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6.0 都結束了

關燈
66.0 都結束了

東裏鹿潭好不容易和鯉月將所有的事情都說開了,想要兩個人享受一下這片刻的溫存,漫漫長夜,多數人都已經歇下了,沒有想到還有人會在這樣的時刻敲響她的房門,擾了倆人的歡愉時光。

對上房以柳的疑問,他的怒氣只能壓著,在鯉月心裏,她的分量可不輕,他側身讓人進來,門也沒關,跟著走到了鯉月的身邊,“你們聊,我去你書房睡。”

鯉月攬過房以柳,點了點頭,“好,櫃子裏有一床薄被子,你拿過去小心別著涼了。”

房以柳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不是,她又錯過了什麽呢?

怎麽才一日不見月姐姐,他們之間就自然成這樣了,總有種她打擾了人間成婚夫妻的恩恩愛愛的感覺,她目光一路跟隨著兩人,直到東裏鹿潭抱著被子出了門,將鯉月的門帶上,她才敢呼吸,喘了一大口氣。

“月姐姐,你和東裏師父之間,什麽時候成這樣了?”她都不敢明說,暗戳戳地又壓抑不住好奇心。

她只是笑了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說話,“我跟東裏鹿潭之間一直都是這樣,倒是你,跟魏生之間怎麽了?大半夜地來敲響我的房門,說你們之間沒點什麽事兒,我可是不信哦。”

房以柳差點忘了,她是來找月姐姐出主意的,趕緊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月姐姐,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鯉月覺得他們倆走到這一步已經算是水到渠成的關系了,也不催著她,只是語氣平和地跟她說了一些事情。

“以柳,其實魏生呢,他也是個富家公子,我認識他的時候還跟一個紈絝子弟一樣,還會想著挑逗我玩,後世後來他也跟你一樣開始成長了。”

“自打他結識了我們之後,他也不再是吃喝玩樂只知道玩的人了,你如今也體會到了想要的自由,活成了你想成為的大人模樣,魏生又何嘗不是跟你一樣,追求自己喜歡的呢?”

他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了你,最後的體面也給了你,若是你對他也有同樣的心思,那這一步就可以邁出去。

“小姐回來啦,我去把雞湯端過來,小姐喝了再睡吧。”

禹瀾瞧著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跟禹粟輕輕搖了搖頭,讓她去整理一下床鋪,她們就那麽陪著她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宿,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盯著手中的檀木盒子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屋外已是深夜,寂靜得讓人覺得長夜漫長,可房以柳思緒紛飛,從鳳凰山想到了她的小時候,她想要的這一份自由已經得到了,那再多一點追求又有何不可呢?

“什麽時辰了?”

“小姐,馬上辰時了。”

她將衣袖中的檀木盒子拿了出來,塞到了禹瀾的手裏,“給我梳妝,那一套湖藍色的衣裙幫我找出來,我今天要去踏青。”

禹瀾和禹粟兩人相互對視,雖然不知道小姐今兒怎麽忽然想起來要去踏青了,但還是很為小姐高興,她們給自家小姐梳洗打扮,房以柳忍不住問了好幾次時辰,一聽到禹瀾跟她說,已經辰時了,她的衣服還沒熏香,也不在意這些了。

連忙讓禹粟幫她換上,也不在意額頭上的花鈿多出來一筆,就穿上了披風往外面快步走去,辰時三刻,還來得及。

禹瀾追在後面喊,“小姐,手絹,這一條,帶上這一條。”

房以柳衣袖裏面有另外一條,但是和那衣裙不配套,那就無所謂了,她要忙著去見她的心上人。

鯉月從廊下帶著東裏鹿潭走出來,“餵,你瞧見沒有,以柳也找到了她所愛之人,這下,在人間的牽掛也會更少一些了。”

東裏鹿潭附和著點了點頭,“是啊,這樣你離回財神廟又近一步了。”他握住了鯉月的手腕,不停地摸索著她的鐲子,那金色的光正在一點一點蔓延至整個鐲子。

房以柳和魏生,就這樣順理成章地確定了兩人的心意,手牽手一起回到了鳳凰山,而後寫了書信回家,向父母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幾個月後,房以航代行長輩之職,親自來到了鳳凰山古跡遺址游覽區,替他們主持婚禮。

東裏鹿潭跟鯉月確定了心意之後,也是三天兩頭地往鳳凰山跑,每次來待不了多長時間就要回去了,鯉月也把這邊的事情都交給葉梧桐慢慢去做了,除了隔一日的義診還是她親自來,其他該熟悉的基本上葉梧桐都不會出什麽大錯了。

她就在想,是不是應該回天盡頭去了呢,她問過了已經成婚的以柳和魏生,他們覺得都行,反正聽她安排,兩人也沒有想過回到自己的世家大族去,畢竟家裏面有人頂著,不缺他們這一兩個人,他們只需要在外面顧好自己的小家即可。

等東裏鹿潭次日又來鳳凰山時,她就跟他說了自己的想法,他也沒攔著,只是問了一句,“如今你手上的鐲子已經攢了三分之一的功德了,銀錢賺了多少了?”

