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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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林杏一心撲在窗外的風景上，連帶著回答都帶著幾分敷衍，“知道了，你們安排就好。”
此時太陽正大，可並不毒辣，沒有太多的不適感，只是有些刺眼。縣令府如海市蜃樓般突然出現在不遠處，瞇著眼確認後林杏偷偷縮回馬車內。
馬車不能進入府中，三人只能下車，府外候著的兩人急忙迎上來行禮，為首的人率先道：“見過各位大人，在下是彭澤縣縣令陸虞。”
三人回禮，隨後蘇景奉開口道：“我們此次為何前來想必陛下已告知於你。”
陸虞點頭如搗蒜道：“在下必定配合各位大人辦案，絕不為難各位。”
“那請陸縣令現在帶我們去縣丞府。”蘇景奉強硬的話語好似不允許對面拒絕。
“這…”陸虞面露難色，語氣猶豫。
蘇景奉微微頷首，道：“陸縣令是有難言之隱？”
“不敢，只是此時正該用午膳，為了替各位大人接風洗塵，我早已在府中設宴，不如用過膳再去，蘇大人意下如何？”陸虞戰戰兢兢，一股腦兒將話說完，頭也不敢擡。
林杏不著痕跡地拉扯蘇景奉的衣袖，示意他應下此事，沈默良久後，聽到他的咳嗽聲，陸虞這才稍微直起些身子，“既然陸縣令已有安排，那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
陸虞臉上堆滿笑容，忙將三人引入內，方才在府外看不出什麽，如今入內將縣令府的布置盡收眼底才發現陸縣令品位了得，是高雅之人，並非普通人一般只會物件的堆積。
縣令府並不算大，幾人很快就抵達會客廳，在圓桌前紛紛落座，關於座位分配鬧了笑話，陸縣令非讓蘇景奉坐在主位，他自不願百般推辭，直楞楞地站著，任誰勸都不坐下，最後陸縣令只能屈服。
所有人剛一坐下，就有侍女開始上菜，陸虞趁此機會閑聊拉進幾人距離，他的視線在林杏和俞杭兩人身上移動，問道：“不知這兩位如何稱呼？”
蘇景奉道：“這兩位是我的副手，協助我處理此次案件，往後日子希望陸縣令見了她們可以行個方便。”
林杏接著道：“在下姓林，縣令可以稱呼我為林姑娘。”
俞杭臉不紅心不跳道：“沈。”
陸虞了然，道：“原來是林姑娘、沈公子，往後有何問題都可以來縣令府找我，在下必定知無不言。”
林杏笑道：“那就多謝陸縣令了。”
聊到這裏飯菜也已上完，方才註意力被吸引，此刻三人才發現竟有滿滿一桌菜，粗略數過大約有十幾道，可她們只有三人。
“陸縣令安排真是周到，這一桌可都是彭澤縣名菜吧？”林杏試探道。
陸虞一臉自豪，道：“我只是想著大人初來乍到，若不嘗嘗我們這裏最有名的飯菜實在是人生遺憾。”
林杏賠笑道：“這些飯菜十分精美，想必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不知大人是如何得知我們今日午時能到？”
“我自然不知，不過這並不重要。”陸虞神秘一笑，開始招呼大家，“大人快動筷吧，若是晚了就該影響口感了。”
只能說不愧是名菜，味道確實不一般，可三人臉色都不大好，而陸虞卻像不知道一樣，自說自話，惹得林杏還要不斷接。
眼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陸虞揮手招來身後立著的侍女，低語兩句她就離開，隨後端著一盤點心入內，陸虞解釋道：“這是鮮花餅，特地為大人們準備，還請各位賞臉。”
