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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 你是打算吃霸王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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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 你是打算吃霸王餐嗎?

這是第一次, 五條悟的的話語中透出不確定。

下一秒——

“哢嚓。”

一道微不可察的碎裂聲在空氣中響起。

五條悟猛然擡頭,六眼迅速捕捉到異樣——

那顆掉落在地的祀珠,原本已經碎裂的它, 竟微微顫動起來, 表面裂痕蔓延,幽暗的光芒從細縫中滲出。

夏油傑的臉色瞬間沈下去,渾身緊繃, 正準備擡手徹底抹除它——

然而,下一刻,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比他更快地將祀珠拾起來。

神明低頭打量著掌心的祀珠, 漫不經心地勾了勾指尖, 淡淡金光縈繞其上,瞬間將那一絲殘存的咒力徹底碾碎,掐滅了祀珠最後的生機。

“結束了——”

她笑瞇瞇地擡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不過是一抹產留的咒力而已,也能讓你們如臨大敵?”

夏油傑:“……”

五條悟:“……”

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選擇沈默。

說實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們的確緊繃了神經, 畢竟經歷過這場苦戰, 他們再也不敢小瞧任何異常的動靜。

“得了吧。”五條悟嗤笑一聲, 輕輕甩了甩手腕,懶洋洋地開口,“都打了一整天, 你倒是輕松。”

“當然。”神明毫不客氣地接手了這句評價,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畢竟你們才是咒術師嘛。”

五條悟懶得理她, 轉身隨意地坐到一塊碎石上,終於放松下來,長舒一口氣:“哈……終於能休息了。”

他原本的黑色眼罩在戰鬥中早已破損,此刻睜著一雙碧藍的眼眸,雖然掌握了反轉術式,但長時間高強度的戰鬥還是讓大腦隱隱作痛,疲倦感無可避免地席卷而來。

夏油傑則是直接癱坐在地,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脫力後疲倦。

“我們要怎麽離開這裏?”他問道。

五條悟:“……暫時沒頭緒。”

他下意識扁頭看向神明,就見她正捧著那顆祀珠,似乎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指尖輕輕摩挲著珠身,神色若有所思。

五條悟瞇起眼睛,語氣懶散地開口:“看出什麽來了嗎?”

“嗯——”神明食指輕點在下巴上,笑的眉眼彎彎:“你們想知道為什麽這顆祀珠會有這麽強的咒力嗎?”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故意想要吊起他們的胃口。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了一眼,神色皆是一凜。

關於這顆祀珠,他們確實一直沒有弄明白它真正的來歷。

五條悟聳了聳肩:“說來聽聽。”

夏油傑也微微坐直了身體,目光落在那顆祀珠上。

“這顆祀珠啊——”神明輕笑,指尖微微用力,表面破碎的珠身浮現出更加細密的暗紋,她的聲音像是帶著一絲遺憾,“是一位特級咒術師臨死前凝結畢生咒力所化成的一滴精血,也可以說,是無數執念的凝聚。”

空氣瞬間變得沈悶。

五條悟和夏油傑皆是神情一變。

神明擡頭,看向周圍這片早已毀滅的宅邸,眼底浮現出一抹莫名的情緒。

“那位特級咒術師是這座府邸的主人。”

——曾經的主人。

她的語氣悠然,仿佛在講述一件極為久遠的往事:“他死後,有無數咒術師聞訊而來,試圖奪取這顆祀珠。畢竟,它承載著當世最強咒術師的畢生咒力。”

五條悟微微瞇起眼睛,嗤笑一聲:“結果呢?他們全都死在這裏了?”

