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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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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瑞王殿下,仲愷將軍到了!”門口的侍卒遠遠見人帶著仲愷往這邊來,便立馬向裏匯報。

胡皎放下茶盅起身道:“快請!”

門口的侍卒便立即將人讓進了書房,仲愷一身甲衣攜了股子凜風進門,姜旒瞧他一臉練兵時特有的肅然之色,目光往下一看,他靴邊還沾了些草屑,果然是才從軍營過來。

“殿下召微臣,哪旁使用”仲愷上前便給胡皎見了禮,方才侍卒急去傳喚他,他就猜怕是有什麽要事,這會兒一來,不僅謝錦書,連姜旒和自己親爹都穩穩當當在這兒坐著了,便更加肯定了心中想法。

胡皎見仲愷一臉焦色看向他,餘光瞥見姜旒那如冷霜的唇角,心下一跳,只將脊背挺直了些,又耐著性子緊抿嘴唇微微垂下頭,等著胡皎開口。

胡皎則又將邶軍在西城外伏兵的事情再說了一遍,又道:“仲將軍要做的,就是帶人把守好除西門外的三個關口。”

仲愷神情也逐漸凝重了些,深深朝胡皎抱拳:“殿下放心,我一定派人守好關口。”如今蕭君侯已經帶著他的人出了樂門,這源城剩的就都是瑞王殿下自己的人了,他們近日是召了不少兵馬,這才沒練幾日,就要上戰場了。

“好!二位將軍即刻點兵出發,切不可讓城外的伏兵察覺異樣,只當今日設宴,城樓兵力空虛。”胡皎吩咐完二人,兩人便立即出門即刻去點兵守城。

胡皎看向姜旒,看得出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先前他刻意瞞了姜旒攻源城的日子,她卻還是擔心師父,只留言一句,就和蕭斛一起去攻了樂門。

打下源城這麽些天了,今日才見到她,原本想好的解釋那日瞞她攻源城的事,在此刻要開口了,卻又如梗在喉頭,說出來顯得矯情,不說卻又覺得自己有必要開口,一時之間胡皎卻不知怎麽開口了。

姜旒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只想他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難言之隱。至於先前瞞著她攻源城的那件事情,姜旒壓根就沒想起來這件事。

姜旒眉目微垂,上前道:“殿下請給我兩千兵,此次不叫邶軍被狠狠磋磨一次,他們就不知道晉軍攻邶的決心。”胡皎從這裏只能看見她纖長的睫毛垂著,一動不動的,靜聲等著他應允。

胡皎縱使不想她涉險,卻又好似沒有理由阻攔,姜旒是翺翔天際的鷹,他如今羽翼未豐姜旒不需要他的庇護。

胡皎的眼神好似比初回樂門時,多了幾分幹練與沈穩,看著姜旒的目光卻帶著一股別樣的堅毅,被他藏在一處幽深之下,只有見到姜旒,那絲強烈才會稍稍從眸底探出些許來。

他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聲音清潤如玉:“如此,便給旒兒兩千精兵。”胡皎穩住心底那絲擔憂,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盡力而為,不可硬戰!”

“殿下放心,我有分寸。”姜旒說完便拿著軍令立即趕往軍營點了兩千精兵偷偷從東門出了城,直奔西關。

……

此起彼伏又布滿黃褐枯草的丘陵之上,已無半點綠色,風中的凜冽更勝往日,想來再過不久這廣袤大地便會結上一層層冰霜。

蕭斛騎在馬上看著源城的方向,一雙內勾外翹的鳳眸中冷厲盡顯,似再也壓抑不住心中那頭蓄勢待發的兇狼,幽深中的壓迫感在此時顯得更具侵略性。

仿佛他才是這世間的王!

“君侯,陛下來信了!”旁側的宋謙將手中的信遞給蕭斛,蕭斛微側頭睨著空白的信封眸中淩厲更深幾分,他知道每次收到這樣的信,晉帝那邊是又有動作了。

蕭斛修長的指夾過宋謙手裏的信封,開封展信。

宋謙看著蕭斛逐漸緊促的眉眼,以及他周身愈發低的氣壓,旁側跟的近的人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壓迫,皆是眉眼低垂,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

蕭斛在將信紙遞給宋謙,想著晉帝在心中所提,眉目間的戾色又深幾分:“看來,我們瑞王如此大費周章,還是無法得到晉帝的青睞啊。”

宋謙看完信上內容,秀氣的劍眉也微微蹙起:“之前將瑞王當做謀邶棋子的事情,皇上肯定是忌憚瑞王知曉的。”畢竟這事情已經傳到民眾耳朵裏了,胡皎心底對這臺事,恐怕也是門兒清。

宋謙看著源城的位置,神色沈靜:“所以才不想讓瑞王手中有兵權,只想給他封個虛名,做個閑散王爺。”胡皎清雋峰凜的面容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胡皎於他,說白了只不過是對手,雖合作過兩次,卻也實在不會為他的處境有半分感同身受。

說起來,他還姜旒的,也已夠了。

日光落在他冷峻優美的下頜線,他身上的冷厲之氣,好似散了些許:“皇上忌憚的是拿了樂門,又攻下源城的胡皎會拉攏你我,既然皇上派了胡嶸來‘增援’,想必南下的戰事已定。”

