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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就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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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就一宿

“這位是?”不等書辭開口介紹,林謠率先問道。

業務對象走後留下的暫時由她養育的女兒。

偶然結交的朋友。

還是……

“妹妹。”

果然這稱呼要準確一些。

“這位是我公司主美林謠。”

雖然很想保持形象,但書辭腹下痛感卻逐漸放大,仿佛扯著筋疼,讓她不由抱住自己。

劉笙也發現書辭異樣連忙問:“怎麽了?”

書辭擺手,“沒事,例假,扶我去那邊坐會兒就行。”

林謠見她難受也沒了話,上前查看書辭情況。

看著夜幕落下。

“姐,我送你回家。”

“我送您回去吧。”

同樣的話從不同嘴裏說出,讓兩人都楞住。

“劉笙,我跟你走。”她也不顧及所謂上司顏面了。

不管是出於通宵加班的創傷後遺癥,還是出於前被暗戀關系,亦或是記憶抹去人,她今天是絕對不會跟林謠走的。

說著她緊緊挽住劉笙臂腕。

但林謠並不吃這套,起身就把人撈進自己懷裏,露出十分妖冶的笑容,在突然亮起的路燈下,讓人心跳斷拍。

“好了,我又不吃人。”

也許是出於對同性別的信任還是,抑或是對書辭這位姐姐的信任,劉笙沒了動作,只揮手著看兩人打鬧。

書辭一邊反抗一邊嚎,“萬惡的資本……嘶!輕點,疼疼,別壓我肚子!”

“再見,妹妹。”林謠拽住人,朝椅子上微笑的小姑娘揮揮手。

“劉笙,路上註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信息。”書辭被拉著往停車處走,提醒著。

“姐也是,路上小心。”

車停地並不算遠。

玻璃升起,隔絕涼風,確實好受很多,沒多久就陷入沈睡。

“到了。”車剛進院裏,林謠就把人叫醒。

聽到呼喚的書辭睜開眼,拿上換下的衣服糊裏糊塗下了車,走到門口拉著把手。

“欸,今天這樓道門怎麽拉不開。”

林謠拿出手機打開院燈。

隨之傳來書辭感嘆,“哇!這麽好看的院子……不是我家!。”

“我不知道你家住哪。”

“胡說……”

她腦子短路,一想到林謠在她家住了那麽長時間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家住址。

話說出口立馬清醒過來:“對,您不知道。”說著又原路返回,拉著車門,“那麻煩您送我回去吧。”

“我累了,再開就是疲勞駕駛,就麻煩李老師和我將就一宿吧。”說著拉開房門。

確實,這通宵林謠做的工作比她多多了,她有靈力傍身都困得不行,何況林謠一具凡體。

書辭擡頭看了眼這獨棟別墅,這麽大房子,房間該是很多,睡哪不是睡,也就妥協進了屋。

一進屋,就聞到飯香。

做好晚飯的吳嫂正在沙發上打著瞌睡,聽到聲音才醒過來喚了聲:“小姐回來了。”

林謠笑著點頭示意。

對書辭說:“直走最裏邊右轉廁所。”邊說邊把她袋子裏的衣服拿出來。

“吳嫂,麻煩您洗一下這衣服,明天得穿。”

書辭趕忙奪過拒絕:“不用,我自己洗。”

“那你明天要繼續用我的毯子嗎?”

她想起那條柔軟溫暖正好的毯子,沒有它確實很難抗公司空調。

但今天不洗,明天還得穿裙子,就不得不用它了。

“好吧,謝謝。”她認命地把衣物遞給吳嫂。

“吃完飯吧。”

林謠催促著在飯鍋前停住,盛出一碗碗香氣四溢的海鮮粥。

書辭收拾好,也在桌前坐下。

該是真餓了,一口氣吃了三碗才將將有些飽意,還打算再來一碗。

林謠伸手把人拉住。

“晚上別吃這麽多,容易積食。”

“可是,我還沒飽。”

林謠瞅見她委屈巴巴的表情,好似虧待她,從櫃子裏找出根牛肉幹,遞給書辭。

那肉幹足足有書辭半手臂長,硬度足以用來敲鐵釘,她就這麽雙手托著像拿了根兒魔法棒。

“這咋吃?”

林謠看她對著那棍兒無處下口的樣子,不禁莞爾,“啃不動,只是讓你嘴不停下的東西。”

“那我不要。”說著把東西還給她。

林謠接過,又從櫃裏拿出瓶山楂片,“那吃這個吧。”

“我不愛吃這個。”書辭推拒。

“你嘗嘗。”

書辭接過,打開玻璃瓶,抿上一塊。

確實好吃,不像以往在超市買的太酸,也不是多放了糖的那種甜,倒是味道調制正好。

“哪能買到?”林謠聽這話便知她滿意了,“買不到,那家老板每年限量,這是我家最後一罐。”

“噢。”書辭抱著瓶子在林謠邊坐下。

“你要吃,明年就多買兩罐。”

“好啊,到時候轉你錢。”書辭吃得開心,爽快答應,突然想到裙子那千八還沒給人家,摸出手機。

“那個,我能要個您聯系方式嘛,裙子錢轉您。”

“好啊。”她手上正拿著手機,也不打開,就在桌上隨意轉著,一聽書辭要聯系方式才停下。

“請您查收。”

吳嫂洗好衣服收拾好廚房,確認沒其他事後就離開了。

洗漱後,林謠在自己房間拿出地鋪,“你睡床吧,我在旁打個地鋪。”

書辭楞了楞,總覺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問:“這麽多房間沒客房嘛?”

