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平行時空:番外三：乖乖的卡卡瓦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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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平行時空:番外三：乖乖的卡卡瓦夏
“卡卡瓦夏學長，請問你真的要去第一真理大學任教了嗎？為什麽不選擇留在折紙大學呢？”
“卡卡瓦夏學長，您能講講您在最近那篇論文裏發表的金融模型嗎？”
“卡卡瓦夏……”
卡卡瓦夏站在講臺上，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他伸出雙手往下壓了壓：“謝謝大家的關心，我的任職情況請關註官方文件，學術問題可以發我郵箱，我會一一處理的。現在可以為我讓一條路嗎？我得去接我姐姐下課了。”
折紙大學裏流傳著這樣一段佳話，一對從偏遠星球來的姐弟來到了逐夢之地匹諾康尼，姐姐在諧樂方面展現了非同尋常的天賦，而弟弟則精於金融計算，姐弟倆都被折紙大學破格錄取，並於兩年內修完了所有學業。
姐姐選擇繼續在折紙大學進修，而弟弟則受到第一真理大學金融學院的邀請，前往任教。
他們的故事不知道激勵了多少窮苦之地的學生，也為匹諾康尼“遍地黃金”的傳聞添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然而姐弟倆的生活並沒有傳說中那麽精彩，相反，他們的日常十分溫馨平淡。
“卡卡瓦夏，又來接你姐姐回家啊？”
諧樂學院的門口，一位相熟的同學跟卡卡瓦夏打招呼，卡卡瓦夏微笑著點頭回應。他的視線落在同學後方的教室，一道悠揚的歌聲驟然停止，他擡起腕表看了看，而後朝前一步——
“姐姐。”
一位穿著華麗演出服的女子推門而出，卡卡瓦夏歪了歪頭，乖乖叫道。
“卡卡瓦夏！你聽到了嗎？這是我最新的排練曲目，好聽吧？”
“嗯，姐姐唱的都好聽。”
“就你嘴甜。一轉眼我弟弟都長這麽大了，都可以去大學當老師了——走，姐姐請你吃飯，算是祝你上班順利。”
“謝謝姐姐，我想吃黃金塔。”
“好好，我們去吃黃金塔。”
卡卡瓦夏笑瞇瞇地跟著姐姐走向餐廳，一路上他都聽著姐姐的嘮叨：“到了那邊你要和同事好好相處，如果有什麽委屈也不要自己受著，大不了就回折紙大學嘛！還有啊，放假的時候記得和我一起回去看看爸媽，他們現在待在茨岡尼亞，讓他們來匹諾康尼也不來，真讓人擔心……”
卡卡瓦夏一一應下，他們走在匹諾康尼最繁華的街道上，不知道為何，姐姐突然停下，她看向掛在天空中的大劇院，眼神有些許茫然：“不知道為什麽，我有時候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卡卡瓦夏，如果這是一場夢，我希望永遠不要醒來。”
“姐姐。”卡卡瓦夏走上前與姐姐並肩，他輕聲道，“不要多想，我一直在這呢。”
天邊有流星劃過，卡卡瓦夏擡頭望向天際。
匹諾康尼是一個虛假的樊籠，卻給了他和姐姐畢生所求的自由。
僅僅為了這一點，他也要清除掉所有變數。
是的，變數。一個月前，卡卡瓦夏做了一場夢。夢裏茨岡尼亞紛爭不斷，他的父母、姐姐、族人皆死於爭鬥，而他為了報仇，成為了星際和平公司戰略投資部的砂金總監。此後，那場夢不斷光顧他的夜晚，那些夢境裏發生的事是如此真實，真實到當卡卡瓦夏輕念“砂金”這個名字時，靈魂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砂金沒有將這個夢告訴姐姐，他私下調查著這個夢境出現的原因，最後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一位憶者。那位名為黑天鵝的憶者只給了他一個名字——
