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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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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第40章

【林子清不僅長得好,學習好,講題也好厲害,我好多不懂的,他一教我就會,我感覺自己好笨,越來越配不上他了,如果他知道被我這種笨蛋喜歡,肯定不會感到開心的。

不行,本少爺必須要努力起來,做一個配得上他的人!

——來自《許寒的日記(舊版)》】

*

*

爬了一大段陡斜老舊的石階,兩人終於到了出租屋的樓下,許寒再次看到了那只兇神惡煞的潦草齙牙狗。

瞧見生人走近,齙牙狗開始齜牙咧嘴,喉嚨發出威脅的動靜,目光不善地盯著兩人,隨時可能會撲上來的樣子。

“這狗長得可真醜。”張天浩上次就覺得這玩意長得別具一格,現在天朗氣清,足以看仔細了,這模樣簡直不忍直視,足以嚇哭一條街的小朋友。

許是聽懂了張天浩的狗身攻擊,齙牙狗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立刻發出狂吠,拴在鐵樓梯支撐柱上的鏈子也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張天浩這時候才察覺栓狗的鏈子挺長,嚇得他趕忙拄著拐杖後退兩步,鏈子繃直的瞬間,張天浩目測了一下距離,汗都冒出來了,幸好退了,不然另一條腿肯定也要暫時歇菜了。

聽到外面接連不斷的狗叫,夏星辰出來查看情況,看到是許寒兩人來了,他又去屋子裏拿了兩根火腿腸,丟給齙牙狗,齙牙狗這才安靜下來,跑到角落大快朵頤起來。

房東家的老太太最近進醫院了,剛好夏文凱兄弟兩人也住在一樓,老太太就讓他們幫忙照看一下家裏的貓狗,還有養在外面的花花草草,還和兒子商量免他們一個月的房租。

“焱哥他們還沒有來,你們現在這裏坐一下。”

夏星辰的作息很規律,一大早就起來看書了,他的臥室是靠外面的那間,可以從窗戶看到外面的情況,所以池焱來了的話他一定知道。

夏星辰找了兩張椅子,讓兩人坐在走廊上。

主要是屋子裏東西多,顯得雜亂擠,光線也不好,還有怎麽也消除不了的陳年黴味,考慮到兩人的家境應該受不了,夏星辰才讓他們坐在走廊上,不僅透氣,還能欣賞一下老太太種的花。

“你們吃過東西了嗎?”

張天浩有些困乏的打哈欠:“吃了。”

侯梅知道兒子終於知道學習了,和他一起學習的竟然還有年級第一和第二,所以她一大早就把兒子抓起來,特意餵飽肚子了才送到許寒這裏。

只是侯梅沒想到吃太飽也不行,張天浩還沒開始學就有些打瞌睡,暈碳水了。

夏星辰看向沒說話的許寒,許寒頓了一下,回覆:“吃了。”

其實沒吃,他起來後忙這忙那,心早就飛向了另一邊,哪裏還想得起吃早餐,不過許寒本身也不餓,只想快點見到那只即將被自己打屁屁的壞貓貓。

因為池焱讓夏文凱有空的時候幫忙裝修屋子,就讓夏星辰繼續拿著樓上的鑰匙,但池焱沒來,夏星辰也不好帶兩人上去等,所以三個人就這麽坐在走廊上發呆。

張天浩是在場人裏最閑不住的人了,並且還是個愛八卦的碎嘴子。

五分鐘後,張天浩終於憋不住,第一個打破了沈默:“夏星辰,你告白了嗎?”

張天浩是冷不丁想起池焱讓自己告白的事,所以十分好奇夏星辰有沒有對池焱付出實踐,說不定還能給自己一個參考。

殊不知自己這一句話,無疑是用力踩在了許寒的尾巴上,瞬間就讓許寒炸開了毛。

許寒自然不可能表現出來,只能在心裏炸一炸,然後音調悶悶地警告:“學生最主要的是學習,你別教壞人家。”

張天浩沒咂摸出別的意思,想也不想就說:“他都甩開第二名這麽多分了,還能影響到哪去?而且池焱成績也不差,他們要是談了,肯定是互相進步吧。”

好學生和不思進取的差生談戀愛有可能會被拖累,導致成績下滑,但兩個好學生談戀愛,感覺本質上也是在談學習,怎麽也不會被彼此拖累。

池焱怎麽看也不像個喜歡學習的好學生,可是成績卻一點也不差,說不定就是受了夏星辰的影響呢?

張天浩摸下巴,真誠的給出自己的看法:“其實我覺得你們各個方面還挺配的,他對你肯定也是有點意思的,你要是直接去告白肯定能成。”

“汪!汪!汪!”

