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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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姜旒將手中酒杯放回桌面，不理會靈溪挽著她的胳膊軟磨硬泡。
山穗看著掛在姜旒胳膊上的靈溪朝她偷偷使眼色，好看的杏眼微微耷著，那委屈模樣看的山穗也有些不忍心。
姜旒面色依舊，只是方才唇角那抹淺微的弧度卻已經消失不見，她早知這小丫頭沒好事。山穗擡眼偷看自家少主的面色，這一看脊背都僵了三分。
若她此時真為靈溪妹妹求情，那自己接下來恐怕會被派往哪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是自家少主一貫的懲罰方式，山穗放下酒杯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靈溪一眼，內心也是無能為力，靈溪妹妹對不住了。
山穗坐直身子，十分嚴肅道：“靈溪妹妹，你就好好待在熠城等我們回來的好。”說著半點不敢向靈溪那邊看，自家少主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以她對靈溪的重視程度，誰敢求情啊！
“嗯，山穗這個提議不錯，你就乖乖在熠城待著。”姜旒愉悅的朝靈溪笑了笑，靈溪這麽一看依舊是那副極美的面孔，可自己怎麽品出了一股子得逞的味道來。
姜旒起身，看著兩個丫頭那模樣，只覺得莫名的好笑，竟是不自覺的笑出了聲，只是目光落在園中時神色微微一頓，唇角的笑意也凝在了唇邊。
靈溪氣鼓鼓的看了山穗一眼，山穗卻只能摸了摸後腦勺幹笑了兩聲，笑的比哭還難看，這才踱步到欄邊想給自己少主表忠心，便看見園中不知何時已經來了不少賓客，“咦，鎮南王也來了？”
姜旒的目光越過滿園的紅楓，與一抹冷厲的眼神對上，好似是在一片落霞餘暉之中飛出的鷹隼，又似是在殘陽如血的落日之下，傲立在山巔的狼。
他只站在那裏，身姿偉岸，宛如一棵蒼松挺拔而立，風雖獵獵吹的他墨黲的袍角浮動，卻難撼其分毫。
山穗看著園中的青年，他身上那股子從容不迫的氣度，竟讓這自上而下的審視，無端生出一絲冒犯之感。一時間她竟不自覺的收回了視線，只不過這位的眼神……
山穗像是確認自己所想般，看向一旁的少主，又看看下頭，這眼神怎麽都是在與自家少主對視。兩人相隔甚遠，交視之間，空氣卻似突然冷凝，那平靜的對視之下兩人的目光卻早已交鋒過一回，難分上下。
“少主？！”山穗小心翼翼喚了姜旒一聲，姜旒收回目光回了座，靈溪也感覺到了這不太對的氣氛，只給姜旒的酒杯之中添了新酒。
她聽到靈溪鎮南侯的名號，也是明顯一楞。
靈溪看向姜旒，知道她不喜這位，伸長脖子看著下頭那抹消失的身影：“表哥向來少與這位鎮南侯來往，怎麽今日設宴，會請他來？！”這兩人，只有實在不得不見的場合才會有交集。
山穗若有所思說出了心中猜想：“鎮南侯如今可是樂門軍馬最多的人，殿下今日這場宴，恐怕不簡單。”畢竟要打源城，必須要聯合鎮南侯才行，畢竟他手上有兵，又是晉帝手下的名將。
“殿下有殿下的謀算。”姜旒笑看著兩人，不再多說。靈溪看著下頭也來了些官宦家的女眷，玩心卻是起來了。
“阿姐，山穗姐姐，我們也去走走吧，我瞧見文家小姐了！”靈溪十分開心，這位文小姐乃是熠城太守的女兒，熠城太守時常會來找胡皎議事，兩個女孩兒見的久了，也就成了好友。
姜旒看著靈溪歡快的像只小蝴蝶在自己和山穗之間穿梭，邀請自己，又給山穗使眼色的樣子十分開心。山穗哪裏敢多說話，只低著頭假裝看不見。
“走吧，既然是妹妹的朋友，快給我們引薦引薦。”姜旒這才同意，靈溪便歡快的扶著她起身，山穗松了口氣，三人一並下了閣樓去游園。
三人穿過一條長廊，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文家小姐。
文正領著身邊的兩個丫鬟在湖邊的亭子中小坐，藕粉色的裙擺猶如芙蓉花在腳下鋪散開來，錦衣上的金線繡紋在日光下微微折閃，嬌貴可人。
