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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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樂門回京的車馬已經到了‘忻州’，再有三五日就到上京了。
藩王回京不得帶私兵，大軍將胡皎送到忻州，再往上京的路，就只留有兩百精兵護送了。胡嶸和張允的車馬行在最後方，姜旒有些狐疑。
先前派去保張允的兩個燭龍衛來回稟，只說張允是送家書回源城，不知怎麽的，胡嶸似乎是信了，並沒有追究。
朝陽探出天邊，姜旒擡手遮在眉上擋了刺眼的日光，馬車緩緩前行。靈溪呼了一口氣，透過她面上的神態，可以看得出眼底的懷念之色：“如此再走三日，我們就到上京了！”
姜旒沒有來過這方，對路程並不熟悉，倒也能感知到愈發接近上京，心底那股愈發濃烈的殺氣，她道：“萬事小心，不可松懈。”
靈溪點了點頭，原本有些放空的心情也在此刻收了收，也不知道為何，越接近上京，隊伍裏的氣氛愈發凝重。
出了忻州還需要過一座山路，前頭的道兒才算是真正的平坦了。姜旒避開日光，放眼瞧了一瞧不遠處的山貌，心下還是不怎麽放心，便挑了兩名手下去前頭探路。
“靈溪小姐，季大人，這是我們夫人讓我送來的點心。”身後傳來一個嬌弱的聲音，靈溪在聽到文夫人這三字時眉頭不自覺的一緊。
冷眼一瞧，是文羽詩身邊的一個婢女。
她冷冷道：“不必文夫人破費，我和姐姐都吃不慣這些東西。”那小丫鬟面色有些尷尬，遞出食盒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就那麽僵在半空。
與文家的婚事不成之後，靈溪就反應了過來文羽詩為何一直同她親近，一直討好她，想來文柏宇與她之間的事情，她也是少不了出謀劃策的。
那這一場喜歡，不過是有利可圖！後還設計嫁給了她的表哥。
自打文柏宇死後，靈溪是愈發的不待見文羽詩了，只覺此女虛偽至極，不欲與她再來往。
姜旒鼻息間聞得到甜膩的栗子味兒，也瞧出靈溪眼底的厭惡，她並沒有多言，直到那婢子告退，姜旒才朝靈溪道：“靈溪為什麽那麽厭惡文夫人？”
文羽詩現在到底算得是她的表嫂，現下這瑞王府後院就這麽兩位主子，日後若胡皎成了事兒，這後院不合到底不是什麽好事兒，姜旒雖管不了這些，但總歸是擔憂靈溪這丫頭的。
靈溪想起她先前調查過文柏宇追殺姜旒和蕭斛進‘玉焚山’那事兒有文羽詩的意思，話欲出口，到底打算給文羽詩留幾分面子：“文家的人，皆是攀龍附鳳之徒，我自是看他們不起！”
靈溪仰了仰下巴，心中暗自誇讚表哥只許了個側妃之位給文家，心中頓時解氣不少。
姜旒聽得這句話有些沈思，靈溪為了救她殺了文柏宇後，昏睡醒來趴在她懷中哭了一夜之後，與她先前僵硬的關系就都緩了過來，如今兩人又回到了先前的親密無間。
姜旒怕她佯裝開心，不忍她難過，便開了口：“靈溪，先前你避著我，不是因為我傷了文柏宇？”
靈溪聽到文柏宇的名字，面上微微一凝，但很快就恢覆了原貌，自嘲笑道：“我是因為他暗中派人殺阿姐……我卻喜歡上那樣一個人……我覺得對不起阿姐。”
靈溪微微垂頭，姜旒只看得見她微顫的睫毛：“就因為這樣，這麽些日子不與我說話，還將我從成陽給你帶回的禮，都退還於我了？”姜旒佯裝生氣，歪頭盯著她。
靈溪立即破涕為笑，扭捏道：“我就知道阿姐待我好，心中其實是極歡喜的。”不遠處的胡皎看著姜旒鮮少有這麽靈動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
陸廷延也搖了搖頭：“鮮少見季大人有這般模樣的時候，看來靈溪小姐不論同誰在一處都是能讓人歡喜的。”
