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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臉紅 “有那麽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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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臉紅 “有那麽喜歡我嗎?”

餐廳裏, 三個人坐在一起至今一言不發。沈雲知坐立難安,菜上齊了楞是不敢吃一口。

半個小時前,他在商場碰到了趙聿珩的父母。趙盛年看見他並沒有什麽好臉色, 但寧姚卻說坐下來一起吃個飯吧,難得一見。

不好拒絕,沈雲知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如今三個人坐在一起吃飯,沈雲知只覺得很尷尬。

他剛拿起旁邊的叉子就聽見趙盛年發話:“這麽久了,那小子只把你養在家裏?”

沈雲知擡起頭,只見趙盛年沈著一張臉, 目光犀利地盯著自己, 很快反應過來“那小子”原來指的是趙聿珩。

他低了下頭, 桌下的腿都麻了,“……算是吧。”

趙盛年冷笑了一聲, 原本因為趙聿珩跟他對著幹他就來氣,現在看到沈雲知更是一肚子的火。

“嗬,他居然就這麽把你養在家裏當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

寧姚出聲阻止道:“吃飯而已, 別說這些。”她又沖沈雲知擠出一個微笑,讓他別介意。

趙盛年很是不悅,非要當著沈雲知的面說這些:“我當初都說了讓他找個能替自己分擔,對公司有用的人,他倒好找了個什麽也不會的花瓶。”

寧姚臉色變了變, 但依舊是一副得體的樣子,輕聲勸道:“好好吃著飯說這些幹什麽,不是說好了不管這些事了嗎。”

“我不管,難道任由著他這樣下去嗎!”

“你管了又能怎麽樣,你兒子根本不會聽你的。”

趙盛年被這話嗆到了,想要發火又對寧姚無可奈何, 只能把叉子用力往桌上一摔,發出沈重的響聲。

他冷著臉說:“聽說你之前還把賀家那位少爺的頭砸破了?”

“……是。”沈雲知心虛地點了下頭,不敢直視趙盛年投來的視線。

就在他以為趙盛年會趁機教訓甚至是數落他一頓的時候,他聽見趙盛年說:“趁現在還沒結婚,你回去讓那小子給你安排點事做,別整天無所事事在外面惹禍,既然他堅持要和你結婚,你要對得起他的堅持才是。”

沈雲知擡起頭,看著趙盛年那張和趙聿珩相似的臉,父子倆冷著臉的時候給人的壓迫感都很強。他驀然收回視線,點頭應了聲:“好,我知道了。”

一頓飯吃得磕磕絆絆,回到家時已經天黑了。剛才因為過於緊張和擔憂,沈雲知並沒有吃飽,他又讓雲姨給他額外煮了碗面吃。

他註意到酒櫃的門開了,之前趙聿珩把酒櫃鎖了不讓他喝,現在開了是不是就代表可以喝了。

見雲姨還在廚房忙著,於是他自己爬上去拿了兩瓶最頂上的伏特加和龍舌蘭下來。

之前和裴司謙去酒吧的時候他學過那麽一陣子調酒,於是拿了兩個杯子過去決定自己調來試試。幾分鐘後,酒調好了。他左看右看發現保鏢站在門口那,伸手把他叫了過來。

“你嘗一下味道怎麽樣。”

保鏢有些為難,說自己不能喝。

沈雲知說:“沒事,我允許你喝。”

見保鏢還是一副死活不肯的樣子,他直接說:“你不是跟在趙聿珩身邊四五年了嗎,應該很了解他的口味吧,幫我試試這個濃度的酒味道怎麽樣,他會不會喜歡。”

保鏢臉上一副“你早說嘛”的樣子,二話不說拿起酒杯嘗了一口,中肯評價:“太甜了,趙總不喝這麽甜的酒,酒精味也太重,可以適當減少伏特加的量。”

“OK。”沈雲知欣然接受意見,轉身重新拿了個杯子調了起來,少放了伏特加和糖漿,把烏龍茶多加了點下去。

重新調配好後,他順手打了個電話給趙聿珩想問他什麽時候回家,這個點應該快回來了。電話剛打過去,他聽見門口處傳來一道熟悉的電話鈴聲。

他急忙轉過身,正好看見趙聿珩拿著手機站在門口把電話給掛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沈雲知驚訝道。

趙聿珩走上前,視線落在不遠處站著的保鏢身上,面無表情道:“你們剛才說話的時候。”

下一秒保鏢沖趙聿珩低了下頭就出去了,沈雲知哦了一聲,在想趙聿珩為什麽在門口站著不進來。很快他把趙聿珩拉到中島臺的位置,讓他坐下。

等趙聿珩坐下後,他繞到中島臺對面,拿出剛調好的酒再往裏面放了幾塊冰端了上去。

“喏,特意給你調的,你嘗嘗好不好喝。”

趙聿珩的表情有片刻的茫然,直直地看了沈雲知幾秒才遲疑地接過酒杯。

“……特意給我的嗎?”

