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權利就是她最好的補品……

關燈
第27章 第 27 章 權利就是她最好的補品……

顧青陽幾近體力不支。

葉槿卻依舊淡定地加火道:“你在外流落十幾年, 早就已經是廢物一個,怎麽跟從小受精英教育的顧總比?你也配?”

發小們直接跳起來反駁:

“我勸你不要太過分!”

“你這個人怎麽說話的。”

“流落在外是春生他想的嗎?你簡直不講理!”

不太大的一個病房,此時吵吵嚷嚷地擠了很多的人。

一部分在睜大眼睛吃瓜。

另一部分則離奇憤怒地要跟葉槿幹架。

顧青陽則以一己之力把他的發小全攔住了。

律師看著這奇特的一幕, 默默放下了自己的公文包。

看來現在還不太需要他拿起‘法律的武器’。

就在顧青陽快頂不住的時候,他終於找回了自己丟失的腦子。

“好了,我知道了!”

顧青陽拿起被欺壓的小可憐劇本,也放狠話道,“有本事咱們走著瞧,小爺我難道怕你?”

葉槿盯著他, 一語雙關:“很好。”

顧青陽下意識地打哆嗦。

他強撐著不破功, 連拉帶拽地把他那些發小帶走出了病房。

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葉槿異常舒爽地吐了口氣, 唇角上提。

當反派真的好爽。

哐當一聲。

一個水盆掉落在地,在已經變得安靜的病房裏異常突兀。

葉槿循聲看過去, 發現是舒令溪。

她也在這個病房裏。

只是存在感太低,之前沒有被註意到。

但是現在,掉落水盆的聲音成功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舒令溪身體單薄, 氣質不顯,此時被這麽多人註視著,明顯很不自在。

“舒小姐,好巧。”

葉槿露出一個笑,有意給她解圍, 溫和道:“又見面了。”

態度之良好,和剛才既然相反。

“是啊,好巧。”

舒令溪聲音有些微弱。

葉槿變得很快,可舒令溪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腦子裏全是剛才葉槿那兇殘的一面。

可是她又不想讓葉槿多想。

於是盡量地維持著表情的穩定。

以至於把自己弄得可憐巴巴的。

“毛手毛腳。”

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呵斥舒令溪道,“快把東西拿走。”

舒令溪低頭慢慢拾起水盆, 看起來有些逆來順受。

中年男人又催促:“楞著幹嘛?去接水。”

舒令溪要從病房出去,就勢必經過中間的葉槿。

葉槿只感覺身邊略過一陣風,舒令溪便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

怎麽跟小白兔似的。

受驚下之後,還會一蹦一跳的逃走。

葉槿壓了壓向上的嘴角。

“您跟我女兒認識?”舒清華被石膏固定著一條腿,躺在病床上問。

葉槿正經道:“有過一面之緣。”

“那可真是太有緣分了。”舒清華借此和葉槿拉近距離。

“對啊,真有緣分。”

葉槿笑得溫和,開始和舒清華談正事:“你們起沖突那天發生了什麽,又是怎麽起的沖突,可以告訴我嗎?”

“當然可以了。”

舒清華想了一下,道:“他們那些人把兩箱貨給搞丟了,又不想承擔責任,所以故意把這事推在我們的頭上,說是我們偷了東西。”

“領導,我們都是老實巴交的搬運工人,就想掙個辛苦錢養活一家老小,本來都打算忍了,結果他們仗勢欺人竟然把我打成這樣。”

葉槿:“原來是這樣。”

按照狗血小說的套路,女主的爸爸絕對不會是個好東西。

所以舒清華的話應該反過來聽。

而且在在來醫院的路上,葉槿順便偶遇了一下出門遛彎的邊牧,從系統那裏知道了真實的情況。

實際上是舒清華看顧青陽好說話,於是想辦法偷了貨物還偽造了事故現場,讓顧青陽來給他們兜底。

顧青陽的發小發現了這件事,於是便站出來拆穿,因此出現沖突兩邊才受了傷。

“葉助理。”

張律師深深地看了葉槿一眼以做提醒。

他接觸的形形色色的人很多,所以對方有沒有說謊或者捏造事實,他一眼就能看得出。

於是也專門提醒葉槿。

“嗯。”

葉槿回以認真的語氣,對張律師道:“把舒大哥說的話記下來。”

……她到底看沒看懂他的暗示啊?