神明輕輕一嘆,指尖輕輕一撥,那顆祀珠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暗淡的光澤在裂痕間流轉。

“他們的死亡、鮮血、執念和咒力,最終汙染了這顆祀珠。經年累月的沈澱、融合,最終撫育出一只特級咒靈。”

夏油傑神色一變:“所以無論我們怎樣紱除,那只特級咒靈都能不斷再生……”

因為,這顆祀珠裏蘊含的不是一個咒術師的咒力,而是上千幾百個。

“是呀,特級咒靈誕生後,已經開始有意識地向周圍攝取更強咒力,來讓自己變得更強大。”神明繼續說道。

“如果再任由它發展下去,也許會成為連你們都無法對抗的存在呢。”

五條悟聞言,冷哼一聲,懶洋洋地撐著下巴:“切,區區特級咒靈而已,沒什麽了不起的。”

“是嘛?”神明瞇起眼,語氣帶著些許促狹的意味:“不知道剛剛是誰多次向本神明祈願?”

五條悟表情一滯,隨即迅速擺手,臉部紅心不跳地否認:“那家夥肯定不是我!”

夏油傑扶額懶得搭理他這拙劣的掩飾。

神明輕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將手中的祀珠隨意一拋,淡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傳,“不管如何,這顆祀珠的能力,確實讓人為之瘋狂。”

就像夜蛾正道所說那般,這顆祀珠確實有讓人長生、永不死的作用,只是在詛咒的汙染下,變成了特級咒物。

她的話音一落,兩位DK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神明指腹摩挲著那顆布滿裂痕的珠身,“如果它仍舊保持最初的形態,那便是世上最珍貴的咒具。只可惜,世上沒有不帶代價的恩賜。”

頓了頓,她忽然手腕一翻,隨手將祀珠扔給夏油傑:“本神明已經清除了殘留下的汙穢,雖然裂了,但好歹還能當個收藏品,帶回去吧。”

夏油傑下意識伸手接住,低頭看著手中這顆飽經滄桑的珠子,指腹摩挲著冰冷的表面,眉頭微皺。

五條悟聞言,懶洋洋地揚起眉:“聽你的意思,這顆祀珠已經完全凈化了?”

“當然。”神明理所當然地點頭,“但凡它還有一絲不確定的因子,我怎麽可能放心交給你們?”

五條悟盯著她,微微瞇起眼睛。總覺得她這話裏……哪裏怪怪的。

不過,他也懶得深究,只是聳了聳肩,隨口道:“行吧,那就帶回去。”

夏油傑將祀珠收好,擡眼看向神明:“既然如此,我們也該回去了。”

“是啊,回去。”五條悟打了個哈欠,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這次任務真是麻煩死了。”

他轉頭看向神明,眼神微挑:“餵,既然你這麽厲害,送我們一程吧?”

神明微微一頓,隨即笑瞇瞇地開口:“不要。”

五條悟:“?”

夏油傑:“?”

五條悟嘴角的笑意頓時僵住,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不要。”神明重覆了一遍,笑得理直氣壯,甚至還挑了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五條悟眨了眨眼,緩緩轉頭看向夏油傑:“她是不是不講道理?”

夏油傑一臉冷漠:“你才發現?”

五條悟:“……”

過了幾秒,五條悟再次開口:“我們有辦法靠自己回去嗎?”

夏油傑:“如果有,我們就不會還站在這裏。”

五條悟:“……”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有耐心:“神明,你剛剛不是才說‘本神明已經清楚了殘留的汙穢’、‘不放心的話怎麽會交給你們’之類的話嗎?”

神明理所當然地點頭:“是啊。”

五條悟:“那你再送我們一程不行嗎?”

神明眨了眨眼,笑容無辜:“不行。”

五條悟:“……”

夏油傑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已經完全不想參與這場無意義的爭論。

五條悟則是按了按額角,像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然後下一秒,他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語氣輕快道:“行吧,那我只能求你了。”

神明:“?”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笑得像個乖巧的小學生,語氣誠懇至極:“偉大的神明大人,您能不能大發慈悲送我們回去呢?”

