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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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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姜旒看著上首的蕭斛一身錦衣,腰間的金縷玉帶銙束出他勁瘦有力的腰身,更襯得他寬肩窄腰,高大英俊。

姜旒忽的想起那次侍寢,他只著一件裏衣她都能感受到那薄薄的柔滑面料之下蕭斛那充滿力量感的身軀,如今錦衣華服加身,更顯得他冷厲而具有攻擊性。

不得不承認,蕭斛確實是個皮相極佳的男人,只是他身上那股子令人望而卻步的狠厲,以及那雙似乎能看穿你一切的雙眸,都讓人不自覺的忽略他極俊面容,被他身上那股子凜冽唬住。

胡皎唇邊帶著得體的笑容,與蕭斛互相見了禮這才落座,宴會之中絲竹聲不絕於耳,華燈璀璨,舞姬身著綺羅蓮步輕移,一顰一笑扣人心弦。

胡皎的目光穿過宴廳的舞姬,落在了宴席的姜旒的身上,面色不禁有些泛熱,旁側的蕭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是方才那個少女,眸色微微一動,放下酒杯。

蕭斛道:“想必陛下已經給瑞王您來信了吧?”胡皎微微一僵,看向蕭斛道:“堂兄有話不妨直說。”他確實收到了晉帝的來信,他並不意外蕭斛知道這件事,畢竟他身邊都是他的人。

只是這信的內容……

“我記得殿下在回樂門前,曾和我說過,有邶國的布防圖。”旁邊侍候的小廝十分會看眼色,忙給二人斟酒,隨後退的遠遠的,生怕被兩人之間那股子怪異的氣壓波及。

晉帝的來信之中確實提及了要進軍邶國的計劃,也在信上暗示過他許多次,胡皎畢竟在邶國生活了十年,對邶國多少也是有了解的。

胡皎知道,晉帝封他的這個瑞王,就是為了這一天。

“實話和堂兄說,我並沒有邶國的布防圖,那日只是情勢所逼,故此才那麽說,還望堂兄理解。”胡皎面上還是那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蕭斛微微瞇眼,嘴角的笑意不淺不淡,細看好似裹了一層寒意和若有似無的危險氣息,胡皎的目光直直看向蕭斛,絲毫不示弱。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蕭斛居然還當著他的面提這件事。

“既然如此,此次進軍邶國,還需得殿下你親征,這是陛下的意思。”蕭斛的面色不帶什麽感情,只是這一字一句都讓胡皎心下肝火大動,他向來信奉喜怒不形於色這一套,如此還是面不露色看著蕭斛。

“既然是父皇的令,本王自然遵從。”胡皎皮笑肉不笑的回了蕭斛一句,兩人之間的火藥味一觸即發,旁側的丫鬟小廝都避的遠遠的。

蕭斛面目嚴峻,目光直直投向胡皎:“既然如此,邶國的軍事布防,就有勞瑞王殿下多想想辦法了,瑞王殿下如果能在此立功,想來大皇子和二皇子加起來,也不及您一人的功績。”

蕭斛這話倒是讓胡皎心下一驚,一時有些疑惑蕭斛這是什麽意思,勸告麽?還是威脅?!

胡皎一時間有些猜不透蕭斛的想法:“多謝堂兄提議,不過本王在邶國時,交好的將臣並不多,本王可以親征,至於邶國的布防圖,還是請侯爺您想想辦法吧。”

蕭斛冷笑一聲,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瑞王殿下能騙過別人,可騙不了本侯。”胡皎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僵硬,嘴角卻還維持著淡淡的笑意。

姜旒離得遠,又加上絲竹管樂之聲不絕於耳,自然聽不清兩人說什麽,只看見胡皎的面色不太好,心中大抵是猜到了蕭斛和他說了什麽,無非就是進軍邶國的事,此事師叔早有應對之策,姜旒也不急,依舊穩穩坐在宴席之上。

她知道,這次進軍邶國怕是躲不掉了,晉帝不會放過一個這麽好的機會的。

姜旒交代了旁側的靈溪兩句,這就起身出了宴席,宴廳之中太吵,這出了宴廳,姜旒才覺得耳根清凈幾分。

她並不了解蕭斛此人,至多只是從張大人口中聽了他的過去,說他身世慘,如今卻又是晉帝的手中一把讓人不可小覷的刀。姜旒與他雖有過交集,但實在難看出此人心思。

說他城府深,他對敵方卻又是毫不加以掩飾的惡意。根本不將人放在眼中,姜旒對這個人忽的生出幾分好奇心來,這樣一個人,為何會對晉帝的話言聽計從呢?!