胡皎語氣淡淡，帶了些讓人難以察覺的惆悵：“師姐如今也才二八，卻就已經是這般穩健的性子了。”他叫她一聲師姐，其實因著自己入師門晚的緣故，自己要比她年長上四五歲！
他卻早就忘了，她其實也才不過是十六七的少女。
文羽詩看著胡皎略帶疼惜的目光看向別處，她蔥白般瑩潤柔嫩的手指微松，車簾便輕輕落下來，阻擋了外頭的視線。
婢子顫顫巍巍跪在氈墊上，從始至終不敢擡頭去看文羽詩。文羽詩的視線淡淡落在旁側的檀木食盒之上，神色很是平靜：“下去吧。”婢子心中這才暗暗松一口氣，還沒等站起來外頭便傳來一陣喝罵聲！
文英迅速掀開車簾，就見四面八方冒出許多蒙了面的黑衣人來。
姜旒默默駁馬擋在了靈溪身前，靈溪臂膀上的刀傷才好，連騎馬都是鮮少的，忽然來了刺客想來他們又是要費一番氣力了。
隨行的精兵都團團圍在車馬旁，原本就不多的兵馬也因為馬車太多而分散。
陸廷延的視線與姜旒交匯，姜旒忙俯身附耳朝身側的親衛說了幾句，那親衛就迅速趕到了胡皎車馬內，見陸廷延打了手勢。
姜旒催馬走到文羽詩的車馬前，文英握著手裏的劍恭敬的朝姜旒行禮：“季大人。”姜旒睨了她一眼道：“殿下吩咐，將文夫人帶到殿下那邊，抓緊收拾東西吧。”
姜旒說完，拔劍殺入了人群內。
文英呆楞一瞬，還來不及向姜旒道謝，就只留下一陣疾風。她看了一眼外頭情勢，吩咐車夫將馬車往瑞王的車馬邊趕。
文羽詩到底是千金小姐，少有見過這種廝殺的時候，聽著外頭的廝殺聲，不自覺的攥緊了衣袖。
外頭就傳來了文英的聲音：“夫人我們到了，快隨我下馬車！”他們的馬車已經停到瑞王的車馬邊，文英正要伸手就有一支羽箭飛來，一箭射穿了車夫的胸口。
後頭一柄長刀向文羽詩襲來，文英為了文羽詩的安危，向後一閃一劍劈歪了那黑衣人的長刀。
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就見將要摔下馬車的文羽詩，她一分心正要去攬文羽詩的腰身，後背一涼，胸腹間即刻就被長刀貫穿！
文羽詩眼睜睜看著文英瞪眼看著她，直到她落入一個□□的懷抱也不自知，就那麽呆呆看著鮮血不斷從文英的口中湧出！
她小麥色清秀的面容上還有些不可置信，眼神逐漸從擔憂轉為安心，最後重重跪倒在那死去的馬夫身旁！
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怒喝：“還不給本王，速速將此人拿下！”男子胸膛的震顫將文羽詩召回了神，她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微張著唇擡眼去看，只看見胡皎那熟悉冷硬的頜線。
胡皎垂頭看了一眼文羽詩，她眸中的淚珠順著眼尾滑進了鬢發間，少女面容慘白，面上不再是從容的笑意，脆弱的好像下一刻就會徹底破碎！
胡皎看著她有些呆滯的神情，似乎還沒有從文英方才的死狀之中回過神來！
胡皎沈一口氣，一把將文羽詩攏進懷中，在陸廷延和蒙霖的掩護下三兩下回到了馬車內。蒙霖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文英抿了抿唇，一把將車簾掀開，就瞧見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小婢女！
“還楞著做什麽？不要命了？！”蒙霖伸出大掌，那小丫鬟虛虛瞧了他一眼，見是瑞王的人，這才鼓起勇氣將小手放在了對方的大掌之內。
蒙霖輕輕一帶，小婢女就被一股強勁拽了過來，隨後就陷入了一個沾著血氣的寬闊懷抱之中，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腳才落到了實處：“護好殿下和文夫人！”
蒙霖話落她才轉身瞧見了馬車內楞楞的文羽詩，看見站在門前的勁裝少女，她才察覺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山穗朝蒙霖點頭：“速速駕馬離開此處，季大人斷後。”蒙霖點頭，狠狠一鞭抽上馬臀，馬兒撒開蹄子就跑。