神明被他這一出整得楞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笑得五條悟臉都黑了。她好不容易才止住忍住笑意,“不行,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答應的。”

五條悟笑容僵住,下一秒,他猛地收起所有表情,神色冷淡:“行吧,傑,我們走。”

夏油傑:“……”

他嘆了口氣,默默扶額——他早就應該習慣的。

夏油傑無奈地看了五條悟一眼,見他已經邁開步子,毫不猶豫地往前走去。

——問題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悟,你確定我們走得出去?”夏油傑忍不住開口。

“當然。”五條悟頭也不回,語氣滿是不耐煩,“難不成還真要在這裏過日子?”

夏油傑沈默了兩秒,擡頭看了看周圍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又看了一眼身後那依舊笑吟吟的神明,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擡腳跟了上去。

神明悠閑地站在原地,目送著兩人走出府邸大門,眼裏帶著點看戲的意味。

然而——

剛一跨出府邸大門,五條悟和夏油傑便齊齊停下了腳步。

兩人面前,赫然是一條繁華的古街。

青石板鋪就得街道在夜色中泛著微光,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木質屋舍,屋檐高挑,透著莊重的氣息。

紙窗後透出溫暖的燈火,映照著人影卓卓,街邊的小販正吆喝著,叫賣著烤團子、味噌湯面,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炭火香氣。

然而最不對勁的,是這裏的人。

他們身穿著千年前的覆式,女子和服曳地,步履輕緩,男子頭戴發髻,腰佩武士刀,孩童嬉笑奔跑,街上喧囂熱鬧,仿佛是一副活生生的古代畫卷。

夏油傑略微睜大眼:“這……”

五條悟也怔了一瞬,隨即緩緩挑起眉,所有所思地回頭看向府邸的方向。

可原本破敗的府邸,此刻卻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事一座嶄新恢弘的府邸,朱紅色的大門緊閉,門前懸掛著寫有家紋的白色幕簾,仿佛他們從未踏入過一片廢墟,而是一直身處這個古老的時代。

五條悟眨了眨眼,緩緩扁頭看向身後的神明,語氣微妙:“這又是怎麽回事?”

神明懶洋洋地擡手,指尖撩了撩耳側的發絲,漫不經心道:“我不是早就說了嗎?這裏是歷史上的平安時代。”

她邁步走向街邊的一個攤位,隨手拿起一顆水果打量著,語氣隨意:“這裏即是幻境,也是曾真實存在過的歷史。”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皺起眉頭。

神明隨手掏出幾枚錢幣遞給小販,換了一只新鮮的水果,漫不經心地轉過身來,輕輕咬了一口,汁水微微溢出。

“你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千年前活生生的人們。”她說著,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像是在觀察他們的反應。

她微微頓了頓,笑意更深了額一分:“既然暫時離不開這裏,就好好體驗一下吧。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哦。”

夏油傑看著眼前的街道。

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身穿狩衣的貴族緩步而行,孩童在街邊嬉笑打鬧……

這一切都真實得讓人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攥緊袖口,低聲道:“幻境……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五條悟微微瞇起碧藍的眼睛,視線掃過街道上的人們:“或許我們踏進的是幻境,但這裏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他頓了頓,隨即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換句話說,我們回到了千年前。”

“Bingo——”神明隨手拋了個果核,朝他豎起拇指,“答對了。”

她揚了揚下巴,目光流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我們身處在千年前,想要回去的話,得找個契機才行。”

五條悟聞言,挑了挑眉:“什麽契機?”

夏油傑若有所思的撫摸下巴:“難不成要找到另一個特級咒物?”

神明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你不是神明嘛?”五條悟瞇了瞇眼,語氣裏帶著幾分質疑,“連這個都不知道?”

