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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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愛上
◎艾爾海森：不夠投入◎
砂金在第一真理大學的生活漸漸進入了正軌, 其實和其他學生比起來，砂金的課程並不多, 但他的課業卻十分繁重。因為他的課表橫跨了四個學院八個專業，而這些課程唯一的共同點便是——授課教師都是拉帝奧。
“教授，你就這麽缺一個忠實粉絲嗎？”砂金將手機遞到拉帝奧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拉帝奧的名字，“看這陣仗，我以後上課是不是得備個燈牌給你打call啊？”
拉帝奧簡單掃了一眼，收回視線：“這些是我能給你開的後門。”
——分明是在影射砂金先前的玩笑話。
和拉帝奧相處久了之後, 砂金發現這人也會在某個時刻透露出一點冷幽默。
“好吧，不過教授，明天我得請個假。”砂金擺弄著手機, 屏幕上紅綠交錯的折線圖發出幽幽的光，“我得回公司一趟, 有一些緊急事務需要處理。”
雖然翡翠嘴上說著給他放假，但砂金也分得清輕重緩急。在他休假的這段時間, 必須確保手頭的項目不被耽擱，這是底線。
拉帝奧沈默許久，沈聲：“你的傷還沒痊愈。”
砂金不在意地一揮手：“小傷而已，說不定活動活動就好了呢。”
拉帝奧眼眸暗沈下去，像是有些生氣, 但語氣卻依然冷淡：“隨你。”
砂金後知後覺，意識到拉帝奧似乎是在關心自己的身體，他突然輕笑, 朝對面的人遞出邀請：“對了, 教授, 我來這裏之後還沒好好逛過呢, 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空，不如我們一起去散散步？”
拉帝奧瞥了一眼堆積成山亟待處理的文件，點頭，面不改色道：“有空。”
砂金笑吟吟地走到玄關處，從衣帽架上取下一頂帽子戴好——他住進來不過短短幾天，四處都沾染了他的痕跡。衣帽架上鮮艷的色彩、茶幾上多出的水杯、客廳的手工羊毛毯……原本的冷硬線條風因為砂金的到來，生生被改造出了雍容華貴的氣質，連空氣中都彌漫著金錢的芬芳。
拉帝奧慢砂金一步，他站在已經“面目全非”的室內，看著砂金靠著門，抱臂沖他笑，似乎是在催促他快點。
那笑容有些刺眼，和砂金整個人一樣，他穿著最華麗的衣服，如一顆寶石鑲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內部，而大理石因這顆寶石的到來，折射出光彩奪目的線條。
拉帝奧邁步，路過砂金，與他擦肩而過，然後低聲丟下一句：“走吧。”
砂金面帶微笑，加快步伐，與拉帝奧並肩。
他們站在電梯內，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漸漸減小。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在拉帝奧鼻間——名貴的香水揮發性果然不錯。
拉帝奧一向不喜歡這類冗雜的氣息，但他意外發現，自己其實並不討厭此刻彌漫在狹小空間內的那股香味。
也許是他剛好不討厭這種香型。
電梯門開了，暗香徹底消散在風中。聞不到那抹香氣後，拉帝奧竟有些淡淡的遺憾。
下次沐浴露就用這種味道吧，他暗自下了決定。
“教授，我們第一站去哪？”
砂金看著偌大的校園，無從下腳。拉帝奧帶著他走向某個方向。
第一真理大學的綠化實在不錯，但這個優點在夜晚時也會令人困擾，砂金眼看著他們越走越偏，路旁的燈光稀稀拉拉地拖著他們的影子。
影子交融在一起，化進了濃濃夜色。
他們一直走到了一棟實驗樓前，砂金看著仍然亮著燈的實驗室，無話可說：“拉帝奧，你是想帶我參觀你的課題組嗎？”
——他已經氣到連“教授”都不想喊了。
“我以為你會很想了解第一真理大學的客觀實力。”
“那你為什麽要帶我來你的實驗室？”
拉帝奧挑眉：“因為我的實驗室足以代表第一真理大學的科研水平。”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說，砂金肯定會嘲笑他大言不慚。但說這話的人是拉帝奧，砂金只能認同。畢竟，就算是第一真理大學的校長在這，也會豎著大拇指稱讚拉帝奧說的都對。
“教授，你確定我們要將大好時光浪費在枯燥無味的實驗上嗎？”