話說到這裏，三人自然要給他三分薄面，一人拿起一塊，林杏將鮮花餅送入口中，只是小小一口嘴裏便充滿一股花香，餅皮酥脆，還帶著一絲溫熱，她細細品味，可卻嘗不出這是何花，腦中閃過她忽略的一件事情，對著陸虞道：“高雅之人素來最愛侍弄花草，陸縣令品位不俗，可方才一路走來竟沒有見到任何草木，本以為縣令不喜這些，可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哈哈，林姑娘謬讚，在下只是俗人，公務繁忙並無太多閑情雅致，只種了一片菊花。”
“不知我是否有幸見識一番？”突然拂過一陣清風，半掩的窗戶被吹開，打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窗外正是那片花海。
隨後立刻有侍女上前將窗戶合上，動作急迫，似乎怕人看到這些東西，林杏正好坐在窗戶對面，其餘人轉頭慢了一步，除了窗戶什麽都沒看到。
“這…”陸虞猶豫的聲音將林杏的思緒拉回，轉而盯著他等待下半句話，“林姑娘有所不知，在下忙於公務而疏漏了照料，故菊花只有葉而無花。”
可是明明開花了啊？林杏心下疑惑，故作遺憾道：“那可真是錯過，本想看看彭澤的花與京城有何不同，如今是沒這個機會了。”
陸虞見貴客心情低落，急忙道：“幾公裏外有一片花圃，不知是何人所建，若是林姑娘真的想看可前往此處。”
林杏來了興趣，追問道：“這花圃是何名字？”
“無名，甚至連柵欄都不曾有，任何人都可以隨意進出。”陸虞嘴裏不停，一眨眼他已吃完四塊鮮花餅。
林杏點頭不再回話，蘇景奉見狀立刻起身道：“多謝陸縣令的款待，那在下就先行告辭。”
陸虞也隨著起身，道：“在下領各位去安排的房間。”
林杏瞥了眼他手中一半的鮮花餅，道：“不必麻煩陸縣令，您派個侍女引我們去即可。”
陸虞竟真的不再推辭，擡手招來一個侍女低語兩句，那侍女便上前對著她們行禮，道：“各位大人請跟我來。”
三人出了會客廳，可並沒有人來關門，走出幾步後林杏忍不住回頭，陸虞正在大快朵頤，旁邊放著一整盤鮮花餅和一個空盤。
她無語地扭回頭，觀察起四周的建築，一行人一路無言，她們進入一個無名院落，三間屋子並立，負責引路的侍女停下、轉過身朝三人行禮告辭，“這裏即是大人們的居所，若是有任何要求可以吩咐周圍的侍女。”
蘇景奉微微頷首，道：“下去吧。”那侍女如獲大赦，急匆匆離開，腳步都有些錯亂，仿佛她們是洪水猛獸。
林杏打趣道：“定是蘇大人太過冷酷，都嚇到人家了。”搞怪的語氣讓俞杭“噗嗤”一聲笑出來。
蘇景奉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幹巴巴道：“有嗎？我不曾覺得。”
林杏輕笑揭過話題，用手指著中間的屋子，宣布道：“三間屋子，我選中間的，你們倆隨意。”隨後便直接進屋，另兩人對視，接著按站位走入。
簡約大氣的裝飾，一看就是用心布置，林杏巡視一圈後出了屋子，她走下臺階，隨手攔下一名路過的小廝，吩咐他將眾人行李拿到這邊。
吩咐完後林杏回到廊下發呆，等著兩人出來匯合，時間有些久，她漸漸將自己放空，眼神失焦。
“你覺得陸虞怎麽樣？”俞杭並未隱藏腳步聲，林杏做好準備回頭望向他，二人無意對視。
林杏搖頭，道：“不怎麽樣，鋪張浪費、阿諛奉承，恐怕縣裏的油水都進了他的肚子，不然臉上也不會有這麽多肥肉。”
“不可背後議論他人，更何況如今還在他的地盤上。”人未至聲先至。
俞杭挑眉，林杏調整姿勢斜靠在長廊的柱子上，盯著蘇景奉道：“我分明看到府中有盛開的菊花，他卻說沒有，足以見得他並非善類。”
“果真？可就算如此，也不能如此武斷。”蘇景奉無意識皺起眉，不知是對陸虞，還是林杏那不端莊的站姿。