文羽詩面色平靜坐在庭中，聽著旁側的丫鬟說話有些煩躁。“小姐，我瞧見瑞王殿下了，他正和老爺他們在不遠處賞景。”丫鬟擡眼瞧了瞧自家小姐的面色略有緩和，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丫鬟小心翼翼開口：“小姐可要去瞧一瞧？”
文羽詩如芙蓉般姣美的面容忽的一冷，看向那丫鬟的眼神雖沈靜，卻讓人心中十分沒有底兒：“住嘴，你這是想讓本小姐在瑞王府失儀？”
若是被人撞見她偷覦瑞王殿下，不僅自己會被傳行為不檢，父親必然要被詬病，到時府裏的姐妹也會被連累，她是哪來的膽子提這般不入流的想法。
丫鬟哪裏想到會這麽嚴重，一時間丫鬟慌了神，心下一慌，就要下跪認錯。
靈溪高興的朝文羽詩揮了揮手：“文姐姐，是我！”靈溪歡快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主仆二人的對話，文羽詩忙給那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咽了咽口水，低眉順眼的走到她身後候著。
“靈溪妹妹，你怎麽來了？”文羽詩站起身來，開心的朝靈溪那邊迎上幾步，見她身邊還跟著兩位女子，她的目光也不經意被靈溪挽著的女子吸引。
她身段高挑，只是站在靈溪身側，身上的綺雲裙層層疊疊，綢緞之上的瑞獸暗紋精細繁覆，看著那冷艷疊麗的女子朝這邊走來，裙幅飄動，美得宛若風起雲流。
“咦，文姐姐，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莫不是在等我？”靈溪笑的眉眼彎彎，開心的上前。
文羽詩捏著手絹的掌心微微在胸前收緊，直到靈溪的手親昵的挽上她的胳膊，她這才回過神來，找補道：“我本是覺得煩悶，這才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沒想到，竟把妹妹引來了。”
文羽詩面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靈溪開心的給文羽詩引薦：“文姐姐，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阿姐季雲舒，這位也是我的好友，她叫山穗。”
文羽詩和二人見過禮才開口道：“原來是季姑娘和山穗姑娘，早聽靈溪與我提起過。”姜旒笑了笑，眸光直直看著文羽詩，客氣道：“文姑娘名滿樂門，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文羽詩不知怎的，只感覺有些心虛。
不過到是有些驚訝這位季姑娘竟會知道自己，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不過去了幾次詩會，何談名滿，多謝季姑娘誇讚。”文羽詩與三人客套了幾句，見姜旒收回了目光，這才松了口氣，四人便結伴游園。
幾人一邊走著，文羽詩又看了姜旒一眼，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季雲舒竟生的這般出眾，縱使是樂門十五州也找不出幾個這樣的女子來。
聽說，她還是瑞王殿下的師姐，這會兒正住在瑞王府呢。
文羽詩輕輕沈了一口氣，心中有些不大提得起精神來，靈溪太開心嘰嘰喳喳的像是開春的喜鵲兒，一時間沒顧得上文羽詩的情緒，和姜旒山穗說說笑笑，十分開心。
文羽詩這會兒落在了後頭，看著三人的背影，她心下不知怎麽，有些悶悶的，靈溪說說笑笑又像花蝴蝶似的回到了她身邊，挽著她的手道：“快開宴了，我們快些過去吧。”
文羽詩笑了笑，與靈溪走在前頭往宴廳走。
姜旒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頭，嘴角的淺弧有股別樣的意味，看著文羽詩背影的目光隱有暗芒，看來這位文小姐，怕是有心事。
走著不遠處便瞧見胡皎和蕭斛竟站在一處，兩人看似相安無事，瞧著那氣氛卻算不得好。靈溪剛要開口，被姜旒一把拉住：“殿下正在談公務，不要驚擾。”
