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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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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第42章

【今天我前面的那對情侶同桌又開始鬧脾氣了,好像是因為女生和隔壁班的男生講了一句話?

談戀愛的人都這麽無理取鬧,莫名其妙嗎?切,為了這點小事就吃醋,真幼稚,我以後才不會這麽對我的親親老婆呢。

——來自《許寒的日記(共享版)》】

*

*

*

這節課是物理課。

許寒一邊聽課,一邊用餘光去看斜對面的那條貓尾巴。

看的頻率比以往高了許多,不是尾巴出現了什麽問題,而是自從換了座位後,貓尾巴正後面坐著的人變成了夏星辰。

許寒總感覺在自己沒留意的時候,這條貓尾巴也會去纏夏星辰的腿。

雖然猜到除了自己以外,沒人能看到和摸到這條貓尾巴,但一想到這條尾巴可能不會只“鐘情”自己,許寒心裏還是不太舒服。

尤其坐在池焱後面的還是夏星辰,假如是林子清,許寒認為自己可能就不會這麽在意了,因為兩個人根本不熟。

伴隨著東西掉落的“啪嗒”,剛才還好好捏在手裏的筆,“不小心”地掉在地上。

許寒淡定地彎下腰,單手去撿,同時還不忘用眼睛快速掃過桌下畫面。

沒有出現不該出現的畫面,許寒才滿意地拿起筆坐好,看似認真地寫著老師布置的課堂小測。

坐在中間的夏星辰古怪地看了他好幾眼。

夏星辰其實並不想在意許寒的小動作,主要是從周一到現在,幾乎每節課許寒都會彎腰撿東西,給人一種笨手笨腳的感覺。

以前也這樣嗎?夏星辰印象裏是沒有的,所以也不怪他認為許寒有問題。

“下課。”

物理老師拖了兩分鐘才宣布下課,大家終於得救了,立即從座位起來活動活動。

張天浩則是扭頭,想和許寒嘮嘮嗑,結果位置上沒人。

張天浩立馬從窗戶探頭,張望走廊,還真瞧見了許寒的背影,許寒去了右邊的連廊,又從對面那棟樓的樓梯下去,明明這邊也可以下樓,為什麽非得繞那麽遠?

不對勁,特別不對勁。

張天浩摸著下巴沈思,寒哥這幾天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這個好兄弟。

“怎麽了?”池焱餘光一瞥,發現張天浩表情不對,關心了一句。

張天浩立馬將手搭在池焱肩膀上,就如同曾經搭在“許寒”身上一樣,湊到他耳邊,說起了悄悄話:“我感覺寒哥有事情瞞著我,你有沒有什麽發現?”

除了寒哥疑似暗戀夏星辰,吃池焱的醋以外,張天浩還真想不到寒哥會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

“沒有。”池焱語氣淡淡,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將準備好的資料丟到張天浩桌上。

“你基礎太差,這些資料你拿去看,都是需要背在腦子裏的,下面還有相關的題型,放假前交給我就行。”

一提到學習,張天浩當即發出哀嚎:“你不是說不管我了嗎?”

自從有了這個學習小隊,大家的積極性暫時還處於高漲狀態,就連他家寒哥都知道交作業了。

反觀池焱依舊是老樣子,因為周六的那個約定,張天浩以為他不準備瞎管了,沒想竟然在悶聲幹大事。

“這可是我特意給浩哥你準備的。”池焱打了一個慵懶的哈欠,眉宇間的疲憊之色顯而易見,可見他確實下了一番功夫,都沒怎麽睡好覺。

張天浩見狀,吐槽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隨手翻看了一下,張天浩雖然是學渣,卻也能看出池焱是用了心的,也難怪這幾天天天上課睡覺,想必是晚上沒睡好。

張天浩有些感動,於是半是妥協的說:“我只能說,我盡量看,誰讓寒哥建議我媽給我找補課老師,我媽第二天還真找來了一個什麽狗屁高級私教,這周末就正式上課,那邊肯定也有作業。”

池焱眼底藏笑,知道張天浩是為了什麽才軟和了態度,其實池焱之所以睡不好,並不是在準備這些資料,而是因為既然總是睡不著,還不如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池焱可不會傻到自爆,只說:“我知道浩哥不會讓我失望的。”

這話說的,讓張天浩心底怪怪的,瞧著池焱稍微彎起的眼眸,篤定自己一定會好好看資料的樣子,張天浩不由輕咳一嗓子:“反正我盡力,你也別報太大的希望。”

沒一會兒,又要打鈴上課了,許寒匆匆走了進來坐下,眼睛閃爍著一股奇異的光芒。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盯著斜對面的那道清瘦背影,嘴角克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前面的人似有察覺,冷不防的轉過身,和許寒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許寒產生了做壞事被逮到的心虛,眼底閃過忐忑,但很快又鎮定下來,板起了臉,一臉嚴肅認真地盯著黑板看,如同沒發現池焱投來的審視目光。

許寒盯向講臺的目光過於炯炯有神,拋出問題的老師誤以為這是一種迫切想要回答的信號,立馬滿足他。

“許寒,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許寒當即傻眼,因為一直以來的惰性學習態度,從高二開始,老師們似乎已經漸漸放棄他了,這個學期甚至沒有一次叫他起來回答過問題,。