俞杭也沒看到菊花，但她相信林杏不會看錯，出言建議道：“我們可以夜晚在府中尋找。”
“這不符合君子之道，在主人家做客怎能做出如此行徑，這難道不算…”
“我想起來了！”林杏忽地喊道，身體站直有些激動，“那花是西施菊，我曾在俞府中見過，怪不得這般熟悉。”
兩人一驚，停下話頭，良久蘇景奉道：“西施菊珍貴非凡，若是陸府當真種有一片，那他確實有些可疑。”
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幾人紛紛不再言語，做出賞景的樣子，林杏和俞杭的演技爐火純青，不過這可就苦了蘇景奉，他不停地踱步、停下，又踱步、又停下，真是十分心虛。
終於人群散去，他不用再受此煎熬，許是有些不好意思，蘇景奉主動問道：“今日下午有何安排？”
林杏無奈道：“不是早就定好去縣丞府了解大致情況嗎？”
蘇景奉更加不好意思，臉紅了個透，林杏有眼色地擡步邁下臺階，將他留在身後獨自冷靜。
陸虞已收拾好自己正在府中閑逛，看見三人的身影滿臉堆笑地迎來，蘇景奉阻止他的客套和奉承，搶先一步道：“縣丞府離此處多遠？”
陸虞明顯一怔，才道：“不到半柱香便能走到。”
蘇景奉：“那就走著去，讓府外的車夫都離開。”
“這恐怕…”話未說完，蘇景奉銳利的眼神已射下他，陸虞立刻改口，“下官這就去安排。”
最終四人一起步行，無下人隨行。不得不說彭澤縣可真是熱鬧，不虧是九江府最富饒的地方，數不盡的攤販在路邊叫嚷，希望能停下某位客人的步伐，在其中穿梭會升起一絲愧疚感，只能低下頭默默加快步伐。
人來人往的街道總有些林杏說不出的詭異，她四處張望妄圖找到感覺產生的源頭，一圈過後視線釘在前方陸虞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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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一心撲在窗外的風景上，連帶著回答都帶著幾分敷衍，“知道了，你們安排就好。”
此時太陽正大，可並不毒辣，沒有太多的不適感，只是有些刺眼。縣令府如海市蜃樓般突然出現在不遠處，瞇著眼確認後林杏偷偷縮回馬車內。
馬車不能進入府中，三人只能下車，府外候著的兩人急忙迎上來行禮，為首的人率先道：“見過各位大人，在下是彭澤縣縣令陸虞。”
三人回禮，隨後蘇景奉開口道：“我們此次為何前來想必陛下已告知於你。”
陸虞點頭如搗蒜道：“在下必定配合各位大人辦案，絕不為難各位。”
“那請陸縣令現在帶我們去縣丞府。”蘇景奉強硬的話語好似不允許對面拒絕。
“這…”陸虞面露難色，語氣猶豫。
蘇景奉微微頷首，道：“陸縣令是有難言之隱？”
“不敢，只是此時正該用午膳，為了替各位大人接風洗塵，我早已在府中設宴，不如用過膳再去，蘇大人意下如何？”陸虞戰戰兢兢，一股腦兒將話說完，頭也不敢擡。
林杏不著痕跡地拉扯蘇景奉的衣袖，示意他應下此事，沈默良久後，聽到他的咳嗽聲，陸虞這才稍微直起些身子，“既然陸縣令已有安排，那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
陸虞臉上堆滿笑容，忙將三人引入內，方才在府外看不出什麽，如今入內將縣令府的布置盡收眼底才發現陸縣令品位了得，是高雅之人，並非普通人一般只會物件的堆積。
縣令府並不算大，幾人很快就抵達會客廳，在圓桌前紛紛落座，關於座位分配鬧了笑話，陸縣令非讓蘇景奉坐在主位，他自不願百般推辭，直楞楞地站著，任誰勸都不坐下，最後陸縣令只能屈服。