鯉月這倆天還真讓以柳幫她點了點,最近這一兩年,生意不錯,光靠著當初藥膳的進賬就每個月能拿幾千兩銀子了,她覺得當初和郭掌櫃一起做生意簡直是她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以柳說,我如今已經有差不多一千萬兩銀子了,等這個月的分利送過來,折成金子就是一百萬兩,那就是還差四百萬兩金子,等功德積攢得差不多了,那我的錢也賺得差不多了。”

“所以,我想著先回天盡頭,把以柳和魏生他們安頓好,然後我打算出去四處游歷,去走走看看之前走過的地方,順便給人義診,多做一些善事,這樣功德說不定會積攢得更快呢。”

東裏鹿潭覺得,這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說不定當初在十河村的時候他被她救下也算是大功一件,他如今也希望鯉月能早日回到財神廟,這樣他也才能有和她成婚的機會不是?

“好,只要你想做,那你就去吧,只是到了哪裏都別忘了用藍火和我傳信,忙完了,我就過來陪你。”

鯉月笑意盈盈地看向他,自從兩個人心意相通了之後,很多事情也就變得簡單了,只需要知會一聲,他就能知道你想要什麽,這種趕緊可真的比從前那些糾結、猶豫、不安和心慌要來得快樂多了。

鯉月將離野居的鑰匙交給以柳和魏生的那一日,也就是她離開的日子。

那天的風很大,大得她都有些聽不清楚兩人的送別之音,風吹在她的臉上,竟然有些火辣辣的痛,她只是輕輕用衣袖擦了擦臉,但好像擦不掉這種悲傷。

她依舊笑著和他們招了招手,讓大家都回去吧,可誰不想先離開,只是瞧著她轉身的背影。

何堂大夫佝僂著背影,另外一只手叉著腰,嘴裏不停絮叨著,“這丫頭就從來沒在哪兒停留過,但是總歸會回來的。”

津安如今也長成大人模樣了,也能在天盡頭說得上話了,“上次月姐姐一走,再回來差點都沒認出我來,這次更是了,問她也只是說‘歸期未定,但一定會回來的’。”

胡蘿蔔也附和著點了點頭,手裏還提著一籃子胡蘿蔔,有些惋惜,“本來還想給月姑娘送些吃的,她覺得包袱種不想帶那麽多東西,可出門在外,總歸是不方便的呀,帶些胡蘿蔔多好呀。”

孫庭庭和檸萱,手挽著手,他們來天盡頭的時間不長,也沒怎麽和鯉月師父相處過,可是在修仙速成班的時候都上過她的課,記得她是幾位師父中最不嚴厲的那一位,上課也甚是幽默風趣,時不時還會教他們變一些小戲法來玩兒。

魏生牽著房以柳,默默跟了一小段路,她記得那年大樹鎮的一場大雪,天都還蒙蒙亮,她也是躲在無人註意到的小角落,送別了月姐姐和東裏鹿潭,當時她還在感慨他們的自由,而今她也擁有了她想要的,身邊也站了懂她的人。

“魏生,你說我們下一次見到月姐姐會是什麽時候呀?”

他將房以柳攬進懷裏,“鯉月師父自然有她要做的事情,你也可以像從前那樣給她寫信,這樣她要回來的時候你也能提起知曉了。”

魏生沒說出口的是,鯉月師父和東裏師父一樣,壽命都比他們這些人間老百姓長得多,說不定他們都已過了垂暮之年,承歡膝下了,他們還是這般模樣。

他們跟了一路,在快要走出天盡頭的時候從天上飛下來一人,發絲還有些淩亂,看得出來來得匆忙,什麽都沒來得及準備,只是人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好久都不曾露面的東裏鹿潭,他連著數日將妖族和魔族的公務都處理完了,然後反手又丟給了滅和修文道人,鯉月從天盡頭出來的第一站,他想陪著她走下去。

東裏鹿潭順手從她身上接過了行囊,“我陪你走一段。”

鯉月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同時轉身,朝著身後的人招了招手,好像看見飛景也站在人群之中,向他們揮手道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