維裏塔斯·拉帝奧。
第一真理大學的榮譽教授，被稱為“不被認可的天才”，卡卡瓦夏聽說過他的很多傳說，但他從未與此人見過面。
但卡卡瓦夏還是拜托了相熟的教授幫自己遞交推薦信，選擇了前往第一真理大學一探究竟。
飛船從匹諾康尼滑出，卡卡瓦夏望著這顆盛會之星，知道此程也許會戳破他的美夢。
但他義無反顧。
……
“卡卡瓦夏副教授，請在這裏簽字。這是你公寓的鑰匙，這是你的身份ID，好了，歡迎您來到第一真理大學，祝您在這裏度過美好的時光。”
“謝謝。”
卡卡瓦夏朝人事部的工作人員道了謝，他接過鑰匙，準備先去自己的住所看看。第一真理大學的福利還算不錯，每位老師都能分配到兩室一廳的獨立公寓，如果有家屬，還可以升級為三室一廳。
卡卡瓦夏一路上都在思考著新家的裝飾，他輕輕哼著歌，按照工作人員給他的地址找到了公寓樓。
“哎，請麻煩等等。”
剛一進公寓大門，卡卡瓦夏就看見尚未完全關閉的電梯，他連忙叫住電梯內的人，大步跨過去伸手擋住電梯。
電梯內的燈光有些昏暗，卡卡瓦夏擡頭，看見了一雙深邃的雙眼。
幾乎是在看見那雙眼的瞬間，卡卡瓦夏便認出了這個人——維裏塔斯·拉帝奧，他此行的目標。
卡卡瓦夏立馬換上一副友好交談的模樣，他主動寒暄道：“拉帝奧教授，你好，我是金融學院新聘請的副教授，我叫卡卡瓦夏。”
他伸出手，露出和善的笑容——面對那樣的笑容，沒人會不為之折服。
拉帝奧的目光在他臉上淡淡流連了一瞬，而後他伸出手，兩只手短短交疊一刻。卡卡瓦夏輕笑：“教授，你的手跟你這個人一樣，都是涼的呢。”
拉帝奧面對他的調笑，不置可否。
電梯緩緩上行，卡卡瓦夏見拉帝奧並沒有要按其他樓層的意思，試探問道：“教授？你也去這層樓嗎？”
拉帝奧點了點頭。
卡卡瓦夏的笑意更深了：“真巧。”
“叮。”
電梯到達，卡卡瓦夏故意落後一步，讓拉帝奧先出了電梯門。而後他跟在拉帝奧後面，果然不出他所料，拉帝奧的住所竟然就在他的隔壁——該說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呢？
“教授。”卡卡瓦夏倚靠在門口，唇邊掛著笑意，朝拉帝奧揚了揚下巴，“我家裏還什麽都沒有，能先讓我去你家坐坐嗎？”
拉帝奧將門拉開，並沒有反對，他的反應在卡卡瓦夏的預料之中。他絲毫不客氣，跟在拉帝奧身後“登門入室”。
“教授，你家的裝修風格……還挺別致。”
甫一進門，卡卡瓦夏就被屋內華麗的裝飾閃瞎了眼。他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冷冷清清的拉帝奧教授竟然鐘愛如此豪華的風格，看來人果然不可貌相。
“我還有事要處理，你自便。”
拉帝奧扔下這句話後，便自己進了書房，獨留卡卡瓦夏在客廳。這位教授的待客之道實在別具一格，卡卡瓦夏一笑，不客氣地靠上沙發：“教授，不介意我參觀一下吧？”
——那架勢，仿佛他才是這裏的主人。
拉帝奧還是無所謂的態度：“隨意。”
卡卡瓦夏倒也沒有真的放肆，只是在客廳裏隨意走了走。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屋內的裝修風格，實在是和他的審美太像了——甚至某個裝飾品的擺放位置都和他在心裏預設的一模一樣，這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巧合來形容了。