靈溪後知後覺的擡手蒙上了嘴巴，旁側的文羽詩看著對面檐下的兩個男子微微有些怔楞住。
瑞王站在檐下清貴俊逸，似璧玉般瞧起來堅毅璀璨，顧盼間光彩照人，卻又內斂沈靜。而旁側那高大偉岸的男子一身十分低調的墨黲錦袍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饒是隔得極遠，文羽詩也能感受到那人眼中的銳利。
那種與生俱來的氣魄，讓人不自覺的有些心虛。
文羽詩心中打鼓，不敢多看，轉而看向靈溪小聲詢問：“那位是？”這個人瞧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兒，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是誰。
“他就是鎮南侯，蕭斛。”靈溪看著對面的兩人，眨巴著眼睛道:“我們…還是繞路吧。”這個蕭斛向來是以狠厲出名的。
聽說他曾經為保晉帝，面色不變連殺百人，連王爺都被他斬了兩個，殺人跟切菜一樣，她可不想和這種人撞上。
文羽詩一聽是蕭斛，小臉一白抓著靈溪的手道：“聽靈溪妹妹的，我們還是換條路吧！”試問誰沒有聽過蕭斛的名聲，她們這些世家女子是最怕聽見這號人了。
今日這一見，如此氣魄不凡，讓人見之膽寒，誰敢再從他身邊過去，恨不得跑遠些才好。
姜旒看著急匆匆走了的兩個小丫頭，又朝檐下看了一眼，長得這般清雋的一張臉，不該賞心悅目麽？不就是生的冷了些，這倆丫頭，有什麽好怕的。
姜旒古怪的看了兩人一眼，又看向山穗，山穗指了指靈溪和文羽詩的背影道：“少主，咱們也走吧。”見姜旒還站在這兒，有些心虛，難不成真要這麽過去？！
“走吧。”姜旒疑惑的看了山穗一眼，這丫頭怎麽也怪怪的。
山穗看著姜旒的背影也微微松了口氣，回頭朝那邊檐下瞧了一眼，忙轉頭跟上了姜旒的腳步，心中則是暗暗嘀咕，怎麽又在這碰上這活閻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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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旒將手中酒杯放回桌面，不理會靈溪挽著她的胳膊軟磨硬泡。
山穗看著掛在姜旒胳膊上的靈溪朝她偷偷使眼色，好看的杏眼微微耷著，那委屈模樣看的山穗也有些不忍心。
姜旒面色依舊，只是方才唇角那抹淺微的弧度卻已經消失不見，她早知這小丫頭沒好事。山穗擡眼偷看自家少主的面色，這一看脊背都僵了三分。
若她此時真為靈溪妹妹求情，那自己接下來恐怕會被派往哪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是自家少主一貫的懲罰方式，山穗放下酒杯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靈溪一眼，內心也是無能為力，靈溪妹妹對不住了。
山穗坐直身子，十分嚴肅道：“靈溪妹妹，你就好好待在熠城等我們回來的好。”說著半點不敢向靈溪那邊看，自家少主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以她對靈溪的重視程度，誰敢求情啊！
“嗯，山穗這個提議不錯，你就乖乖在熠城待著。”姜旒愉悅的朝靈溪笑了笑，靈溪這麽一看依舊是那副極美的面孔，可自己怎麽品出了一股子得逞的味道來。
姜旒起身，看著兩個丫頭那模樣，只覺得莫名的好笑，竟是不自覺的笑出了聲，只是目光落在園中時神色微微一頓，唇角的笑意也凝在了唇邊。
靈溪氣鼓鼓的看了山穗一眼，山穗卻只能摸了摸後腦勺幹笑了兩聲，笑的比哭還難看，這才踱步到欄邊想給自己少主表忠心，便看見園中不知何時已經來了不少賓客，“咦，鎮南王也來了？”
姜旒的目光越過滿園的紅楓，與一抹冷厲的眼神對上，好似是在一片落霞餘暉之中飛出的鷹隼，又似是在殘陽如血的落日之下，傲立在山巔的狼。
