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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吻 一觸即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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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吻 一觸即離

三局下來, 舒辭打得心滿意足,低著頭,兩只腿不自覺盤在沙發上, 操縱著手機裏的角色去推塔。

隊友在公屏裏喊快推塔,舒辭不自覺往岑閑那靠,想看看她的進度, 再看看自己的進度。

對面死掉的法師覆活了, 專門打脆皮,舒辭這把拿的就是攻擊力強但血量超低的脆皮角色, 隊友在另一邊偷塔,眼見著來不及了,舒辭下意識操縱著角色往岑閑那邊跑, 人也不自覺往岑閑那邊靠。

一直註意著舒辭情況的岑閑第一時間就發動技能往舒辭那邊趕,餘光瞥見兩人緊緊挨著的大腿以及肩膀,岑閑手上動作加快, 三下五除二成功殺死敵人, 幾人成功推塔。

舒辭滿意了, 揉了揉幹澀的眼睛,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眼睛酸澀。

一邊由衷地誇讚道:“你真厲害。”

岑閑欣然接受他的誇讚,熄滅了手機屏幕。

她盯久了,也覺得眼睛有些花。

“別用手揉眼睛。”

捏住舒辭還在揉眼睛的手, 岑閑皺了皺眉頭,起身去拿了瓶眼藥水遞給舒辭:“沒過期, 也沒人用過。”

舒辭一頭霧水:“為什麽這裏會有眼藥水?”

游戲房裏出現也太奇怪了。

“打游戲累了緩解疲勞。”

可惜岑閑就沒怎麽在這裏面來過,眼藥水倒是過期了又換新的,一直沒斷過。

“一會兒下去我拿濕帕子給你敷一敷, 睡覺前再試試眼部按摩儀。”

一說到這個,舒辭就想到了被自己藏寶藏一樣收拾起來的眼部按摩儀。

“不用,不至於,睡一覺就好了。”

他還不至於這麽嬌氣,只是偶爾這麽打一打游戲而已。

而且下午打的裏面還有兩把是被舉報退出比賽了。

簡直沒意思。

又想到今天晚上大獲全勝,心情又美滋滋變好了,端起桌面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是剛才岑閑抽空下去倒的。

常溫的果汁喝下去沒有冰鎮的爽,但已經足夠滿足舒辭的味蕾。

“不玩了,已經九點了。”

玩游戲的時間過得簡直是悄聲無息。

舒辭按按眼角,覺得自己腦袋有點暈,可能是手機看得太久。

太陽穴一陣一陣地痛,他站起身來,收拾桌面。

也沒什麽收拾的,只有兩杯孤零零的果汁,橙子的香味夾雜著散發出來,聞起來格外好聞。

“這個橙汁味道不錯。”

他又喝了一口。

香香的。

就是感覺有點暈乎乎的。

岑閑在他站起身的時候已經皺起眉頭把手機放在一旁,靠沙發上仰頭看向背對著她彎腰放杯子的舒辭,目光婉轉落在了他的後脖頸上,在他轉身時一伸手,人直直落進她的懷裏。

舒辭還有點發蒙。

空氣中好聞的味道越來越多,舒辭戳戳岑閑,不明白她又要搞什麽。

“你啊……”岑閑的聲音充滿了無奈:“是當beta太久了嗎?怎麽一點Omega的自覺都沒有。”

空氣中飄蕩的哪裏是什麽橘子汁的味道,分明是淺淡的梅花香味,還格外勾人。

信息素可和懷裏這個本人不一樣,一發現她,立刻就黏了上來,貼在她的手腕上,蹭來蹭去,活脫脫的撒嬌精。

“啊?”舒辭這才遲遲意識到掩蓋在橙子汁下面淡淡的梅花香,說實話,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出來。

“我又發作了嗎?那我先回臥室去了。”

今天的癥狀又和昨天的癥狀完全不同,他也不明白自己這個病究竟是怎麽怎麽回事,時間也完全確定不下來,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要把自己關進屋子裏面。

“我先出去。”

岑閑深深看了他一眼,想著面前的人不想被標記,沈默著站起身,啞然說道。

“你去哪?”

落在柔軟沙發上的舒辭還沒懂岑閑的舉動,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下意識不想讓她不清不楚地離開。

岑閑無奈,眉頭往下一壓,伸手捏了捏面前Omega的臉頰:“你是Omega,我是Alpha,你也是我喜歡的人,舒辭,你要知道這種情況下我和你同處一個屋檐會發生什麽嗎?”