胡皎扒著馬車窗口邊緣，看著姜旒的身影逐漸遠去，牙關逐漸咬緊：“可有什麽線索？”他的聲音略微的有些冷，山穗道：“殿下，這些人來的太急，現下還不好斷定是誰派來的人。”
胡嶸三人見狀也顧不得許多了，各找來一匹馬殺出重圍。葉風慌張問道：“殿下，我們往哪走？”胡皎一刀斬了一個黑衣人看向這些人略微熟悉的招式他就全都明白了。
是裝甲衛，胡臻派來的人！
看來胡臻是不想他和胡皎活著回到京城，在這麽臨近上京的地方刺殺他們，真難為他這麽煞費苦心了。“既然他都派人了，那我們也不能辜負他的一番苦心！”胡嶸冷笑，看著胡皎離開的方向。
“跟上瑞王殿下！”他雙腿一夾馬腹，烈馬如同離弦的箭，飛一般奔了出去。
姜旒看著好好的隊伍瞬間就被沖散，加上躺在地上不動的，活著的細數也只怕不過五十人，這群人來勢洶洶，見胡皎的車馬遠走，也不戀戰，立即就往胡皎幾人逃走的方向追去了！
靈溪舉劍指向三匹馬的方向：“阿姐，是胡嶸他們！”姜旒迎風看去，疾奔的馬背之上正是胡嶸和葉風葉南三人的背影。
姜旒心中暗感不好，一回頭卻見張允的馬車孤零零還在那裏，姜旒駁馬過去，一劍將要鉆入馬車的黑衣人挑下馬，張允手中拿著一把斷劍神色緊張。
“你們二人，帶張大人回忻州搬救兵。”吩咐完兩人，她立即駁馬，和靈溪兩人去追胡皎他們的車馬。
張允楞楞看著那猶如一道雪光逐漸遠去的颯爽背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姜旒這是第二次幫他了。
“張大人，我們快走！”簾帳重新落下，馬車裏還有隱隱的血腥氣，果然如王爺所說，這胡臻勢必會在他們回京路上設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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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門回京的車馬已經到了‘忻州’，再有三五日就到上京了。
藩王回京不得帶私兵，大軍將胡皎送到忻州，再往上京的路，就只留有兩百精兵護送了。胡嶸和張允的車馬行在最後方，姜旒有些狐疑。
先前派去保張允的兩個燭龍衛來回稟，只說張允是送家書回源城，不知怎麽的，胡嶸似乎是信了，並沒有追究。
朝陽探出天邊，姜旒擡手遮在眉上擋了刺眼的日光，馬車緩緩前行。靈溪呼了一口氣，透過她面上的神態，可以看得出眼底的懷念之色：“如此再走三日，我們就到上京了！”
姜旒沒有來過這方，對路程並不熟悉，倒也能感知到愈發接近上京，心底那股愈發濃烈的殺氣，她道：“萬事小心，不可松懈。”
靈溪點了點頭，原本有些放空的心情也在此刻收了收，也不知道為何，越接近上京，隊伍裏的氣氛愈發凝重。
出了忻州還需要過一座山路，前頭的道兒才算是真正的平坦了。姜旒避開日光，放眼瞧了一瞧不遠處的山貌，心下還是不怎麽放心，便挑了兩名手下去前頭探路。
“靈溪小姐，季大人，這是我們夫人讓我送來的點心。”身後傳來一個嬌弱的聲音，靈溪在聽到文夫人這三字時眉頭不自覺的一緊。
冷眼一瞧，是文羽詩身邊的一個婢女。
她冷冷道：“不必文夫人破費，我和姐姐都吃不慣這些東西。”那小丫鬟面色有些尷尬，遞出食盒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就那麽僵在半空。
與文家的婚事不成之後，靈溪就反應了過來文羽詩為何一直同她親近，一直討好她，想來文柏宇與她之間的事情，她也是少不了出謀劃策的。
那這一場喜歡，不過是有利可圖！後還設計嫁給了她的表哥。