但卡卡瓦夏並不準備打草驚蛇，他參觀了一圈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等拉帝奧出來。拉帝奧確實沒有騙他，他手頭應該有很重要的事，卡卡瓦夏很有眼力見地告辭。
第二日，卡卡瓦夏以廚房壞了的理由再次敲開了拉帝奧家裏的門，他端著一盆食材，笑著望進拉帝奧的眼睛：“教授，我的廚藝還不錯，要不要嘗試一下？”
拉帝奧側身，表情冷淡，卻還是將他放進了門。
這一次，卡卡瓦夏的足跡延伸到了廚房，他很滿意。
第三日，卡卡瓦夏下課後直奔拉帝奧上課的教室，在門口等他出來。拉帝奧看見他後，眼神中略微帶著一絲詫異，卡卡瓦夏湊上前，笑吟吟道：“教授，我來接你下課。不知道今天還有沒有機會蹭你的廚房？”
卡卡瓦夏又被拉帝奧帶回了家，因為要處理學生的郵件，他被拉帝奧帶到了書房。卡卡瓦夏在這個家裏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大。
第四日、第五日……
此後，兩個人都像忘了卡卡瓦夏還有一個家一樣，卡卡瓦夏堂而皇之地將這裏當做自己的“根據地”，而拉帝奧也默許了他的存在。卡卡瓦夏漸漸與拉帝奧熟稔起來，就像熟悉了地盤的小貓一樣，漸漸開始顯露出本性。
例如，他並不像在姐姐面前表現得那麽乖，也不是學弟學妹們中的溫柔學長、學生們口中的三好教師。他的心裏壓抑著一塊黑暗分子，每當夜晚來臨時，那塊地方總是隱隱作祟。
他曾私下操控過兩個星球之間的貿易戰、做空競爭對手的股票……這些事加起來足夠法律給他定罪，但沒有一個人發現背後的罪魁禍首。
某日，卡卡瓦夏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將自己操盤的界面故意顯露在拉帝奧面前，想借此試探他的反應。卻沒想到拉帝奧只輕輕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卡卡瓦夏心癢，直接詢問：“教授，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拉帝奧輕嗤一聲：“賭徒行徑。”
卡卡瓦夏湊上前，眼睛中落著細碎的光：“教授，你的指控好沒道理。你說我是賭徒，那我們不如來賭一局。”
拉帝奧的視線落了過來，看樣子是同意了他的提議。
卡卡瓦夏大膽上前，隔著一張桌子，用手扯過拉帝奧的衣領。兩道目光在空中碰撞，誰也不讓誰：“就賭你的真心……教授，你對我這麽好，不會是喜歡我吧？”
卡卡瓦夏是半開玩笑半加試探地說出這句話的，但沒想到拉帝奧的目光沈了沈，許久，他竟是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卡卡瓦夏一楞，一個不留神，便被人奪走一個吻。
唇貼在一起，輕輕摩擦出電流的刺激。這個吻並不深，若即若離，但交纏的呼吸聲都暴露了兩人的心思。
“教授，這可是我的初吻。”終於，卡卡瓦夏主動退後，勾起一個笑，看向眼前人。
拉帝奧眸色暗沈，語氣依然淡然無波：“我的榮幸。”
卡卡瓦夏湊上去，貼近拉帝奧的耳朵道：“教授，是我贏了，有沒有獎勵？”
拉帝奧按住他的手：“你想要什麽獎勵？”
卡卡瓦夏的聲音帶著一點引誘的滋味，但表情卻無比冷靜：“真相，教授，我做的那個夢，其實不是夢吧？”
拉帝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與他對視。那雙眼神所包含的情緒是如此沈重，卡卡瓦夏瞬間明白了一切。
“所以，我其實叫砂金？”
拉帝奧頷首。
“那我的父母、姐姐……都不在了，對嗎？”
拉帝奧不語。
“這樣啊……那教授，我們是什麽關系？或者說，你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
