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愛情最善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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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愛情最善變
淩瑤知道他是逃避性回答。
"鬼迷心竅"這四個字, 很像自己是個渣女。
雖然各方面看起來，的確是。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我嫁給你為什麽還不知足呢？應該很知足吧，到底在作什麽呢？我該不會真的變成壞人了吧。”
總不能非要偶像劇那種霸總越喜歡, 自己越逃避。
人都慕強喜歡優秀的男人, 不可能不心動, 不虛榮。
或者女人不壞, 男人不愛。
這真的有點賤。
尤其婚姻的選擇, 一定會很慎重。
項臻嶼眸色微暗：“你很好。”
他重覆了一遍：“特別好。”
淩瑤懶得想那麽多。
電視上的綜藝微微有點尬, 她站在落地窗上, 遮住室內的光看了下外面的風景。
好美。
說不出的繁華, 每次站在落地窗看著外面, 都有點不切實際的夢感。
她使勁伸展了下腿。
好吧, 沒怎麽忘了小時候學的幾年舞蹈。
兩人回到臥室, 淩瑤這次沒再扭捏，直接鉆進被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項臻嶼坐在床上，靠在床頭。
大概是深思，不一會兒躺下了。
淩瑤背對著他，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 很近, 很清晰。
"項臻嶼。"她突然開口。
"嗯？"
"我們以前……感情好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你覺得呢？"他反問。
"我覺得……"淩瑤翻過身看向他, "應該挺好的吧？不然你也不會對我這麽好。"
項臻嶼輕笑了一聲, 沒說話。
"你笑什麽？"
"沒什麽。"他的聲音低沈，"睡吧。"
淩瑤總覺得他話沒說完，可又不好再追問。
她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 忽然感覺腰間一沈，項臻嶼的手臂輕輕搭了上來，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她瞬間清醒。
"別緊張。"他的聲音帶著睡意，"以前你都是這樣睡的。"
淩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他。
他的懷抱很暖，心跳聲沈穩有力，莫名讓人安心。
她漸漸放松下來，意識開始模糊。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見項臻嶼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淩瑤，淩瑤......"
淩瑤以為發生什麽事，立刻驚醒。
臺燈沒有關，在黑夜顯得格外的亮。
她看著他的臉，還在沈睡，似乎剛才的喊聲只是錯覺。
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項臻嶼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深邃，帶著剛醒來的迷茫和警覺。
嚇了一跳。
看清眼前的人他放松下來，抵著她的額頭，軟軟綿綿的聲音：“你很少半夜醒的。”
"你剛才做噩夢了？"淩瑤下意識問道。
“沒有。”
“我聽見你喊我的名字了。”
“你聽錯了。”他否認道：“我從來不做夢。”
“這都要否認，你怎麽敢做不敢當呢？”
話未說完，項臻嶼突然抓住她作亂的手，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他的體溫燙得驚人，呼吸明顯比平時急促："睡不著？"
能感覺到他結實的肌肉線條，還有某個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淩瑤立刻說道：“我聽錯了，不好意思，是我的問題，剛才我做夢了！”
項臻嶼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頸側，深深吸了口氣："你身上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樣了。"
"啊？"淩瑤懵了，"我換沐浴露了？"
"不是。"他的唇幾乎貼在她耳垂上，"是這裏..."
溫熱的手掌突然覆上她左胸，隔著睡衣感受著劇烈的心跳："以前這裏，不會為我跳得這麽快。"
"項臻嶼！"她羞惱地瞪他，"你...你放開...救命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兩人相貼處傳來的熱度，越動越熱。
淩瑤想明白了。
只要兩個人不分居，發生點什麽是早晚的事。
她妥協，就是願意。
不過是有個心裏過渡期而已。
明明自己很樂意接受“項太太”這個身份，一直在裝模作樣。
一方面裝作剛認識不接受，一方面不停的探索八年後的自己為什麽變得瘋癲卻絲毫不在意，不停的為他的深情開脫。
原來自己竟然是這樣的女人，狠狠的自我批判一番！
淩瑤突然洩了氣，整個人軟在項臻嶼身下。
她擡起手臂遮住眼睛，聲音悶悶的："我真是個虛偽的女人......"