所有人剛一坐下，就有侍女開始上菜，陸虞趁此機會閑聊拉進幾人距離，他的視線在林杏和俞杭兩人身上移動，問道：“不知這兩位如何稱呼？”
蘇景奉道：“這兩位是我的副手，協助我處理此次案件，往後日子希望陸縣令見了她們可以行個方便。”
林杏接著道：“在下姓林，縣令可以稱呼我為林姑娘。”
俞杭臉不紅心不跳道：“沈。”
陸虞了然，道：“原來是林姑娘、沈公子，往後有何問題都可以來縣令府找我，在下必定知無不言。”
林杏笑道：“那就多謝陸縣令了。”
聊到這裏飯菜也已上完，方才註意力被吸引，此刻三人才發現竟有滿滿一桌菜，粗略數過大約有十幾道，可她們只有三人。
“陸縣令安排真是周到，這一桌可都是彭澤縣名菜吧？”林杏試探道。
陸虞一臉自豪，道：“我只是想著大人初來乍到，若不嘗嘗我們這裏最有名的飯菜實在是人生遺憾。”
林杏賠笑道：“這些飯菜十分精美，想必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不知大人是如何得知我們今日午時能到？”
“我自然不知，不過這並不重要。”陸虞神秘一笑，開始招呼大家，“大人快動筷吧，若是晚了就該影響口感了。”
只能說不愧是名菜，味道確實不一般，可三人臉色都不大好，而陸虞卻像不知道一樣，自說自話，惹得林杏還要不斷接。
眼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陸虞揮手招來身後立著的侍女，低語兩句她就離開，隨後端著一盤點心入內，陸虞解釋道：“這是鮮花餅，特地為大人們準備，還請各位賞臉。”
話說到這裏，三人自然要給他三分薄面，一人拿起一塊，林杏將鮮花餅送入口中，只是小小一口嘴裏便充滿一股花香，餅皮酥脆，還帶著一絲溫熱，她細細品味，可卻嘗不出這是何花，腦中閃過她忽略的一件事情，對著陸虞道：“高雅之人素來最愛侍弄花草，陸縣令品位不俗，可方才一路走來竟沒有見到任何草木，本以為縣令不喜這些，可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哈哈，林姑娘謬讚，在下只是俗人，公務繁忙並無太多閑情雅致，只種了一片菊花。”
“不知我是否有幸見識一番？”突然拂過一陣清風，半掩的窗戶被吹開，打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窗外正是那片花海。
隨後立刻有侍女上前將窗戶合上，動作急迫，似乎怕人看到這些東西，林杏正好坐在窗戶對面，其餘人轉頭慢了一步，除了窗戶什麽都沒看到。
“這…”陸虞猶豫的聲音將林杏的思緒拉回，轉而盯著他等待下半句話，“林姑娘有所不知，在下忙於公務而疏漏了照料，故菊花只有葉而無花。”
可是明明開花了啊？林杏心下疑惑，故作遺憾道：“那可真是錯過，本想看看彭澤的花與京城有何不同，如今是沒這個機會了。”
陸虞見貴客心情低落，急忙道：“幾公裏外有一片花圃，不知是何人所建，若是林姑娘真的想看可前往此處。”
林杏來了興趣，追問道：“這花圃是何名字？”
“無名，甚至連柵欄都不曾有，任何人都可以隨意進出。”陸虞嘴裏不停，一眨眼他已吃完四塊鮮花餅。
林杏點頭不再回話，蘇景奉見狀立刻起身道：“多謝陸縣令的款待，那在下就先行告辭。”
陸虞也隨著起身，道：“在下領各位去安排的房間。”
林杏瞥了眼他手中一半的鮮花餅，道：“不必麻煩陸縣令，您派個侍女引我們去即可。”
陸虞竟真的不再推辭，擡手招來一個侍女低語兩句，那侍女便上前對著她們行禮，道：“各位大人請跟我來。”