砂金腳下一轉，朝著某條寂靜無人的石板路拐去，碎石一路歪歪斜斜進了小樹林，夜色相襯，整個樹林就像一片迷宮。
砂金饒有興致地帶著拉帝奧在迷宮中東拐西拐，到最後，石板路到了盡頭，砂金擡頭，看著陌生的景色，問拉帝奧：“我們到了哪裏？”
拉帝奧靜靜地站在他身旁，並不說話。
砂金意外：“教授，不會連你也不知道吧？”
拉帝奧冷靜道：“我並未走過這條路。”
也是，這人在學校多半過著“教學樓—實驗樓—家”三點一線的生活，這種旁支小路，想來他也不會踏足。
突然，一陣窸窣聲越過灌木，順著風聲傳入他們的耳中。砂金看過去，就見兩個影影綽綽的人影抱在一起難舍難分。
砂金立馬意識到了這片小樹林的隱藏含義：“這些孩子還挺會玩。”
拉帝奧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質疑他有什麽資格批評別人。
砂金揚唇一笑：“來都來了，不做點什麽好像有些對不起這裏的氛圍。”
他側身，用手扯過拉帝奧的衣領，一時寂靜，只剩兩人的呼吸聲在林間輕伏。
“教授，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砂金湊上去，唇只差一厘便要貼上拉帝奧的嘴角，“為什麽願意陪我一起賭？”
*
艾爾海森假期的第二天，他們去了教令院。
卡維站在智慧宮門口，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哪有假期還回工作地點的？這不是自己找虐嗎？”
艾爾海森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不管他請不請假，他都有不上班的自由。
今日的智慧宮門口格外熱鬧，大家都圍在公告欄前，嘰嘰喳喳地吵嚷。卡維好奇湊上去一看，便看見密密麻麻的大頭照張貼在紅榜上——那是教令院的歷屆優秀畢業生。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有那麽多張照片，卡維卻精準地鎖定了其中一張面孔。仍穿著教令院院服的青年一臉平靜地看著鏡頭，那道目光越過歲月，與卡維對撞。
“這樣看，還是那時候的你可愛一點。”卡維碰了碰艾爾海森的肩，打趣道。然而艾爾海森的視線並沒有跟隨卡維看過去，而是落在另一張照片上。
金發耀眼，那時的卡維笑得肆意，滿身皆是意氣風發。
“真可惜。”卡維嘆了口氣，“我們現在都已經長成無趣的大人了。”
艾爾海森終於收回視線，將目光轉向照片正主，卡維連忙改口道：“不對，你一直都是這幅樣子，根本沒變過。被歲月折磨的只有我而已。”
“嗯。”艾爾海森竟是讚同道，“你還算有自知之明。”
“艾爾海森！”卡維小小地低怒了一下，他看見艾爾海森唇邊勾起的輕笑，撲過去在他的耳機上點了點——
激昂搖滾的音樂從耳機中傳了出來，卡維得意地挑了挑眉，他曾無次數幻想艾爾海森吃癟的場景，這下可算是讓他得手了一次。
艾爾海森鎮靜地按下關機鍵，他不知道卡維是什麽時候在耳機上動的手腳，也許是昨晚喝酒的時候，卡維借著醉意吻上他的耳垂——在那種時候也能分心搞惡作劇，看來還是不夠投入。
卡維沈浸在捉弄成功的喜悅中，並沒有註意到艾爾海森逐漸深沈的眸色。
兩人說話間，就見面前的學生們突然伸手，將公告欄上的照片摘了下來，放在另一個公告欄上——卡維這才註意到，原來這竟然是一場游戲。主辦方將教令院歷屆優秀畢業生的名字和學院放在一個公告欄上，又將他們的照片放在另一個公告欄上，然後讓參與者匹配正確的照片和姓名。
很無聊的連連看，但對於整日沈溺於學習的教令院學子，算是一種不錯的解壓方式。智慧宮收錄了歷屆優秀畢業生的論文，用這樣的方式剛好也能考驗在場人的文獻閱讀量。
卡維看到艾爾海森的照片已經被移過去了，唇角微微下撇的冷淡面容躺在公告欄一角，四周空空蕩蕩，而他獨自占據清凈。
卡維笑了笑，也加入這場“配對”游戲，他將自己的照片揭了下來，也不管姓名對不對，徑直貼在艾爾海森的照片旁。這下，那方清凈的角落終於有了第二個人加入。
“等等！你放錯了，那張照片可是我們學院的學長，妙論派之光你沒有聽說過嗎？你怎麽給人放到室羅婆耽學院去了？”
一個妙論派的學子沖到卡維面前，急切地想要奪過照片重新放。
“咳咳。”卡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這位學弟，你看我像不像你的學長啊？”
學弟擡頭，一楞：“卡卡卡卡……”他激動地“卡”了半天，像個人機。
“卡維學長！你怎麽……”學弟不解地看了一眼公告欄，總不可能卡維自己把自己的名字弄錯吧，“那個角落是有什麽說法嗎？”