自打文柏宇死後，靈溪是愈發的不待見文羽詩了，只覺此女虛偽至極，不欲與她再來往。
姜旒鼻息間聞得到甜膩的栗子味兒，也瞧出靈溪眼底的厭惡，她並沒有多言，直到那婢子告退，姜旒才朝靈溪道：“靈溪為什麽那麽厭惡文夫人？”
文羽詩現在到底算得是她的表嫂，現下這瑞王府後院就這麽兩位主子，日後若胡皎成了事兒，這後院不合到底不是什麽好事兒，姜旒雖管不了這些，但總歸是擔憂靈溪這丫頭的。
靈溪想起她先前調查過文柏宇追殺姜旒和蕭斛進‘玉焚山’那事兒有文羽詩的意思，話欲出口，到底打算給文羽詩留幾分面子：“文家的人，皆是攀龍附鳳之徒，我自是看他們不起！”
靈溪仰了仰下巴，心中暗自誇讚表哥只許了個側妃之位給文家，心中頓時解氣不少。
姜旒聽得這句話有些沈思，靈溪為了救她殺了文柏宇後，昏睡醒來趴在她懷中哭了一夜之後，與她先前僵硬的關系就都緩了過來，如今兩人又回到了先前的親密無間。
姜旒怕她佯裝開心，不忍她難過，便開了口：“靈溪，先前你避著我，不是因為我傷了文柏宇？”
靈溪聽到文柏宇的名字，面上微微一凝，但很快就恢覆了原貌，自嘲笑道：“我是因為他暗中派人殺阿姐……我卻喜歡上那樣一個人……我覺得對不起阿姐。”
靈溪微微垂頭，姜旒只看得見她微顫的睫毛：“就因為這樣，這麽些日子不與我說話，還將我從成陽給你帶回的禮，都退還於我了？”姜旒佯裝生氣，歪頭盯著她。
靈溪立即破涕為笑，扭捏道：“我就知道阿姐待我好，心中其實是極歡喜的。”不遠處的胡皎看著姜旒鮮少有這麽靈動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
陸廷延也搖了搖頭：“鮮少見季大人有這般模樣的時候，看來靈溪小姐不論同誰在一處都是能讓人歡喜的。”
胡皎語氣淡淡，帶了些讓人難以察覺的惆悵：“師姐如今也才二八，卻就已經是這般穩健的性子了。”他叫她一聲師姐，其實因著自己入師門晚的緣故，自己要比她年長上四五歲！
他卻早就忘了，她其實也才不過是十六七的少女。
文羽詩看著胡皎略帶疼惜的目光看向別處，她蔥白般瑩潤柔嫩的手指微松，車簾便輕輕落下來，阻擋了外頭的視線。
婢子顫顫巍巍跪在氈墊上，從始至終不敢擡頭去看文羽詩。文羽詩的視線淡淡落在旁側的檀木食盒之上，神色很是平靜：“下去吧。”婢子心中這才暗暗松一口氣，還沒等站起來外頭便傳來一陣喝罵聲！
文英迅速掀開車簾，就見四面八方冒出許多蒙了面的黑衣人來。
姜旒默默駁馬擋在了靈溪身前，靈溪臂膀上的刀傷才好，連騎馬都是鮮少的，忽然來了刺客想來他們又是要費一番氣力了。
隨行的精兵都團團圍在車馬旁，原本就不多的兵馬也因為馬車太多而分散。
陸廷延的視線與姜旒交匯，姜旒忙俯身附耳朝身側的親衛說了幾句，那親衛就迅速趕到了胡皎車馬內，見陸廷延打了手勢。
姜旒催馬走到文羽詩的車馬前，文英握著手裏的劍恭敬的朝姜旒行禮：“季大人。”姜旒睨了她一眼道：“殿下吩咐，將文夫人帶到殿下那邊，抓緊收拾東西吧。”
姜旒說完，拔劍殺入了人群內。
文英呆楞一瞬，還來不及向姜旒道謝，就只留下一陣疾風。她看了一眼外頭情勢，吩咐車夫將馬車往瑞王的車馬邊趕。
文羽詩到底是千金小姐，少有見過這種廝殺的時候，聽著外頭的廝殺聲，不自覺的攥緊了衣袖。
外頭就傳來了文英的聲音：“夫人我們到了，快隨我下馬車！”他們的馬車已經停到瑞王的車馬邊，文英正要伸手就有一支羽箭飛來，一箭射穿了車夫的胸口。
後頭一柄長刀向文羽詩襲來，文英為了文羽詩的安危，向後一閃一劍劈歪了那黑衣人的長刀。
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就見將要摔下馬車的文羽詩，她一分心正要去攬文羽詩的腰身，後背一涼，胸腹間即刻就被長刀貫穿！
文羽詩眼睜睜看著文英瞪眼看著她，直到她落入一個□□的懷抱也不自知，就那麽呆呆看著鮮血不斷從文英的口中湧出！