所以許寒從來不用擔心因為回答不出問題而出醜,該發呆發呆,該睡覺睡覺。

更重要的是他忙著偽裝自己,壓根沒聽到老師問了什麽問題,這比回答不上來還要讓人心慌。

在老師含笑的目光下,許寒只能硬著頭皮站起來,無措地看了一眼滿是祥和笑意的老師,又快速掃過那些扭頭觀察的同學。

許寒的後背忽的就冒出了層薄汗,正想窘迫的說不會,旁邊就遞過來一張小紙條,看起來應該就是答案了。

許寒來不及思索,快速按照上面寫的讀了出來。

“回答的很不錯。”老師正好在翻講臺上的教案,沒留意到這個細節,聽到答案後,她很滿意地點點頭。

想到許寒剛才看向自己時的“渴望”眼神,老師覺得以後應該多給許寒一個機會,調動他的學習積極性,順便和其他老師也說一下。

許寒恍惚感到背脊發涼,以為是冒冷汗的緣故,完全沒想到因為這個烏龍事件,即將成為老師重點提問的對象。

許寒坐下,心臟還在劫後餘生的狂跳,看著那張及時遞過來的紙條,許寒鄭重其事的在上面寫下兩個字。

夏星辰看到遞過來的紙條上寫著“謝謝”兩個字,暗中彎了彎嘴角,扭頭看向還有些驚魂未定的許寒,無聲回覆:“不客氣。”

周六那件事,導致他們在周一見面的時候,彼此都覺得尷尬,所以基本沒有產生任何交流。

這張及時雨小紙條,也算是打破了這個僵局。

或許是因為這樣,到了吃午飯的時候,夏星辰主動邀請許寒一起去食堂,還叫了旁邊的林子清。

雖然許寒心裏依舊有微妙的別扭,但還是點頭答應,起來的時候還不忘叫上張天浩。

張天浩隨手翻看池焱給的學習資料,嘴裏回覆:“寒哥你們先去吧,我還有道題要問池焱,到時候我和他一起吃就行了。”

許寒本來想說可以等他們,張天浩說了好幾次不用,催他再不去就吃不到喜歡的菜了,許寒只好和夏星辰他們一起離開。

池焱同樣不急著去食堂,一臉欣慰地看著張天浩,“我們浩哥長大了,知道學會放手了。”

看來浩哥還是把游泳館那天的話放在了心上,池焱心情覆雜,他很想告訴張天浩沒必要,自己就是亂說的,但話既然說出了口,肯定收不回來了。

也好,某人也確實需要一定的時間和空間,去證明他口中的不喜歡到底是真還是假。

當初“許寒”和林子清之所以越走越近,也是因為張天浩的心思放在了賽車俱樂部上,哪怕是瘸了腿也要去溜達鬼混,讓“許寒”擁有了更多的時間去鉆研愛情。

張天浩被池焱誇得很是難為情,不自在的用手撓了撓臉:“你不懂,我這是給寒哥創造機會。”

池焱抖眉:“機會?”難不成浩哥也看出了許寒和林子清之間的曖昧?

呵呵,向來神經大條的浩哥都看出來了,某人居然還不肯承認。

果然是只騙人的小狗崽。

張天浩見教室只剩他們兩個人了,也就沒有顧忌了。

“池焱,你到底是喜歡林子清?還是夏星辰?該不會兩個都喜歡,想左擁右抱吧?你這樣可不行,做人要知道專一!”

即便清楚池焱是基佬,肯定不會戴有色眼鏡看寒哥,但終究是寒哥的隱私,張天浩不準備和池焱討論這個,不過他可以給寒哥打探一下情報。

如果池焱喜歡林子清,寒哥不就可以在夏星辰那趁虛而入,豈不是皆大歡喜?

池焱按壓眉心,不明白為什麽張天浩也在意這些沒影的事情,許小狗非說他喜歡夏星辰,現在浩哥甚至覺得他想左擁右抱。

池焱對夏星辰,純粹就是關照好友兼恩人弟弟的心態,對林子清……

見池焱許久不說話,張天浩發出驚呼:“該不會被我說中了,你兩個都想要?你們基佬都這樣……博愛?”

張天浩其實是想說沒有節操,但考慮到會中傷池焱,還是換了一個委婉的詞匯。

“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池焱哭笑不得。

張天浩煞有介事的點頭,“你見我第一面就公主抱我,還在食堂撩我,一看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既然上次說的小話已經被當事人聽見了,張天浩幹脆直接攤開說。

聽到好友對自己的評價,池焱又好氣又好笑,“你為什麽不懷疑我對你寒哥有意思?”

既然要懷疑,為什麽要排除某只黏人的許小狗?

雖然許寒一直都很黏池焱,甚至還打過池焱的翹屁屁,但是這些張天浩不知道啊,所以張天浩立馬搖頭,“不可能,你們私下都沒什麽往來,而且我寒哥已經心有所屬了,你可別來添亂。”

“心有所屬?”池焱皮笑肉不笑。

我草!竟然說漏了嘴!張天浩連忙拿著拐杖站起來,“走,去吃飯,看在你給我準備資料的份上,刷我的飯卡。”

池焱若無其事的微笑:“好。”

***

食堂,許寒已經打完了飯,左右兩邊分別坐著夏星辰和林子清。

偏頭看向安靜吃飯的夏星辰,許寒陡然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壞貓貓和夏星辰似乎……冷戰了?

因為這幾天下來,倆人好像再也沒有坐在一起吃過飯!