姜旒站在院中一株紅楓樹下,昏黃的燈光照不清她的面色,就像她此刻猜不透蕭斛的內心一般。

蕭斛原本只是出來散散心,這才沒走多遠,就遇上了方才宴席上與他對視的那個少女,也不知怎的,他腳下步子一變,就朝她走了過來。

熟悉……這個背影……

身後腳步聲穩健有力,讓姜旒一時間回過了神,轉身一看竟然是蕭斛帶著審視看向她的目光,姜旒心中不禁一緊,只垂眸面不露色的見了禮:“見過蕭侯爺。”

不等蕭斛反應,那少女卻轉過身來,警惕的眼神與他直直對上,他來不及斂起眸中惑色,她來不及藏起眸中的冷色,兩人的目光就那麽直直撞在一起。

這個眼神,這面容都讓他覺得很熟悉……不,是實在太過熟悉!

好像一個人!

姜旒?!

蕭斛看著少女垂下的眼眸,看著她這副乖順的模樣,目光直直瞧著她,唇角微微抿著:“宴席未散,姑娘怎麽在這裏,是否是飯菜不合胃口。”蕭斛的語氣沒有半點試探,微微朝她走近了兩步,淡淡的馨香若有似無的縈繞在他鼻息之間,垂眼就是那麽赤裸裸的她。

姜旒在女子之中算得上是比較高挑,在他高大的身軀遮擋之下,竟顯得嬌小許多。姜旒微微朝後退了兩步,再次朝蕭斛見禮:“侯爺多慮了,小女子不過出來透透氣。”

“是麽?”蕭斛負手看著她,那雙眸漂亮的鳳眸之中滿是侵略性,就那麽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姜旒脊背挺得筆直,拳頭在袖中緊握,興許只要蕭斛再湊近些許,這拳頭就會砸在他的身上。

這麽近的距離,姜旒已經聞見了他身上特有的那種雪松香,很淺淡,卻又在鼻息之間揮之不去。

姜旒握著拳,生生忍住了砸他的沖動,正在她思慮怎麽辦,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她微微松了口氣,低眉順眼站著。

“真巧,堂兄也在此處?”一聲清潤的有力的聲音自蕭斛身後響起,蕭斛微微一頓,與姜旒拉開了兩步的距離,眼神卻還是看著她低垂的眸。

胡皎上前,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住:“本王府上還有些雜事,就先回府了。”說著便不動聲色的站在了姜旒之前,把姜旒遮在了自己身後。

蕭斛看著他這動作,冷峻的面孔之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這位是?”姜旒的目光看向胡皎身後,胡皎把身後的姜旒遮了個嚴實,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過:“本王正來尋師姐,沒想到,堂兄也在這裏。”

師姐?!

蕭斛知道胡皎最近拜了個先生為師,他本好奇這個女子的身份,沒想到,她竟會是和胡皎一起來的,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蕭斛看著面前清潤沈穩的少年,目光微斜看向他身後容貌疊麗的少女,她一雙眸好似染了一層霜花,看向他的眼神冰冰冷冷。

看著站在一起的二人,蕭斛心底頓時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覺,他只覺得這二人站在一處極為不搭,他面色冷冷下了逐客令:“既然瑞王還有事,那本侯就不再留,慢走不送。”

蕭斛說完,只深深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姜旒,隨後甩袖而去,他眼底的幽暗逐漸炙熱,浮浮沈沈,最後歸為一抹幽火被他斂入眸底。

胡皎心中微微一松,隨即轉身擔憂道:“師姐,你沒事吧?”姜旒記得方才蕭斛那個眼神,好像她是什麽獵物一般,下一秒就會被他吞吃入腹。

姜旒有些懷疑蕭斛是不是認出她了,可若是認出她,只怕蕭斛不會這麽輕易放她走才是。

她斂了神回胡皎:“無妨,不過打了個招呼。”胡皎看著他們二人方才的模樣,可半點不像是打招呼的樣子,只是姜旒沒有多說他也不好再問。

“那事如何了?看樣子你和他,應當談的不錯。”姜旒看著消失在拐角的蕭斛,眸裏的輕慢才消散不少,胡皎自然註意到了她眸中神色,一時間心底微酸,腳下步子一挪,不動聲色的遮住了姜旒的視線。

姜旒的目光有些疑惑的落在了胡皎清雅的面容之上,他堅毅的眸中看向她的神色溫潤,只是眼底那抹莫名的酸意讓她有些晃了眼,細看卻只有他一雙澄澈見底沒有雜質的清眸,姜旒暗暗嘀咕了一句,只當自己眼花了。

“師姐料事如神,蕭斛果然還是問我邶國的軍力布防。”胡皎神色微微冷凝,想起了那日在梧州城外蕭斛要取他性命的模樣,便由裏到外感到一陣冰寒。

姜旒看著在鎮南侯府門前等二人的靈溪,朝胡皎道:“此事從長計議,殿下不必憂心。”既然要拿到邶國的布防圖,自然得和邶國那邊的人搭上線。

胡皎看著姜旒和靈溪上了馬車,面上的笑意變得有些殘酷:“看來,我的計劃要提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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