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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奶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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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奶酥

植物異種的入侵並沒有最開始顯現出來的情況那樣簡單,它們棘手之處就在於繁衍能力極強,而且無處不在。它們甚至能從各種各樣的縫隙、墻體中穿裂而出,像蛀蟲一般密密麻麻地蠶食著海角的基建。

因為洛橙之前給出的警示是十方海角的空氣有怪味道,所以剛剛忙完蘿蔔那邊的事情,淩瀾和江子車又在生科所加班加點研究空氣中的花粉,結論就是:目前空氣中的花粉在成分上與平時無異,只是濃度超出了20倍以上。

花粉濃度過高導致植物變異的可能性是很低的,但十方海角還是只能往空氣噴灑大量的冰凝膠,以此來限制花粉傳播,但也只能拖延植物異種的繁衍速度,而無法根絕後患。

麻煩的是,限制生長環境的手段不能夠大面積長時間使用,如此一來海角原生的健康植物也將無法存活,甚至可能成為畸變的器皿。

十方海角籠罩在人心惶惶的陰影之中。

許慎推門進了總指揮室,很不斯文地喝掉了大半杯茶,把喉間的血腥氣澆下去之後才壓著嗓子對陸宗停道:“白艦的報告推過來了,博士的毒劑效果非常好,不僅能對單株植物斷根,還可以完成片區種群滅殺。”

“正在看。”陸宗停頭也不擡地翻閱著報告。

許慎正在摘自己身上裝著蘿蔔的背簍,聽到陸宗停的話不由一楞:“你看得懂?”

陸宗停臉一黑:“你怎麽和艽艽說話一個樣?我是什麽人盡皆知的文盲嗎?”

擡頭發現蘿蔔正從搖籃邊邊探出腦袋眨巴眼睛看自己,陸宗停連忙進行緊急表情管理,咧開嘴巴笑,蘿蔔也跟著咧開嘴巴笑。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許慎連忙擺手苦笑,“我是說,時間緊急,這份報告來不及做簡化,外行人沒那麽容易看懂。”

“沒那麽難,”陸宗停看了個大概,就伸手把蘿蔔從背簍裏提溜出來放在腿上認真看了兩秒,道,“天上的灰塵是不是有點大,我娃怎麽灰頭土臉的。”

蘿蔔是個非常皮實的孩子,精力又十分旺盛,大多數時候都要趴在陸宗停胸口嘬一會兒才能乖乖睡覺。後來因為某次緊急避險的需求,許慎直接帶著蘿蔔往天上飛,這一飛不得了,每天不飛一輪就不肯睡覺,小肉手時不時就往天上指,看不到天空就指許慎,“吶吶”地示意自己想要飛飛。

這會兒被陸宗停放在腿上,蘿蔔還在意猶未盡地蹬著兩只小短腿,恨不得這一蹬就讓自己飛到天上去。

許慎忍俊不禁地道:“確實大,要不是最近噴的冰凝水多,順便掛了些灰塵下來,你娃就變煤球了。”

許慎在陸宗停對面坐下,看他被蘿蔔拳打腳踢弄得不太舒服的樣子便問道:“沒吃東西嗎?”

“沒什麽胃口。”陸宗停搖了搖頭,熟練地從保鮮櫃裏拿出溫好的鮮奶。

蘿蔔一看到奶瓶就笑著流口水,立馬在爸爸大腿上乖乖坐好,等爸爸遞過來就捧住大口大口喝。

陸宗停捏了一把蘿蔔胖乎乎的臉頰肉,問許慎:“今天巡檢有什麽特殊情況沒有?”

許慎帶著蘿蔔在天上遛彎當然不是純玩的,在蘿蔔迷上飛飛之前他也每天飛到海角上空巡檢。雪谷隼視野範圍不論縱深都非常廣闊,又極其清晰,再配合一些輕便的觀測儀器,比坐在軍統部雲監中心或者陸上巡檢方便快捷太多了。

許慎正在喝茶,聽到陸宗停開口便迅速咽下茶水道:“正要跟你匯報,植物異種對海角基建的破壞不容小覷,必須要施加幹預了。”

陸宗停點了點頭:“正好毒劑可以利用起來,在重點地段鋪埋,異種就無法紮根生出。已經破壞的基建,直接在修覆材料裏混入毒劑即可。”

“我也這麽想的,”許慎應和著,又道,“但是,你不準備在其他地方利用毒劑了嗎?比如異種的日常剿滅行動。目前看來清剿還算順利,但斷不了根終究是個頭疼的事情。”

“不到用的時候。”陸宗停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用?”許慎蹙了蹙眉,“現在已經越來越多的人到天涯塔要求開放防空艦道,很快就要演變成暴動了。”

陸宗停看起來並不在意這個事情:“那是雷普要管的事情。再說了,用這個東西不是為了安撫誰的情緒。”

“我知道你的意思,”許慎表示理解,“但是……”

“不會暴亂的,你相信我,”陸宗停斬釘截鐵地道,“我的意思是,十方海角不會因為植物異種橫行而發生暴亂的。”

許慎有些不解:“何出此言?”