他只站在那裏，身姿偉岸，宛如一棵蒼松挺拔而立，風雖獵獵吹的他墨黲的袍角浮動，卻難撼其分毫。
山穗看著園中的青年，他身上那股子從容不迫的氣度，竟讓這自上而下的審視，無端生出一絲冒犯之感。一時間她竟不自覺的收回了視線，只不過這位的眼神……
山穗像是確認自己所想般，看向一旁的少主，又看看下頭，這眼神怎麽都是在與自家少主對視。兩人相隔甚遠，交視之間，空氣卻似突然冷凝，那平靜的對視之下兩人的目光卻早已交鋒過一回，難分上下。
“少主？！”山穗小心翼翼喚了姜旒一聲，姜旒收回目光回了座，靈溪也感覺到了這不太對的氣氛，只給姜旒的酒杯之中添了新酒。
她聽到靈溪鎮南侯的名號，也是明顯一楞。
靈溪看向姜旒，知道她不喜這位，伸長脖子看著下頭那抹消失的身影：“表哥向來少與這位鎮南侯來往，怎麽今日設宴，會請他來？！”這兩人，只有實在不得不見的場合才會有交集。
山穗若有所思說出了心中猜想：“鎮南侯如今可是樂門軍馬最多的人，殿下今日這場宴，恐怕不簡單。”畢竟要打源城，必須要聯合鎮南侯才行，畢竟他手上有兵，又是晉帝手下的名將。
“殿下有殿下的謀算。”姜旒笑看著兩人，不再多說。靈溪看著下頭也來了些官宦家的女眷，玩心卻是起來了。
“阿姐，山穗姐姐，我們也去走走吧，我瞧見文家小姐了！”靈溪十分開心，這位文小姐乃是熠城太守的女兒，熠城太守時常會來找胡皎議事，兩個女孩兒見的久了，也就成了好友。
姜旒看著靈溪歡快的像只小蝴蝶在自己和山穗之間穿梭，邀請自己，又給山穗使眼色的樣子十分開心。山穗哪裏敢多說話，只低著頭假裝看不見。
“走吧，既然是妹妹的朋友，快給我們引薦引薦。”姜旒這才同意，靈溪便歡快的扶著她起身，山穗松了口氣，三人一並下了閣樓去游園。
三人穿過一條長廊，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文家小姐。
文正領著身邊的兩個丫鬟在湖邊的亭子中小坐，藕粉色的裙擺猶如芙蓉花在腳下鋪散開來，錦衣上的金線繡紋在日光下微微折閃，嬌貴可人。
文羽詩面色平靜坐在庭中，聽著旁側的丫鬟說話有些煩躁。“小姐，我瞧見瑞王殿下了，他正和老爺他們在不遠處賞景。”丫鬟擡眼瞧了瞧自家小姐的面色略有緩和，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丫鬟小心翼翼開口：“小姐可要去瞧一瞧？”
文羽詩如芙蓉般姣美的面容忽的一冷，看向那丫鬟的眼神雖沈靜，卻讓人心中十分沒有底兒：“住嘴，你這是想讓本小姐在瑞王府失儀？”
若是被人撞見她偷覦瑞王殿下，不僅自己會被傳行為不檢，父親必然要被詬病，到時府裏的姐妹也會被連累，她是哪來的膽子提這般不入流的想法。
丫鬟哪裏想到會這麽嚴重，一時間丫鬟慌了神，心下一慌，就要下跪認錯。
靈溪高興的朝文羽詩揮了揮手：“文姐姐，是我！”靈溪歡快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主仆二人的對話，文羽詩忙給那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咽了咽口水，低眉順眼的走到她身後候著。
“靈溪妹妹，你怎麽來了？”文羽詩站起身來，開心的朝靈溪那邊迎上幾步，見她身邊還跟著兩位女子，她的目光也不經意被靈溪挽著的女子吸引。
她身段高挑，只是站在靈溪身側，身上的綺雲裙層層疊疊，綢緞之上的瑞獸暗紋精細繁覆，看著那冷艷疊麗的女子朝這邊走來，裙幅飄動，美得宛若風起雲流。
“咦，文姐姐，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莫不是在等我？”靈溪笑的眉眼彎彎，開心的上前。
文羽詩捏著手絹的掌心微微在胸前收緊，直到靈溪的手親昵的挽上她的胳膊，她這才回過神來，找補道：“我本是覺得煩悶，這才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沒想到，竟把妹妹引來了。”