張律師良好的涵養屢次因為葉槿破功,不過他還是壓下性子道:“是。”

前面的戲演的差不多了,現在只需要給舒清華他們吃一個定心丸。

葉槿繼續道:“實在不瞞您說,您出事的這個時間線可太對了,顧總正愁找不到顧青陽的把柄來對付他呢,結果您就來了。”

舒清華疑惑:“你們顧總想幹嘛?”

葉槿:“當然是要從顧青陽的手裏拿回集散中心,把他徹底扳倒,讓他再也回不了浩瀚集團。”

“您如果配合我的話。”葉槿微微笑著暗示道,“賠償肯定一分也不少給您。”

葉槿的話說的非常有層次。

指向明確,卻含而不露,給足人遐想的空間。

讓人不想相信都不行。

-

舒令溪磨磨蹭蹭地打完水回到病房,卻發現葉槿已經走了。

“看什麽呢?”舒清華呵斥,“還不過來給我擦?”

舒令溪沈默著走過去,打濕熱毛巾遞給舒清華。

舒清華和隔壁床都是因為這場沖突住院的,兩張床的周圍還另外有七八個人,或坐或站。

他們在討論剛剛葉槿的話。

“你們說,她說的是真的嗎?”

“剛才都鬧成那樣了,還能有假。”

“他們有錢人爭家產,我們卷進去行嗎?”

“他們鬥的不可開交,咱們是才能有湯喝啊。”

舒清華隨手拿著毛巾擦臉,發話道:“給人幹活是下品,投機取巧是中品,低買高賣才是上品。”

他道:“我聽說有一條貨運鐵路要從北方鋪過來,鐵路的盡頭還是港口。”

旁邊其他人:“那就是一個傳聞,這事誰能說得準。”

舒清華冷笑道:“你以為顧總為什麽著急拿回集散中心?”

其他人瞬間倒吸一口冷氣:“鐵路這事是真的?”

舒清華:“不僅是真的,而且很快就會動工了。”

舒清華說出自己的計劃:“咱們幫她的忙,跟她要一百萬的賠償不多吧,錢拿到之後咱們就去買集散中心的倉庫和店面,等鐵路鋪好,咱們再高價把它一賣。”

剩下的,舒清華沒說。

但大家都能猜得到。

“大哥,你這個空手套白狼妙啊。”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們哪還有不繼續幹的道理,紛紛讚同。

舒令溪一直在旁邊聽著,此時弱弱出聲:“你們這是敲詐,這不對。”

她道:“既然你們已經發現了這個商機,那堂堂正正的湊錢買不好嗎?”

雖然利潤變低,但至少賺來的錢是幹凈的。

“去去去,這有你什麽事?”舒清華厭煩地驅逐她,“讓你媽來伺候我,你別來了。”

舒令溪捏緊了衣角:“我媽她身體不好,她讓我來。”

舒清華:“我跟她打電話,你別管了。”

舒令溪還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轉身出去了。

她有些失魂落魄。

結果卻迎頭撞見了等在樓道裏的葉槿。

葉槿穿著一身偏正式的襯衫和長褲,襯衫是古板的棉麻質地,低領,墜著幾粒扣子。

她單手插著兜,另一只的手上戴著很細的女士手表,全身骨架修長,整個人斯文感拉滿。

“你。”舒令溪停下腳步,“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無邊框眼鏡讓葉槿充滿鋒芒。

她不緊不慢道:“聽你的語氣,不想見到我?”

舒令溪:“我沒有。”

現在的葉槿和她上次見到的完全不同。

所以她根本不敢認她。

而且舒令溪也想不明白,怎麽會有人這麽的多變。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她們的關系還沒有好到那個地步,所以舒令溪壓下了心底的疑問,主動上前說:“我爸的話你不要信,他都是騙你的。”

隨後,舒令溪站在葉槿的面前,垂著頭,低聲將她剛才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一切都在葉槿的意料之中。

葉槿道:“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舒令溪差異擡眸:“你都不驚訝?”