“你沒發現嗎,目前為止,沒有一例植物異種感染人類的病癥出現。只要不變成‘怪物’,他們並不在意其他事情。”陸宗停聲音有些冷,蘿蔔“啵”地一聲把奶嘴拽出來,仰起腦袋看爸爸,被親了一口之後又樂呵呵地低頭喝奶。

“……也對,”許慎嘆了口氣,“那這樣看來,陳中岳投放這群植物異種的目的的確讓人摸不清楚。最開始我以為它們會把海角全部人都變成什麽花花草草的怪物,但持續了好幾天,沒見到有什麽新進展。”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陸宗停靠進椅背裏,難掩倦色地掐著眉心,“至少到現在他都還是在試探或者醞釀著什麽,毒劑算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底牌,亮出來就很有可能被馬上破掉。”

“洛橙狀態怎麽樣?”

陸宗停搖搖頭:“基本上都是半昏迷狀態,沒辦法交流。”

許慎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鋪埋毒劑的事情,我去安排。”

陸宗停說著站起身,把蘿蔔放進背簍裏,習慣性地背在前面許慎楞了一下:“帶著蘿蔔去啊?”

“他看到你就要飛,不得把你累死。”

蘿蔔雖然小小一只,體格卻從生下來就很是健壯,現在已經能扶著東西站立了,被陸宗停裝進背簍裏沒幾下又攀著邊緣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沖許慎叔叔揮揮手。



陸宗停剛走出門沒幾步,就以為自己疲勞過度老眼昏花了,但蘿蔔趴在背簍上興奮的叫聲讓他明白過來眼前看到的是真實的。

陳泊秋坐在走廊的長凳上,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的,但蘿蔔的嗓門響亮又清脆,沒幾下就給他吵醒了。

看著陳泊秋循聲望過來,陸宗停心臟咯噔作響,下意識地想把蘿蔔藏起來,但小寶寶的腦袋還軟綿綿的,他總不能一個鐵砂掌把他按下去,於是只能手足無措地把背簍整理到後面去。

蘿蔔發現爸爸舉動異常,非常不服氣地揪住他的頭發,小孩子握緊拳頭的力氣是非常大的,陸宗停覺得自己頭皮都快被薅下來了,齜牙咧嘴地求饒:“好好好寶寶,爸爸不動你,松手松手。”

蘿蔔松了手,但還是生氣,腮幫子鼓鼓囊囊,張口去咬陸宗停搭在背簍上的手。因為蘿蔔還沒長牙,咬手的殺傷力幾乎沒有,陸宗停卻沒辦法松一口氣,因為發現陳泊秋似乎已經怔怔地看著他們有一會兒了,更是汗流浹背。

他進退兩難地端著一只啃他手背啃得口水直流的蘿蔔,訥訥地問陳泊秋:“泊秋,你……你能和他玩嗎?”

問完看著陳泊秋一臉茫然的樣子,覺得自己的表述驢頭不對馬嘴,又道:“你害怕的話,我先抱他進去。”

或許是距離遠了,陳泊秋聽不清他說話,許久都沒有反應。

陸宗停擔心陳泊秋的狀態,終於還是帶著蘿蔔走了過去。蘿蔔興奮得在背簍裏直蹦跶,陸宗停說安靜一些不要吵媽媽,蘿蔔也很聽話,只是一直朝媽媽的方向伸手,沒怎麽鬧騰。

幾乎是走到了陳泊秋跟前,他才有了些反應似的微微轉動身體,試探地道:“上校?”

陳泊秋的聲音十分嘶啞,眼睛也像是失焦的,陸宗停伸手在他眼前揮動幾下,他也只是空洞地睜著眼睛,沒有其他反應。

他眼睛總是這樣,斷斷續續時好時壞的樣子,有時候還能夠感光,也有時候會像現在這樣,什麽都看不見。

“泊秋,”陸宗停輕聲喚他,“眼睛不舒服,怎麽過來的?”