“是啊。”沈雲知輕輕笑了下,“這可是我之前特意學的,但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口味的酒,所以剛才讓那位保鏢大哥試了一下,我想他是你身邊的人,應該很了解你的口味。”

“原來是這樣。”趙聿珩低了下頭,語氣輕快了不少。

在他喝了幾口後,沈雲知睜大眼睛湊上前問他:“怎麽樣,還可以吧?”

趙聿珩點頭,說可以。雖然他不喜歡喝這種味道又甜又辣的酒。

聽到這個回答,沈雲知滿意極了,小聲嘀咕了句:“果然,我以後還是去酒吧當個調酒師吧。”

“什麽?”趙聿珩沒聽清。

“沒什麽沒什麽。”

沈雲知瞇著眼笑了下,一直記得剛才趙聿珩回來那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模樣,幹脆問他:“你剛才那個樣子是在吃醋嗎?”

趙聿珩停頓了一會兒,對上沈雲知的視線:“很明顯嗎?”

“嗯,超明顯。”沈雲知很好奇,“有那麽喜歡我嗎?”

“你要聽嗎?”趙聿珩問。

“可以的話……當然要。”

“但我不想說。”趙聿珩輕描淡寫的說了這麽一句。

沈雲知有些可惜,又要故作大度,“不說就不說唄,我也不是很想聽。”

他坐到趙聿珩對面的位置上,就這麽靜靜地坐著,一會兒看看趙聿珩的臉,一會兒又移開視線去看他身後的白墻。

突然,趙聿珩低聲說了句什麽,沈雲知沒聽清,問他可不可以再說一遍。

趙聿珩輕嘆了聲氣,臉上卻帶著笑,又重新說一遍。

這次沈雲知聽清了,他說的是:有,我很喜歡你。

不是我喜歡你,也不是喜歡你,而是我很喜歡你。

這個“很”是個程度副詞,沈雲知不知道趙聿珩喜歡他到哪種程度了,但這是足夠讓他臉紅心動的程度。

此刻他對趙聿珩喜歡他這件事有了實感,不同於第一次聽見時的驚訝和緊張,這次完全是臉紅心動了,心跳聲響徹耳邊,而臉上的紅暈更是藏不住。

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是這麽容易臉紅的人,他急忙低下頭,尷尬的抓起面前的酒杯猛灌了一口。反應過來喝的是趙聿珩的酒後他更尷尬了,又因為酒精太辣而被嗆到臉紅,一個勁的低頭咳嗽起來。

趙聿珩平靜地從旁邊倒了杯白開水給他,讓他緩一緩。上一次沈雲知的反應也很大,所以這次已經見怪不怪了。

等沈雲知緩過來後,他發現自己杯子裏的酒一滴也不剩了,不是說好了專門做給自己喝的嗎,現在這算什麽。

他讓沈雲知重新給他做一杯,在沈雲知轉過身的時候他猛然意識到了什麽。

“我不是說不讓你喝酒嗎,你怎麽把酒櫃打開了。”

“啊?”沈雲知紅著臉一臉無辜,“不知道啊,我看它開著就以為是你默許的。”

趙聿珩順著沈雲知的手看見了一旁的酒櫃,確實是開著的,他想起是自己今早出去的時候讓司機回來拿了瓶酒,應該是那個時候打開沒關的。

“行吧。”

沈雲知重新調了兩杯酒,並給自己那杯加滿加量,剛喝第一口就聽見趙聿珩說:“你有沒有想過要戒酒?”

“沒有。”沈雲知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哈了一口氣,“完全沒有。”

趙聿珩像是無奈,“你除了喝酒打麻將就沒有別的愛好?”

別的愛好嗎?

沈雲知若有所思了好一會兒,慢慢說:“有,有一個不知不覺養成的愛好。”

“是什麽?”

見趙聿珩這麽期待,沈雲知突然就想全部告訴他。

就當是自己喝了酒不小心說的醉話。

“我喜歡在你工作的時候躺在旁邊的沙發上睡覺,喜歡聽你的手指摩擦紙張翻閱文件的聲音,喜歡聽你偶爾快速或緩慢敲擊鍵盤的聲音,喜歡聽你在工作時被電話打擾發出的輕嘆,還有說話時低沈沙啞的聲音……”

“你總是說無法理解我為什麽那麽喜歡在你書房的沙發上睡覺,就像我也不理解這些東西什麽時候成了我的愛好。”

這些不知不覺養成的愛好,與其說是愛好不如說是習慣。他們一天當中真正相處的時間屈指可數,仿佛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陪伴在對方身邊。

沈雲知不敢認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但他知道,從趙聿珩說要和他結婚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被綁在一起分不開了。

他一個人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全然沒聽見回應。他擡起頭來,只見趙聿珩就這麽安靜地看著自己,好像一直在看著他。

那張離自己不過半米遠的臉上除了詫異還有驚喜,眼神也比以往溫柔許多。

說這些會讓你開心嗎?沈雲知想,要是會的話就早點說了,在那些趙聿珩因為工作而疲憊的每一個深夜,他都可以說很多發自內心的漂亮話去哄他開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分鐘,還是兩分鐘,又或者是更久。

趙聿珩突然說:“我好像生病了。”

“生病了?!”