許寒記得夏星辰昨天是和班長他們坐在一起,前天好像是學習委員?大前天是誰呢?反正不是壞貓貓。

許寒最近在忙一件大事,所以都沒怎麽留意,現在終於有空了,他這才驚覺原來還有這檔子事。

夏星辰在刻意躲開池焱?還是池焱為了避嫌,躲開夏星辰?

不管怎麽樣,肯定都是為了周六那天的事情,前者肯定是因為被當事人聽到了告白,內心尷尬。

那麽後者是為了什麽避嫌呢?那天晚上,壞貓貓自己也在電話裏說了,只是暫時不喜歡。

用許寒自己的思維來理解,肯定就是因為夏星辰還沒成年,池焱才選擇暫時避嫌。

想通了這件事,許寒頓時覺得嘴裏的飯菜一點也不香了。

正好,餘光闖入了某只甩著尾巴在打菜的人形貓貓。因為打飯的地方人比較多,尾巴總是會不小心碰到其他人,那些人看不見更沒有觸感,所以依舊和尾巴擠到一起打飯。

許寒咽下嘴裏的食物,看向身側,用不容置喙的態度發聲:“夏星辰,我要和你換座位。”

雖然在本少爺的監視下,那條貓尾巴並沒有不檢點的去纏夏星辰的腿,但本少爺又不可能時時刻刻彎腰監督,所以必須要做出應對的策略。

夏星辰聞言看過來,沒有表露任何不滿,點頭:“好。”

咦?居然答應了?許寒訝異的同時,反思這樣做會不會太壞?

明知道夏星辰的心意,也知道這兩人是兩情相悅,卻還是決定橫插一腳,棒打鴛鴦。

可是……可是我也是為了他們好呀,他們在一起註定不會有好結果。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在一起呀,壞貓貓為什麽非得喜歡夏星辰,不能喜歡別的什麽人呢?

許寒腦子裏努力說服自己,等到了教室,他怕自己退縮,於是立馬和夏星辰對調桌子,成功坐在了中間的位置。

池焱從後面進來的第一眼,發現了這個細節,冷笑著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也就是某只騙人小狗的正前方。

“啪——!”的一下,那條蓬松的貓尾巴重重地打向桌子底下的腿。

正在聽林子清講題的許寒嚇了一跳,身體因此哆嗦了一秒,引得左右的兩個人都看向他。

許寒尷尬找補:“有點冷。”

現在室外溫度三十幾度,不管男生女生都換上了輕薄的夏季校服,許寒自己說完這句話都尤為心虛,可又不能說實話。

啪!啪!啪!

蓬松的貓尾巴垂在凳子後面,往後微微傾斜的同時,接連不斷的擺動。

許寒穿著夏款的西裝褲,除了被褲子和黑襪覆蓋那一小節,其它地方都是光禿禿的,所以貓毛掃過的時候特別的明顯。

除了無法忽視的癢以外,他還有一丟丟的疼。

因為這條尾巴打得太!用!力!了!

許寒忍不住收起了小腿,交疊放在凳腿那,盡量避開明顯在拿“自己”撒氣的貓尾巴。

但這條尾巴擺明不打算輕易放過他,鍥而不舍的追上來,打過來。

這條貓尾巴比初見的時候長了許多,或許是因為當初是只病弱的貓崽崽,如今快兩個月了,尾巴和耳朵也跟著一起長大了。

林子清正在專心給他講題,許寒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逮到機會,他果斷並攏小腿,將那條肆意報覆的貓尾巴夾住,察覺貓尾巴想抽走,許寒更用力夾住。

不知道是不是夾疼了,貓耳少年驟然轉過身。

許寒條件反射地松開小腿,一副本少爺可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沒做的無辜樣。

許寒心想,堅決不可以讓壞貓貓知道我能看見它們,萬一他以後不纏了怎麽辦?

林子清發現池焱轉身的時候,拿著筆的手微微收緊,自從做了那個夢,他就越來越怕見到池焱,這幾天也在盡量避免和池焱有任何眼神接觸。

特別是之後的幾天,林子清一直在做類似的夢,甚至延伸出了更加清晰的脈絡,從而讓他產生一種,池焱就是夢境裏的“許寒”的錯覺。

池焱冷眼瞧著身後的兩人繼續若無其事的研究習題冊上的題目,氣氛融洽到仿佛誰都無法融進去。

從第三方視角目睹自己曾經經歷的畫面,陰郁的情緒籠罩在心頭,如烏雲密閉的夏日,一層層疊加,沈悶得讓人心煩意亂。

夏星辰把這一幕看在了眼裏,這本來不是他該管的事情。

說句不好聽的,站在他的立場來說,他更應該高興許寒過於沒有眼力勁的行為。

上游泳課期間,夏星辰還是沒忍住,在大家下水游泳的時候,夏星辰將許寒叫到了角落。

又一次的單獨相處,許寒再一次冒出了尷尬,哪怕有了早上的那件事,但一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許寒還是會有些說不上來的別扭。

特別是自從換了座位,壞貓貓擺明了在拿“自己”撒氣,和“自己”爭風吃醋。

壞貓貓這麽生氣,側面說明了這只壞貓私底下肯定也用尾巴偷偷勾著他心愛的“男朋友”了。

如今座位對調,沒辦法暗中和“男朋友”調情,所以很生氣的報覆“自己”這個罪魁禍首。

這只壞貓真的是……討厭死了!

許寒盯著眼前欲言又止的清秀少年,亦在心裏怪起了他。

明知道這樣很無理取鬧,夏星辰什麽都不知道,很無辜,可許寒還是忍不住怨他,怪他。

壞貓貓究竟喜歡夏星辰哪?喜歡他學習好?長得好?還是脾氣好?