陳泊秋聽到他的聲音,蒼白著臉無意識地朝他的方向靠了靠:“剛剛,還好的。”

“好。”陸宗停沒有多問他,準備放些冰霧看看能不能讓他好一點,卻沒註意到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已經足夠蘿蔔的小胖胳膊伸出去抓媽媽了。

小小的手只能包住媽媽一根手指頭,但是一攥住就抓得很緊。陳泊秋雙目無法視物,蘿蔔柔軟又溫暖的手心對他來說卻像是在烈火上滾過的刀子一般,只有痛苦的感覺是最清晰的。

他滿眼驚懼,臉色煞白,抽出手指的動作卻還是輕柔的。

蘿蔔的小手在半空中抓了抓,大眼睛楞楞地看著媽媽,眼淚飛快地在眼眶裏積蓄,不過兩三秒就委屈大哭起來。

陸宗停嚇懵了,他從來沒見過蘿蔔哭得這麽傷心,怎麽拍怎麽晃怎麽哄都沒用,只會看著媽媽哭,小手還可憐巴巴地朝媽媽的方向伸著。

陳泊秋顯然也嚇到了,他僵坐在長椅的邊緣,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一般,手指不斷摳撓著椅子堅實的木料,指骨繃得青白。

陸宗停這才真正知道什麽是手足無措進退兩難,蘿蔔哭得太厲害,又剛吃飽沒多久,再哭下去估計就得吐了。

“泊秋,你別怕,這是蘿蔔,”陸宗停語無倫次地開口,連自己的聲音哽咽了都沒意識到,“他就是想媽媽抱抱,你能抱抱他嗎?”

蘿蔔好像知道爸爸在幫自己跟媽媽商量,哭得小聲了些,只是手手還在半空中晃晃,想碰到媽媽。

陳泊秋張了張沒有血色的嘴唇,卻沒說出來話,也沒有要抱蘿蔔的意思,只是伸手在旁邊摸索著,摸到了他帶過來的袋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只飯盒。

他打開飯盒的蓋子,一股清甜的奶香味就撲鼻而來,蘿蔔的哭聲因此又小了一些,淚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看了看飯盒又看了看媽媽,先抿著小嘴吞了吞口水。

“這是……你做的嗎?泊秋?”陸宗停聞到這股味道就覺得有些熟悉,看到裏面一堆圓乎乎的奶酥小餅幹之後,心臟便忽然狠狠地揪成一團。

這種小餅幹,在他小時候,陳泊秋經常做給他吃。因為他缺鈣又不愛喝鮮奶,沒營養的餅幹倒是吃得很多,陳泊秋就把他愛吃的餅幹弄成碎,拌在鮮奶裏做成奶酥,他就一個接一個吃得很香。

陳泊秋最後一次做給他的奶酥,他沒有打開,很快就進了垃圾桶,那之後他就沒再做過了。

一直到現在。

陳泊秋點了點頭,想說話卻又不知道如何表達,只是低垂著眼睫捧著那盒奶酥,捧得手腕都開始發抖。

“你給……蘿蔔做的?”陸宗停輕聲問他。

陳泊秋又點頭。

“太好了,”陸宗停輕輕嘆道,“淩瀾阿姨說,蘿蔔發育得很快,可以添加一些口感豐富的輔食了,但我手藝不好,又總是趕時間,做出來的蘿蔔都不太愛吃。”

事實上蘿蔔非常不挑食,什麽都能吃,還不知道饑飽,給他他就一直吃。

陸宗停躊躇著,仔細觀察著陳泊秋的表情,斟酌著字句道:“看來還得是媽媽呀,以後我們蘿蔔有很多好吃的了,是不是呀寶寶?”

他低頭這麽一問,蘿蔔一下忘記哭了,眼淚還大顆大顆地流就已經傻乎乎地咧嘴笑,“嗯唔”了一聲。

陳泊秋還是沒有說話,眼眶微微泛著紅。

“他要吃,我抱著他,騰不出手了,”陸宗停吸了吸鼻子,試探地道,“你餵他好不好?”

陳泊秋終於怔怔地擡起頭,喃喃地道:“我、我看不見。”

“你就拿一顆舉起來,”陸宗停說,“蘿蔔自己會湊過去吃。”

“那我……洗手。”

陳泊秋想要起身,陸宗停連忙道:“不用,泊秋,可以吃的。你這會看不見,很危險,而且你走開的話,蘿蔔又要哭的。”

蘿蔔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悄地不哭了,只是還在抽噎,眼巴巴地張著小嘴等媽媽投餵,張到嘴巴酸了沒等到,就咂巴兩下吞吞口水,又張開。

“好、好。”陳泊秋答應了,卻是好半天都沒有動作。蘿蔔咿呀了一聲嚇了他一跳,他才倉促地將盒子放下,按照陸宗停說的拿起一顆奶酥,小心翼翼地舉到半空中。

這個高度和距離都剛剛好,蘿蔔攀住背簍,腳尖一踮腦袋一伸,嗷嗚一口就把奶酥含進嘴裏,還在媽媽的手指頭上留下了不少口水。

被蘿蔔含住手指的時間其實很短暫,但陸宗停還是看到了陳泊秋眼底模模糊糊透出來的驚恐和倉惶,他蜷縮著收回手,僵硬地搭在膝蓋上。

奶酥入口即化,蘿蔔吃東西本來就比較急,沒有牙齒胡亂嚼嚼兩下也就沒了,又張嘴繼續討。

陳泊秋額角滲出一層薄汗,聲音裏帶著一絲細細的顫抖:“寶寶……喜歡嗎?”

