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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先吃頓苦頭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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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先吃頓苦頭再說吧。

已經對自己女鬼身份十分認同的魚宣猝不及防碰到一個捉鬼的,腦筋都繃直了一瞬。

但是她轉念一想,自己還有隱匿在身,別說一個半吊子道士,就連齊覽也發現不了她。

魚宣安下心來,湊過去看方逢玉診脈。

想來如果方逢玉不懂一些道術,也不會被洪霖指名叫來。

這種喪良心的事,怎麽都不好交代,況且洪霖已經禍害了三十幾個人。

只能逮著一個稱心的大夫用了。

但是這次的狀況由於魚宣這個新因素的介入而變得覆雜。

方逢玉眉頭越皺越緊。

最後搖搖頭:“她的情況與其他夫人不一樣,無論魂魄還是肉身都傷及根本,即使用藥吊著,也最多只有三日好活。”

洪霖面上不見悲痛失望,反而急急追問:“方大夫可否透露具體緣由?”

方逢玉似笑非笑看向他:“我只是個大夫,看這類疑難雜癥本就是超出職責的事,再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洪霖知道不能把人得罪了,不再刨根問底:“那請方大夫開藥吧。”

方逢玉打開藥箱拎出一捆紙包。

“還是按之前的藥方抓的藥,不過劑量要加倍。”

他沒讓洪霖接,直接放在一旁桌案上。

方逢玉意有所指:“若要蘊養魂魄,最有療效的該是靈異地盤上的槐樹根。”

洪霖眼皮一跳。

“不過這藥就算城主叫我開,我也是無能為力的,”方逢玉嘆氣,“那樣危險的地方,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怎麽可能去得了。”

洪霖喚了侍從煎藥,客氣道:“我自不會提這種無理要求,還請方大夫告知藥材方位,我稍後遣人去打聽一番。”

“不遠,”方逢玉笑瞇瞇,“而且羅莊城新來的客人,正是從那裏來。”

魚宣:?

她不記得自己有惹過這個NPC。

洪霖不傻:“那是京城外派的伏靈使,又不是專程去求藥的,總不至於帶了槐樹根來。”

靈異所在隨時變換,就算洪霖腆著臉去請齊覽再跑一趟也無濟於事。

方逢玉淡淡瞥他一眼:“所以我才說無能為力。”

洪霖一噎。

“烏鳳丸用過了?”

“用過了。”

方逢玉沒有什麽其他要交代的,索然無味地看一眼面無血色的啞女,向洪霖告辭。

魚宣躊躇猶豫,還是拋下洪霖這邊跟上方逢玉。

這個沾點謎語人屬性的NPC一看就不簡單。

不簡單的方逢玉出了院子,拐了彎往偏院去。

魚宣眼睜睜看著人模人樣的方逢玉熟練叩開了一道門。

門內的女人比後院的三十幾位有精氣神多了。

“新角色:孫照影——羅莊城城主妾室,魂魄輕微受損,目不能視,壽餘十年。”

方逢玉主動開口:“照影,是我。”

孫照影腕上木鐲與門板碰出聲響。

她沒動。

方逢玉上前將人擁入懷中。

魚宣眨眨眼,重新去看孫照影的介紹。

是羅莊城城主的妾室,沒錯。

魚宣不是很懂,但她猜洪霖是知情且默許的。

招攬人才是這麽個招攬法嗎?

魚宣頂著一腦門問號,一時也不急著走了,準備就在這兒看完這場鬧劇。

方逢玉與孫照影一同進了院子,栓上門。

“既然一路跟來,何不現身?”

魚宣一懵,翻出面板,隱匿還開著。

那應該不是說她。

“若我沒記錯,是位姑娘吧,”方逢玉握著孫照影的手緊了緊,“今日午時與齊道長一同入城。”

哦,那沒別人了。

魚宣沒解除隱匿,問:“你怎麽發現的?”

系統給的技能應該天衣無縫才對。

方逢玉沒有藏著掖著:“我天生半靈胎,凡靈異近身必有感應。”

怪不得一個大夫跑去學道術,原來是迫不得已。

對靈異越敏感,就越容易被盯上。

魚宣郁悶道:“我在這兒礙著你們了?”

她又沒幹嘛,為什麽特地點她?

方逢玉沈默。

任誰與愛人親密時,知道有旁人在場偷窺,都不會置之不理吧。

何況,方逢玉有自己的算盤。

“姑娘與齊道長同路而來,可見過槐樹根嗎?”

魚宣看一眼因失明和懼怕而緊緊抓著方逢玉的孫照影,實話實說:“見過,但我不知道它有用。”

如果知道的話,怎麽說也得薅一點。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槐樹根對靈異用處不大,方逢玉不能指望對方有收集癖。

魚宣看他還蠢蠢欲動,補充:“我跟齊覽都是被從裏面趕出來的,再要回去是不能了。”

方逢玉咬咬牙:“還請姑娘指條路,我自行前往。”

孫照影一言不發。

魚宣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有關反對或欣喜的情緒。

本以為能看到俗套拉扯劇情的女鬼移開視線。

“我是可以指路,”魚宣道,“不過方大夫,你拿什麽回報我呢?”