學弟開始懷疑玄學。
卡維笑著搖了搖頭：“不，只是覺得某個人自己在那太孤單。”
艾爾海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好了學弟，能幫我一個忙嗎？讓我的照片一直待在這個位置，可以嗎？”
學弟顯然十分崇拜這位傳說中的學長，他眼神亮了亮，就差敬禮了：“保證完成任務！”
卡維和艾爾海森看夠了熱鬧，從大門出去拐上小路，而學弟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將照片下的名字塗改成卡維的姓名。
“真懷念啊，上學的時光。”
他們與要去上課的學生們擦肩而過，帶起的風中夾著年輕學生們的說笑，卡維仿佛突然意識到，自己也到了可以緬懷青春的年齡。
“不必緬懷，想要體驗求學生活，可以去找一位導師深造。”
妙論派之光的名號擺在這，相信有很多老師願意收下這個學生。
那一刻，卡維想到了被畢業論文支配的恐懼。他微笑道：“不用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遍開題、調研、實驗、調研、寫論文、修改、查重、答辯的過程了——嘶，為什麽都畢業這麽多年了，他還能將流程記得這麽清楚。
兩人閑聊著，一不註意走到道路盡頭，卡維擡眸，意外發現他們竟然走到了他最愛的那座涼亭前。
恰好現在涼亭無人，他們得以獨享這番美景。
不管什麽時候來到這裏，卡維都會被這座涼亭的美震撼，他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一寸寸掃過涼亭的每個角落。
“艾爾海森，你看這裏的花紋，這是一種古老的紋飾……”
艾爾海森靜靜地聽著他的講解，即使這些話他已經聽過很多遍。
但如卡維會永不厭煩地無數次愛上這座涼亭一樣——
他也會永不厭煩地無數次愛上眼前人。
【作者有話說】
砂金：輕輕釣一釣
卡維：璃月有句古話，那什麽姜太公釣魚……
真理醫生：願者上鉤
艾爾海森：呵，進度太慢
掉了一個作收（抹淚）（小心翼翼）這麽可愛的作者真的不寵幸一下嗎（探頭）（悄悄比心）（覺得一個心不夠多於是瘋狂比心到手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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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在第一真理大學的生活漸漸進入了正軌, 其實和其他學生比起來，砂金的課程並不多, 但他的課業卻十分繁重。因為他的課表橫跨了四個學院八個專業，而這些課程唯一的共同點便是——授課教師都是拉帝奧。
“教授，你就這麽缺一個忠實粉絲嗎？”砂金將手機遞到拉帝奧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拉帝奧的名字，“看這陣仗，我以後上課是不是得備個燈牌給你打call啊？”
拉帝奧簡單掃了一眼，收回視線：“這些是我能給你開的後門。”
——分明是在影射砂金先前的玩笑話。
和拉帝奧相處久了之後, 砂金發現這人也會在某個時刻透露出一點冷幽默。
“好吧，不過教授，明天我得請個假。”砂金擺弄著手機, 屏幕上紅綠交錯的折線圖發出幽幽的光，“我得回公司一趟, 有一些緊急事務需要處理。”
雖然翡翠嘴上說著給他放假，但砂金也分得清輕重緩急。在他休假的這段時間, 必須確保手頭的項目不被耽擱，這是底線。
拉帝奧沈默許久，沈聲：“你的傷還沒痊愈。”
砂金不在意地一揮手：“小傷而已，說不定活動活動就好了呢。”
拉帝奧眼眸暗沈下去，像是有些生氣, 但語氣卻依然冷淡：“隨你。”
砂金後知後覺，意識到拉帝奧似乎是在關心自己的身體，他突然輕笑, 朝對面的人遞出邀請：“對了, 教授, 我來這裏之後還沒好好逛過呢, 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空，不如我們一起去散散步？”
拉帝奧瞥了一眼堆積成山亟待處理的文件，點頭，面不改色道：“有空。”
砂金笑吟吟地走到玄關處，從衣帽架上取下一頂帽子戴好——他住進來不過短短幾天，四處都沾染了他的痕跡。衣帽架上鮮艷的色彩、茶幾上多出的水杯、客廳的手工羊毛毯……原本的冷硬線條風因為砂金的到來，生生被改造出了雍容華貴的氣質，連空氣中都彌漫著金錢的芬芳。
