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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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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眾人一聽,可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若攻不下西門,請瑞王殿下,按軍法處置。”蕭斛一雙淩厲的眸看著胡皎,胡皎覺得自己再說下去,恐怕要在蕭斛那邊落一個咄咄逼人的名聲。

於是便點頭將這支令交給了蕭斛。

仲愷這時候急了,恨自己剛才猶豫了一瞬,這支令箭便被鎮南侯討了去,立即上前一步:“殿下,請您也賜我一支令箭。”

“本王還要一人,帶領一隊人馬依舊在源城南前罵戰。”胡皎拿起一支令箭,看向仲愷,仲愷一聽,面色有些不好。

在城門前罵戰大抵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好叫鎮南侯偷襲西門,可這沒什麽挑戰性的令箭,仲愷卻不想接,一時間沈默了下來。

胡皎倒也不盯他,只看著下頭的人交頭接耳,似乎都覺得這支令無甚挑戰,便都不願去接。

正在這時,旁側的燕山月上前一步道:“殿下,請將這支令箭賜給微臣。”胡皎笑了笑,似乎十分滿意,繼續道:“燕將軍,等東西兩門求援一到,你立即帶兵占領城門。”

“殿下,這支令箭應當給我!”仲愷一聽是要攻城,這可是大功一件,方才猶豫一瞬就讓燕山月這小子搶了先,一時間心中十分懊惱悔恨。

燕山月上前一步,站在了仲愷身前:“那你討令,又為何不接”說著雙手呈上,就等胡皎將手裏的令箭交給他。

仲愷氣沖沖瞪了燕山月一眼,連忙上前一步在他旁側跪下:“殿下,方才微臣覺著這罵戰誰都會,就不搶這位置,可是要攻城,微臣定然能攻占城門!”

燕山月神色一凜抱拳道:“微臣接下這支令箭也願意立下軍令狀!”這話一出,胡皎就將令箭交給了燕山月。

此舉頓時惹惱了仲愷了,氣的怒目圓睜看著燕山月。

“殿下,不就是立軍令狀,我也可以!”仲愷在一旁幹瞪眼,只覺得殿下偏心,一心想要將這支令討還。

燕山月卻領了令就出了營門,氣的仲愷握緊了拳頭跪地不起,姜旒看著仲愷這樣子,知道他是又較上勁兒了。

姜旒思緒在心中流轉一回,知道胡皎的用意,就站在旁側看著,也不動。

“既如此,我這兒還有一支令!”胡皎高舉手中令箭,仲愷連忙抱拳:“請殿下將這支令箭賜給我,我也願立軍令狀!”

“我要你領一隊人馬攻打東門,不必要強攻,但一定要逼得東門去搬救兵。”胡皎笑看著仲愷,仲愷立馬起身接令。

東門是最難攻的一座城門,守城的軍馬也是最少的,仲愷只怕是費力強攻也不一定能攻下來,心中些許忐忑,卻還是興沖沖領了這支令。

姜旒想了想,只身出了營門,告訴門前的兩個侍卒:“等殿下出來,便說我去了西門,劉穩身邊的人善於用計,我不放心,正巧我去過劉穩的軍營,去助鎮南侯一臂之力。”

那侍卒應了聲是,姜旒便立即去了蕭斛營中,此時蕭斛的軍馬已經整肅完畢,只等一聲令下,就出兵了。

“君侯,可以發兵了!”小校上前對著馬上的蕭斛行禮稟報。蕭斛看著胡皎營門的方向,還想說再等等,便見一匹棗紅馬上一身輕甲的姜旒騎著馬朝這邊趕來!

“派人去我帳中將那金絲軟甲取來。”蕭斛吩咐旁側的小侍卒,那侍卒應了一聲,駁馬去了蕭斛的營帳。

隨即轉頭看向方才稟報的小校道:“下令啟程。”蕭斛吩咐完小校一刻也沒有耽擱,立即點炮起兵。

‘轟隆隆’一聲炮響,蕭斛整肅軍馬已經發兵了,姜旒這才松了一口氣,差一點點就趕不上了。

姜旒催馬來到陣前,一眼就瞧見了一身盔甲的蕭斛騎在烏騅馬上,英姿颯爽,威風凜凜。

她忙上前搭話:“蕭侯爺,我對劉穩營中布局熟悉,和你一起去。”蕭斛側頭看著她一身普通甲衣,神色有些不悅:“你穿成這樣去和我攻城!”

蕭斛催馬往前,姜旒低頭看看身上的甲衣,也沒什麽問題,這次起兵起的急,她來不及換衣裝,好在早上在營中練槍,這才穿了一套輕便戎裝,不過對她來說,這也夠用了。

她穿著布衣還取過晉國領軍的腦袋呢!

她催馬與蕭斛並行道:“怎麽,不是君侯打頭陣?難道要我去?”姜旒嗤笑一聲,一夾馬腹催馬走到了蕭斛前方。

蕭斛瞧著她這沒心沒肺的模樣有些頭疼,好在之前吩咐回去取軟甲的侍卒已經將軟甲取來了。

姜旒一手握著韁繩一邊和蕭斛的一個副將交談,那副將餘光瞧見自家君侯催馬往這邊來一時間止了聲,腰桿也挺直了些。

“穿上。”蕭斛將手裏的盒子交給了姜旒,姜旒楞楞接過那精致的木盒,打開一看竟然是一件做工十分精細的金絲軟甲,倒是難為蕭斛有心了。

“不必了,我只是跟來看看,況且我有自保能力,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姜旒揚了揚手裏被破布條纏的嚴絲合縫的璧琰劍。

“穿上!”蕭斛沒有接她遞過來的木盒,再次出聲:“戰場上明槍暗箭,有些防護總歸好些。”姜旒聽他這麽一說也是,她先穿著,等會救師叔出來,可以給他穿上!