“你如果現在主動就不虛偽了。”
淩瑤：“主動什麽？”
“什麽都主動。”他閉上眼睛，仿佛困意襲來，聲音都變小了。
她慢慢掙脫開來。
來這裏第一次失眠。
六點就起床。
淩瑤輕手輕腳地溜出臥室，清晨的微光剛剛灑進客廳。
她蜷縮在樓下沙發上，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大一的時候，她和母親基本兩天就要打半個小時以上電話，所以開口就是撒嬌賣萌。
“媽媽~你吃飯了沒？身體好了嗎？會不會疼？”
母親還沒起床就被吵醒，剛打開手機就被女兒嬌軟的聲音襲來。
"瑤瑤？"電話那頭傳來母親驚訝的聲音，"這麽早打電話，出什麽事了？"
淩瑤歪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下擺："媽媽，我想問問...我和項臻嶼的事。"
電話那頭突然沈默了幾秒。
"你們...還好嗎？"母親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
"就是..."淩瑤斟酌著用詞，"我總覺得他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您知道些什麽嗎？"
又是一陣沈默。淩瑤能聽見母親沈重的呼吸聲。
見母親不想回答，她幹脆直接問道：“媽媽，我那時候為什麽要嫁給他呀？怎麽會認識他呢？我看過他的身份證，他不是本地的，手機號也是外地的，大學也沒在這裏讀，真的好奇怪啊。”
母親穿著衣服走出臥室，電話裏傳來她走動的聲音，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啊，你讀大學的時候，有一天就突然說你有男朋友了。”
淩瑤嘆了一口氣，問道：“媽媽，你心裏是支持我離婚的對不對？”
從她判斷來說，只要父母不是激烈反對，正常來說都是默認。
按道理，父母是希望孩子過的好，如果父母都支持離婚，那麽他的老公該不會作奸犯科吧？
腦補一下，嚇了一跳。
畢竟這世上沒有掉餡餅，腦補後，身體一顫。
“瑤瑤，你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是可以和小項商量開誠布公的談一談，只要說開，什麽事都好解決。”她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些年因為很多原因，我對你關心不夠，你爸爸也一直在照顧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不管怎麽樣，你一直一直是媽媽的寶貝，從來不會變。”
大早上聽到這些，真的很概括。
這些天，她迷茫，仿徨，放棄，舍棄，自我修覆很多很多，明明是天真開朗的性格，對任何新生事物都能接受。
卻絆倒在感情上，有時候隱隱約約可以感受到對項臻嶼的愛意，那種沖動根本無法自控。
有時候卻非常煩躁。
大多數時候，只能被迫接受。
被動來的東西，往往很難喜歡。
淩瑤掛斷電話，起身走向廚房，想給自己倒杯水冷靜一下，卻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
"怎麽起這麽早？"他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帶著晨起的沙啞。
他也穿著睡衣，頭發還淩亂，看樣子睜開眼就出來了。
“hi，早啊！”她特別開心的給他打了一個招呼。
大早上，看到她陽光燦爛，一下子就心情好起來。
項臻嶼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透過薄薄的睡衣，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有事出去？”
聲音膩的要死。
淩瑤下意識地要側身回避，水杯裏的水晃出幾滴，落在她手背上。
“沒什麽，就是... 想給我媽打個電話。” 她解釋道。
項臻嶼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隨後他若無其事地走向咖啡機，問道：“要喝咖啡嗎？”
"不用了。"淩瑤放下水杯，"我...我去換衣服。"
“一會兒再換吧，家裏沒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是沖了兩杯咖啡，在裏面放了冰塊，又加了一點點牛奶，動作嫻熟。
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此時淩瑤對咖啡還只是處於裝裝樣子的階段，要說真喜歡，那還談不上。
不過，別人的好意，她依然不好意思拒絕。
於是，她伸手接過來，小聲說道：“謝謝。”
然後低頭抿了一口。
項臻嶼靠在料理臺邊，晨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上。
他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喝著咖啡，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身上，那目光裏似乎藏著千言萬語，卻又始終沒有說出口。
“那個...” 淩瑤鼓起勇氣開口，“這麽久了，你真的沒什麽想和我說麽？”
“你要聽什麽？” 他反問道。
“很多啊。”
“那我問你，你現在願意留下是不是因為知道我們是夫妻，完全處於道德和法律留下？如果明天我說姓張的王的是你丈夫，你也會妥協對吧？”
“我......”淩瑤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項臻嶼的問題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她這些天來的偽裝。
