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親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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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親緣線。”
魚宣轉頭。
一個與齊覽年紀相仿的青年從門外走來。
這兩張臉擺在一起, 又是另一種相像。
齊覽與公子穆的眉眼都偏向濃重的艷麗。
而崇明的臉上，正是公子穆缺失的那點內斂與剛硬。
以姜王室的一脈相承來看，魚宣即便沒見過周平宛，也能大概拼湊出她的長相。
張揚美艷, 夭桃秾李。
魚宣看看這位大師兄, 很難想象他會陷入一段人鬼情未了的奇妙情緣中。
崇明見到魚宣的反應也格外平靜。
魚宣很想知道對方得知自己有一個與他一般年歲的兒子會是什麽反應。
於是她對齊覽說：“親緣線。”
齊覽下意識照做。
紅色的細線從齊覽指間探出, 沒有半分猶疑地直直竄出。
崇明擡手, 低頭看食指鐵證一般與齊覽連接的親緣線。
不同程度的親緣關系, 親緣線不一樣。
連接兩人的親緣線紅得滴血, 除了直系血親不做他想。
齊覽瞳孔震動。
崇義和崇正恍然：原來不是來找麻煩, 是來認親的。
但單看面相, 實在很難說他倆誰先發育成胚胎。
他們左看看右看看, 最終決定閉上嘴看熱鬧。
崇明只是瞥了一眼齊覽臉上不加掩飾的震驚, 就移開視線, 轉向魚宣。
“您來找我，有何要事？”
魚宣本來還有些戲謔的表情僵住。
這兩口子的敬稱，給人一種背後抵著刀子的感覺，而非純粹的謙卑或是禮貌。
從剛才魚宣的那一聲，崇明已經能分辨魚宣和齊覽之間的主次地位，對於突然冒出來的一個與自己年齡差不了多少的一看就不對勁的直系血親沒有多餘的好奇心, 第一時間把矛頭直指魚宣。
魚宣哪裏知道這個副本的劇情線。
她抱臂, 防備又警惕, 面上還扯出笑來：“帶他來認親。”
“是嗎？”崇明不鹹不淡地順著魚宣的話用目光掃視一遍齊覽, “那現在認過了。”
他手指輕動，親緣線如承受山崩之力，繃緊而後斷開。
親緣線本質是血緣，被一聲招呼都不打地強行中斷, 對施法者的反噬連抵禦都做不到。
魚宣：哇塞。
她伸手扶了齊覽一把。
魚宣腦內閃過與齊覽和周平宛的交流片段，福至心靈。
“我們要在卻雲觀借住。”
女鬼理直氣壯，手順勢往下把齊覽的荷包扯下來，在裏面掏了掏。
手心展開，七枚玉珠赫然其上。
其實魚宣一直困惑，為什麽皇帝不發真金白銀，反倒把玉珠作為硬通貨。
崇明垂眼定定看著玉珠，不假思索：“可以。”
大師兄都答應了，崇義回憶了一遍卻雲觀的規訓，裏面沒有不允許留外人和外鬼借宿，便上前接過魚宣手上的玉珠。
崇明：“您如果沒有其他吩咐，就讓崇正領路去客堂吧。”
魚宣實在沒忍住，指著自己問：“我都闖進你們山門了，你們都不肯擡擡手圍剿一下嗎？”
崇明擰眉。
崇義低聲念了一句什麽，魚宣猜測應該是類似道門版的“呸”。
崇正臉上那點懶散褪了個一幹二凈，發出尖銳的爆鳴聲：“誰那麽汙蔑我們卻雲觀！”
魚宣也發現了，這三位師兄弟裏面就屬崇正最好打聽。
她望過去，崇正懷裏還抱著掃把，肩上的白毛鼠捂著耳朵把腦袋往裏埋。
“道長何出此言？”
崇明替他開口：“凡有魂靈在人間游蕩，皆非得已，我們修道的職責所在，就是送它們重歸輪回。”
魚宣眨眨眼，告狀：“那崇義道長為何方才對我大打出手呢？”
崇明看向崇義。
崇義低頭：“師弟喚我，見他與二位來客對峙，我以為有險情，故而出手。”
而且魚宣昨晚剛廝殺過，身周散發的危險氣息有如實質，像他們這些對靈異氣息格外敏感的道士想忽略都難。
崇明收回視線，輕飄飄一句：“你自去領罰吧。”
“是。”