冷不丁的犬吠嚇了張天浩一跳,只見那只已經在打盹的醜狗陡然對這邊齜牙咧嘴起來。

坐在旁邊的許寒不為所動,低垂著腦袋,似乎是盯著放在腿上的兩只手發呆。

雖然鏈子的長度不足以讓齙牙狗沖到走廊,張天浩還是特意挪了一下椅子。

坐在另一側的夏星辰,則是覆雜地看了許寒一眼,只因為在張天浩說完那句話後,夏星辰用餘光發現許寒貌似丟了什麽東西到鐵樓梯下方,驚動到了狗,狗才開始叫起來。

東西確實是許寒丟的,但即便這樣,仍然沒有阻止張天浩躍躍欲試的八卦心。

等到狗不叫了,張天浩繼續轉頭看夏星辰,追問告白的事情,甚至還想給他出主意,完全沒有留意到他家寒哥漸漸瞇起眼,用一種危險的目光看了他好幾眼。

因為早就有了懷疑,所以夏星辰會下意識觀察許寒的反應,也就把當事人的各種不悅細節看在了眼裏。

夏星辰第一次覺得如坐針氈,也是頭一次想讓一個人閉嘴。

性格使然,夏星辰也不敢直接開口讓張天浩閉嘴,更不擅長應付張天浩這種過分熱情,甚至少了一些分寸感的人聊天,只能匆忙找了個借口進屋躲一躲。

張天浩也後知後覺自己話多了,還把當事人給嚇跑了,想起不久之前的猜測,張天浩還不忘偷看一直沒說話的許寒。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寒哥竟然生氣了!張天浩的心裏當即一個咯噔。

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就有那種苗頭了吧?

寒哥不是因為想要交新朋友,才沒有在第一時間選自己這個兄弟當同桌,而是因為……

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成功讓張天浩精神恍惚。

他家寒哥很重感情,一不留神會重色輕友不奇怪,但這個色,偏偏是個男色,張天浩只感覺精神遭受的重擊過於強烈。

那自己之前吃醋,豈不是變得奇奇怪怪的了?

張天浩不太敢斷定自己的猜測沒錯,只好緊張兮兮的試探:“寒哥,你覺得夏星辰和池焱配不配?”

張天浩這次精神高度集中,緊緊盯著少年的面部表情,但凡有一點不對勁,絕對逃不過他張大少的火眼金睛。

這家夥非得在這件事上死磕?許寒心裏憋悶到不行,偏偏還不能表現出太大的反應,只能幽幽地問:“你不是討厭基佬嗎?”

張天浩立馬往後看,發現夏星辰不在,又壓低聲音否認:“我哪有。”

許寒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證據:“之前你在醫院躺著的時候,你打聽到林子清可能是基佬,你還說男生和男生好惡心,林子清一看就是嘰嘰歪歪的娘娘腔。”

雖然好友說的是別人,但是也涉及到了對自己來說比較敏.感的話題,許寒自然記得相當清楚,也愈發認識到性向的事情絕對不能被人看出來。

哪怕是張天浩,他也不能說。

許寒根本不敢賭自己的這點不同,會不會徹底葬送掉這段友情,最終成為刺向自己的刀刃。即便他覺得張天浩不至於對自己這麽壞,他也怯懦的不敢去賭。

許總曾經說過,千萬不要將自己的弱點暴露給任何人,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在關鍵時刻,用這件事傷害你。

有時候傷你最深的,往往是你最親近的人,只因為對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怎麽才能傷你最深。

許寒雖然天真,但也不是傻子,自然也見過一些案例,這些話他都聽進去了。

面對好友甩出的證據,張天浩有些理虧的摸了摸鼻子,顯然也沒忘記自己說過的話。

張天浩那時候確實也覺得男生和男生抱在一起啃來啃去,太過不堪入目,所以也就順口說了那些話。

考慮到自家寒哥有可能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張天浩也後悔起來:“我就是隨便說說,你也知道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講話不經過大腦,還喜歡八卦,比村頭老太太老大爺的嘴巴還碎,總喜歡亂講一些屁話。”

見好友不惜自我貶低,許寒又好氣又好笑。

許寒也不至於在這件事和他斤斤計較,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我覺得他們不配。”

聽到這話,張天浩先是楞了一兩秒,才反應過來背後的含義,不由握了握拳頭。

果然沒錯!寒哥還是一不小心陷進去了,可惡,到底是怎麽陷進去的?自己作為寒哥最好的兄弟,怎麽就一點也沒察覺出來?

如果被許叔知道了,那還不得鬧翻天?唉,想想就頭疼,但是不管怎麽樣,自己這個好朋友會永遠站在寒哥這邊的。

張天浩立馬改口:“嗯,不配,我也覺得這兩人特別不配,你看,夏星辰學習那麽好,上課比所有人都認真,老師都愛他,池焱和他比起來,根本不夠看!”