她說著,閉了眼:“是我的問題,昨天你沒有洩露信息素,所以我理所當然認為,二次分化導致你信息素有點問題,但是現在聞見你的信息素,出於對你安全的考慮,我認為我並不能繼續在這裏多待下去。”

舒辭抿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自己隱約聞見了岑閑的信息素的味道,那種冰雪的味道,帶著寒冷淩冽,但又溫和柔軟。

舒辭仰頭看她,看她的目光,看她的連忙,一雙淩厲的眼睛因為他而變得柔軟,越來越清晰的信息素感知,淩冽地信息素打在他的身上,卻並不寒冷。

他想到了第一次見到雪的喜悅,想到了那天混亂的晚上,想到了今天晚上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真相,想到了太多太多,卻又所有思緒都戛然而止。

他拉著岑閑的手腕逐漸變為勾住她的手指,手指勾住岑閑食指和中指,沒有一點力度,掌握權完全在岑閑手上,他挺著脖子,一副飛蛾撲火的模樣,聲音一如眼睫毛那般顫抖:“你想要標記我嗎?”

岑閑的目光從他身上滑落,落在兩人手指相接處:“想,當然想,都是成年人,拋開這些談愛情並不現實,我對你有沖動,我喜歡你,想標記你,但是,”

她沈著眸子,將舒辭搖搖欲墜的手指拉緊,左手捏上舒辭的下顎,彎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直到呼吸相接,“因為我愛你,我才會對你有感覺,而不是拿標記來引誘我愛不愛你,舒辭,愛是相互的,是坦誠,是開誠布公,是肩並肩都在陽光大道上,而不是你挽留我卻把手勾在我的手指,把所有的選擇權交給我。”

她用的力度並不小,捏得舒辭的臉頰有些疼,偏偏他完全感受不到,只是木楞楞聽著岑閑的聲音:“舒辭,我當然想要標記你,但你要明白,標記你意味著什麽。”

“這可不是那晚的一.夜.情。”

面前的人在顫抖。

捏著臉頰的岑閑清晰感受到他的顫抖。

然後是紅著的眼尾,眼睛裏的水霧像是清晨花瓣的露珠,將露不露。

“我不是這個意思。”

舒辭想要搖頭,可是臉頰被捏住,他動彈不得,只能被迫看著岑閑,以一種狼狽的姿態。

梅花的香味已經戰勝果汁的味道盤旋在房間內,和岑閑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混成醉人的味道。

“舒辭,我只是希望,你把自己看得再重要一點,你值得被所有人珍惜。”

岑閑輕嘆一聲,最終還是不忍心,把人抱進自己懷裏,右手落在他的後脖頸,輕輕揉捏著,試圖緩解他的情緒。

她又怎麽看不出來藏在細心成熟背後的舒辭,那個像小兔子一樣,會撒嬌、會哭泣,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舒辭。

“不哭了。”

舒辭趴在她懷裏,雙手搭著她的肩膀,搖搖頭,把頭發弄得亂糟糟的一雙兔子般的眼睛看著岑閑,嗚咽道:“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是電視機裏的乍見歡喜,是後來短暫是相遇,是之後無數次他參加競賽演講的意義。

餘瑜以前問他,為什麽經常參加毫不相幹的活動。

因為聽說岑閑有可能會來呀。

雖然大部分都是虛假的消息,但舒辭還是每次都去。

一年到頭總能碰見一兩次。

不過岑閑不知道罷了。

揪著岑閑的衣服,又怕自己掌心的汗弄臟她的衣服,被岑閑一把抓住:“都說了,想做什麽都可以。”

別自卑,別傷心,你值得這個世界最好的。

舒辭怔怔看著她,動了動指尖感受著交握的手,突然擡頭吻上岑閑的唇角,一個淺淺的吻,一觸即離,隨後掙脫懷抱,像飄落的梅花,隨著風,一溜煙離開了游戲室,縮進自己的龜殼裏。

只留下岑閑笑了笑,斜靠在沙發上,摸摸自己的唇角,看著空蕩蕩的門。

良久,才下樓給自己註射了一針抑制劑,又拿著垂絲海棠上樓。

這個花不方便做成幹花,只能做成標本了。

又去聯系了還在加班的風允諾和遠在M市的助理,岑總難得沒了心情加班,一心一意只想趕緊弄完這些事情。

良久,感覺到房間裏的信息素味道開始逐漸變淡,她這才起身,熱了一杯牛奶,又拿著按摩儀站在舒辭門口,輕輕敲了兩聲。

門很快就被打開,青年的眼睛通紅,臉上倒是沒看出有什麽不對勁,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扭捏。

“喝杯牛奶再睡。”

岑閑遞過去:“能睡得舒服些。”

舒辭搖頭,“牛奶太腥。”

他聞著味都覺得有點不舒服,想吐。

見他是真的不喜歡,岑閑也不強求:“這個用上,不然眼睛會不舒服,晚安?”

“晚安。”

舒辭回答地很快,拿著按摩儀,眼睛一直盯著岑閑,一個不關門,一個不離開,最終還是岑閑先後退一步,準備離開:“早點休息。”

“好,”舒辭頷首,看她離開,捏著門把手的手驟然收緊,“岑閑。”

岑閑挑眉,叫她名字了?

“等你回來,我告訴你我最後一個秘密。”

“好。”岑閑從不掃興,既然是等她回來說,那就回來再說。

輕舉杯子,牛奶晃動一瞬,舒辭看她離開,才慢慢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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