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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032 當品德變成一種表演,就會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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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032 當品德變成一種表演,就會走向……

【傀儡戲】的持有者鏡知由是個隱性的控制狂, 主要體現在她對周遭的一切報以懷疑的態度。

因為世界不知道會從哪裏冒出來,以何種方式將她驅逐出去,而且這樣的驅逐往往比較暴力, 經常搞的鏡知由火大。

她警惕一切, 也懷疑所有。

只有在獨屬於自己的領地才會展現肆無忌憚的孩子氣。

指尖繞著瑩白的絲線,有一根升起不該有的錯弦波動。

揍敵客暗殺技的一種,伸縮的指甲也能作為鋒利的近身武器。

這是只有揍敵客殺手才能撥動的絲線。

她的武器, 即使到了敵人手裏也不許輕易上手。

鏡知由貓貓的爪子捏住那根發出不和諧音律的線,微微下壓。

三步遠的位置,黑衣黑褲的面具忍者重重地跪伏在地。

“果然是你。”

“我就說暗部的追責怎麽還沒來。”

眼前的人低下頭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隨著鏡知由指尖的力道加重, 膝蓋被壓進土裏,就連周遭的地面都被壓出裂痕。

卻也依舊一言不發。

鏡知由微瞇眼睛,有些討厭這種沈默的順從。

臣服之意已如此明顯,卻要用這種緘默表明對舊主的不背叛精神嗎?

“山中風。”

中指的力道放松,尾指上挑,跪地的忍者被迫擡頭。

鏡知由伸手,正好能夠到他的面具,面具下的臉是典型根部忍者的死氣沈沈, 土黃色的眼睛裏沒有一絲生氣, 像是一潭死水, 沒有波瀾。

鏡知由把玩著面具,不帶威勢的話語隨意出口,“你是什麽時候背叛的根部?”

那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大聲反駁,“我沒有!”

“我從未背叛過根部的意志!”

“紮根於黑暗中, 支撐起木葉這棵巨樹的根之意志,我是如此堅信並踐行著。”

他說到這裏,眼裏劃過些許的掙紮,“是團藏大人,不,是志村團藏率先背叛了根!”

志村團藏是個偽善又懦弱的陰謀家,就連野心也要用大義偽裝起來,他這樣說服自己,也如此洗腦他人。

類似的謊言說的太多,他自己在心裏隱隱唾棄,卻讓手下的人奉為理想。

根部有太多這樣的理想主義者,如果不是內心有著推脫的理由,說這樣的臟活總有人要承擔,甚至這樣犧牲奉獻的他們要比一般忍者更加偉大,他們根本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有時候,犧牲和付出會讓人產生愉悅,這種愉悅來自於對自我價值的肯定,來自他們認為自己的行為是高尚和有意義的。

同時,他們的努力和犧牲不為人知。這種隱秘的付出會讓他們產生一種特殊的自豪感,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擁有別人所不具備的奉獻精神和道德高地。

不過,哪怕他們自己覺得這很高尚,但在客觀評價中,他們的所作所為可從來不值得稱讚。

鏡知由轉著面具的手停住,她重新將視線放在這個山中家的忍者身上。

根部被【意志扭曲】影響的比例是不是太高了點。

自己的祖宗裏有沒有檢測好感度的能力啊,她現在真的很好奇,到底有多少人因為理想破滅,以至於失望絕望,最後把對志村團藏的忠誠寄托到了自己身上。

鏡知由:“暗部和三代火影那邊?”

山中風:“根部的外務一向是我負責處理的。”

鏡知由心想,漩渦鳴人你的運氣可真好啊,啥話沒說就有人給你把路鋪好了。

她的手終於從絲線上挪開,失去控制的根部忍者卻依舊跪在地上,頭顱低垂,露出脖頸的要害,似乎在等待著下一個指令。

在鏡知由的眼中,根部忍者她是分不清的。

丙是黑色的石頭塊,山中風是土黃色的石頭塊。

他們就像一塊塊冰冷的石頭,堅硬而不可動搖,對外界的溫暖毫無反應,無論別人如何勸說,都無法讓他們有所觸動。

這樣的頑石就算被遺棄在路中間都不會被人踢走,他們太冷硬,常人踹一下都要擔心傷到自己的腳。

根部的德行就連猿飛日斬都懶得計較,比起和這些煩人的石頭計較,他更願意把團藏叫過去問清楚順便敲打。

“三代目火影要求團藏大人回到基地之後立刻去見他。”

山中風擡起頭,看向還沒自己腰高的小孩,“團藏大人聯合大蛇丸,意圖奪取您的身體,我擺脫操控,就是為了告訴您這個消息。”

“鏡知由大人,請小心。”

鏡知由:???

她已經這麽搶手了嗎?

除了大蛇丸,就連志村團藏都開始覬覦她的身體了?

而且這兩個家夥怎麽攪合到一起去了?

小孩臉上露出了非常明顯的嫌棄表情,本來一塊小蛋糕明知道裏面藏著芥末,但外觀的奶油好看還能勉強忍耐。

結果這塊蛋糕攔不住地往茅坑裏沖。

該說不愧是蛇鼠一窩嗎,慫的要死又野心勃勃的陰溝老鼠志村團藏...