神明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回懟:“本神明只掌管姻緣,可不是萬能的。你再敢對本神明不敬,小心我詛咒你,讓你一輩子都倒黴。”

五條悟:“……”

夏油傑忍不住輕笑出聲,拍了拍五條悟的肩膀:“悟,這個詛咒對你來說可能比咒靈還可怕。”

五條悟幽幽地瞥了神明一眼,“行吧,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

“平安時代可是詛咒盛行的年代。”夏油傑撫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側頭看向一旁的神明,“您認為呢?”

神明眨了眨眼,像是有些驚訝夏油傑竟然會詢問她,不過隨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確實,據說這個時代妖怪橫行,咒術師的實力也非常強。”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眸光微微一亮:“對了,不是有個詛咒之王嗎?他好像也是這個年代的。”

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表情皆是一變,雙雙擡眼看向她。

五條悟挑眉:“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夏油傑沈思片刻,隨即轉頭看向他,“悟,那根手指你還帶在身上吧?”

五條悟點頭,從口袋裏掏出那根被封印在容器裏的特級咒物——兩面宿儺的手指。就在他剛拿出來的一瞬,神明眉頭一跳,擡手輕點容器,瞬間隔絕了詛咒氣息洩露,沒好氣地提醒:“餵——別在大街上就把特級咒物逃出來啊!”

五條悟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又沒人能看見。”

神明雙手環胸,斜倪著他:“你可別小看這個時代。”

夏油傑也低聲提醒道:“悟,還是小心點吧。”

五條悟聳聳肩,懶懶地把容器收回口袋:“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頓了下,他隨口道:“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休息吧。”

夏油傑沒有異議。

兩人這一趟折騰下來,幾乎連抽轉了一天一夜,此時早已疲倦不堪,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躺平休息。

然而你,神明卻沒有立即應聲,而是目光微微一動,隨即壓低聲音提醒:“有咒術師註意到你們了。”

這話一落,五條悟頓時瞪大眼睛,“怎麽可能?我一點兒都沒察覺到——”

神明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五條悟,現在可不是現代。”

“在現代,你或許是最強的,但在這個時代……是不是最強,還很難說哦。”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五條悟大部分人知道她說得沒錯。平安時代是詛咒最為猖獗的時代,與之相對的,咒術師的實力也絕不會弱,甚至遠比千年後的咒術師強大。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毫不懷疑自己的實力。

“哈?”五條悟嘴角勾起懶散又張揚的笑意,“那正好,看看這個時代的咒術師能不能讓我稍微認真點吧。”

神明看著他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瞇了瞇眼:“希望你到時候還能這麽自信。”

夏油傑無奈地搖了搖頭。

三人順著街道走了一段路,最終在一家頗規模的飯館前停下。

只見門口掛著寫有“膳屋”二字的木牌,店內炭火微醺,透著溫暖的光。幾位侍者盡出其間,送上熱騰騰的食物,空氣中彌漫著米飯與燉煮食材的香氣。

五條悟擡手掀開門簾,率先走了進去。

飯館內部是典型的平安時代風格,榻榻米鋪地,客人們席地而坐,矮桌上擺放著各種食物。

幾名貴族打扮的人正圍坐在一處,談笑風生,而角落處,則是身著短衣的普通人,三三兩兩地吃著米飯和小菜。

“餵,這種地方吃飯應該不貴吧?”五條悟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一邊用手支這下巴,一邊偏頭看向神明。

神明斜倪他一眼,悠然道:“不要點太多,付不起的話,你們就得留下來洗碗。”

“悟,你也不想洗碗吧?”夏油傑瞥了五條悟一眼,意味深長道。

五條悟:“……”

就在這時,店裏的掌櫃笑瞇瞇地走了過來,打量了他們幾眼,隨後熱情的開口:“幾位客人,想吃點什麽?”

五條悟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店內其他客人的桌上,見他們吃的都是米飯、味噌湯、烤魚和腌菜,便隨口點了幾樣:“就這些吧。”

夏油傑倒是認真了些,向掌櫃問道:“有什麽推薦的嗎?”

