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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漂亮公子一再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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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漂亮公子一再出招

冬日的飛雪飄得越發大了,只一夜的功夫便積了數丈深厚。

鯉月醒來的時候雙眼無神,甚至還想多睡幾個時辰,她擡頭看向窗外,一片白茫茫望不到邊際,這樣寒冷的日子也太適合在屋裏躺著懶床了,但想著今天的一日三餐還沒有著落,五百萬金的任務也沒有絲毫進展,她立馬就坐了起來,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一瞬間鬥志重燃,振作精神就起床了。

而小錦鯉不知道的是,她這一夜無夢,東裏鹿潭倒是夜裏輾轉反側,頂著寒風幾番起夜,只為了給她準備一個“大驚喜”。

鯉月住的東廂房並不挨著廚房,需要穿過大半個小院子才走得到,而東裏鹿潭給她準備的驚喜則自西向東,布滿了整個小院。

她一手端著銅盆,嘴上打著哈欠,另一只手推開了門,根本沒看地上一眼,好巧不巧的是她平日裏不喜歡走路中間,喜歡挨著邊邊走,這樣一來東裏鹿潭在地上鋪滿了的軟釘就一個都沒踩到。

無奈,二樓窗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人,只能施法將所有的軟釘都收了回去。這一擊不成,還有第二計!

除了軟釘,院中還有他精心準備的胡椒粉,只要她將洗臉的面巾扯下,保管來一個“胡椒版潔面”,這樣,她還能不露底?

可是不巧,他的算盤又一次落了空!

鯉月並沒有如他想象中的那樣,在井中打水,用掛在那兒的面巾擦臉,他意料之中的中招又沒發生!

第二計,還是以失敗告終。

他遠遠地瞧見那丫頭將從她房中端出來的盆兒放下,另外一條面巾擰幹了水掛在旁邊,又從井裏提了一桶水,轉身就去了廚房。

東裏鹿潭跺腳懊悔,怎麽沒有早點想起來,在廚房也準備準備呢?

他看著院中還剩下的“其他裝備”,一臉沈思,這些東西,還有利用的空間和價值嗎?

東裏鹿潭瞧著鯉月進了廚房後,偷偷下了樓,把剩下的看起來略顯可笑的繩索、水桶之類的東西都收了起來,這幾計不成,他另想他法就是了。

而後,他又在院中洗漱了一番之後,鬼鬼祟祟地往廚房那邊看,只見鯉月將昨日她在集市上帶回來的一塊羊肉三下五除二地剁了,加了一把青菜,丟進鍋裏,待羊肉湯咕嘟咕嘟地冒出熱氣之時盛了一碗湯出來澆入黃米飯中,熬了整整一鍋羊肉粥。

廚房柴火不夠,鯉月大喊了幾聲,就叫來漂亮公子幫忙劈柴,可他什麽人?哪會兒劈柴啊?他拿著斧頭不知所措,一臉茫然地看著鯉月。

她擦了擦手,往外走了幾步,就接收到了他求助的目光,腦子一頓,似乎想起來他好像是富家大少爺,哪裏會幹這種粗活,眼瞅著早飯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就讓他幫忙端了羊肉粥去吃飯。

說實話,這養傷的大半個月這姑娘倒是沒有虧待過他,就說這羊肉粥從前他跟著父王是沒吃過,在這兒倒是三天兩頭就吃上了,美其名曰是給他養傷補身體。盡管如此,東裏鹿潭還是想知道到底她是敵是友。

於是乎,趁著鯉月又去廚房拿碗時,他直接把他的血滴了兩滴在羊肉粥裏面,若是妖,她即可就會現行,若是人,吃下去也會身有不適,有所異常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一計對她指定有用!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這一大碗羊肉粥都是給他做的,鯉月一口都沒動,給他拿來了碗,她就去廚房旁的小棚子裏劈柴去了,一口飯食都沒動。

去幹活前她還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病人,該吃些好的才是,至於我,吃這些粗茶淡飯慣了,在廚房煮粥時就著鹹菜,喝了一碗黃米粥,足夠了,就不與你同桌而食了。

妖血,又是他自己的妖血,還需要珍珠粉混上雪蓮丹才能解。若是往日裏一點小小的妖血怎麽會傷得了他呢,可是,他如今傷還沒好全,怎麽受得了妖血呢?

外面的劈柴聲一聲強似一聲,他扭頭看過去就看得鯉月灼灼的目光時不時地看向了他,那眼神仿佛在說:吃呀,你倒是吃呀,這麽好吃的羊肉粥你怎麽能不吃呢?