拉帝奧看著他的眼睛，沈默良久，然後他帶卡卡瓦夏去了浴室。
原本是浴缸的位置此刻放置著一個實驗艙，裏面躺著一個卡卡瓦夏十分熟悉的人——那個人長著和他一樣的一張臉。
“平行時空，憶質轉換。”拉帝奧用簡單的幾個字概述了整件事。
“那裏就是真相嗎？”卡卡瓦夏輕聲問。
拉帝奧沒有阻攔卡卡瓦夏走向實驗艙。
卡卡瓦夏在實驗艙前站定，他與實驗艙內的人面對面，仿佛在照鏡子。他突然轉身：“教授，你還沒有回答我的上一個問題，我們是什麽關系？”
拉帝奧與他對視，緩緩道：“愛人。”
“所以不管真相如何，我至少都還有一個家，對吧？”
卡卡瓦夏笑著，拉開了實驗艙——
無數記憶湧上腦海，那些被刻意抹消的過往席卷上來。
砂金睜開了眼。
“教授？”他扒著實驗艙的門，試探地喊了一嗓子。
一雙有力的手將他拉起，砂金輕笑：“我回家了嗎？”
“嗯。”
*
次日。
“教授，你這次的平行時空實驗做得不錯啊。竟然能隨意設置參數模擬想要的實驗過程。就是體驗時間太短了，下次能不能給我一個炫酷的身份，比如讓我當個星神什麽的。”
拉帝奧在書房批改學生的作業，砂金懶懶地靠在他身上，窗外的陽光撒進來，砂金渾身的骨頭都被照得暖烘烘的，他捏著拉帝奧指根的戒指把弄，看見拉帝奧視線移過來，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比如什麽博識尊啊……我要是成了祂，一定天天看你，讓你成為天才俱樂部不敢小覷的男人。”
拉帝奧淡淡道：“並無意義。”
“是嗎？那教授，為什麽你要親自進入平行時空呢？這不也沒有意義嗎？”
那雙粉藍色的眼睛耀眼無比，拉帝奧不得不伸出手將其蓋住。
他俯身下去，兩人的呼吸在陽光中交融。
“有。”拉帝奧平靜回答。
——因為我想親眼見證，那個沒有經過任何苦難的卡卡瓦夏。我將親眼看他走過坦途，前方光芒萬丈，身後親人相伴。
於是此生，無憂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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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瓦夏……”
卡卡瓦夏站在講臺上，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他伸出雙手往下壓了壓：“謝謝大家的關心，我的任職情況請關註官方文件，學術問題可以發我郵箱，我會一一處理的。現在可以為我讓一條路嗎？我得去接我姐姐下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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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選擇繼續在折紙大學進修，而弟弟則受到第一真理大學金融學院的邀請，前往任教。
他們的故事不知道激勵了多少窮苦之地的學生，也為匹諾康尼“遍地黃金”的傳聞添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然而姐弟倆的生活並沒有傳說中那麽精彩，相反，他們的日常十分溫馨平淡。
“卡卡瓦夏，又來接你姐姐回家啊？”
諧樂學院的門口，一位相熟的同學跟卡卡瓦夏打招呼，卡卡瓦夏微笑著點頭回應。他的視線落在同學後方的教室，一道悠揚的歌聲驟然停止，他擡起腕表看了看，而後朝前一步——
“姐姐。”
一位穿著華麗演出服的女子推門而出，卡卡瓦夏歪了歪頭，乖乖叫道。
“卡卡瓦夏！你聽到了嗎？這是我最新的排練曲目，好聽吧？”