本少爺長得也不差呀,脾氣也算不錯,學習嘛,雖然拿不到第一名,沖不了狀元,但腦子肯定談不上笨,李爺爺也說了,只要本少爺肯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一定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許寒忍不住在心裏拿自己和夏星辰進行各方位的對比。

除了做不到名列前茅,沒辦法從學校薅各種獎金,許寒並不覺得自己還有哪裏不好。

那麽問題來了,池焱憑什麽不喜歡“自己”,要去喜歡夏星辰?

憤憤的許寒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眼底怨懟的情緒過於濃烈,已經讓夏星辰註意到了,猶疑自己哪裏做錯了。

夏星辰沒忘了自己談話的目的,斟酌語言,開口提醒:“許寒,如果你喜歡焱哥的話,我建議你最好離林子清遠一點。”

焱哥對林子清的態度,夏星辰一直看在眼裏。

雖然焱哥前段時間對林子清的態度軟和了不少,可是同樣也是在周六結束至今,兩人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以前只有焱哥單方面排斥林子清,但這次不同,林子清對焱哥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林子清以前總是會被焱哥吸引,但這幾天他明顯躲著焱哥,反而對許寒有種異常的親近。

作為旁觀者,夏星辰甚至會感覺到林子清在討好許寒。

不管原因是什麽,夏星辰篤定林子清看向許寒的目光絕對不單純。

焱哥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點,因此才會比以前更加陰郁。

唯獨許寒,作為最關鍵的那一環卻一無所知,對林子清的示好照收不誤。

夏星辰當然能瞧得出許寒對林子清沒有任何那方面的想法,再親近林子清,也只是在學習上請教。

但,焱哥肯定不會這麽想。

一個冷眼旁觀不肯說,一個感情懵懂太遲鈍,等到其中一方的情緒積攢到極點,絕對會發生無法挽回的沖突。

林子清看的那些bl小說和漫畫,都會有這樣的劇情,攻受之間誰都不張嘴,誤會只會越擴越大,虐點和沖突不就來了?

之前在燕市讀書的時候,學校對這方面很看重,還有專門的心理教育課,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夏星辰也能察覺出焱哥的心理狀態不正常。

也看得出,能牽動焱哥情緒的只有林子清和許寒。

林子清就算了,只會給焱哥帶來負面情緒。

但許寒不同,從他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夏星辰就能看出他對池焱是不同的。

雖然焱哥表面看起來很煩許寒,但如果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焱哥其實一直在縱容許寒做那些在他看來很煩的行為。

許寒原本以為夏星辰是後悔了,想借機把座位換回去,心裏已經打定主意耍無賴,哪知道夏星辰開口就來了如此刺激的一句。

“都、都說了,我不喜歡他。”許寒又一次打起了結巴,這家夥到底哪只眼睛看到他對壞貓貓有那種心思了?

夏星辰不戳穿他的口是心非,直截了當的提出:“難道你就沒發現換了座位後,焱哥表現的很煩躁?”

聽到這話,許寒瞬間急了:“他也打你了?”

好啊,這條朝三暮四的貓尾巴,打本少爺一個人還不夠,還追著去打別人?張天浩說的沒錯,某人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打我?也?”夏星辰茫然不解,沒有跟上許寒的腦回路。

難道焱哥私底下打了許寒?可是看許寒的樣子不像被打了一頓,更像是被搶走什麽好東西,很是氣憤。

許寒也不笨,隨即明白過來鬧了個烏龍,臉熱的同時心虛轉移話題:“他脾氣當然差,還不是因為我和你換了座位,生我的氣。”

夏星辰驚訝許寒居然知道這點,所以許寒和林子清走得近,也是為了讓焱哥生氣?

夏星辰熟讀的那些小說和漫畫,確實有這樣的劇情,故意讓喜歡的人吃醋,有意氣對方在乎自己,然後另一方忍無可忍的時候就把人醬醬釀釀了。

腦子裏快速閃過那些不純潔的文字描述,和漫畫畫面,夏星辰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雖然知道許寒沒有讀心能力,夏星辰還是心虛得眼神閃爍,不敢看他。

見狀,許寒的誤會也更深了,誤以為自己的話點醒夏星辰,無意間給這對命定鴛鴦當了助攻,當即氣得頭昏腦漲。

現在好了,壞貓貓知道夏星辰喜歡他,夏星辰也知道壞貓貓吃醋了,一旦夏星辰明年成年了,壞貓貓肯定就要偷偷的背著本少爺,天天喊人家老婆,然後親來親去,抱來抱去了。

“我不會換回來的,還有七個多月,這段時間什麽都有可能發生,你也別太得意了!”

一想到是自己親手促成兩人了解彼此的心意,許寒就氣得腦仁疼,口不擇言的放完了狠話,轉身就往休息區大步走去。

張天浩下不了水,在休息區光明正大的拿著手機玩貪食蛇打發時間,馬上就要破紀錄了,手機就冷不丁被人往上拽。

他氣得擡頭,發現是許寒,立馬幹笑兩聲。

“寒哥,這是游泳課,我這不算開小差。”

自從說了要監督張天浩學習,許寒就沒有懈怠過,不僅找上了侯梅,強烈建議她給張天浩找家教補課,還在上課的時候,一旦察覺張天浩開小差,就會在後面踢張天浩的凳腿,以示警告。

張天浩可謂是苦不堪言,奈何又不敢和寒哥發火,只能苦哈哈的聽那些一知半解的內容,比完全聽不懂還讓人頭疼。

許寒現在一肚子的火氣,正好瞧見了同樣也在上游泳課的江子凱,嘴角不懷好意地往上挑。

張天浩哪見過他這樣,愈發戰戰兢兢,“寒哥,手機給你了,我不玩了,我馬上去背課文,背完你檢查行不行?”

