應該就是他,沒想到他當年居然拜在了俞槐老師的門下。”

黎喬挑眉:“怎麽說?”

“倒也沒什麽,俞老師的出身你是知道的,我原以為他會拜在更…的老師門下,”伊蓮恩攤了攤手。

黎喬明白伊蓮恩的意思。

俞槐天賦卓絕不假,但帝星裏頭有天賦的太多了,況且俞槐出身邊陲星系,自身底蘊不足,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很多學生更願意找一個帝星出身的導師。

伊蓮恩見黎喬明白,補充說:“他比我們大個五六歲,又在十五歲的時候分化成了Omega,所以即使我們父輩之間有些交集,我和他也不太熟。”

“他性格溫和,很容易在三言兩語之間博得別人好感,但我還是建議你,盡量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黎喬疑惑:“為什麽這麽說?聽起來你不是很喜歡他。”

“誰會喜歡一個‘別人家的孩子’呢?”伊蓮恩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不過我建議你遠離他倒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不懂政治,但我知道本屆的聯邦大選正進行到白熱化的階段,而薛家長輩和維安殿下有些牽扯。”

“雖然不至於扯到我們小輩身上來,但如果你不想牽扯進去,最好還是跟薛容清保持距離。”

“好,我知道啦,”黎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時間差不多了,我走了。”

“你怎麽過去,要不要我把懸浮車借你?或者我送你過去?”伊蓮恩很積極。

一想起伊蓮恩那張揚的座駕,黎喬不由頭皮發麻,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自己能過去。”

“真的。”

——

黎喬漫行在這座鋼鐵森林裏,不遠處,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照得整座城市無法安眠。

頭頂上,各種模樣的懸浮車呼嘯而過,卻都規規矩矩地遵守著駕駛規則,違和中又帶著一些合理。

到達約定地點時,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站在燈火輝煌的大廳裏,黎喬禮貌地向迎上來的侍者微笑。還沒等她開口,就聽見不遠處有人過來招呼她:

“黎小姐是嗎?果然比俞老師給的影像還要漂亮。”

來人生就一張桃花眼,是極多情的一副面容,尤其是當他笑起來的時候,會給對方一種他眼裏全是你的錯覺。

可惜黎喬對此免疫。

她禮貌性地點點頭:“謝謝,您是薛先生嗎?”

出乎意料的是,對方搖了搖頭,笑著指向另一位向他們走來的青年男性:“不,那位才是。”

迎著兩人的視線,薛容清走到他們身旁,他和一側的桃花眼男子顯然很熟,隨意跟他點了個頭就來招呼黎喬,歉意道:“黎小姐。”

“本來是定的頂層包廂,然而不知是哪一位臨時包了頂層一整層,導致我們的包廂可能要降一層。”

黎喬表示沒關系,本來她也是被帶過來蹭飯的,當然怎麽樣都好。

說話間,不遠處的另一側突然出現了點動靜。

三四個身著正裝的青年男性簇擁著一名青年男性從電梯下來,周遭的人齊齊讓開路來。

黎喬剛想看看是誰這麽大的排場,卻被層層人頭擋住了視線。

正當他們準備從正門出去的時候,不知道哪裏冒出來一個身著西裝革履的中年男性,攔住他們之後二話不說下跪磕頭,嘴裏還哭嚎著什麽。

還沒等黎喬聽清他到底在哭些什麽,就有一隊訓練有素的人上來,捂著他的嘴把他拖了開去。

而那人這時候都不安分,即使四肢都被綁住還不住地掙紮著,但養尊處優的他如何能比得過訓練有素的安保,最終只能遺憾離場。

也是因為這場小風波,擋著黎喬視線的人頭散開,黎喬終於能夠實現她的好奇心。

然而,當中那人的背影,怎麽那麽像賀冬。

黎喬楞在原地。

剛好這時候薛容清在跟她說些什麽,黎喬反應慢了半拍,不太好意思地轉頭問他:

“不好意思,我剛剛沒聽清,能不能請你再說一遍。”

薛容清湊近她,好脾氣地重覆:“剛剛老師發消息給我,說是她路上堵車了,大概要遲到一小會兒,我們先上去吧。”

“喔,”黎喬點頭,“那我們走吧。”

殊不知,他們的“親密耳語”落入了另一雙眼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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