拉帝奧慢砂金一步，他站在已經“面目全非”的室內，看著砂金靠著門，抱臂沖他笑，似乎是在催促他快點。
那笑容有些刺眼，和砂金整個人一樣，他穿著最華麗的衣服，如一顆寶石鑲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內部，而大理石因這顆寶石的到來，折射出光彩奪目的線條。
拉帝奧邁步，路過砂金，與他擦肩而過，然後低聲丟下一句：“走吧。”
砂金面帶微笑，加快步伐，與拉帝奧並肩。
他們站在電梯內，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漸漸減小。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在拉帝奧鼻間——名貴的香水揮發性果然不錯。
拉帝奧一向不喜歡這類冗雜的氣息，但他意外發現，自己其實並不討厭此刻彌漫在狹小空間內的那股香味。
也許是他剛好不討厭這種香型。
電梯門開了，暗香徹底消散在風中。聞不到那抹香氣後，拉帝奧竟有些淡淡的遺憾。
下次沐浴露就用這種味道吧，他暗自下了決定。
“教授，我們第一站去哪？”
砂金看著偌大的校園，無從下腳。拉帝奧帶著他走向某個方向。
第一真理大學的綠化實在不錯，但這個優點在夜晚時也會令人困擾，砂金眼看著他們越走越偏，路旁的燈光稀稀拉拉地拖著他們的影子。
影子交融在一起，化進了濃濃夜色。
他們一直走到了一棟實驗樓前，砂金看著仍然亮著燈的實驗室，無話可說：“拉帝奧，你是想帶我參觀你的課題組嗎？”
——他已經氣到連“教授”都不想喊了。
“我以為你會很想了解第一真理大學的客觀實力。”
“那你為什麽要帶我來你的實驗室？”
拉帝奧挑眉：“因為我的實驗室足以代表第一真理大學的科研水平。”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說，砂金肯定會嘲笑他大言不慚。但說這話的人是拉帝奧，砂金只能認同。畢竟，就算是第一真理大學的校長在這，也會豎著大拇指稱讚拉帝奧說的都對。
“教授，你確定我們要將大好時光浪費在枯燥無味的實驗上嗎？”
砂金腳下一轉，朝著某條寂靜無人的石板路拐去，碎石一路歪歪斜斜進了小樹林，夜色相襯，整個樹林就像一片迷宮。
砂金饒有興致地帶著拉帝奧在迷宮中東拐西拐，到最後，石板路到了盡頭，砂金擡頭，看著陌生的景色，問拉帝奧：“我們到了哪裏？”
拉帝奧靜靜地站在他身旁，並不說話。
砂金意外：“教授，不會連你也不知道吧？”
拉帝奧冷靜道：“我並未走過這條路。”
也是，這人在學校多半過著“教學樓—實驗樓—家”三點一線的生活，這種旁支小路，想來他也不會踏足。
突然，一陣窸窣聲越過灌木，順著風聲傳入他們的耳中。砂金看過去，就見兩個影影綽綽的人影抱在一起難舍難分。
砂金立馬意識到了這片小樹林的隱藏含義：“這些孩子還挺會玩。”
拉帝奧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質疑他有什麽資格批評別人。
砂金揚唇一笑：“來都來了，不做點什麽好像有些對不起這裏的氛圍。”
他側身，用手扯過拉帝奧的衣領，一時寂靜，只剩兩人的呼吸聲在林間輕伏。
“教授，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砂金湊上去，唇只差一厘便要貼上拉帝奧的嘴角，“為什麽願意陪我一起賭？”
*
艾爾海森假期的第二天，他們去了教令院。
卡維站在智慧宮門口，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哪有假期還回工作地點的？這不是自己找虐嗎？”
艾爾海森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不管他請不請假，他都有不上班的自由。
今日的智慧宮門口格外熱鬧，大家都圍在公告欄前，嘰嘰喳喳地吵嚷。卡維好奇湊上去一看，便看見密密麻麻的大頭照張貼在紅榜上——那是教令院的歷屆優秀畢業生。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有那麽多張照片，卡維卻精準地鎖定了其中一張面孔。仍穿著教令院院服的青年一臉平靜地看著鏡頭，那道目光越過歲月，與卡維對撞。
“這樣看，還是那時候的你可愛一點。”卡維碰了碰艾爾海森的肩，打趣道。然而艾爾海森的視線並沒有跟隨卡維看過去，而是落在另一張照片上。
金發耀眼，那時的卡維笑得肆意，滿身皆是意氣風發。