張天浩在心裏默默對池焱說了句抱歉,沒辦法,誰讓我寒哥喜歡人家呢,我作為寒哥的好哥們,只能選擇踩你去捧夏星辰了。

不管怎麽樣,他寒哥看上的人,肯定是最好的!

努力說服了自己,張天浩又開始熱絡起來:“我觀察過了,池焱上課總是在開小差在睡覺,轉學才多久,他就請了那麽多的假,說不定六百分是他超常發揮,等到這次期末考他就原形畢露了。”

“而且吧,他……這個人不太正經。”

張天浩說完,立馬偷看了一下四周,生怕自己說人壞話被聽見。

“他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到處撩人,見我的第一面就抱我,還撩我,昨天又對我動手動腳,我懷疑他對我還不死心,還想和我搞基。”

張天浩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有留意到許寒的表情已經黑成鍋底了。

不是因為張天浩說池焱愛撩人看上了他,而是因為張天浩一直在貶低池焱如何如何。

雖然張天浩的言語並不刻薄,甚至是很客觀的分析,因為換誰來都會這麽認為。

就算是許寒自己,也曾多次在日記裏寫下這只壞貓的惡劣行徑,覺得池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但是!在聽到張天浩說池焱的不是,許寒心裏很不舒服,不是一般的不舒服,是非常,特別,極其的不舒服。

壞貓貓哪裏不好了?他上課不聽講,愛睡覺還能考這麽好,不就說明他本身就很優秀嗎?

而且如果夢境裏有些事情是真的,壞貓貓真的坐過牢,他離開校園生活那麽多年,如今穿越了,還可以考出那樣的好成績,不就說明他其實一直有在認真學習?

也證明經歷那麽多痛苦的“許寒”,其實並沒有對生活放棄希望,只是陰差陽錯的穿越到了現在,成為了池焱。

不說夢境裏的“許寒”,就說現在的池焱,無非就是脾氣不好了點,但那也只針對“自己”,也是因為他討厭“許寒”。

除此之外,池焱哪裏不好了?哪裏配不上夏星辰了?

難道夏星辰就很好嗎?作為“男朋友”,他明明有了“許寒”,卻在背地裏和另一個男人糾纏不清,害那個男人總是設計報覆“許寒”……

許寒越想越氣憤,越想越覺得那些夢境都是用來迷惑自己的謊言、。

憑什麽壞人就是“許寒”?憑什麽錯的都是“許寒”?

那個只是牽“男朋友”的手,都會羞紅臉的笨蛋貓貓,究竟有什麽錯!

張天浩並不知道他寒哥的氣憤,還在喋喋不休的證明兩人不配:“夏星辰一看就是沒談過戀愛的單純乖寶寶,池焱那樣的,根本配不上他。”

張天浩就差說一句“就我寒哥才能配得上”,但他擔心許寒會因此驚慌失措,也就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只能用這種方式暗搓搓表示自己是站在他這邊的。

“哦?哪樣的?”

張天浩以為這是許寒的聲音,想也不想就說:“花心大蘿蔔唄。”

等說完,張天浩才發現不對,心裏一沈,擺正腦袋看去,果然看到了自己口中的那個花心大蘿蔔。

花心大蘿蔔還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不是這麽倒黴吧,說曹操曹操到!張天浩臉上寫滿了尷尬,幹笑了好幾聲,又納悶自己說話這麽小聲,池焱所在的距離也不算近,到底怎麽聽見的?

這家夥的耳朵未免也太尖了吧。

沒辦法,誰讓池焱長了一雙敏銳的貓耳朵呢,貓尾巴在身後悠閑地甩來甩去,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許寒基本可以通過尾巴的活動,來判斷壞貓貓的情緒。

壞貓貓並沒因為張天浩講他的壞話而生氣,反而還想逗一逗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張天浩。

張天浩確實很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惜沒地方給他躲,他只能幹笑打岔:“你和林子清一起過來的?

許寒這才發現池焱旁邊的林子清。

林子清留意到他的目光,鏡片底下的眼睛閃了閃,然後嘴角輕微彎起:“早上好。”

許寒條件反射地回了一句:“早上好。”

等許寒再次看向池焱的時候,發現貓尾巴有些不耐煩了。

許寒的心頭劃過一絲古怪,但因為心緒還停留在剛才,也就沒有太在意,只當池焱還是有些介意好友在背後說自己的壞話。

***

距離說人壞話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張天浩正硬著頭皮寫著讓他頭痛的作業,就算無數次想甩開筆,也忍了下來。

特別是池焱總是會湊上來問他:“哪題不會?”