“嗯，姐姐唱的都好聽。”
“就你嘴甜。一轉眼我弟弟都長這麽大了，都可以去大學當老師了——走，姐姐請你吃飯，算是祝你上班順利。”
“謝謝姐姐，我想吃黃金塔。”
“好好，我們去吃黃金塔。”
卡卡瓦夏笑瞇瞇地跟著姐姐走向餐廳，一路上他都聽著姐姐的嘮叨：“到了那邊你要和同事好好相處，如果有什麽委屈也不要自己受著，大不了就回折紙大學嘛！還有啊，放假的時候記得和我一起回去看看爸媽，他們現在待在茨岡尼亞，讓他們來匹諾康尼也不來，真讓人擔心……”
卡卡瓦夏一一應下，他們走在匹諾康尼最繁華的街道上，不知道為何，姐姐突然停下，她看向掛在天空中的大劇院，眼神有些許茫然：“不知道為什麽，我有時候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卡卡瓦夏，如果這是一場夢，我希望永遠不要醒來。”
“姐姐。”卡卡瓦夏走上前與姐姐並肩，他輕聲道，“不要多想，我一直在這呢。”
天邊有流星劃過，卡卡瓦夏擡頭望向天際。
匹諾康尼是一個虛假的樊籠，卻給了他和姐姐畢生所求的自由。
僅僅為了這一點，他也要清除掉所有變數。
是的，變數。一個月前，卡卡瓦夏做了一場夢。夢裏茨岡尼亞紛爭不斷，他的父母、姐姐、族人皆死於爭鬥，而他為了報仇，成為了星際和平公司戰略投資部的砂金總監。此後，那場夢不斷光顧他的夜晚，那些夢境裏發生的事是如此真實，真實到當卡卡瓦夏輕念“砂金”這個名字時，靈魂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砂金沒有將這個夢告訴姐姐，他私下調查著這個夢境出現的原因，最後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一位憶者。那位名為黑天鵝的憶者只給了他一個名字——
維裏塔斯·拉帝奧。
第一真理大學的榮譽教授，被稱為“不被認可的天才”，卡卡瓦夏聽說過他的很多傳說，但他從未與此人見過面。
但卡卡瓦夏還是拜托了相熟的教授幫自己遞交推薦信，選擇了前往第一真理大學一探究竟。
飛船從匹諾康尼滑出，卡卡瓦夏望著這顆盛會之星，知道此程也許會戳破他的美夢。
但他義無反顧。
……
“卡卡瓦夏副教授，請在這裏簽字。這是你公寓的鑰匙，這是你的身份ID，好了，歡迎您來到第一真理大學，祝您在這裏度過美好的時光。”
“謝謝。”
卡卡瓦夏朝人事部的工作人員道了謝，他接過鑰匙，準備先去自己的住所看看。第一真理大學的福利還算不錯，每位老師都能分配到兩室一廳的獨立公寓，如果有家屬，還可以升級為三室一廳。
卡卡瓦夏一路上都在思考著新家的裝飾，他輕輕哼著歌，按照工作人員給他的地址找到了公寓樓。
“哎，請麻煩等等。”
剛一進公寓大門，卡卡瓦夏就看見尚未完全關閉的電梯，他連忙叫住電梯內的人，大步跨過去伸手擋住電梯。
電梯內的燈光有些昏暗，卡卡瓦夏擡頭，看見了一雙深邃的雙眼。
幾乎是在看見那雙眼的瞬間，卡卡瓦夏便認出了這個人——維裏塔斯·拉帝奧，他此行的目標。
卡卡瓦夏立馬換上一副友好交談的模樣，他主動寒暄道：“拉帝奧教授，你好，我是金融學院新聘請的副教授，我叫卡卡瓦夏。”
他伸出手，露出和善的笑容——面對那樣的笑容，沒人會不為之折服。
拉帝奧的目光在他臉上淡淡流連了一瞬，而後他伸出手，兩只手短短交疊一刻。卡卡瓦夏輕笑：“教授，你的手跟你這個人一樣，都是涼的呢。”
拉帝奧面對他的調笑，不置可否。
電梯緩緩上行，卡卡瓦夏見拉帝奧並沒有要按其他樓層的意思，試探問道：“教授？你也去這層樓嗎？”
拉帝奧點了點頭。
卡卡瓦夏的笑意更深了：“真巧。”
“叮。”