崇義又轉過身來對魚宣和齊覽抱拳：“冒犯二位，還請見諒。”
魚宣：……
早知道自己占理，就不給錢了。
不過崇義的一尊君子蓮，引出了齊覽的解靈玉，也算給他的身份蓋了章，免去許多猜疑。
魚宣還要再卻雲觀待幾天，難說沒有用到崇義的時候，讓他欠下一個人情不是壞事。
她擺擺手：“崇義道長救人心切，我們都理解。”
白毛鼠看了看女鬼身旁神色冷硬的青年，又看了看對自家師兄受罰沒有任何異議的崇正。
好像只有受害者本人表示理解。
崇義不語，擡腳作勢就要離開。
崇明叫住他：“先把今日課業授完，再去跪香。”
這時辰卻雲觀的弟子們早就結束了晨間拉練，正聽課學書。
崇明、崇義和崇正輪流負責教習。
今日輪到崇義。
他講課講到一半被崇正喊出來，平白吃了一頓罰。
崇義恭順道：“是。”
魚宣目送他離開。
崇正走過來，正要帶路。
魚宣又問：“不知道道長今日下山，所為何事？”
崇明有一瞬的楞怔，才想起正事似的，肅著臉道：“姜王詔令，讓我們師兄弟三人即刻前往王都，為王姬忌日做法事。”
這話是在回答魚宣，也是在交代崇正。
崇正：“我過會兒去跟崇義師兄說。”
魚宣與崇正肩上的白毛鼠對上眼。
白毛鼠碧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在目光的短暫交匯過後，突然一個飛撲。
魚宣接住它。
女鬼點點它毛茸茸的腦袋：“白社君，好久不見。”
崇正探頭：“您與咱們鼠仙姑有因緣？怎麽不早說？”
魚宣仗著白社君現在還不能口吐人言，一邊捋著它背上的毛發，一邊含笑道：“它有大造化，我可攀不上。”
就算能攀上，魚宣也不肯。
白社君的下場實在不怎麽樣。
不過魚宣差不多能斷定這是哪個時間節點了。
白社君還沒成為神女，王姬忌日在即。
是周平宛死後第一年。
“當前進度：62%”
魚宣愛憐地看著手裏趴著的白毛鼠，心想它的好日子恐怕不剩幾天，很快就要被姜武王，也就是公子辛抓去給姜王室做苦力了。
那崇明說他們的職責是送魂靈重歸輪回，也說得通。
畢竟靈異的興盛是在姜王朝滅亡後才真正開始的，姜靈王時期的靈異只能算是一些無意識的野鬼游魂，並無威脅。
但道門的基礎幾乎都出自這個崇尚祭祀的時期，之後的很多法器，都是在先人的創作之上改動而來。
崇明他們看見魚宣，就像認知裏只有能一腳碾死的螞蟻的人突然看見一只能輕易殺人的螞蟻，沖擊肯定是有的。
可他們畢竟沒有親眼目睹魚宣殺人，受限於認知的慣性和時代的局限，確實很難深刻認識到靈異的殺傷力。
也是。
要是崇明對靈異的戒心和敵意有那麽充分，就不會有齊覽了。
魚宣狀似隨口道：“既然是做法事，我們也能去嗎？”
崇正瞪著眼看她。
魚宣能猜到他心裏想的是什麽。
齊覽去也就算了，他好歹是道士。
她一個女鬼去法事現場，是覺得自己的魂魄太穩固了需要松松筋骨嗎？
崇明果斷拒絕：“姜王指名讓我們三人前去，二位恐怕不便作陪。”
魚宣也不強求，摸出一個金線人偶：“那就請道長帶上它吧。”
崇明深深看了魚宣一眼，隨後接過來收好。
崇正帶著魚宣和齊覽到客堂。
魚宣和齊覽終於有各自休息的地方了。
盡管一道墻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形同虛設，但魚宣很滿足。
整天跟NPC待在一起，玩家都沒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對身心健康很不友好。
魚宣高高興興地準備關上門，本該在自己房間的齊覽卻出現在門口。
“魚宣，親緣線的事，不跟我說說嗎？”
她後知後覺：齊覽糊裏糊塗認了親，在崇明他們面前不好說話，現在來找她要說法了。
魚宣只好把自己獨處的時間往後推，拉開門讓他進來。
兩人在桌邊面對面。
魚宣開門見山：“你想知道什麽？”
齊覽垂頭看著自己那只引親緣線的手。