張天浩只能胡亂指了一道題,然後聽池焱在自己耳邊巴拉巴拉的說一些堪比天書的內容。

除了英語,張天浩的其他科目可以說是慘不忍睹,語文起碼還能拿及格,勉強沒丟作為本國人的臉,最差的是物理,他這次考試只拿了個15分,能把物理老師氣昏頭的程度。

“聽懂了?”

張天浩胡亂點頭:“懂了懂了,你講的真棒!一點就通,比段老師牛多了。”

段老師就是他們班的物理老師。

面對張天浩的大肆誇讚,池焱笑而不語,把草稿紙推過去:“那你講給我聽,講明白了,就說明你是真會了。”

張天浩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用沒受傷的那只腳踢了踢對面的許寒,瘋狂使眼色。

寒哥救我!

許寒丟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目光,繼續盯著自己的作業本發呆。

“有什麽問題不懂嗎?”耳邊冷不丁響起一道清冷的嗓音,許寒扭頭,才發現林子清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

因為前天被迫告白的尷尬,許寒還真有點不想面對林子清。

可是既然答應了池焱的條件,和林子清做了學習小組性質的同桌,許寒現在也不好冷臉對他,只能指了練習冊上的數學大題:“這個不太懂。”

林子清看了幾眼題目,就拿著筆給他講,一邊講還一邊停下來問許寒有沒有不懂的地方,然後再進一步掰開揉碎的講。

不得不承認,林子清確實挺會給人講題,一直心不在焉的許寒還真聽進去了,就連夏星辰也湊過來聽了一耳朵。

張天浩在這結結巴巴的覆述池焱剛才的講解,聽到池焱貌似冷笑了一聲,好奇地扭頭一看,就瞧見剛才還在用心輔導他的少年,眼下正盯著對面的兩個男生看。

因為講題的緣故,許寒和林子清的腦袋湊得比較近。

其實這也沒什麽,換作在教室裏面,是一男一女這樣講題,他們那位最愛抓早戀的教導主任見了都不會覺得兩人有什麽。

但是經歷過“我寒哥可能變成基佬”這個思想後,張天浩就不得不想歪了。

如今除了他以外,四個人都是基佬,原本他以為池焱和夏星辰互相有意思,林子清喜歡池焱,屬於傳統偶像劇裏的三角戀模式。

但最近形式似乎發生了不小的改變,特別中途又加入了他寒哥。

寒哥暗戀夏星辰,夏星辰暗戀池焱,池焱可能並不喜歡夏星辰,而是喜歡林子清,所以這兩天和林子清走得近,這兩人才是真正的雙箭頭。

也就意味著池焱現在之所以一臉陰沈,是因為看到林子清和寒哥靠得太近,心裏吃醋了。

正在張天浩猶豫要怎麽提醒許寒和林子清保持距離的時候,旁邊的池焱起身:“先把會做的都做了,我去趟洗手間。”

等到許寒徹底弄清楚了那道數學大題,才發現池焱不見了。

他環顧了一下這個不算大的屋子,發現張天浩在偷偷玩手機,夏星辰和林子清正在一起研究另一道題目,於是他選擇小心地站起身。

椅子和地板發出的細微摩擦聲,還是引來了三個人的註意。

許寒只能解釋:“我上個廁所。”

說完,他就連忙朝著衛生間走去。

張天浩感覺自己忘了什麽,一時又沒想起來,幹脆繼續低頭玩手機了。

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去了洗手間,許寒在關門的時候特意發出了點動靜,先等個半分鐘,再溜進池焱的房間看他在做什麽壞事,是不是又抽煙了。

就在許寒面對著門,握著把手,默默數時間的時候,身後冷不丁的冒出來動靜:“想做什麽壞事?”

許寒嚇得一扭頭,後腦直接撞到門上了。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被吸引過去,張天浩揚聲:“寒哥,你沒事吧?”

許寒捂著腦袋,回覆:“沒事,不小心弄倒了東西。”

他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在這的貓耳少年,語氣有些埋怨:“你幹嘛嚇我?”

池焱好笑,用指尖點著他腦門:“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先來後到?”

許寒沒應聲,鼻尖微微聳動嗅味,立即低頭看去,果然在池焱的另一只手上看到了一支點燃的煙。

他當即氣不打一處來:“你又抽煙!”

池焱微微勾著唇角,當著那雙黑亮的眸子,擡起夾在手裏的煙,用唇抿著,一邊吸,一邊還湊上去。

臉部的距離太近,煙又很礙眼,許寒的註意力總是忍不住放在池焱的嘴巴上。

“我就抽了,你能拿老子怎麽樣?”