她確實一直在用"合法妻子"這個身份說服自己接受現狀，就像小時候被迫接受不喜歡的課外班，因為"父母已經交錢了"。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回答。
“人總是很擅長偽裝的，裝得自己很深情，為愛不顧一切，沒有對方就活不下去。可到頭來，其實什麽都可以放棄，可以丟棄。” 他輕輕的說道：“愛情是所有感情中最善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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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瑤知道他是逃避性回答。
"鬼迷心竅"這四個字, 很像自己是個渣女。
雖然各方面看起來，的確是。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我嫁給你為什麽還不知足呢？應該很知足吧，到底在作什麽呢？我該不會真的變成壞人了吧。”
總不能非要偶像劇那種霸總越喜歡, 自己越逃避。
人都慕強喜歡優秀的男人, 不可能不心動, 不虛榮。
或者女人不壞, 男人不愛。
這真的有點賤。
尤其婚姻的選擇, 一定會很慎重。
項臻嶼眸色微暗：“你很好。”
他重覆了一遍：“特別好。”
淩瑤懶得想那麽多。
電視上的綜藝微微有點尬, 她站在落地窗上, 遮住室內的光看了下外面的風景。
好美。
說不出的繁華, 每次站在落地窗看著外面, 都有點不切實際的夢感。
她使勁伸展了下腿。
好吧, 沒怎麽忘了小時候學的幾年舞蹈。
兩人回到臥室, 淩瑤這次沒再扭捏，直接鉆進被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項臻嶼坐在床上，靠在床頭。
大概是深思，不一會兒躺下了。
淩瑤背對著他，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 很近, 很清晰。
"項臻嶼。"她突然開口。
"嗯？"
"我們以前……感情好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你覺得呢？"他反問。
"我覺得……"淩瑤翻過身看向他, "應該挺好的吧？不然你也不會對我這麽好。"
項臻嶼輕笑了一聲, 沒說話。
"你笑什麽？"
"沒什麽。"他的聲音低沈，"睡吧。"
淩瑤總覺得他話沒說完，可又不好再追問。
她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 忽然感覺腰間一沈，項臻嶼的手臂輕輕搭了上來，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她瞬間清醒。
"別緊張。"他的聲音帶著睡意，"以前你都是這樣睡的。"
淩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他。
他的懷抱很暖，心跳聲沈穩有力，莫名讓人安心。
她漸漸放松下來，意識開始模糊。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見項臻嶼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淩瑤，淩瑤......"
淩瑤以為發生什麽事，立刻驚醒。
臺燈沒有關，在黑夜顯得格外的亮。
她看著他的臉，還在沈睡，似乎剛才的喊聲只是錯覺。
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項臻嶼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深邃，帶著剛醒來的迷茫和警覺。
嚇了一跳。
看清眼前的人他放松下來，抵著她的額頭，軟軟綿綿的聲音：“你很少半夜醒的。”
"你剛才做噩夢了？"淩瑤下意識問道。
“沒有。”
“我聽見你喊我的名字了。”
“你聽錯了。”他否認道：“我從來不做夢。”
“這都要否認，你怎麽敢做不敢當呢？”
話未說完，項臻嶼突然抓住她作亂的手，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他的體溫燙得驚人，呼吸明顯比平時急促："睡不著？"
能感覺到他結實的肌肉線條，還有某個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淩瑤立刻說道：“我聽錯了，不好意思，是我的問題，剛才我做夢了！”
項臻嶼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頸側，深深吸了口氣："你身上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樣了。"
"啊？"淩瑤懵了，"我換沐浴露了？"
"不是。"他的唇幾乎貼在她耳垂上，"是這裏..."
溫熱的手掌突然覆上她左胸，隔著睡衣感受著劇烈的心跳："以前這裏，不會為我跳得這麽快。"
"項臻嶼！"她羞惱地瞪他，"你...你放開...救命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兩人相貼處傳來的熱度，越動越熱。
淩瑤想明白了。
只要兩個人不分居，發生點什麽是早晚的事。
她妥協，就是願意。
不過是有個心裏過渡期而已。
明明自己很樂意接受“項太太”這個身份，一直在裝模作樣。
一方面裝作剛認識不接受，一方面不停的探索八年後的自己為什麽變得瘋癲卻絲毫不在意，不停的為他的深情開脫。
原來自己竟然是這樣的女人，狠狠的自我批判一番！
淩瑤突然洩了氣，整個人軟在項臻嶼身下。
她擡起手臂遮住眼睛，聲音悶悶的："我真是個虛偽的女人......"