他想知道的事太多，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處問起。
魚宣是怎麽知道崇明是與他是血親的？又為什麽知道那只白毛鼠就是白社君？
她目標明確地來卻雲觀，目的是什麽？
但最終，他張了張口，猶豫再三，只問了一句。
“我的母親是誰？”
魚宣歪歪頭：“齊覽，你記得你還有一個問題沒回答我嗎？”
齊覽不語。
眼看著NPC又要跟一只河蚌一樣死犟地抿著嘴裝啞巴，魚宣知道火候未到，無奈地退讓。
“我暫且不逼你，在離開這裏之前給我答覆。”
魚宣頭疼地閉了閉眼。
如果是單純的謎語人還好，追問一下基本都能得到解答。
但NPC主觀上不肯交代，魚宣拿他沒辦法。
“周平宛是你的生身母親。”
齊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反而更沈重。
京城下令讓他帶這口棺材回去，其實出發的時候不只他一個，伏靈司中當時能出動的幾乎全都被派遣出京。
靈異的地盤出現得沒有規律可言，他們這批人兵分幾路，期間也有用傳訊符交換過信息。
但越靠近黑木棺所在，靈異就越是源源不斷地撲上來。
齊覽不得不多想。
靈異的求生本能理應驅使它們遠離強大的存在。
可是他們來時路上，即使那些靈異親眼目睹其他同類被滅殺，也不死不休一般蜂擁而至。
靈異沒有團結可言。
它們不惜代價地為了同一個目標拼命，一定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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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張臉擺在一起, 又是另一種相像。
齊覽與公子穆的眉眼都偏向濃重的艷麗。
而崇明的臉上，正是公子穆缺失的那點內斂與剛硬。
以姜王室的一脈相承來看，魚宣即便沒見過周平宛，也能大概拼湊出她的長相。
張揚美艷, 夭桃秾李。
魚宣看看這位大師兄, 很難想象他會陷入一段人鬼情未了的奇妙情緣中。
崇明見到魚宣的反應也格外平靜。
魚宣很想知道對方得知自己有一個與他一般年歲的兒子會是什麽反應。
於是她對齊覽說：“親緣線。”
齊覽下意識照做。
紅色的細線從齊覽指間探出, 沒有半分猶疑地直直竄出。
崇明擡手, 低頭看食指鐵證一般與齊覽連接的親緣線。
不同程度的親緣關系, 親緣線不一樣。
連接兩人的親緣線紅得滴血, 除了直系血親不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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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義和崇正恍然：原來不是來找麻煩, 是來認親的。
但單看面相, 實在很難說他倆誰先發育成胚胎。
他們左看看右看看, 最終決定閉上嘴看熱鬧。
崇明只是瞥了一眼齊覽臉上不加掩飾的震驚, 就移開視線, 轉向魚宣。
“您來找我，有何要事？”
魚宣本來還有些戲謔的表情僵住。
這兩口子的敬稱，給人一種背後抵著刀子的感覺，而非純粹的謙卑或是禮貌。
從剛才魚宣的那一聲，崇明已經能分辨魚宣和齊覽之間的主次地位，對於突然冒出來的一個與自己年齡差不了多少的一看就不對勁的直系血親沒有多餘的好奇心, 第一時間把矛頭直指魚宣。
魚宣哪裏知道這個副本的劇情線。
她抱臂, 防備又警惕, 面上還扯出笑來：“帶他來認親。”
“是嗎？”崇明不鹹不淡地順著魚宣的話用目光掃視一遍齊覽, “那現在認過了。”
他手指輕動，親緣線如承受山崩之力，繃緊而後斷開。