許寒看向他,語氣意味深長:“浩哥,你想報仇嗎?”

浩、浩哥?張天浩又是一陣哆嗦,雖然他的確比許寒大了十四個月,但許寒一直都是連名帶姓的叫他,可從來過沒有這樣“尊敬”過他。

張天浩總覺得自己要大禍臨頭,後怕地追問:“報仇?報什麽仇?”

許寒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所有。”

***

“你看看你們的樣子,還像個學生嗎?”

“我是不是說過了無數次,學校不許抽煙!不許抽煙!”

“江子凱,你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從上個星期到現在,你已經被我逮到了多少次了,你自己掰著指頭數一數!”

教導主任背著手,氣得在廁所外面的走廊走來走去,靠墻的位置站著幾個男生,都是一臉的晦氣。

其中屬江子凱最倒黴!

他大爺的,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水逆,每次在廁所抽煙就他最倒黴。

這事還要從上周四說起,周四的早上,他上課上煩了,約了人去實驗樓的廁所抽煙,那時候剛好沒有人在那裏上課,也沒有監控。

正抽得爽呢,門不知道被誰在外面鎖住了,還被人丟了一個臭屁炸彈,江子凱想從上面爬出來找人算賬,哪知道被老師逮了正著。

據說是有人寫了小紙條,放老師桌上舉報的。

這個舉報的人,肯定就是把他鎖廁所丟臭氣炸彈的人。

江子凱本來想去查查,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家夥陰他,哪知道第二天類似的黴運就黏上他,甩都甩不掉了。

江子凱只要一抽煙,保準會被老師發現,被老師臭罵一頓然後寫檢討,並且偶爾還會被人丟臭氣炸彈。

本來只要不在學校抽煙就行了,可是江子凱煙癮大,一心煩就很想抽煙,加上心裏一直沒怎麽把老師放在眼裏,於是他死性不改,逮到機會就抽。

但江子凱也學聰明了,也不會次次到廁所抽,因為在視野開闊的地方,可以杜絕被人暗中丟臭氣炸彈的可能性。

但!他還是逃不過被教導主任逮住,這家夥宛如在他身上裝了煙霧警報器,總是能來個人贓並獲。

等到教導主任離開,江子凱立馬踢了旁邊的跟班一腳,“他媽的!肯定有內奸告密。”

不然這事也太邪門了。

被踢的跟班一號敢怒不敢言,還得腆著笑諫言:“是不是被監控拍到了?”

江子凱一口否決:“不可能,老子又不是傻,往有監控的地方跑,而且學校又不是天天開監控。”

也就之前別的學校鬧出打架鬥毆的事情,裝模作樣的開了幾天,做做樣子罷了,大部分時間很多監控是不開的。

“這裏面肯定有問題。”江子凱瞇著眼,打量和他一起挨訓的幾個人,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次次都這樣,要說沒有人通風報信,老子不信!

“誰告的密?老子給你一個機會,如果後面被我發現了,別怪我不講情面!”

幾個跟班面面相覷,跟班二號弱弱地說:“凱哥,你是不是誤會了啊。”

跟班三號連忙點頭:“就是,就算真有人告密,也不可能是我們啊,挨罵,檢討我們可一個沒落下,圖什麽啊?”

跟班四號連忙附和:“而且被丟臭氣炸彈的那幾次,明顯有人往外跑。”

江子凱皺眉,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但這件事肯定有人搞鬼,偏偏他還沒有任何頭緒,只能咬牙切齒:“他媽的,別讓我逮到,不然弄死他!”

江子凱憋著一肚子的火回了教室,沒察覺到跟班三號暗中松了口氣。

等到放學,確認江子凱和其它跟班都離開學校,跟班三號才抱著書包到了學生宿舍不遠處的花園,走到那棵玫紅三角梅旁邊,那裏站著兩個男生。

其中一個男生雙手拄著拐杖,對著跟班三號嘖嘖嘖了幾聲,另一個男生則是冷淡的從錢包拿出幾張紅票子。

跟班三號拿到錢,表情頓時變得喜滋滋的,他跟著江子凱混本來就是為了這些吃喝玩樂的好處,江子凱更沒有把他當兄弟。

上周一,許寒找上跟班三號,讓他當內應,只要江子凱抽煙,就給他發消息報信。

一開始跟班三號還很猶豫,畢竟他們都知道江子凱和許寒不對付,如果被發現了,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可財帛動人心,許寒給的實在太多了,跟班三號和江子凱混了快兩年,都沒得到過這麽實在的好處,所以跟班三號拿到訂金之後,就兢兢業業的當起了臥底。

“這些是尾款,以後不用你了。”

今天中午,年級上開過會,重點講了學生在學校抽煙的事情,後面肯定會在這方面嚴格管理,許寒目的達到了,自然也就用不上跟班三號了。

跟班三號有些可惜好差事沒了,但也怕被江子凱發現,自己會吃不了兜著走,於是爽快點頭,還不忘囑咐:“說好的,要是凱哥發現是你們搞的事情,可別把我供出來。”