他只能拿碗盛了羊肉粥,在鯉月灼灼的目光中慢吞吞地一口接著一口吃了下去,此刻有些慶幸他僅僅只是滴了兩滴妖血進粥裏,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鯉月劈完了柴,進來收了碗筷,就看見東裏鹿潭匆匆上了二樓,她甚至還來不及問一問今日的飯菜可合他的口味,罷了,晚上回來再問也不遲。

一刻鐘後,鯉月將熬好的藥端上了二樓,門卻開著,不見人影,她只能將藥端到了他房間的桌子上,四處尋了一番沒找到,施法留了字條,便出門了。

今兒出門,是要將她這幾日炮制的一些藥材帶去藥鋪賣了,還有這幾籃子昨兒采的新鮮的蘑菇,也能換些錢回來,順便呀,還需要給漂亮公子買些上好的傷藥回來,正好前幾日在丁氏醫館借的醫書看完了,去抓藥可以順便再找丁大夫請教幾個問題。

這些瑣事,其實不過花上半日的功夫便能做完,只是冬日雪厚,她提著籃子走得慢了些,街道兩邊行人不算太多,乞討的小孩兒倒是不少,她摸了摸袖口中的錢袋子,也只能如此了。

半刻鐘後,她將小攤上所有的饅頭都買下了,都分給了這些乞討的小孩兒,再一摸錢袋子,就剩下了五文錢。還好,今日也還算有所收獲。

鯉月再次回到小院之時,覺察到好像跟往日有所不同,但想著或許是樓上那位漂亮公子的“傑作”,也就沒有深究。

她回房取了醫藥箱就上樓敲了敲他的房門,只是人並不在屋內,暗忖道:奇怪,今日我出門之時漂亮公子就不在,這麽久了,他會去哪兒呢?

前門後院都找過了,還是不見他的蹤影,到底去哪兒了呢?

此刻的東裏鹿潭,正拿著廁紙在圂廁中,蹲得他腿腳都麻木了......

他發誓,再也不會喝自己的妖血了!

今日拉了一日的肚子,他跑得腿都軟了,若不是要試探那小丫頭,他又怎麽會自作自受喝下自己的妖血呢?

他在圂廁中聽到外面有些動靜,猜想應是那姑娘回來了,便噤了聲,這也不失是一個試探她的好機會!

若是他不在這兒,她又會做什麽呢?或許會露出她的真身也說不定呢?就讓他來助她一臂之力好了。

他的傷雖然沒有全好,但好歹也能使幾分法力了,就施法讓圂廁和他自己都隱身於院中,眼瞅著她在小院進進出出,尋找他的身影,就是不見著有下一步動作。

他便施法,將她腳下的梯子都給隱去,看看她會不會使出自己的真本事。

可是,她轉身就直接上了樓,他的傷還沒大好,法術也只有那麽一刻鐘的效果,在二樓尋摸了一圈下來梯子又出現了。

該死,她怎麽總是這般好運,每每都能躲過他設下的陷阱。

他好不容易方便出來,鯉月又給他端來一碗藥,也問了兩句他的行蹤,卻被他顧左右而言他,三言兩語就給帶過了。

東裏鹿潭聞著那刺鼻兒的藥味,眼中的猶豫不言而喻,但他瞧著那丫頭的架勢,是一定要親眼看著他喝下去不可,他只好東拉西扯,“鯉月姑娘,今兒你去哪兒了?”

“出門去集市逛了逛,順便把前幾日上山采貨的東西換點錢,給你買點藥。”

她要是不說那最後一句,東裏鹿潭還想接著打探一下外面的情況,最後這句話出來了,他只能捏著鼻子把一整碗藥給幹了。

這樣的結果就是,他肚子疼了一整晚,疼到半夜起來給自己運功試著轉移一下疼痛,也沒有什麽效果。忍著過了一夜,直到聽到雞叫的聲音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鯉月早起給漂亮公子熬了藥,端著上樓時沒聽到任何一點氣息,連忙推門進去,放下藥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有氣,看著他滿頭大汗,用手絹一邊給他擦汗,一邊給他把脈。

心中不解:脈象怎麽會這麽淩亂呢?

明明昨兒晚上還親眼看著他把藥給喝了的,莫不是有人來過偷偷給他下了藥?

她又將他的傷口拉開看了看,傷口也沒有惡化,只是需要換藥了。

事已至此,就是有人想暗中害他了,就是不知道中了什麽毒。

到底是什麽人,能悄無聲息進出她的小院對漂亮公子下手?還能躲過她的視線來去自如,看來他的敵人真的很厲害呀。

鯉月細細地給他針灸了一遍,試著將他體內的餘毒引出來,只是這樣的方法不是很管用,她確實將漂亮公子體內的餘毒引出來了,只是大半還停留在他的體內,只有那麽一點微妙的作用而已。

她給漂亮公子開了一副藥,又換了一套針法熬了藥,就回房翻了一本醫術來坐在他床前算著時辰拔針,打算認真找一找他究竟是中了什麽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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