親緣線本質是血緣，被一聲招呼都不打地強行中斷, 對施法者的反噬連抵禦都做不到。
魚宣：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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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宣腦內閃過與齊覽和周平宛的交流片段，福至心靈。
“我們要在卻雲觀借住。”
女鬼理直氣壯，手順勢往下把齊覽的荷包扯下來，在裏面掏了掏。
手心展開，七枚玉珠赫然其上。
其實魚宣一直困惑，為什麽皇帝不發真金白銀，反倒把玉珠作為硬通貨。
崇明垂眼定定看著玉珠，不假思索：“可以。”
大師兄都答應了，崇義回憶了一遍卻雲觀的規訓，裏面沒有不允許留外人和外鬼借宿，便上前接過魚宣手上的玉珠。
崇明：“您如果沒有其他吩咐，就讓崇正領路去客堂吧。”
魚宣實在沒忍住，指著自己問：“我都闖進你們山門了，你們都不肯擡擡手圍剿一下嗎？”
崇明擰眉。
崇義低聲念了一句什麽，魚宣猜測應該是類似道門版的“呸”。
崇正臉上那點懶散褪了個一幹二凈，發出尖銳的爆鳴聲：“誰那麽汙蔑我們卻雲觀！”
魚宣也發現了，這三位師兄弟裏面就屬崇正最好打聽。
她望過去，崇正懷裏還抱著掃把，肩上的白毛鼠捂著耳朵把腦袋往裏埋。
“道長何出此言？”
崇明替他開口：“凡有魂靈在人間游蕩，皆非得已，我們修道的職責所在，就是送它們重歸輪回。”
魚宣眨眨眼，告狀：“那崇義道長為何方才對我大打出手呢？”
崇明看向崇義。
崇義低頭：“師弟喚我，見他與二位來客對峙，我以為有險情，故而出手。”
而且魚宣昨晚剛廝殺過，身周散發的危險氣息有如實質，像他們這些對靈異氣息格外敏感的道士想忽略都難。
崇明收回視線，輕飄飄一句：“你自去領罰吧。”
“是。”
崇義又轉過身來對魚宣和齊覽抱拳：“冒犯二位，還請見諒。”
魚宣：……
早知道自己占理，就不給錢了。
不過崇義的一尊君子蓮，引出了齊覽的解靈玉，也算給他的身份蓋了章，免去許多猜疑。
魚宣還要再卻雲觀待幾天，難說沒有用到崇義的時候，讓他欠下一個人情不是壞事。
她擺擺手：“崇義道長救人心切，我們都理解。”
白毛鼠看了看女鬼身旁神色冷硬的青年，又看了看對自家師兄受罰沒有任何異議的崇正。
好像只有受害者本人表示理解。
崇義不語，擡腳作勢就要離開。
崇明叫住他：“先把今日課業授完，再去跪香。”
這時辰卻雲觀的弟子們早就結束了晨間拉練，正聽課學書。
崇明、崇義和崇正輪流負責教習。
今日輪到崇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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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義恭順道：“是。”
魚宣目送他離開。
崇正走過來，正要帶路。
魚宣又問：“不知道道長今日下山，所為何事？”
崇明有一瞬的楞怔，才想起正事似的，肅著臉道：“姜王詔令，讓我們師兄弟三人即刻前往王都，為王姬忌日做法事。”
這話是在回答魚宣，也是在交代崇正。
崇正：“我過會兒去跟崇義師兄說。”
魚宣與崇正肩上的白毛鼠對上眼。
白毛鼠碧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在目光的短暫交匯過後，突然一個飛撲。
魚宣接住它。
女鬼點點它毛茸茸的腦袋：“白社君，好久不見。”
崇正探頭：“您與咱們鼠仙姑有因緣？怎麽不早說？”
魚宣仗著白社君現在還不能口吐人言，一邊捋著它背上的毛發，一邊含笑道：“它有大造化，我可攀不上。”