煙味撲面,許寒當即就咳了兩下,用手捂著鼻子,眼神無疑在控訴這個散發二手煙的低素質貓貓。

池焱往地上彈了彈煙灰,故意湊上去蹭許寒的鼻尖:“喜歡嗎?是不是很喜歡?”

許寒受不了的去推他:“不喜歡,臭死了。”

池焱靠著旁邊的洗手臺,似笑非笑的打量和自己擠在衛生間的少年。

這傻蛋一看就是為了今天特意打扮過,像極了為了吸引喜歡的人,開始瘋狂開屏的騷孔雀,也不知道想在誰面前搔首弄姿。

哼,這就是嘴上說的不喜歡?不喜歡還說早上好,不喜歡還聽得這麽認真?這點小伎倆,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許寒”。

池焱冷笑:“現在不喜歡,以後可就不一定了。”

許寒想也不想就反駁:“不可能。”

許寒並不知道眼前的貓耳少年並非在說煙的事情,忍不住勸導:“抽煙有害健康,你能不能不抽了?”

池焱神色疏淡:“關你屁事,別忘了我們之前約定了什麽,少來沾我,我就算抽死了也和你沒半毛錢關系。”

許寒目睹這只壞貓如同挑釁般的又抽了一口,生氣之餘終於想起來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

“是,不關我屁事,但是關你屁事。”許寒特意咬重了“屁”字。

池焱也不傻,很快就明白他這個屁是哪個屁,他把煙頭抵在洗手臺上,隨意碾滅。

“說吧,你想怎麽打?”

許寒楞住,用手打啊,不然還能怎麽打?如果用棍子,皮帶之類的會很疼吧?

池焱勾唇,習慣性去捏這小孩的下巴:“是想我站著呢?還是趴著?”

許寒還真的想了一下:“上次站著,那這次就趴著。”

他感覺趴著會比較省力氣,假如出現什麽意外,也能方便壓制這只隨時可能會耍賴反抗的壞心眼貓咪。

“行,那去床上,老子趴著給你打。”

明明之前已經躺在一起兩次了,許寒還是有些臉熱,小聲提醒:“他們都在。”

這麽多人,整個房子的面積也不大,隔音肯定也不好,壞貓貓難道就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嗎?

萬一被夏星辰發現了,壞貓貓要怎麽解釋?

等等,自己為什麽要擔心被夏星辰發現?被夏星辰發現不是更好嗎?萬一夏星辰誤會了什麽,豈不是就大大降低了兩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但是一想到那個畫面被別人看見,許寒又洩了氣,就算自己是要打人的那一方,他也還沒有那麽厚臉皮。

池焱還真沒怎麽考慮過被人看到的問題,誰讓他早就連臉都不要了,被打屁股而已,就算身無寸縷的被人看了去,他連眉頭都不會擡一下。

見這壞小孩又變成扭扭捏捏的蠢蛋樣,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還有一些令人不快的過往,池焱的唇角勾著,眼底卻陰沈晦暗:“那就把他們支開?”

許寒眨巴眼,好奇:“怎麽支開?”

“等著。”

丟下這句話,池焱就出了衛生間,走到了外面,站在桌子前直接提議:“房間有點悶,去外面吧,”

家長會那天,他讓夏文凱有空的時候去找幾個人簡單裝修一下房子,墻面粉刷過,雜亂老舊的電線重新整理過,不能看的衛生間也徹底翻新過。

還在外面搭了一個簡單的遮陽棚,無聊的時候可以躺在那吹吹風。

張天浩因為心虛剛才一直在玩手機,所以第一個點頭:“外面有風,還能遠眺,對眼睛好。”

成功轉移了陣地,張天浩坐下,認命的接受池焱接下來的輔導,哪知道對方淡淡丟下一句:“我困了,補個覺,你慢慢做,我起來再看。”

這段時間,池焱給同學的印象就是嗜睡,所以這句話冒出來沒有引起任何懷疑,張天浩也巴不得這樣,很貼心的說:“不著急,你慢慢睡,睡飽了再起來。”

池焱勾唇:“放心,很快就睡飽了。”

池焱做這麽多,就是為了讓張天浩認真學習,在高考結束前,池焱絕對不會任由張天浩胡來的。

打著睡覺的名義去被打屁股,池焱沒有絲毫心虛,淡定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間,果然瞧見了許寒乖巧地坐在床邊。

原來的舊床丟了,新的這個依舊是單人床,屋子裏除了之前裝衣服用的行李箱,再無其他。

許寒也是才意識到池焱把屋子裏裏外外裝修過,肯定花了不少錢。

許寒不免擔心壞貓貓的經濟水平,畢竟之前就拖欠了很久的房租,肯定是因為手裏頭沒有什麽錢。

“池焱,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嗎?”