掌櫃笑呵呵地搓了搓手:“幾位客人若是想吃得豐盛些,可以嘗嘗我們的烤鰻魚飯,配上一碗熱乎乎赤出汁,最是滋補。”

五條悟聞言,微微挑眉,似乎對這一道食物很感興趣:“那就來這個吧。”

神明補充:“再加一壺酒。”

掌櫃連連點頭,記下菜單後便轉身離開。

五條悟用手指輕敲著桌面,語氣隨意道:“接下來我們打算怎麽辦?”

他們身無分文,總得找些工作養活自己,否則還沒找到回去的路,倒是要先餓死在這裏了。

夏油傑抱臂思索片刻,低聲道:“我們需要去找契機,但問題是——我們連契機是什麽都不知道。”

前路一片茫然。

難不成,他們真的要被困在這裏?

五條悟偏頭看向神明:“那顆祀珠已經完全沒用了嗎?”

神明歪了歪頭:“還能再用一次,不過之後就會徹底粉碎。”

“意思是,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夏油傑沈聲確認。

神明點點頭,笑瞇瞇地補充一句:“還有一個辦法——這個幻境是祀珠引發的,想必與那位特級咒術師的術式有關,如果能找到他的族人,或許能解決這個問題。”

五條悟聞言,勾起唇角:“聽起來,比找其他特級咒物還靠譜點。”

當然,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只是,神明暫時沒打算告訴他們。

夏油傑喝了口茶:“祀珠的來源不明,我們也不知道那個特級咒術師到底是哪個家族的,就算要找,也得先弄清楚線索才行。”

“這不簡單?找個有名的咒術師問問就行了。”五條悟說道。

神明剛想說話,侍者便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走了過來,將木托盤穩穩地放在桌上:“幾位客人,您的飯菜來了——烤魚、味增湯、米飯,還有一道燉菜,請慢用。”

飯菜的香氣彌漫開來,讓人食指大動。

“聞著倒是挺香的。”五條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嚼了嚼,眉毛挑了挑,“味道還不錯。”

夏油傑也嘗了一口,微微頷首,算是認同。

兩人顯然是餓慘了,埋頭大吃,米飯一碗接一碗地添,速度之快,連隔壁桌的客人都忍不住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著。

等他們終於放下筷子,桌上已經疊了好幾個空碗,碗底朝天,連一點湯汁都沒剩下。

五條悟癱坐在榻榻米上,滿足地長嘆一聲:“我活過來了——”

夏油傑端起茶杯,緩緩啜飲兩口,突然想起什麽,目光一頓:“對了,錢——”

話音未落,他轉頭一看,卻見神明手裏還拿著半杯米酒,整個人已經趴在木桌上,呼吸平穩,似乎是……直接睡了過去?

夏油傑:“……?”

五條悟:“……”

就在這時,侍者走了過來:“幾位客人,您這一共吃了五十六文。”

夏油傑沈默一瞬,微微垂眸,嘆了口氣:“悟,我們……有錢嗎?”

五條悟托著下巴,懶洋洋地回道:“你覺得呢?”

夏油傑沈默兩秒,果斷轉頭,伸手戳了戳趴在桌上的神明:“餵,醒醒。”

十五分鐘後——

神明終於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擡頭:“怎麽啦?”

夏油傑維持著禮貌微笑,語氣溫和:“我們沒錢。”

“啊……”神明一楞,摸了摸袖袋,掏出幾枚錢幣,放在桌上,語氣無辜,“我就只剩這麽多了。”

寥寥數枚錢幣,遠遠不夠付賬。

侍者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瞇起眼睛,語氣危險:“幾位,該不會是……吃白食吧?”

五條悟聞言,瞪大眼睛,一臉義正辭嚴:“開什麽玩笑?!我們這種正直善良的少年,怎麽可能做那種事!”

侍者面無表情:“那就請給錢吧。”

五條悟:“……”

夏油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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