陸宗停低頭看了一眼嗷嗷待哺的蘿蔔,輕聲道:“再給他一顆你就知道他喜不喜歡了。”

“好。”陳泊秋啞聲應著,又拿起一顆,很快就又被蘿蔔吃掉了。

這一次陳泊秋的手沒有縮回去,微僵著停留在半空,蘿蔔把奶酥嚼完之後,湊過去親親他的手指。

陳泊秋楞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那是一個小小的暖乎乎的親親,他的手指顫顫巍巍地蜷縮了一下。陸宗停看到他眼睛裏面驚惶的情緒慢慢減輕,那層模糊的霧氣越來越像眼淚,最終卻沒有流出來,而是變成一種非常溫柔的眸光。

陸宗停在心底松了口氣,看著蘿蔔一直朝陳泊秋手上拱,連忙乘勝追擊道:“要不要摸摸?蘿蔔的臉很好摸。”

他話音未落,蘿蔔已經把自己肉乎乎的臉蛋懟到了陳泊秋手裏,陳泊秋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小寶寶細嫩溫暖的皮膚,但蘿蔔顯然覺得不夠,哼哼唧唧地使勁在媽媽手裏蹭。

陳泊秋眼睛看不見,不知道蘿蔔是個什麽姿勢什麽位置,只是生怕孩子再這麽亂拱要摔倒,下意識地將另一只手也抽出來接,陸宗停就趁機把背簍微微傾斜,蘿蔔非常靈活地蹬了蹬小短腿助力,兩三下就爬進媽媽懷裏。

等陳泊秋回過神來的時候,蘿蔔已經窩在他懷裏,彎著眼睛咧著嘴沖陸宗停咯咯笑。而陳泊秋只能將孩子護好,汗都滲到衣襟上,啞著嗓子喊了兩聲上校,像是求助,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陸宗停按住了陳泊秋護在蘿蔔圓鼓鼓的肚子上的手,溫聲安撫道:“沒事泊秋,蘿蔔開心的。”

陳泊秋胸口的起伏稍稍平緩了些,卻還是有些語無倫次:“我、我看不見……不安全……”

“安全,我看著呢。”陸宗停摸摸他的後腦勺,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發現陳泊秋雖然看不見,但被吻的時候還是下意識地閉眼睛,心裏一陣喜悅,忍不住又多親了一會。

蘿蔔在爸爸媽媽中間美滋滋地晃著腿玩,並且趁機抓了一大把奶酥往自己嘴裏塞,沒想到還是被陸宗停抓了個正著。

“寶寶!不能吃這麽多!”陸宗停嚴肅地制止,蘿蔔只能乖乖地放回去幾顆。

蘿蔔身上熱乎乎的氣息近在咫尺,有種讓人安心的奶香,陳泊秋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頭,想要靠近一些,這樣的話或許就能夠忘掉破碎荒野上血腥融合著雪水的味道。

比他第一次抱著他的時候,沈了好多。

陳泊秋喃喃自語著:“寶寶,長大了。”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開口說了話,陸宗停聽到了便回答:“長得很快呢,還很漂亮,像你,眼睛也是藍色的。鼻子嘴巴都很好看,你可以摸摸。”

陳泊秋低垂著眼睫,沈默了片刻後啞聲道:“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

陸宗停問得心直口快,陳泊秋也訥訥地回答:“報告會……看了。”

陸宗停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淩瀾給蘿蔔開的報告會,難免感到意外,張著嘴巴楞了一會才道:“你……你看了啊。”

陳泊秋點頭。

陸宗停原本還在為了如何給陳泊秋解釋他們這個天生的雙形態變種寶寶抓耳撓腮,生怕他接受不了,沒想到陳泊秋自己就看了報告會了。

“看了……看了好!”陸宗停松了一大口氣,忍不住湊到陳泊秋耳邊,趁他看不見,放肆地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你知道嗎,蘿蔔很厲害誒,人人都喜歡他。”

陳泊秋被陸宗停一陣一陣的灼熱呼吸弄得有些暈眩茫然,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就怔怔地點頭:“厲害。”

陸宗停嘿嘿一笑:“我老婆更厲害,能生一個這麽厲害的寶寶。”

因7為兩個人靠得很近,陸宗停清晰地看到陳泊秋的瞳孔震顫了一下,隨後他就倉促地往後躲,磕磕巴巴地道:“上校、我們……不是……”

陸宗停眨眨眼睛,道:“那……改天求婚?”

陳泊秋僵硬地張著嘴,雖然他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但微微漲紅的臉上已經清楚明白地寫了五個字:

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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