文羽詩面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靈溪開心的給文羽詩引薦：“文姐姐，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阿姐季雲舒，這位也是我的好友，她叫山穗。”
文羽詩和二人見過禮才開口道：“原來是季姑娘和山穗姑娘，早聽靈溪與我提起過。”姜旒笑了笑，眸光直直看著文羽詩，客氣道：“文姑娘名滿樂門，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文羽詩不知怎的，只感覺有些心虛。
不過到是有些驚訝這位季姑娘竟會知道自己，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不過去了幾次詩會，何談名滿，多謝季姑娘誇讚。”文羽詩與三人客套了幾句，見姜旒收回了目光，這才松了口氣，四人便結伴游園。
幾人一邊走著，文羽詩又看了姜旒一眼，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季雲舒竟生的這般出眾，縱使是樂門十五州也找不出幾個這樣的女子來。
聽說，她還是瑞王殿下的師姐，這會兒正住在瑞王府呢。
文羽詩輕輕沈了一口氣，心中有些不大提得起精神來，靈溪太開心嘰嘰喳喳的像是開春的喜鵲兒，一時間沒顧得上文羽詩的情緒，和姜旒山穗說說笑笑，十分開心。
文羽詩這會兒落在了後頭，看著三人的背影，她心下不知怎麽，有些悶悶的，靈溪說說笑笑又像花蝴蝶似的回到了她身邊，挽著她的手道：“快開宴了，我們快些過去吧。”
文羽詩笑了笑，與靈溪走在前頭往宴廳走。
姜旒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頭，嘴角的淺弧有股別樣的意味，看著文羽詩背影的目光隱有暗芒，看來這位文小姐，怕是有心事。
走著不遠處便瞧見胡皎和蕭斛竟站在一處，兩人看似相安無事，瞧著那氣氛卻算不得好。靈溪剛要開口，被姜旒一把拉住：“殿下正在談公務，不要驚擾。”
靈溪後知後覺的擡手蒙上了嘴巴，旁側的文羽詩看著對面檐下的兩個男子微微有些怔楞住。
瑞王站在檐下清貴俊逸，似璧玉般瞧起來堅毅璀璨，顧盼間光彩照人，卻又內斂沈靜。而旁側那高大偉岸的男子一身十分低調的墨黲錦袍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饒是隔得極遠，文羽詩也能感受到那人眼中的銳利。
那種與生俱來的氣魄，讓人不自覺的有些心虛。
文羽詩心中打鼓，不敢多看，轉而看向靈溪小聲詢問：“那位是？”這個人瞧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兒，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是誰。
“他就是鎮南侯，蕭斛。”靈溪看著對面的兩人，眨巴著眼睛道:“我們…還是繞路吧。”這個蕭斛向來是以狠厲出名的。
聽說他曾經為保晉帝，面色不變連殺百人，連王爺都被他斬了兩個，殺人跟切菜一樣，她可不想和這種人撞上。
文羽詩一聽是蕭斛，小臉一白抓著靈溪的手道：“聽靈溪妹妹的，我們還是換條路吧！”試問誰沒有聽過蕭斛的名聲，她們這些世家女子是最怕聽見這號人了。
今日這一見，如此氣魄不凡，讓人見之膽寒，誰敢再從他身邊過去，恨不得跑遠些才好。
姜旒看著急匆匆走了的兩個小丫頭，又朝檐下看了一眼，長得這般清雋的一張臉，不該賞心悅目麽？不就是生的冷了些，這倆丫頭，有什麽好怕的。
姜旒古怪的看了兩人一眼，又看向山穗，山穗指了指靈溪和文羽詩的背影道：“少主，咱們也走吧。”見姜旒還站在這兒，有些心虛，難不成真要這麽過去？！
“走吧。”姜旒疑惑的看了山穗一眼，這丫頭怎麽也怪怪的。
山穗看著姜旒的背影也微微松了口氣，回頭朝那邊檐下瞧了一眼，忙轉頭跟上了姜旒的腳步，心中則是暗暗嘀咕，怎麽又在這碰上這活閻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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