“真可惜。”卡維嘆了口氣，“我們現在都已經長成無趣的大人了。”
艾爾海森終於收回視線，將目光轉向照片正主，卡維連忙改口道：“不對，你一直都是這幅樣子，根本沒變過。被歲月折磨的只有我而已。”
“嗯。”艾爾海森竟是讚同道，“你還算有自知之明。”
“艾爾海森！”卡維小小地低怒了一下，他看見艾爾海森唇邊勾起的輕笑，撲過去在他的耳機上點了點——
激昂搖滾的音樂從耳機中傳了出來，卡維得意地挑了挑眉，他曾無次數幻想艾爾海森吃癟的場景，這下可算是讓他得手了一次。
艾爾海森鎮靜地按下關機鍵，他不知道卡維是什麽時候在耳機上動的手腳，也許是昨晚喝酒的時候，卡維借著醉意吻上他的耳垂——在那種時候也能分心搞惡作劇，看來還是不夠投入。
卡維沈浸在捉弄成功的喜悅中，並沒有註意到艾爾海森逐漸深沈的眸色。
兩人說話間，就見面前的學生們突然伸手，將公告欄上的照片摘了下來，放在另一個公告欄上——卡維這才註意到，原來這竟然是一場游戲。主辦方將教令院歷屆優秀畢業生的名字和學院放在一個公告欄上，又將他們的照片放在另一個公告欄上，然後讓參與者匹配正確的照片和姓名。
很無聊的連連看，但對於整日沈溺於學習的教令院學子，算是一種不錯的解壓方式。智慧宮收錄了歷屆優秀畢業生的論文，用這樣的方式剛好也能考驗在場人的文獻閱讀量。
卡維看到艾爾海森的照片已經被移過去了，唇角微微下撇的冷淡面容躺在公告欄一角，四周空空蕩蕩，而他獨自占據清凈。
卡維笑了笑，也加入這場“配對”游戲，他將自己的照片揭了下來，也不管姓名對不對，徑直貼在艾爾海森的照片旁。這下，那方清凈的角落終於有了第二個人加入。
“等等！你放錯了，那張照片可是我們學院的學長，妙論派之光你沒有聽說過嗎？你怎麽給人放到室羅婆耽學院去了？”
一個妙論派的學子沖到卡維面前，急切地想要奪過照片重新放。
“咳咳。”卡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這位學弟，你看我像不像你的學長啊？”
學弟擡頭，一楞：“卡卡卡卡……”他激動地“卡”了半天，像個人機。
“卡維學長！你怎麽……”學弟不解地看了一眼公告欄，總不可能卡維自己把自己的名字弄錯吧，“那個角落是有什麽說法嗎？”
學弟開始懷疑玄學。
卡維笑著搖了搖頭：“不，只是覺得某個人自己在那太孤單。”
艾爾海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好了學弟，能幫我一個忙嗎？讓我的照片一直待在這個位置，可以嗎？”
學弟顯然十分崇拜這位傳說中的學長，他眼神亮了亮，就差敬禮了：“保證完成任務！”
卡維和艾爾海森看夠了熱鬧，從大門出去拐上小路，而學弟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將照片下的名字塗改成卡維的姓名。
“真懷念啊，上學的時光。”
他們與要去上課的學生們擦肩而過，帶起的風中夾著年輕學生們的說笑，卡維仿佛突然意識到，自己也到了可以緬懷青春的年齡。
“不必緬懷，想要體驗求學生活，可以去找一位導師深造。”
妙論派之光的名號擺在這，相信有很多老師願意收下這個學生。
那一刻，卡維想到了被畢業論文支配的恐懼。他微笑道：“不用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遍開題、調研、實驗、調研、寫論文、修改、查重、答辯的過程了——嘶，為什麽都畢業這麽多年了，他還能將流程記得這麽清楚。
兩人閑聊著，一不註意走到道路盡頭，卡維擡眸，意外發現他們竟然走到了他最愛的那座涼亭前。
恰好現在涼亭無人，他們得以獨享這番美景。
不管什麽時候來到這裏，卡維都會被這座涼亭的美震撼，他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一寸寸掃過涼亭的每個角落。
“艾爾海森，你看這裏的花紋，這是一種古老的紋飾……”
艾爾海森靜靜地聽著他的講解，即使這些話他已經聽過很多遍。
但如卡維會永不厭煩地無數次愛上這座涼亭一樣——
他也會永不厭煩地無數次愛上眼前人。
【作者有話說】
砂金：輕輕釣一釣
卡維：璃月有句古話，那什麽姜太公釣魚……
真理醫生：願者上鉤
艾爾海森：呵，進度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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