“客房沒打掃一層灰。”

目光一轉又從地鋪坐起看向床邊人,“要不,我倆擠擠?”

“嗯?不行。”擱以前她肯定同意,不過林謠捅破了窗戶紙,她必須多道防備,不能耽誤人家。

“對了,窗外那空架子是做什麽的?”

她指著上次傳送落腳的地方。

林謠也順著望去,“本來打算放盆百合,後來不喜歡了就空了下來。”

“噢噢,沒圍欄不怕風吹,掉下去嘛?”

她覺著那架子設計得頗奇怪了些,若是最該遮擋的方向卻沒一點遮攔,兩邊也有橫欄,坐上去看風景倒是不錯。

“也許能方便從天而降的小鳥稍作休息。”林謠似乎陷入回憶,毫無征兆地笑了笑。

“啊……”她順著回答。

書辭覺著這人神經兮兮,雖然之前也這樣,不過沒這麽明顯,現在沒了偽裝,更接近她本來樣子了。

林謠往她再瞥眼,關上燈,拉起被子,“睡了,烏漆嘛黑沒什麽好看的。”

“從此無心愛良夜,任……”

她自然反應想起這詩來源,猛然停住,補了句:“條件反射。”

黑暗中傳來輕笑,隨後理解似的,道:“嗯嗯。”

書辭臉上微紅,黑夜削弱了羞恥感,她捂著被子,平日林謠身上時不時傳來的氣息在柔軟的床鋪中格外濃,伴著困倦沒多時

便安穩進入夢中。

北風不期而至,一夜便將夏日餘熱全部帶走,為鉆進房間發出尖銳喊叫,將書辭從睡夢喚醒。

黑壓壓的烏雲遮住陽光顯不出一絲清晨的痕跡,寒風刮著窗外大樹沙沙作響。

林謠借給她的睡衣好像薄了些,讓涼意隨意掃過皮膚。

她搓搓手起床洗漱。

再回到臥室,林謠已然穿戴整齊,昨晚洗好的衣服也折疊擺好。

書辭上前接過,換上。

短袖長褲站在這天氣還是顯得單薄。

“把外套也穿上。”林謠見人走出換衣間,把剛從衣櫃找出的外套遞上。

“謝謝。”

平時看著與自己身材相差不大,一到這種時候便顯出差別來了。

快遮住手指尖的袖子,過長的上身,直接把她比例都拉成小巧的樣子。

“那個,能麻煩您幫個忙嗎?”

書辭倒騰半天仍覺不方便,向林謠求助。

轉過身的瞬間,林謠有些晃神,勾著唇角靠近。

動作輕柔地將袖口處扣子解開,一點點挽起。

大雨傾盆而下,打在窗戶,打濕石板,敲響屋門。

劈裏啪啦地,愈發喧囂。

像是要掩蓋住靜默中吵鬧的鼓動。

叮!

微波爐也不甘示弱,徑直打破空間的沈寂。

“吃完早飯,我們一起去公司。”

書辭點點頭,將頭埋進碗中。

跟組兩天,書辭重新坐在她那文件窩裏有種死裏逃生的隔世感。

剛喝上水,就看林笑像和誰幹了架,蓬著頭到旁坐下,哭訴道:“我昨剛做的頭發!”

“我的五百塊!”

書辭彎彎眼,給她倒上水,“喝點,暖暖。”

剛還沈浸在金錢打水漂的悲傷中,瞟到書辭身上外套,起了興趣。

“你昨兒走也不叫我,去哪了?”

倒也不是不能讓林笑知道的秘密,她坦誠:“受托去學校看個小孩兒。”

“去學校順便買了件外套和裙子?”

她目光掠過椅邊的袋子和她哪的明顯不是她尺碼的衣服,落在書辭被水杯遮住的臉上。

“我昨下午在校門遇……遇到林謠閑逛。”

“然後呢?”

“然後蹭人車困死過去,被拉去她家睡了一宿。”書辭看她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明意味的微笑,連忙補充:“我睡床,她地鋪。”

“上班路上還抽空給你買了倆件衣服啊?”

“我例假,人好心借我的。”書辭忙解釋著。

“我又沒說不是。”

書辭堵得無言,抓起水杯,連喝了幾口。

鄰座的小王突然挨近,八卦道:“你們聽說了嗎?春節活動要搞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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