就算能攀上，魚宣也不肯。
白社君的下場實在不怎麽樣。
不過魚宣差不多能斷定這是哪個時間節點了。
白社君還沒成為神女，王姬忌日在即。
是周平宛死後第一年。
“當前進度：62%”
魚宣愛憐地看著手裏趴著的白毛鼠，心想它的好日子恐怕不剩幾天，很快就要被姜武王，也就是公子辛抓去給姜王室做苦力了。
那崇明說他們的職責是送魂靈重歸輪回，也說得通。
畢竟靈異的興盛是在姜王朝滅亡後才真正開始的，姜靈王時期的靈異只能算是一些無意識的野鬼游魂，並無威脅。
但道門的基礎幾乎都出自這個崇尚祭祀的時期，之後的很多法器，都是在先人的創作之上改動而來。
崇明他們看見魚宣，就像認知裏只有能一腳碾死的螞蟻的人突然看見一只能輕易殺人的螞蟻，沖擊肯定是有的。
可他們畢竟沒有親眼目睹魚宣殺人，受限於認知的慣性和時代的局限，確實很難深刻認識到靈異的殺傷力。
也是。
要是崇明對靈異的戒心和敵意有那麽充分，就不會有齊覽了。
魚宣狀似隨口道：“既然是做法事，我們也能去嗎？”
崇正瞪著眼看她。
魚宣能猜到他心裏想的是什麽。
齊覽去也就算了，他好歹是道士。
她一個女鬼去法事現場，是覺得自己的魂魄太穩固了需要松松筋骨嗎？
崇明果斷拒絕：“姜王指名讓我們三人前去，二位恐怕不便作陪。”
魚宣也不強求，摸出一個金線人偶：“那就請道長帶上它吧。”
崇明深深看了魚宣一眼，隨後接過來收好。
崇正帶著魚宣和齊覽到客堂。
魚宣和齊覽終於有各自休息的地方了。
盡管一道墻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形同虛設，但魚宣很滿足。
整天跟NPC待在一起，玩家都沒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對身心健康很不友好。
魚宣高高興興地準備關上門，本該在自己房間的齊覽卻出現在門口。
“魚宣，親緣線的事，不跟我說說嗎？”
她後知後覺：齊覽糊裏糊塗認了親，在崇明他們面前不好說話，現在來找她要說法了。
魚宣只好把自己獨處的時間往後推，拉開門讓他進來。
兩人在桌邊面對面。
魚宣開門見山：“你想知道什麽？”
齊覽垂頭看著自己那只引親緣線的手。
他想知道的事太多，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處問起。
魚宣是怎麽知道崇明是與他是血親的？又為什麽知道那只白毛鼠就是白社君？
她目標明確地來卻雲觀，目的是什麽？
但最終，他張了張口，猶豫再三，只問了一句。
“我的母親是誰？”
魚宣歪歪頭：“齊覽，你記得你還有一個問題沒回答我嗎？”
齊覽不語。
眼看著NPC又要跟一只河蚌一樣死犟地抿著嘴裝啞巴，魚宣知道火候未到，無奈地退讓。
“我暫且不逼你，在離開這裏之前給我答覆。”
魚宣頭疼地閉了閉眼。
如果是單純的謎語人還好，追問一下基本都能得到解答。
但NPC主觀上不肯交代，魚宣拿他沒辦法。
“周平宛是你的生身母親。”
齊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反而更沈重。
京城下令讓他帶這口棺材回去，其實出發的時候不只他一個，伏靈司中當時能出動的幾乎全都被派遣出京。
靈異的地盤出現得沒有規律可言，他們這批人兵分幾路，期間也有用傳訊符交換過信息。
但越靠近黑木棺所在，靈異就越是源源不斷地撲上來。
齊覽不得不多想。
靈異的求生本能理應驅使它們遠離強大的存在。
可是他們來時路上，即使那些靈異親眼目睹其他同類被滅殺，也不死不休一般蜂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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