看著這張曾經屬於自己的臉自然的叫出“池焱”兩個字,池焱恍惚了幾秒,才回神:“說來聽聽。”

池焱邊說,邊反鎖房間門,幾步過去,又把窗簾拉上。

屋子瞬間陷入了黑暗,池焱不受影響,依舊能清晰看出許寒的緊張,淡淡提示:“開關就在床頭。”

屋子裏一共兩個開關,一個在進門的墻上,一個就在床邊,倒不是池焱特意設計的,他現在的眼睛根本不需要光線,只是原本就是這樣,之前只是被那個老舊的頭櫃擋住了而已。

許寒在黑暗中摸索著,很快就找到了開關,伴隨著開關的觸動聲響,房間又再次明亮起來,許寒也松了口氣。

然後他繼續剛才的話題:“你缺錢嗎?”

池焱揚揚眉毛,走過去坐到他旁邊,才懶散地開口:“缺啊,怎麽?想給我送錢?”

缺就好!許寒覺得自己的條件多半能成功,正要往下說,一扭頭,就發現池焱背對著他,在扯褲頭,已經隱約可見屁屁的半個圓弧了,嚇得許寒飛速彈跳站起來。

“你、你、你……”連說了幾個你,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池焱倒是看懂了他的意思,淡定解釋:“沒褲子,打起來才趁手,不用謝,我只是服務態度好,包你打得滿意,記得五星好評。”

誰要謝啊!誰要這種服務態度啊!五星好評又是什麽鬼?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一只不知羞的狂放貓貓?

許寒憋紅了臉,扭頭看向緊閉的窗簾:“你給我穿上,我不需要。”

“不需要?那算了,我要趴了,過來坐著吧。”

許寒先用餘光偷瞄,確保壞貓貓的褲子有好好地穿著,才挪動腳步走過去。

他剛坐下,一道清瘦的身影就壓了下來,等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腿上已經趴著一只悠閑甩動尾巴的人形貓貓。

他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是這種趴著!

柔軟的腹部壓在許寒並起來的腿上,那條貓尾巴也豎著甩動,一次次掃過許寒的臉,貓貓密密麻麻的撫掃著,很癢,讓許寒忍不住避開。

尾巴的主人仿佛沒瞧見,用更為慵懶的語調:“打吧,記住了,只有三下。”

剛才還甩動的尾巴,開始去勾許寒的脖子。

尾尖掃過喉結,讓許寒忍了又忍,沒忍住伸手去扒拉開。

好不容易不弄他的臉和脖子了,貓尾巴又去纏他的手,毛絨絨的觸感包裹著整只手臂,似乎穿上了一件厚實的皮草,許寒感覺渾身都熱起來。

“不打了?”池焱稍稍扭動身體,看向遲遲沒有下手的少年,目光又掃過那只被尾巴纏住的右手。

發現池焱看了過來,許寒只能盡力無視那條過於調皮的貓尾巴,說起了剛才的話題:“你缺錢的話,我和你做一次交易怎麽樣?”

“什麽?”池焱松開尾巴,又去掃許寒的下巴,瞧見他想避開又怕被發現,不得不努力忍耐的模樣,池焱惡劣地勾起了嘴角。

果然如此,這小子的確可以用肉眼看見,也會有觸感。

回憶起他們的第一次碰面,這小子當場就像是傻掉了,還將手裏的三明治給弄在了地上,等到自我介紹的時候,也不像原軌跡那樣盯著林子清看,只知道傻傻地看著“自己”。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一次次的纏上來,看來是因為對這件事太好奇。

也是,這種只有在動漫裏才能看到的特征,這時候的“自己”好奇太正常了。

比起知道池焱是“許寒”的這個可能性,池焱認為看見貓妖化形的好奇心驅使,才是最靠譜的答案。

“你別動。”許寒受不了這條尾巴的撩撥,下意識擡手,一巴掌下去。

臀上突如其來的拍擊,讓那條尾巴停頓了幾秒,然後尾巴的主人才懶洋洋的提醒:“還有兩次。”

看著那只輕易落下的手,許寒不由懊惱,怎麽就這麽隨便的打了?手都來不及體會到屁屁的觸感,就浪費掉了一次,

想到自己的條件,許寒充滿期待的提出:“你再給我打七下,我給你七萬塊,行不行?”

許寒也不知道池焱裝修花了多少錢,感覺這麽簡單的裝修,七萬已經夠了吧?

許寒一心只想打屁屁,哪裏還有腦子深思裏面的漏洞。

不管花了多少錢,池焱一個連房租都給不起的窮鬼貓貓,裝修的錢又是從哪來的?