張天浩立馬擡起一邊的拐杖,打過去:“慫貨,你最好也管住自己的嘴,要是敢把我寒哥供出去,到時候老子第一個把你推出去。”

等到跟班三號左顧右盼,做賊心虛地離開花園,張天浩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大理石矮桌上。

“寒哥,你這報覆的代價未免太大了,五六千就這麽給出去了。”

張天浩知道許寒不缺這點小錢,許冬生在錢財方面也從來沒有虧待過獨子,但張天浩就是替許寒不值。

搞這麽一出,無非就是讓江子凱臭了幾次,在教導主任那裏挨幾次罵,多寫幾分檢討。

江子凱大不了以後不在學校抽煙,學校老師也管不到他在外面做什麽。

總不能跑去江家告狀吧?但凡江家嚴格管教江子凱,江子凱也不會這樣。

許寒高深莫測:“你不懂。”

江子凱是關鍵嗎?當然不是,本少爺管江子凱抽不抽煙,就算他抽死,也不關本少爺的事情。

許寒為什麽這麽做?當然是為了之前制定的“壞貓貓改造計劃”。

那兩百多包的臭屁炸彈肯定是不能用了,不然壞貓貓一猜就知道是自己搞的鬼,之後還不知道要怎麽報覆回來。

於是許寒想到了一個十分簡單粗暴,且卑鄙無恥的計劃,就是——告老師!

他們學校在儀容儀表上管的並不嚴,除了校服是必須要穿的,其他方面只要不過於標新立異,老師們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以他們學校不管男生女生都會在頭發上下功夫,有的還化了淡妝,每天都能帥帥的,美美的來學校。

但是!對於抽煙喝酒打架,以及早戀抓得很嚴,如果被逮到了批評教育肯定是少不了的,屢教不改的話,說不定還要叫家長,通報批評,甚至是記過。

許寒不是沒想過直接從池焱身上下手,只要看到他抽煙,就立馬去告狀,但這樣做就意味著池焱要挨批評。

因此許寒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轉而盯上了曾經欺負過自己和“許寒”的江子凱。

上周一開始,許寒之所以總是偷偷摸摸的出去,就是為了這事。

正好周四游泳課又受了氣,於是拉上了張天浩一起實施這個計劃,只要江子凱去廁所,張天浩就去告狀,許寒則是去丟臭氣炸彈。

甚至有時候江子凱不一定是為了抽煙,許寒也會去丟一丟。

後來江子凱學聰明了,上廁所都會恬不知恥的開著門,許寒沒機會丟臭氣炸彈,就只能專心告狀。

如今學校開始重視起來,據說很快就會聯系人在廁所裝煙霧警報器。

每個班還為此臨時開了一次班會課,專門講這件事,不僅僅是抽煙,也要嚴抓那些喜歡逃課到廁所玩手機,聊天,甚至是吃東西的人。

聽到竟然有人在廁所吃泡面,許寒無比嫌棄,玩手機抽煙,許寒都能理解,在裏面吃東西的人是瘋了嗎?

李玉樹按照年級上的要求,再三警告班上的學生。

口幹舌燥的時候飲了一口保溫杯的枸杞茶,他繼續說:“學校決定讓每個班進行一次抽煙有害健康的教育科普,還要出一期黑板報,還會對此進行評選,我們班的宣傳委員參加美術集訓去了,你們誰有興趣?”

底下一片靜默無聲,李玉樹並不意外,正想按照老樣子隨機指派,就瞧見後排有一只手舉了起來。

看清楚舉手的人是誰,李玉樹心中尤為訝異,面上不顯聲色的開口:“既然許寒舉手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周五班會課之前把黑板報準備好,還要上臺講一講,其他同學想要參與進去,去找他就行了。”

聽到許寒的名字,大家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靠墻的最後一排。

高二馬上就要收尾了,大家還是第一次見許寒參與到這些班級活動。

誰不知道許寒一向只和張天浩來往,從各種細節都能看出許寒太講究了,很無趣很不好相處。

久而久之,大家也沒想過要和他相處,所以也更加顯得許寒孤傲難搞,只有張天浩這個從小相處的玩伴才能和他說上話。

被這麽多雙眼睛看著,許寒自然是緊張的,發紅的耳尖也暴露了他內心的忐忑不安。

他還心虛地瞟了一眼正前方的背影,池焱是唯一個沒有扭頭的人。

許寒慶幸的同時,又失落。

慶幸池焱沒察覺他在暗中搞鬼,也失落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

不然他那麽聰明,只要肯把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肯定會第一個察覺蛛絲馬跡,然後找“自己”算賬的。

臨到放學,許寒也沒等到一個壞貓貓版的陰險質問,只看到他離開的背影。

“寒哥,你為了報覆江子凱未免也太拼了吧。”

張天浩百思不得其解,認為許寒沒必要做到這份上。

而且這對報覆江子凱也沒任何作用,江子凱和他們都不是一個班的,寒哥做這些有意義嗎?

許寒忍不住遷怒:“你懂什麽,我這麽做當然有我的道理。”

這都七月份了,據說下周就要期末考了,他必須要讓壞貓貓心甘情願的戒煙!

****

池焱到家的時候,秦修羽正好要出門。

池焱隨手將書包丟到沙發上,淡淡詢問:“哥,要出去?”

秦修羽點頭,解釋:“約了朋友吃飯。”

池焱提出:“我也想去。”

秦修羽訝異弟弟的主動,一時沒做出回應,池焱挑眉:“不願意?”