方逢玉沒什麽神色變化,孫照影的臉卻一下子白了。

與靈異做交易的人不少。

而那些鋌而走險的人,失去的東西千奇百怪,總逃不過一個短命。

運氣好的出氣多進氣少,運氣不好的當場暴斃被借屍還魂。

一樁樁一件件從前的奇聞異事在兩個人類腦中浮現。

做好死無全屍魂飛魄散的心理準備後,方逢玉謹慎開口:“您要什麽?”

這會兒知道用尊稱了,看來也是怕的。

魚宣輕哼:“你藥箱裏的藥,還有洪霖今日用的烏雞丸,有多少給多少。另外,我要你為齊覽看診開方。”

方逢玉提醒:“是烏鳳丸。”

魚宣當然知道,她只是一時順口。

“……我覺得我的要求不算為難。 ”

確實不算,作為一個靈異來說這點要求簡直過於友善了。

都是在方逢玉能力範圍內的,而且都沒什麽危險性。

他松懈下來,一口答應。

魚宣滿意:“我看你對城主府挺熟悉的,那就自己找到路去見齊覽吧,行事隱蔽點。”

話是這麽說,女鬼並不打算提前跟齊覽打招呼。

以初見時齊覽反手往她脖頸上架刀子的手法來看,相信他一定能給鬼鬼祟祟找上門的可疑人物一個難忘的教訓。

敢監視他們,還好意思來求她辦事。

先吃頓苦頭再說吧。

當然,魚宣是個誠實守信的好公民,並不打算賴賬。

“從羅莊城一路往邊境線走,那兒有個亂葬崗,”女鬼毫不吝惜地出賣自己的出生點,“如果你能找到一口黑木棺材的話,掰下一條來再往回走,說不定能進得去。”

雖然魚宣離開了,但是周平宛還在桃源鎮啊。

棺材板這種與靈異頗有羈絆的物品,多多少少能引起她的註意。

靈異觸發的條件各有各的不同尋常,方逢玉對魚宣的指示並不見怪。

他躬身行禮謝過,再直起腰已經感知不到屬於魚宣的靈異氣息。

天徹底入夜,忙碌了一下午的青年道長終於等到女鬼回來。

解除了隱匿的魚宣坐到外間的圓桌旁,看著正在做收尾工作的齊覽,開始分享今日見聞。

除去自己打算把方逢玉拐來給他看看病的事,其他的都倒豆子似的倒了個幹凈。

齊覽越聽面色越冷。

“不清楚下面是什麽就入水,要是洪霖不進去你要怎麽回來?”

“那人能察覺你,你就這麽跟過去暴露行跡,萬一被甕中捉鱉呢?”

“還有黑木……”

魚宣捧著腦袋聽他念。

“羅莊城城主為了祭陣連六七歲的孩子都能下狠手,如你所說,已不知祭陣持續多久,我們必須在離開前解決他。”

“羅莊城管轄之內,無人能與他叫板,也不知他從祭陣得到什麽好處,不能輕舉妄動。”

“總之你這幾日不要輕易外出,如果有什麽想知道的,我去打聽。”

青年道長神色嚴肅。

見他終於停下來,魚宣吩咐:“叫人打水來吧,我要洗漱了。”

齊覽一口氣不上不下,差點道心不穩。

魚宣也沒想到這個鋸嘴葫蘆似的NPC能一頓說這麽大堆話。

果然還是得晾晾,說不定下次能吐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齊覽讓人去打水,回來稍微平心靜氣了點,問:“不是有除塵符印嗎?”

魚宣老實回答:“那個沒有實感。”

雖然清爽是清爽了,但總覺得缺少了洗漱的步驟,令女鬼無法安眠。

何況在外奔波那麽多天她都沒碰水,難得有條件為什麽不享受?

魚宣理直氣壯,齊覽不欲在小事上也苛待她,幹脆隨她去。

按照魚宣的說法,她今日被城主府內的布局攻擊,在祭臺得到獻祭,但現在還是輕微受傷狀態。

青年道長憂心忡忡。

本來就虛弱到了失憶的地步,又添新傷,一個實力強盛的靈異怎麽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這邊擔心完,轉頭看到魚宣安詳如躺屍的睡姿,齊覽一時無言。

從亂葬崗帶出來的黑木靜靜擱在床邊,女鬼睡得毫無防備。

作為棺材的組成部分,上面附著了壓制棺中靈異的符印。

這也是齊覽一直不離身的原因。

魚宣能被城主府的黑木傷到,卻對這塊專門針對她的黑木毫無反應,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除非。

魚宣本就不是棺中靈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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