如果用了妖法,那更不存在缺錢這回事,也就不需要他來“曲線救國”。

反正許寒現在就想給池焱錢,也想打他的屁屁。

許寒信心滿滿,覺得這樣既能幫到池焱,又能滿足自己打十下的心願,堪稱一舉兩得,哪知道臉上很快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尾巴。

“七萬就想讓我賣屁股?”

許寒聽不懂另一層含義的調侃,無辜地指出:“沒讓你賣,屁股還是你的,你就再讓我打七下就可以了。”

他買他屁股做什麽?在許寒的認知裏“買賣”,就是自己給了錢,還得拿到具體的物件。

這樣的腦回路,池焱絲毫不意外,又甩了一尾巴過去:“只有三下,還剩兩下。”

“那十萬?”許寒想學池焱昨天那樣加籌碼。

迎來的又是一尾巴。

“十五萬?”

這次是兩尾巴的回應。

連著失敗了兩次,許寒意識到這招對壞貓貓根本不會奏效,只能可惜地看著眼皮底下的貓屁屁,手掌往上擡了又擡,想到兩下很快就打完了,他又不想輕易下手。

池焱等得有些煩了,又是一尾巴甩過去。

許寒下意識抓住:“你怎麽總是打我?”明明是自己打貓屁屁,結果還被壞貓貓打了那麽多下。

池焱再次扭身看他,意味深長的問:“我打你?”

意識到嚴重性,許寒果斷松開手,對著空氣抓了幾下,說:“你這裏蚊子太多了,你不點蚊香嗎?”

隱隱約約,許寒記得之前查養貓貓註意事項的時候,有在貼吧看到過,有貓的家庭最好不要點蚊香,貓貓吸入過量會神經中毒。

但趴在他腿上的這只貓妖連煙都吸了,應該不能當成普通貓貓來看待吧?

見許寒又再走神,指不定是在想誰,池焱又是一尾巴甩過去,明顯不打算放過他:“說說,我怎麽打你了?”

你現在就在打!許寒很想控訴,剛張開嘴巴,那條尾巴啪啪幾下甩過來,貓毛都塞他了一嘴。

壞貓貓現在掉毛,該不會都掉到他嘴裏了吧?!

偏偏自己還不能直接指出這一點,許寒只能轉回正題:“你別說話,影響我發揮。”

池焱不動了,繼續盯著純色的床單看。

許寒也趁機摸摸嘴,應該沒有貓毛,又看看自己的衣服,也沒有沾到貓毛。

許寒仔細打量這條尾巴,發現之前有些禿的地方已經好了,也有了不少光澤,甚至比之前更大更長了,不過耳朵還是折耳狀態。

莫非是因為之前生過病,尾巴才掉毛?耳朵的話,或許是因為品種原因,小貓崽漸漸長大了,耳朵也開始定型了?

許寒不是很了解貓咪,不過他知道有些狗狗小時候的耳朵是垂的,後面才會立耳。

“還打不打了?”池焱保持一個姿勢太久,腰都有些不舒服了。

聽出池焱語氣的煩躁,許寒生怕有變故,再次擡手啪啪兩下就打了下去。

最後一下,手掌一直落在屁屁上,一邊心虛的問“痛不痛”,一邊用手指去碰尾巴根。

他想看看尾巴下面的褲子到底什麽樣,上次就沒瞧見。

尾巴根被碰到的瞬間,池焱立即坐了起來,順勢跨坐在許寒的腿上,許寒也下意識伸出手去拖住他的貓屁屁。

等許寒的手掌察覺到屁屁的觸感,池焱也捏上了他的下巴,眼睛如貓兒般危險地瞇起:“想做什麽?”

許寒結巴:“沒、沒想做什麽。”

池焱知道這個壞小孩不會承認看見貓尾巴的事情,他也沒想逼他承認,於是只是扯動嘴角:“不想做什麽?那你色瞇瞇地揉我屁股做什麽?”

哪有什麽色瞇瞇!許寒瞬間把手挪開,替自己辯解:“我才沒有揉,是你忽然坐起來,我條件反射。”

他主觀上是不想揉的,只是本能地托了一下,才沒有色瞇瞇,壞貓貓純粹在亂講。

一旦意識到壞貓貓坐在自己腿上,許寒開始不自在起來,推推他:“你下去,再不出去,張天浩他們要懷疑了。”

見壞貓貓終於聽話地坐到了旁邊,許寒松口氣,又看著發紅的手掌心,不自覺地握了握,仿佛在回味殘留的觸感。

一扭頭,就發現池焱在看自己,許寒立馬慌亂地放下手,十分生硬的轉移話題:“你是不是有個哥哥?”