電梯到達，卡卡瓦夏故意落後一步，讓拉帝奧先出了電梯門。而後他跟在拉帝奧後面，果然不出他所料，拉帝奧的住所竟然就在他的隔壁——該說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呢？
“教授。”卡卡瓦夏倚靠在門口，唇邊掛著笑意，朝拉帝奧揚了揚下巴，“我家裏還什麽都沒有，能先讓我去你家坐坐嗎？”
拉帝奧將門拉開，並沒有反對，他的反應在卡卡瓦夏的預料之中。他絲毫不客氣，跟在拉帝奧身後“登門入室”。
“教授，你家的裝修風格……還挺別致。”
甫一進門，卡卡瓦夏就被屋內華麗的裝飾閃瞎了眼。他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冷冷清清的拉帝奧教授竟然鐘愛如此豪華的風格，看來人果然不可貌相。
“我還有事要處理，你自便。”
拉帝奧扔下這句話後，便自己進了書房，獨留卡卡瓦夏在客廳。這位教授的待客之道實在別具一格，卡卡瓦夏一笑，不客氣地靠上沙發：“教授，不介意我參觀一下吧？”
——那架勢，仿佛他才是這裏的主人。
拉帝奧還是無所謂的態度：“隨意。”
卡卡瓦夏倒也沒有真的放肆，只是在客廳裏隨意走了走。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屋內的裝修風格，實在是和他的審美太像了——甚至某個裝飾品的擺放位置都和他在心裏預設的一模一樣，這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巧合來形容了。
但卡卡瓦夏並不準備打草驚蛇，他參觀了一圈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等拉帝奧出來。拉帝奧確實沒有騙他，他手頭應該有很重要的事，卡卡瓦夏很有眼力見地告辭。
第二日，卡卡瓦夏以廚房壞了的理由再次敲開了拉帝奧家裏的門，他端著一盆食材，笑著望進拉帝奧的眼睛：“教授，我的廚藝還不錯，要不要嘗試一下？”
拉帝奧側身，表情冷淡，卻還是將他放進了門。
這一次，卡卡瓦夏的足跡延伸到了廚房，他很滿意。
第三日，卡卡瓦夏下課後直奔拉帝奧上課的教室，在門口等他出來。拉帝奧看見他後，眼神中略微帶著一絲詫異，卡卡瓦夏湊上前，笑吟吟道：“教授，我來接你下課。不知道今天還有沒有機會蹭你的廚房？”
卡卡瓦夏又被拉帝奧帶回了家，因為要處理學生的郵件，他被拉帝奧帶到了書房。卡卡瓦夏在這個家裏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大。
第四日、第五日……
此後，兩個人都像忘了卡卡瓦夏還有一個家一樣，卡卡瓦夏堂而皇之地將這裏當做自己的“根據地”，而拉帝奧也默許了他的存在。卡卡瓦夏漸漸與拉帝奧熟稔起來，就像熟悉了地盤的小貓一樣，漸漸開始顯露出本性。
例如，他並不像在姐姐面前表現得那麽乖，也不是學弟學妹們中的溫柔學長、學生們口中的三好教師。他的心裏壓抑著一塊黑暗分子，每當夜晚來臨時，那塊地方總是隱隱作祟。
他曾私下操控過兩個星球之間的貿易戰、做空競爭對手的股票……這些事加起來足夠法律給他定罪，但沒有一個人發現背後的罪魁禍首。
某日，卡卡瓦夏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將自己操盤的界面故意顯露在拉帝奧面前，想借此試探他的反應。卻沒想到拉帝奧只輕輕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卡卡瓦夏心癢，直接詢問：“教授，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拉帝奧輕嗤一聲：“賭徒行徑。”