三人出了會客廳，可並沒有人來關門，走出幾步後林杏忍不住回頭，陸虞正在大快朵頤，旁邊放著一整盤鮮花餅和一個空盤。
她無語地扭回頭，觀察起四周的建築，一行人一路無言，她們進入一個無名院落，三間屋子並立，負責引路的侍女停下、轉過身朝三人行禮告辭，“這裏即是大人們的居所，若是有任何要求可以吩咐周圍的侍女。”
蘇景奉微微頷首，道：“下去吧。”那侍女如獲大赦，急匆匆離開，腳步都有些錯亂，仿佛她們是洪水猛獸。
林杏打趣道：“定是蘇大人太過冷酷，都嚇到人家了。”搞怪的語氣讓俞杭“噗嗤”一聲笑出來。
蘇景奉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幹巴巴道：“有嗎？我不曾覺得。”
林杏輕笑揭過話題，用手指著中間的屋子，宣布道：“三間屋子，我選中間的，你們倆隨意。”隨後便直接進屋，另兩人對視，接著按站位走入。
簡約大氣的裝飾，一看就是用心布置，林杏巡視一圈後出了屋子，她走下臺階，隨手攔下一名路過的小廝，吩咐他將眾人行李拿到這邊。
吩咐完後林杏回到廊下發呆，等著兩人出來匯合，時間有些久，她漸漸將自己放空，眼神失焦。
“你覺得陸虞怎麽樣？”俞杭並未隱藏腳步聲，林杏做好準備回頭望向他，二人無意對視。
林杏搖頭，道：“不怎麽樣，鋪張浪費、阿諛奉承，恐怕縣裏的油水都進了他的肚子，不然臉上也不會有這麽多肥肉。”
“不可背後議論他人，更何況如今還在他的地盤上。”人未至聲先至。
俞杭挑眉，林杏調整姿勢斜靠在長廊的柱子上，盯著蘇景奉道：“我分明看到府中有盛開的菊花，他卻說沒有，足以見得他並非善類。”
“果真？可就算如此，也不能如此武斷。”蘇景奉無意識皺起眉，不知是對陸虞，還是林杏那不端莊的站姿。
俞杭也沒看到菊花，但她相信林杏不會看錯，出言建議道：“我們可以夜晚在府中尋找。”
“這不符合君子之道，在主人家做客怎能做出如此行徑，這難道不算…”
“我想起來了！”林杏忽地喊道，身體站直有些激動，“那花是西施菊，我曾在俞府中見過，怪不得這般熟悉。”
兩人一驚，停下話頭，良久蘇景奉道：“西施菊珍貴非凡，若是陸府當真種有一片，那他確實有些可疑。”
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幾人紛紛不再言語，做出賞景的樣子，林杏和俞杭的演技爐火純青，不過這可就苦了蘇景奉，他不停地踱步、停下，又踱步、又停下，真是十分心虛。
終於人群散去，他不用再受此煎熬，許是有些不好意思，蘇景奉主動問道：“今日下午有何安排？”
林杏無奈道：“不是早就定好去縣丞府了解大致情況嗎？”
蘇景奉更加不好意思，臉紅了個透，林杏有眼色地擡步邁下臺階，將他留在身後獨自冷靜。
陸虞已收拾好自己正在府中閑逛，看見三人的身影滿臉堆笑地迎來，蘇景奉阻止他的客套和奉承，搶先一步道：“縣丞府離此處多遠？”
陸虞明顯一怔，才道：“不到半柱香便能走到。”
蘇景奉：“那就走著去，讓府外的車夫都離開。”
“這恐怕…”話未說完，蘇景奉銳利的眼神已射下他，陸虞立刻改口，“下官這就去安排。”
最終四人一起步行，無下人隨行。不得不說彭澤縣可真是熱鬧，不虧是九江府最富饒的地方，數不盡的攤販在路邊叫嚷，希望能停下某位客人的步伐，在其中穿梭會升起一絲愧疚感，只能低下頭默默加快步伐。
人來人往的街道總有些林杏說不出的詭異，她四處張望妄圖找到感覺產生的源頭，一圈過後視線釘在前方陸虞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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