她小麥色清秀的面容上還有些不可置信，眼神逐漸從擔憂轉為安心，最後重重跪倒在那死去的馬夫身旁！
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怒喝：“還不給本王，速速將此人拿下！”男子胸膛的震顫將文羽詩召回了神，她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微張著唇擡眼去看，只看見胡皎那熟悉冷硬的頜線。
胡皎垂頭看了一眼文羽詩，她眸中的淚珠順著眼尾滑進了鬢發間，少女面容慘白，面上不再是從容的笑意，脆弱的好像下一刻就會徹底破碎！
胡皎看著她有些呆滯的神情，似乎還沒有從文英方才的死狀之中回過神來！
胡皎沈一口氣，一把將文羽詩攏進懷中，在陸廷延和蒙霖的掩護下三兩下回到了馬車內。蒙霖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文英抿了抿唇，一把將車簾掀開，就瞧見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小婢女！
“還楞著做什麽？不要命了？！”蒙霖伸出大掌，那小丫鬟虛虛瞧了他一眼，見是瑞王的人，這才鼓起勇氣將小手放在了對方的大掌之內。
蒙霖輕輕一帶，小婢女就被一股強勁拽了過來，隨後就陷入了一個沾著血氣的寬闊懷抱之中，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腳才落到了實處：“護好殿下和文夫人！”
蒙霖話落她才轉身瞧見了馬車內楞楞的文羽詩，看見站在門前的勁裝少女，她才察覺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山穗朝蒙霖點頭：“速速駕馬離開此處，季大人斷後。”蒙霖點頭，狠狠一鞭抽上馬臀，馬兒撒開蹄子就跑。
胡皎扒著馬車窗口邊緣，看著姜旒的身影逐漸遠去，牙關逐漸咬緊：“可有什麽線索？”他的聲音略微的有些冷，山穗道：“殿下，這些人來的太急，現下還不好斷定是誰派來的人。”
胡嶸三人見狀也顧不得許多了，各找來一匹馬殺出重圍。葉風慌張問道：“殿下，我們往哪走？”胡皎一刀斬了一個黑衣人看向這些人略微熟悉的招式他就全都明白了。
是裝甲衛，胡臻派來的人！
看來胡臻是不想他和胡皎活著回到京城，在這麽臨近上京的地方刺殺他們，真難為他這麽煞費苦心了。“既然他都派人了，那我們也不能辜負他的一番苦心！”胡嶸冷笑，看著胡皎離開的方向。
“跟上瑞王殿下！”他雙腿一夾馬腹，烈馬如同離弦的箭，飛一般奔了出去。
姜旒看著好好的隊伍瞬間就被沖散，加上躺在地上不動的，活著的細數也只怕不過五十人，這群人來勢洶洶，見胡皎的車馬遠走，也不戀戰，立即就往胡皎幾人逃走的方向追去了！
靈溪舉劍指向三匹馬的方向：“阿姐，是胡嶸他們！”姜旒迎風看去，疾奔的馬背之上正是胡嶸和葉風葉南三人的背影。
姜旒心中暗感不好，一回頭卻見張允的馬車孤零零還在那裏，姜旒駁馬過去，一劍將要鉆入馬車的黑衣人挑下馬，張允手中拿著一把斷劍神色緊張。
“你們二人，帶張大人回忻州搬救兵。”吩咐完兩人，她立即駁馬，和靈溪兩人去追胡皎他們的車馬。
張允楞楞看著那猶如一道雪光逐漸遠去的颯爽背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姜旒這是第二次幫他了。
“張大人，我們快走！”簾帳重新落下，馬車裏還有隱隱的血腥氣，果然如王爺所說，這胡臻勢必會在他們回京路上設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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