小孩單方面決定,下次千手扉間寫給大蛇丸的犀利批語,她要原封不動地轉給他了。

包括裏面的各種嫌棄和極具攻擊力的挑剔。

“你的舌禍根絕之術?”

山中風張嘴露出舌根上的咒紋,簡樸的花紋右下角缺失了一筆,解釋道,“我依然忠於木葉,忠於根部,忠於根部首領。”

只是根部首領卻不一定是志村團藏。

五代目在研究出解法前就是這麽處理根部的,破壞一部分的咒紋,再廢除根部首領這一職位。

既然是概念系的詛咒,那就先從偷換概念開始破除。

這麽看來,團藏老頭你是真的不得民心啊。

等鏡知由前腳回到根部基地,後腳志村團藏就開始在辦公室吩咐工作。

而這些工作安排剛離開他的辦公室,就送進了隔壁的會客廳。

鏡知由瞅著一個個黑心肝的陰損命令,慢悠悠地投了一票否決。

志村團藏在聽山中風匯報工作,他自然看不到隔壁房間的盛況。

無數絲線縱橫交錯,仿佛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覆蓋了每一個角落。

墻壁、天花板、地板,無一不被細密的絲線所覆蓋,它們在燈光下閃爍著銀光,如同夢幻般的迷宮。

卻在觸及墻壁的瞬間沒入無盡的虛空,串聯起整個根部的運作。

鏡知由躺在又加了一層天鵝絨毯子的沙發上,手指如觸碰琴弦般劃過一根根傀儡絲線。

這可不是她主動操控的傀儡。

是這些根部忍者自己搖著尾巴湊上來,把脖子下面的軟毛送到她面前隨意揉捏。

“這條,利用草忍挑起矛盾,滅絕某個小國順便奪取秘術卷軸的。”

“太粗暴了,手段溫柔點吧。”

“這個國家有內戰的趨勢,先暗中支持較弱的一方,以確保戰爭的持續和國家的混亂。”

“在混亂的最高點,派遣精英忍者小隊,以援助的名義前去,尋找和奪取該國珍藏的秘術卷軸。”

“不僅能得到秘術,還能收獲小國的善意,最後就算滅國了也不會有道德上的壓力。”

阿爾弗雷德遞上茶點,“我想您帶入根部首領的角色有些太自然了。”

鏡知由歪歪腦袋,“這可是邪惡組織的頭頭哎,我早就想試試這種人設了。”

“但好像一直沒有轉校到全員惡人的學校,大家都是真善美的未來花朵。”

阿福:“包括希望之峰學院?”

鏡知由扭開頭,仿佛聽到了什麽惡心的東西,“不要提醒我,阿福,我已經快把它從記憶裏刪除了。”

阿福優雅欠身,“好吧,是我失言了。”

鏡知由手指再次撥上絲線,“上道命令作廢,靜觀其變,必要時以維護和平為第一命令。”

小孩聳聳肩,“我果然是家族裏的異類。”

她的侄子伊爾迷十二歲時已經在裏世界赫赫有名,而她卻還在學校裏瑪卡巴卡。

幸好她還能用武力值把伊爾迷吊在房頂上,不然那家夥的念釘必然已經刺進她的腦子。

越是了解根部,越是覺得志村團藏這家夥真的無藥可救。

由於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是少年時期生死相交的隊友,三代目火影對團藏的態度十分優待,不僅賦予他相當大的權力,還默許了團藏用些極端手段處理一些骯臟的麻煩。

這樣看來,三代火影的美德更像是一種盛大的犧牲表演。

從他再次上位火影的那一刻起,他就渴望著做好這一段時間的過渡,渴望光榮的落幕,渴望有一位完美的五代目從他手裏接過權柄,尊重而敬畏地感恩他的辛苦,將他的成就記入史冊。

他過分關註結果,為了維持穩定的假面,他幻想著自己的美德會帶領自己走向一場盛大輝煌的落幕。

從他渴望著光榮退休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戰鬥的勇氣,最終必然走向投降主義。

其實他並不是年紀大了之後就從好人變成了壞人,他只是失去了勇氣,在敵人給到足夠的威懾和利益之後,他就很容易轉變思路:

‘投降和綏靖,並不是因為他是個壞人,而是因為他投降了,才能為更多的人爭取更大的利益。’

他說服了自己,可能還覺得犧牲了面子尊嚴以求和平的自己格外高尚。

就像志村團藏一樣,他犧牲了所謂站在光芒下接受讚譽的名譽,於是索取暗處的權力和攪弄風雲的肆意妄為,並將其視作理所當然。

這兩個人,還真不愧是朋友。

“真是太可怕了,人老了之後都會變成這樣嗎?”

畏縮,猶豫,懦弱,謹小慎微又束手束腳。

站在門口的阿爾弗雷德低頭含笑,“應該只是個體差異吧,想想斑先生。”

與那些隨著年齡增長而變得懦弱和猶豫的人相比,他更像是那不滅的火焰,無論何時都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

“是啊,斑老師倒是越老越精神了,揍人也格外疼。”

歲月的流逝並未削弱他的勇氣,反而讓他的意志更加堅定。

屬於山中風的那根絲線顫動,鏡知由動作迅速地坐直,擺出修煉的姿勢,絲線密布的房間轉瞬間恢覆正常。

志村團藏沒有敲門,推開房門的瞬間,命令就傳了過來。

“鏡知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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