宋謙沈了口氣,胡皎的確是個不錯的盟友,只可惜了君侯與他,註定只能是對手。

宋謙有些可惜道:“不過這會兒讓胡嶸來邶增援,想必是要您與瑞王‘分庭抗禮’了!”晉帝疑心頗重,只可惜蕭斛真正與胡皎結盟取源城,不過是為了還自己與姜旒之間的恩怨罷了。

“報——”有探報自西城的方向回來,宋謙疑惑道:“出了何事?”那探子立即下馬稟道:“君侯,西城那邊一隊軍馬正往此處來。”蕭斛眉眼一片冰涼,知道大抵是瑞王派來抄後的人。

他帶著沙礫感的嗓音沈穩清冽:“何人帶兵?”

探報躊躇兩息,低著頭稟道:“是季大人。”他記得這位季大人,曾和自家君侯商議過取源城一事,因此他對此人印象深刻。

蕭斛“嗯”了一聲,宋謙見蕭斛沒有再說的勢頭,便揮退那探報。

“我們也該啟程了。”蕭斛說完便帶著一眾軍馬一路往北,離開了此處。

蕭斛的軍馬走了不久,姜旒也帶著身邊兩千精兵到了這裏,冷風蕭瑟,空氣裏已經有了初冬的氣息,年關近了,愈至傍晚,這北風裏愈發像執了無影的刀子,刮得人面皮生疼!

姜旒擡頭看著天邊,暮霭沈沈候鳥棲霞,眸光卻比傍晚的風還要冷,今日只等謝錦書將這些晉軍打的敗退她再出手堵截。

派去探路的斥候已經回來,朝姜旒稟道:“果不出大人所料,三裏外有邶軍埋伏,大抵有兩萬人馬。”姜旒點頭,數量倒是和師叔派去查探的人數一樣。

這會兒,她倒是稍稍放松了些,既然是兩萬人馬,她就讓邶國這些兵馬,記住教訓。

“報——”前頭白楊林中沖出一批戰馬,只見他跨馬而下,面露激動之色,幾步就跪倒在姜旒身前:“季大人,這些邶軍果不其然突襲攻城,上將軍已經帶人殺出城與邶軍迎戰了!”

姜旒一聽立馬拉過韁繩翻身上馬:“蒙霖,餘下的人交給你了,前面一有消息,我自會讓人來報。”說著點了百來人往戰場那邊趕。

蒙霖看著姜旒的背影消失在了視野之內,握著腰間劍鞘的大掌愈發緊了些,他跟了姜旒那麽些年了,自然知道姜旒為什麽要親自觀戰。

少主還真是擔心這個謝錦書的安危!

姜旒的人馬到了一處有胡楊林遮擋的山巒之上,她讓其他人埋伏好,自己和山穗則看著遠處的兩軍交戰,此處正好能瞧見下頭的兩隊人馬激戰。

萬軍之中只見一身銀白鎧甲的謝錦書颯爽英姿,與一黑甲將校戰作一處,槍來戟迎,戟來槍擋,謝錦書手中一桿白銀槍武的是虎虎生風!

對面那一黑甲軍校坐下一匹白龍駒,這馬兒高大威武,矯健敏捷饒是隔得遠,也是十分搶眼,姜旒不禁出了聲:“真是好一匹玉獅子!”

別說姜旒,連山穗也是看呆了,這匹寶駒當真是漂亮威武。山穗看著謝將軍的銀槍在那黑甲軍校的戟下舞的也是毫無破綻,將那員將逼的是連連退後。

直到那將校強勢壓來,被謝錦書一招敗走勢就挑於馬下,直接奪了那將校坐下的白龍駒,再次殺入陣營。

摸上腰間的刀一刀劈了邶國軍旗,邶國的侍卒見自家將軍被挑死在馬下早就驚懼躊躇,那些個不知情的兵將又看著軍旗倒了俱是唯唯而退!

軍旗一倒,說明主將也沒了,沒了主將還怎麽打?!

晉軍見這一幕則是軍心大震!原本打了兩個多時辰的大戰大家都已經精疲力竭,這主將一死,似乎是又給晉軍打了一劑雞血!

追著邶國的敗兵去了。

上頭跟著姜旒守在此處衛兵侍卒都一個個看的熱血沸騰,恨不得抽出長刀也下去戰上幾回,

“去告訴蒙指揮使,可以收網了!”姜旒看著被晉軍俘虜的邶兵,以及往後逃竄的邶軍,她不欲殺那麽多無辜性命,卻也不能就讓他們這麽逃回文都!

這次邶軍敗仗,可以說是太過輕敵,他們不知道城裏有謝錦書,更不知道他們的人早就視他們為甕中之鱉,這一戰可謂是將計就計,天時地利!

如今進攻文都,捉住計博,整個元州五城,就都在他們手中了。

自山下飛來一匹戰馬,見了姜旒忙下馬稟道:“季大人,謝將軍捉了個人,讓您去瞧瞧!”姜旒正摸著馬鬃的手一頓,馬兒打了個響鼻。

“什麽人?”姜旒翻身上馬就要往山下去。

那探報一時有些為難,只道:“卑職不知,好似與劉穩和軍防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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