池焱剛才還愉快甩動的尾巴不動了,目光掃了一圈,也沒在這張通紅的臉上發現什麽,於是敷衍的嗯了一聲:“算是。”

居然真的有哥哥,許寒忽略了那個“算是”,他想知道更多自己不了解的池焱,於是又問:“你最近在和你哥哥住?”

剛才上樓的時候,許寒聽見了池焱在和夏星辰說裝修的事情,能從中知道兩件事,第一件事,屋子是夏文凱幫忙裝修好的,第二件,則是這段期間壞貓貓並沒有住在這裏。

池焱又是一尾巴甩過去,哼笑:“查戶口?”

許寒知道問不出什麽了,又怕被外面的人真的發現貓膩,連忙站起來,理了一下衣服,不忘囑咐:“我先出去,你等一下再出來。”

深呼一口氣,許寒小心打開門,發現外面沒有人,才立馬出去,又關上房間門。

許寒拿著桌子上的作業本去外面,思索要如何解釋自己在裏面待太久,就發現外面的三個人正湊在一起,壓根沒註意他。

許寒好奇走過去,發現三人在看一只貓。

等許寒坐下,張天浩也扭頭看過來,沒問他怎麽去那麽久,只是指了指趴在椅子上的貓:“寒哥,你看貓。”

是只成年的貍花貓,看起來完全不怕人,利落地跳到了夏星辰的懷裏,又借著夏星辰跳到了擺著作業本的桌子上。

貍花貓當著眾人的面伸出前爪爪,塌腰翹屁,伸起了經典的貓式懶腰。

屁屁對著夏星辰的方向,尾巴還甩了幾下。

夏星辰很有默契的伸出手,拍打它屁屁,貓咪不僅沒有生氣,還很舒服地瞇著眼,示意夏星辰再打一下。

夏星辰啪啪又是兩下,聲音聽起來還不小,但是貓咪依舊沒有任何不適感,見夏星辰不打了,還扭頭哼唧了幾句,似乎在催促他手腳麻利點。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夏星辰臉一紅,不好意思的解釋起來:“這是樓下奶奶養的貓,最近很喜歡被打這裏,樓下的狗也是她養的。”

“這麽變態的嗎?”張天浩漲知識了。

養了一只醜絕人寰的齙牙狗,又養了一只喜歡被打屁屁的貓,那位奶奶的愛好還挺特別。

夏星辰在老家的時候也養過貓,還是有些了解的,解釋:“貓尾根下面的神經比較多,拍打的時候會受到刺激,有些貓會覺得很舒服,不過也不是所有貓都喜歡被人碰這裏,所以你們不要隨便嘗試,小心被抓傷了。”

許寒若有所思:“有多舒服?”

夏星辰看到說話的人是許寒,閃過訝異,斟酌了一下才說:“舒服到會上癮的那種,特別是處於發情的時候,會得到部分的緩解,會一直湊著讓你打。”

夏星辰指了指眼前這只小公貓:“它就是。”

之前這只貓跑到夏星辰的書桌上搗亂,他就是隨手那麽一拍,這只沒有絕育的小公貓似乎上癮了,總是喜歡來找他拍一拍。

“哦。”許寒點點頭,繼續低頭寫作業,一副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是特別感興趣的樣子。

張天浩也把註意力收了回來,正要問許寒怎麽去那麽久,結果發現許寒的臉很紅,張天浩立馬關切的伸手去摸溫度:“寒哥,你發燒了?”

許寒淡定:“沒有,太熱了。”

“那不然我們進去?”

“算了,還是在外面吧,有風,比較涼快。”

生怕被人看出端倪,許寒立馬挑了一道題,想去問林子清,但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樣不好,於是張口就換了名字:“夏星辰,這道題怎麽做?”

對於許寒的主動詢問,夏星辰感到受寵若驚,也不再管貍花貓,湊過去看題目:“這題是這樣的,應該先……”

此時的池焱平躺在床上,凝神的時候,能清晰地聽到外面傳來的交流,自然也把夏星辰的那番言論聽到了耳朵裏。

從張天浩嘴裏得知某個壞小孩聽得臉紅了,池焱翻了個身,發出嗤笑。

壞小孩肯定亂想了一些壞壞的東西。

但即便這樣,那顆純潔的腦袋瓜子百分百也想不出多壞的東西。

無非就是想找機會再打一下,想驗證到底是不是真的讓“貓”舒服到上癮,說不定以後不用花錢誘惑,就能想打就打了呢?

且不說池焱會不會上癮,就算上了癮,他會輕易的讓這壞小孩想打就打嗎?

不僅不會,而且找到合適的機會,池焱還會加倍奉還,就看壞小孩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會不會做什麽犯蠢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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