“當然驚訝了。”

舒令溪這麽一本正經的樣子,引得葉槿很想逗她,於是道,“我面癱,所以表情不太明顯。”

“啊,對不起。”舒令溪立刻很內疚的道歉。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葉槿很努力地壓嘴角。

但是很快,舒令溪反應過來了。

剛才,葉槿放狠話地時候,那叫一個囂張和目中無人,哪裏有半點面癱的樣子。

“……你騙我!”舒令溪眼神兇了兇。

葉槿笑了笑,用著意料之中的語氣惋惜道:“啊,被發現了。”

她們之間的對話很像貓逗老鼠。

舒令溪東沖西突地想逃,可是卻怎麽也走不出葉槿的包圍圈。

“太過分了!”舒令溪氣鼓鼓地道,“你怎麽能隨便利用別人的同情心。”

哎呦餵。

實在是太可愛了。

葉槿嘴唇緊了緊,強行忍著不露出溺愛的表情。

正直到近乎純白的妹寶,同時還兼具善良、勇敢、聰明等各種稀有特質。

簡直就是葉槿心中最完美的女主!

就是只有一點不太好。

太軟弱了。

這也是霸總狗血文的設定通病。

不過沒關系,這一點很好治。

給孩子多吃幾次補品就好了。

於是葉槿再次挑起話頭:“好奇我為什麽這麽做嗎?”

警惕心讓舒令溪拒絕。

可是好奇心卻驅使著她點頭。

葉槿:“這段時間跟著我你就知道了,而且我保證,真相一定特別有意思。”

舒令溪還在做心理鬥爭。

“三秒不拒絕就是同意,好了,你答應了。”葉槿飛快幫她做了決定,然後便自顧自地向前走,“快跟上。”

“餵,你這人怎麽這樣。”

舒令溪忍不住跟過去,然後用她那溫溫柔柔的聲音控訴道,“太專橫了。”

葉槿帶著舒令溪又回到了舒清華的病房。

“葉助理……你怎麽又回來了。”舒清華騰地一下坐起來,看向舒令溪,“還帶著這個丫頭?”

他很緊張。

害怕舒令溪向葉槿告密,壞他的好事。

面對舒清華的視線,舒令溪畏懼地垂下了頭。

“在外面和舒小姐聊了兩句,覺得很投緣。”葉槿笑著公事公辦道,“所以這次來是想跟你借個人,這樣也省得我跑前跑後浪費時間。”

“她?她不行的領導。”舒清華道,“不然你從我們中間選一個,幹活辦事怎麽不比一個小丫頭利索。”

葉槿笑容不變,卻重覆道:“我說我和舒小姐投緣,能聽懂嗎?”

“……能!”

舒清華立刻屈服,“當然能了。”

“很好,以後舒小姐就是我在這裏的口鼻舌耳,諸位怎麽對待我,以後就請怎麽對待她。”葉槿的語氣一直都客客氣氣的,可卻根本不給人拒絕的餘地。

導致舒清華有些下不來臺。

旁邊的男人只好順著說:“能被領導看上是這丫頭的福氣。”

“丫頭?”

葉槿的笑意不達眼底,溫和問,“舒小姐連一個敬稱都不配有嗎?“

“……舒小姐!”

那人立刻滑跪,“不好意思啊舒小姐。”

葉槿的視線掃過其他人:“那你們覺得呢?”

“舒小姐。”

“舒小姐好。”

這一聲聲的舒小姐叫過去,他們便不自覺地矮了一頭,語氣和姿態也同時變得恭敬。

舒令溪本來很畏懼地躲在葉槿的身後。

但在他們一句句的舒小姐下,舒令溪不自覺地從葉槿的身後走了出來。

這是舒令溪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她下意識覺得惶恐,但很快又發現她根本沒必要惶恐。

她可以擡起頭,可以直視他們。

她可以不用說話,卻會被隨時關註著一舉一動。

身邊沒有人給壓力,就連肢體都舒展了。

葉槿滿意地看著她。

很好,這補品吃的相當到位。

畢竟對女人來說,權利就是她最好的補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