沈雲知嚇得急忙站起來去摸趙聿珩的額頭,腦子裏一直在想是不是這酒精度數太高,所以趙聿珩喝醉了,還是這酒過期了讓趙聿珩感到不舒服。

手掌太燙摸不出什麽來,他幹脆把自己的臉貼過去,額頭對著額頭貼了下,但怎麽貼都像是自己的額頭比較燙一點。

就在他準備退開的時候,他的脖子突然被趙聿珩用手扣住,對方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一下又一下。

沈雲知猛然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然而他剛要開口,下一秒就被吻住了唇。雙唇相貼的瞬間,他被趙聿珩唇瓣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有些難耐的想要掙脫,又被對方用力的咬了下唇。

吃痛的瞬間他小聲啊了一下,張開嘴時被對方趁虛而入擠了進去。趙聿珩用柔軟的舌尖一下又一下挑弄著他,時不時再輕咬下他的舌尖,讓他進退兩難。

不知道這樣親了多久,被放開時沈雲知捂住嘴說不出話,舌頭和嘴唇都麻了,被咬的又紅又腫。而趙聿珩像個沒事人一樣,雲淡風輕地坐在那看著自己。

沈雲知被看得有些害羞,偏又臉紅得要燒起來。生病的人不是趙聿珩,是他才對。

他罵了一句騙子,無視趙聿珩假意愧疚的目光,氣沖沖的逃走了。

他沒回房間,而是在二樓外面的空中花園裏吹了會兒風,等到沒那麽熱了才回去。

手機突然收到了寧姚發來的信息,大概意思是讓他別在意趙盛年說的話,實在不想工作就不工作,不會強制要求他的。

沈雲知看了好一會兒,他不是不想工作,是他不知道能幹什麽,沒有底氣去做好一份工作,他怕自己會出錯,怕自己會做不好。

長久以來的無所事事讓他失去了和社會接觸的勇氣,他覺得自己沒有工作能力仿佛和這個社會脫節了一般,不了解所有的職場規則,所以做什麽都缺少勇氣。

他嘆了口氣,想著先試試吧,不行再說,總得試了才知道。

回到房間時趙聿珩站在窗戶那,發現沈雲知回來了,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沈雲知突然覺得有點奇怪,但說不上來是哪奇怪。他慢慢走過去,咬咬牙說:“今天我和你父母見面了,還一起吃飯了。”

趙聿珩一臉淡定:“我知道,剛才保鏢已經跟我說過了。”

“都說了嗎,就是你爸說讓你給我安排個工作的事你也知道了?”

“都知道,你們說了什麽我都知道。”

也是,他們說話時保鏢就在一旁,自然是全都聽見了。

沈雲知不想讓趙聿珩為難,直接說:“那你給我安排個工作吧,幹什麽都行,在你公司當個保安看門也行。”

趙聿珩慢慢朝前走近了些,說:“好,這件事我們待會兒再說。”

“為什麽?”沈雲知不解。

此時趙聿珩已經離他只不過半米距離,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你要不要先解釋一下這個是什麽?”

“什麽?”

突然他看見趙聿珩從身後拿出一個紙盒,上面有些破損的痕跡,像是被強行塞進某個地方而導致的磨損,還貼有關於裏面物品的標簽信息和使用說明。

這是上次趙聿珩易感期時被他藏起來的抑制劑。

現在被找到了。

沈雲知渾身像被釘在了原地無法動彈,僵著脖子直視趙聿珩審視的目光,滿腦子都在想該怎麽解釋比較好,該怎麽解釋比較有說服力。

他蒼白又無力的解釋道:“那個……我說不知道,你會信嗎?”

趙聿珩沒說話,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沈雲知意識到完全沒有解釋的餘地了,而此時alpha身上的信息素開始多了起來。他腦袋一激靈,完蛋,是危險的信號。

身體比腦子反應快,他拔腿就要往外面跑,然而不過剛轉身就被身後的人抓住了手臂,力氣很大。

在alpha欺身上前時,沈雲知的耳朵被輕咬住,突然趙聿珩用力咬了一口。

“以後你發情期的時候,也別想用抑制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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