“你如果現在主動就不虛偽了。”
淩瑤：“主動什麽？”
“什麽都主動。”他閉上眼睛，仿佛困意襲來，聲音都變小了。
她慢慢掙脫開來。
來這裏第一次失眠。
六點就起床。
淩瑤輕手輕腳地溜出臥室，清晨的微光剛剛灑進客廳。
她蜷縮在樓下沙發上，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大一的時候，她和母親基本兩天就要打半個小時以上電話，所以開口就是撒嬌賣萌。
“媽媽~你吃飯了沒？身體好了嗎？會不會疼？”
母親還沒起床就被吵醒，剛打開手機就被女兒嬌軟的聲音襲來。
"瑤瑤？"電話那頭傳來母親驚訝的聲音，"這麽早打電話，出什麽事了？"
淩瑤歪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下擺："媽媽，我想問問...我和項臻嶼的事。"
電話那頭突然沈默了幾秒。
"你們...還好嗎？"母親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
"就是..."淩瑤斟酌著用詞，"我總覺得他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您知道些什麽嗎？"
又是一陣沈默。淩瑤能聽見母親沈重的呼吸聲。
見母親不想回答，她幹脆直接問道：“媽媽，我那時候為什麽要嫁給他呀？怎麽會認識他呢？我看過他的身份證，他不是本地的，手機號也是外地的，大學也沒在這裏讀，真的好奇怪啊。”
母親穿著衣服走出臥室，電話裏傳來她走動的聲音，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啊，你讀大學的時候，有一天就突然說你有男朋友了。”
淩瑤嘆了一口氣，問道：“媽媽，你心裏是支持我離婚的對不對？”
從她判斷來說，只要父母不是激烈反對，正常來說都是默認。
按道理，父母是希望孩子過的好，如果父母都支持離婚，那麽他的老公該不會作奸犯科吧？
腦補一下，嚇了一跳。
畢竟這世上沒有掉餡餅，腦補後，身體一顫。
“瑤瑤，你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是可以和小項商量開誠布公的談一談，只要說開，什麽事都好解決。”她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些年因為很多原因，我對你關心不夠，你爸爸也一直在照顧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不管怎麽樣，你一直一直是媽媽的寶貝，從來不會變。”
大早上聽到這些，真的很概括。
這些天，她迷茫，仿徨，放棄，舍棄，自我修覆很多很多，明明是天真開朗的性格，對任何新生事物都能接受。
卻絆倒在感情上，有時候隱隱約約可以感受到對項臻嶼的愛意，那種沖動根本無法自控。
有時候卻非常煩躁。
大多數時候，只能被迫接受。
被動來的東西，往往很難喜歡。
淩瑤掛斷電話，起身走向廚房，想給自己倒杯水冷靜一下，卻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
"怎麽起這麽早？"他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帶著晨起的沙啞。
他也穿著睡衣，頭發還淩亂，看樣子睜開眼就出來了。
“hi，早啊！”她特別開心的給他打了一個招呼。
大早上，看到她陽光燦爛，一下子就心情好起來。
項臻嶼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透過薄薄的睡衣，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有事出去？”
聲音膩的要死。
淩瑤下意識地要側身回避，水杯裏的水晃出幾滴，落在她手背上。
“沒什麽，就是... 想給我媽打個電話。” 她解釋道。
項臻嶼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隨後他若無其事地走向咖啡機，問道：“要喝咖啡嗎？”
"不用了。"淩瑤放下水杯，"我...我去換衣服。"
“一會兒再換吧，家裏沒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是沖了兩杯咖啡，在裏面放了冰塊，又加了一點點牛奶，動作嫻熟。
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此時淩瑤對咖啡還只是處於裝裝樣子的階段，要說真喜歡，那還談不上。
不過，別人的好意，她依然不好意思拒絕。
於是，她伸手接過來，小聲說道：“謝謝。”
然後低頭抿了一口。
項臻嶼靠在料理臺邊，晨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上。
他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喝著咖啡，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身上，那目光裏似乎藏著千言萬語，卻又始終沒有說出口。
“那個...” 淩瑤鼓起勇氣開口，“這麽久了，你真的沒什麽想和我說麽？”
“你要聽什麽？” 他反問道。
“很多啊。”
“那我問你，你現在願意留下是不是因為知道我們是夫妻，完全處於道德和法律留下？如果明天我說姓張的王的是你丈夫，你也會妥協對吧？”
“我......”淩瑤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項臻嶼的問題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她這些天來的偽裝。
她確實一直在用"合法妻子"這個身份說服自己接受現狀，就像小時候被迫接受不喜歡的課外班，因為"父母已經交錢了"。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回答。
“人總是很擅長偽裝的，裝得自己很深情，為愛不顧一切，沒有對方就活不下去。可到頭來，其實什麽都可以放棄，可以丟棄。” 他輕輕的說道：“愛情是所有感情中最善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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