卡卡瓦夏湊上前，眼睛中落著細碎的光：“教授，你的指控好沒道理。你說我是賭徒，那我們不如來賭一局。”
拉帝奧的視線落了過來，看樣子是同意了他的提議。
卡卡瓦夏大膽上前，隔著一張桌子，用手扯過拉帝奧的衣領。兩道目光在空中碰撞，誰也不讓誰：“就賭你的真心……教授，你對我這麽好，不會是喜歡我吧？”
卡卡瓦夏是半開玩笑半加試探地說出這句話的，但沒想到拉帝奧的目光沈了沈，許久，他竟是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卡卡瓦夏一楞，一個不留神，便被人奪走一個吻。
唇貼在一起，輕輕摩擦出電流的刺激。這個吻並不深，若即若離，但交纏的呼吸聲都暴露了兩人的心思。
“教授，這可是我的初吻。”終於，卡卡瓦夏主動退後，勾起一個笑，看向眼前人。
拉帝奧眸色暗沈，語氣依然淡然無波：“我的榮幸。”
卡卡瓦夏湊上去，貼近拉帝奧的耳朵道：“教授，是我贏了，有沒有獎勵？”
拉帝奧按住他的手：“你想要什麽獎勵？”
卡卡瓦夏的聲音帶著一點引誘的滋味，但表情卻無比冷靜：“真相，教授，我做的那個夢，其實不是夢吧？”
拉帝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與他對視。那雙眼神所包含的情緒是如此沈重，卡卡瓦夏瞬間明白了一切。
“所以，我其實叫砂金？”
拉帝奧頷首。
“那我的父母、姐姐……都不在了，對嗎？”
拉帝奧不語。
“這樣啊……那教授，我們是什麽關系？或者說，你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
拉帝奧看著他的眼睛，沈默良久，然後他帶卡卡瓦夏去了浴室。
原本是浴缸的位置此刻放置著一個實驗艙，裏面躺著一個卡卡瓦夏十分熟悉的人——那個人長著和他一樣的一張臉。
“平行時空，憶質轉換。”拉帝奧用簡單的幾個字概述了整件事。
“那裏就是真相嗎？”卡卡瓦夏輕聲問。
拉帝奧沒有阻攔卡卡瓦夏走向實驗艙。
卡卡瓦夏在實驗艙前站定，他與實驗艙內的人面對面，仿佛在照鏡子。他突然轉身：“教授，你還沒有回答我的上一個問題，我們是什麽關系？”
拉帝奧與他對視，緩緩道：“愛人。”
“所以不管真相如何，我至少都還有一個家，對吧？”
卡卡瓦夏笑著，拉開了實驗艙——
無數記憶湧上腦海，那些被刻意抹消的過往席卷上來。
砂金睜開了眼。
“教授？”他扒著實驗艙的門，試探地喊了一嗓子。
一雙有力的手將他拉起，砂金輕笑：“我回家了嗎？”
“嗯。”
*
次日。
“教授，你這次的平行時空實驗做得不錯啊。竟然能隨意設置參數模擬想要的實驗過程。就是體驗時間太短了，下次能不能給我一個炫酷的身份，比如讓我當個星神什麽的。”
拉帝奧在書房批改學生的作業，砂金懶懶地靠在他身上，窗外的陽光撒進來，砂金渾身的骨頭都被照得暖烘烘的，他捏著拉帝奧指根的戒指把弄，看見拉帝奧視線移過來，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比如什麽博識尊啊……我要是成了祂，一定天天看你，讓你成為天才俱樂部不敢小覷的男人。”
拉帝奧淡淡道：“並無意義。”
“是嗎？那教授，為什麽你要親自進入平行時空呢？這不也沒有意義嗎？”
那雙粉藍色的眼睛耀眼無比，拉帝奧不得不伸出手將其蓋住。
他俯身下去，兩人的呼吸在陽光中交融。
“有。”拉帝奧平靜回答。
——因為我想親眼見證，那個沒有經過任何苦難的卡卡瓦夏。我將親眼看他走過坦途，前方光芒萬丈，身後親人相伴。
於是此生，無憂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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