因為一些原因,秦修羽還真的不方便帶弟弟一起去,但這又是弟弟第一次主動和他提要求。

看出了男人的為難,少年再次恢覆了冷淡的表情:“不願意?那算了。”

秦修羽連忙開口:“好,一起去。”

大不了換一個地點見面就是了。

“謝謝哥。”

目睹弟弟驟然轉變的笑靨,看起來開心極了,秦修羽心頭更是軟了又軟。

功夫不負有心人,小焱終於肯親近他這個哥哥了。

池焱噙著笑,看向一言不發的林子清,眼底意味綿長:“子清哥也一起去吧。”

說完,他又看向秦修羽,語氣理所當然:“總不能把子清哥一個人留在家裏吧?”

秦修羽面露遲疑,不是他不想帶著去,主要是子清和小焱不太一樣……

林子清看出了男人的為難,順勢拒絕:“不用了,我和同學約了一起學習。”

池焱嘴角的笑意驟然冷下去,“你約了許寒,要去他家?”

林子清快速看了一眼秦修羽,搖頭:“不是,是用聊天軟件。”

秦修羽沒有察覺兩個弟弟之間的不對勁,他看向腕表,和聲和氣的解釋:“小焱,哥哥先出去打電話,你先去把校服換了,到車子上等我。”

說著,秦修羽拿著手機往外走,等到了前院才開始撥出一串號碼。

客廳沒有其他人,池焱邁出腳步,一步步靠近林子清。

林子清不明白他的意圖,只覺得一陣緊迫襲來,也一步步往後退,一直退到了沙發後面。

無路可退,他只能將手往後伸,扶住沙發靠背。

“你怕我?”池焱看出了他眼底的驚慌。

“沒有。”林子清遲遲不敢看他的眼睛。

池焱像是在不滿什麽,立即捏住了林子清的下巴,林子清不得不和他四目相對。

那雙黑沈沈的眼眸連一絲光亮都無法照進去,卻能清晰的印出自己的臉,讓林子清不由抓緊身後的真皮沙發。

林子清目睹眼前的少年緩慢勾起嘴角,捏著他下巴的手也隨即松開,卻沒有徹底挪開,而是放到了他的下頜線,細細地撫摸。

五根冰涼的指腹,讓林子清一個激靈,同時還聽到了——

“林子清,你喜歡上了許寒,對嗎?”

聽清楚這句話,林子清的喉頭上下滾動,眼皮明顯的顫了一兩秒,嘴上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一刻,他展露的所有細節,在池焱眼底一覽無遺。

或許池焱不是最了解林子清的人,但絕對可以從這些肢體語言知道他的心境。

他心慌了,因為心慌所以避而不談。

池焱輕嘆:“真好,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

冰涼的指尖從下巴往上移動,最終按住了那兩瓣欲言又止的唇。

伴隨著垂下的眼簾,少年眼尾的紅痣恍若隨時都會順著臉龐,驚心動魄的滑落。

低緩的嗓音和上次那般,猶如情人的眷戀呢喃。

“清清,許寒真的很喜歡你。”

“清清,你也真的喜歡許寒,是不是?”

那兩聲過於親昵的“清清”,讓林子清的心臟猝然收緊,呼吸也因此變得紊亂,林子清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只覺得心臟跳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不是對突如其來的親昵產生的羞赧,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慌。

“嗯?清清怎麽不說話了?”

池焱一雙眼睛“深情”註視著僵住的少年,取下他鼻梁上的細邊眼鏡,沒有任何阻礙的,和那雙仿若沒有一絲汙垢的清冷眸子對視。

嘴唇微動,似嘆息,似驚喜:“清清,是你嗎?”

這道聲音溫柔到了極點,莫名的讓林子清鼻尖酸澀,他險些控制不住的想說一聲“是”。

是什麽?林子清不知道。

確認了林子清眼底的迷茫不似作偽,池焱臉上的表情驟然收了回去,發出冷笑:“兩情相悅,很不錯,我祝你們這輩子長長久久。”

直到池焱頭也不回地上樓,林子清才終於得到了喘氣的機會,轉過身去,雙臂撐著沙發靠背,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砸了下來。

那些說不清楚的痛苦情緒,再次占據了林子清所有的感官,耳邊仿佛殘留著那聲眷戀的“清清”。

***

池焱換衣服之前把每一根手指都洗了五遍。

等池焱坐在車上時,秦修羽也發現了弟弟過於粉紅的手指。

男人正要伸手,把弟弟的手拿過來看看,弟弟立馬警惕看過來:“想做什麽?”

見他反應這麽大,秦修羽收回手,一臉好笑:“你的手怎麽了?”

池焱再次恢覆冷淡的樣子:“碰到了臟東西,用洗手液多搓了幾次。”

看出他不想多談,秦修羽轉移話題:“哥明天就要回燕市了,你和子清乖乖上學,等到你們期末考結束,我就讓人來接你們回去。“

本來上周秦修羽就該走的,但出了點小事故,才會留到現在。

池焱沒說話,秦修羽擔心他不想回去,又說:“母親的忌日也要到了,你總要回去一趟。”

池焱看了他一眼,終於敷衍的嗯了一聲。

到了停車場,秦修羽斟酌了良久,又開口:“待會兒和我們一起吃飯的人,是和哥關系比較親密的男性朋友。”

雖然秦修羽已經警告過對方別做出格的事情,但那人的性格向來不受約束,所以秦修羽決定先給弟弟打個預防針。

主要是弟弟之前去gay吧找人,對此顯然也不是一無所知,又和夏星辰走得近,秦修羽不免多想了一些,因此對待弟弟,他不用像對待林子清那樣有太多的顧忌。

池焱聞言,直接點破:“男朋友就男朋友,還關系好的朋友,虛偽不虛偽?”