說著姜旒就開始解手上的護腕。

蕭斛看著他白皙的脖頸上那顆細小的黑痣,眉頭突突直跳,盔下的耳廓微爬上紅暈,立馬指向前方的樹林:“去那邊換。”語氣也不自覺的有些嚴肅。

姜旒毫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解了身上輕甲丟到他懷裏:“拿著。”馬背上有些顛,衣裳掉到地上了也不好撿,正巧旁邊有個蕭斛,能幫她拿著。

護腕,輕甲,腰帶,一件件丟到了蕭斛懷裏,蕭斛的耳尖越來越紅,後頭的幾位將軍副將謀臣,都看的是瞠目結舌,看著蕭斛,又偷眼去看姜旒。

見自家君侯一雙冷眼回頭掃了一眼,頓時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前面,導致有的將軍騎著的馬兒頭,已經啃上了前面人的馬腚。

“那邊有樹林!”蕭斛鴉羽般的長睫微顫幾下,看著姜旒還是毫不在意的褪下外袍,催馬擋在了她身後,蕭斛看她脫得只剩一件白色裘衣太陽穴突突的跳。

“這有什麽,我不是還穿著!”姜旒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當年她還沒成為璧琰閣正式的殺手之前,條件可比現在艱苦多了。

她不過就在裏衣外頭套上一件金絲甲,又不是要脫光了才行,果然晉國人就是這麽大驚小怪。

這麽一個小插曲很快過去,蕭斛帶著軍馬到達源城西門外設伏,看著高聳的城門,一眾人都面色凝重,西城難攻,城樓高聳四面沒什麽遮擋物。

蕭斛只點了五千精兵來攻西門,那就只能是智取。

“君侯一切都準備好了。”遠處跑來一名小校,指著不遠處搭好的機關,姜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一縮。

姜旒神色有些凝重,看向蕭斛:“你要火攻西門?”她一直聽說蕭斛此人手段狠辣,這火攻實在是太過殘忍。

“對。”蕭斛的目光留在旁側的地圖之上,淡淡回應姜旒,她思索了一陣才道:“我有暗線在劉穩營中……”

“本侯知道,是仲吾先生?”修長有力的手指撿起地上那牛皮制的布防圖卷起,目光這才看向姜旒。

姜旒點頭,看著譙樓上巡視的衛兵,此時晉軍的機關已經架好,譙樓上頭的邶軍忙做一團,哪裏知道晉軍會突然偷襲。

姜旒剛要起身:“我要去救他。”蕭斛有力的大掌一把握住姜旒的肩頭,眼神莫名讓人安心:“不急,等等看。”

“去喊話,給他們一次機會。”蕭斛微微側頭吩咐身後的小校,小校得令,一溜煙回到了陣前喊道:“上面的邶軍聽著,若不開城歸降,我軍就要火燒你西門了!”

城樓上守門的軍校看著陣前的晉軍以及投火球的機關一時間人心惶惶,立即派人去請了劉穩。

楊訪一聽晉軍突襲,心中一緊,忙問道:“何人領的軍?”那侍卒咬牙答:“稟先生,是晉軍鎮南侯,蕭斛。”楊訪一僵,‘啪’一聲坐回凳上,旁側的劉穩聽說過蕭斛此人殺人如麻,用計其毒,也是嚇得滿頭細汗!

“將軍,晉軍喊話若我們不開城歸降,就要火攻我西門!”小校一咬牙說完,已經是淚流滿面。

劉穩嚇得心肝一顫:“什麽?!”跌回了椅上,這麽一轉眼珠,忙看向旁側的楊訪:“楊主簿,您說這怎麽是好?”劉穩擡袖拭了拭額前的細汗,一臉焦灼的看著劉穩。

楊訪聽劉穩這麽一問,頓時回過了魂來,穩穩心神問道:“那位怎麽樣了?”旁側一侍卒知道他問的是謝將軍,忙答道:“還昏迷在床,沒有轉醒。”

楊訪又道:“快去將仲吾……”說請好像不合適,楊訪繼續道:“將仲吾先生帶過來!”侍卒應了聲是,立馬去找仲吾。

“謝旻小將軍在何處?”劉穩也急中生智,想起一個人來,下頭的小校答:“南門有晉軍罵戰,文非先生和謝旻小將軍在南門應敵呢!”

劉穩忙不疊點頭:“好好好,讓謝旻務必守住城門,你去,讓他調兵支援西門!”旁側的楊訪一楞,南門那邊只有三千兵馬,如若調走,只怕有變。

可如今卻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誰都沒想到晉軍會忽然攻城。

“報,楊主簿,仲吾先生不見了!”方才去請仲吾的小校急匆匆來稟,楊訪一聽,端在手裏的杯盞滑落碎了一地。仲吾不在,那他保命的籌碼就沒有了。

楊訪一時失了態:“找,帶人去找,翻遍軍營也要將仲吾給我找出來!”小校看著楊訪這樣子嚇出一身冷汗,見他絲毫沒了往日那儒雅的模樣,只接了令連滾帶爬出了營帳。

劉穩軍中亂做一團,他不時到神像下面點香拜求,只望這次晉軍能退回樂門去!

他開始後悔前些天沒有聽文非進言派人去偷襲樂門。如今晉軍來攻城一切都是晚了。

楊訪看著劉穩還在燒香拜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會兒不去守西門,還在這兒拜拜拜,拜什麽呢拜!

楊訪心中一計閃過,忽然冷靜下來,借著劉穩插香的功夫立馬起身走出了營帳,他若放鎮南侯進城,說不定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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