秦修羽知道弟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了一下:“也不算男朋友。”

池焱不掩飾自己的譏諷:“哦,那就是洩1欲用的炮1友。”

弟弟這番過於直白的描述,成功讓秦修羽沒辦法接話,不知道該頭痛為什麽弟弟會知道得這麽多,還是不用擔心後面可能會出現的意外。

池焱也不給男人教育自己的機會,充滿惡意的問:“林子清知道你男女通吃嗎?”

總是突然來這麽一句,秦修羽都要接不住招了,無奈揉著眉心:“這和子清有什麽關系?”

池焱揚眉,目光落在男人英俊的臉龐上,“當然有關,他暗戀你啊。”

秦修羽更是好笑:“別亂說,子清有喜歡的人,是和他一起讀書的女同學,不過那個女同學去年出國留學了。”

池焱並未在秦修羽臉上發現什麽端倪,也跟著笑了一下:“逗你玩的。”

秦修羽一臉無奈,幾分鐘後,兩人一起進了一間裝修雅致的包廂。

裏面果然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的樣子,襯衫的兩顆扣子沒扣上,露出精致的鎖骨,以及若隱若現的濃艷牡丹文身,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的笑意,看起來風流倜儻。

他看向秦修羽旁邊的少年,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隨後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弧度。

“你就是池焱?你好,我是你哥的朋友封禹城。”

*

*

【林子清最近不太正常,既然我可以重生,還有什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那只兔兒神,會不會偷偷搞了什麽鬼?畢竟當初它也曾勸說我再次和林子清成為一對。

不過我今天試探過了,目前來看林子清不像是重生的樣子,需要繼續觀察。

在原著裏,故事是在林子清高中畢業的暑假展開的,得知林子清和“許寒”交往後,秦修羽才開始發瘋強取豪奪,意味著在此之前秦修羽對林子清就有不可告人的占有欲。

不知道是不是林子清喜歡上某人,導致劇情崩壞的緣故,現在的秦修羽對林子清貌似沒有那方面的傾向。

而且經過我的觀察,本來要回燕市的秦修羽,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這是不是意味著主角攻的光環已經開始減弱了?沒了主角受的偏愛,他再也不是無法撼動的大佬角色。

特意去見了原著裏和秦修羽有一腿,和他同流合汙的相好封禹城,我覺得可以從他身上下手來驗證我的猜測。

——來自《池焱的日記(專註搞事情版)》】



【呵呵,差點忘了某只騙人的小狗,上周趁老子一個沒註意就和夏星辰換了座位,坐到了林子清旁邊,也不像個狗皮膏藥黏上來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壞事。

怎麽?在和老子避嫌?怕你的清清誤會?終於忍不住開始研究怎麽和你心愛的清清談情說愛了?

很好,你果然是好樣的,你很有種。

——來自《池焱的日記(躺在床上的陰暗扭曲的腦內日記版)】

***

【最近為了更好的實行改造計劃,都沒怎麽註意壞貓貓的動向,雖然已經確定了他在和夏星辰避嫌,他們暫時不會有膩歪的機會,可是本少爺就是開心不起來。

因為這只無敵壞貓最近總是用尾巴打本少爺出氣,不就是和夏星辰換了個位置,竟然對“自己”這麽壞。

討厭,你知不知道,我的腿都被你抽紅了!

——來自《許寒的日記(新版之悶悶不樂版)】

****

【今日工作日志如下:

許寒依舊無視了我精心制作的系統。

池焱疑似為了好友和家人的安危,冒出了難得的事業心,忙著計劃“報覆”秦修羽這個主角攻。

池焱的註意力全在主角攻身上,和許寒的互動很少,導致他的靈魂遲遲得不到安撫,算是他情緒不穩定的原因之一。

因為池焱的情緒又開始大幅度失控,靈魂的疼痛值也在大幅度上升,本兔兔真怕他承受不了身心折磨,扭曲得大開殺戒。

許寒這個愛情笨蛋,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開竅啊?你夢寐以求的香軟老婆就近在眼前啊!

許寒,你老婆真的很需要你的疼愛啊!!!(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本人才是池焱當年想要的乖軟親親老婆,但你們都是“許寒”,也沒差啦)

以及,因為劇情崩壞得厲害,林子清對秦修羽喪失了心動感,秦修羽同樣如此,目前來看兩人產生愛情的可能性約等於零。

所以才會導致林子清開始出現疑似覺醒的癥狀?根據本兔兔的推測,他很可能會恢覆和“許寒”的那些記憶。

本兔兔查閱了前輩們的資料,這是崩壞劇情後無法避免的“bug”,林子清極有可能出現兩種情況:

①知道原著內容。②從未來回到現在(畢竟原著劇情結束後,他的日子可過得並不算好。)

本兔兔並不擔心許寒會對即將痛徹心扉的林子清產生感情,本兔兔就怕池焱因為腦殼越來越不正常,扭曲到和林子清虐戀情深,不死不休。

希望在林子清徹底覺醒之前,可愛單純版許寒能成功拿下扭曲版“許寒”(好歹也要親一口吧!)

——來自《某只見習兔兒神的工作日志之好想快點嗑上cp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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