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人生十二·十八 「突發·結算」……

關燈
第187章 人生十二·十八 「突發·結算」……

你突然腳步一頓, 腳尖一轉便向著原路折返。

你有種預感。

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和抽卡時,對自己下一十連能不能出金的感知類似。

也就是,你很快就要返回原本的時間了。

嗯……希望未來的你能看到你留下的信息, 然後再次進行「置換」。

畢竟那是你的交易。

未來的你大概率不會代完成。

至於你為什麽會這麽確定下一次時間錯位還會出現?

那大概是有一就有二, 有二就有三吧。

即使沒有, 「你」也會創造出機會的。

而且信任自己好像也不需要什麽其他理由,你就是「你」,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

你對於會被換回來這件事接受良好,或者應該說在過去的你出現在你的時間線時,你的腦中就同時出現了相關記憶。

你對你的「一切」了如指掌。

包括過去的你。

誰讓有且只存在這麽一個你呢。

但了解是了解。

你換回來的動靜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畢竟這麽大一片突然出現的白霧。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註意到。

“誰!誰丟的煙霧彈!居然是這麽高級的貨,沒聽到一點動靜!”已經有綁匪發出這樣的感嘆了。

你也不能就這樣讓他們失望不是。

於是小小地滿足了下他們「迫切」想要見到能使他們「熱血沸騰」的願望, 即像個鬼一樣和過來探查的貼臉。

還附贈了一把十指相扣的奪槍示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反應會變成吱哇亂叫、滿地亂爬。

即使不用看,也知道面具人現在腦袋上蹦出了好多青筋, 試圖平覆, 但怒火是直沖腦門,根本平覆不了。

丟人啊,他實在不想承認因為驚嚇過度腿軟爬回來的是自己手底下的人。

索性眼不見為凈, 揮手讓人把地上的拉下去了。

然後這茬沒平,另一茬又起。

他的手下跌跌撞撞地像腿不是自己的一樣滾著跑進來, 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老大!不好了, 我們的人和那撥人不知道為什麽就火並了!”

“……”面具男敲擊著桌面,人質們靜默不做聲, 然後就聽到這人帶著笑慢悠悠地說道,“我記得附近似乎暗礁很多,雖然不是冰山, 但也不是不可以效仿一下經典。”

似乎是被自己想象中的畫面逗樂了,這人突然站起身,而站在他身後的手下像是接收到了關鍵指令,竟然也一起行動起來了。

用著各種姿勢蹲著的人質們此時也顧不得什麽形象面子了,顫抖著想要從周圍的難兄難弟身上汲取一些溫暖,但很快就不得不直面這冰冷的現實。

“我有個很不好的猜測。”

“……泰坦尼克號。”

寥寥數語,就將現場的氛圍帶到了另一個極端 。

沒有人不恐懼死亡。

除非早已心存死志。

那個人顯然是想把所有人都處理掉,來掩蓋他們罪惡的勾當,他們並不把人命當成命,對於他們來說,生命如草芥。

面具人最後留下的是幾聲扭曲的笑聲,在他囂張地帶著屬下退出去後,又極為惡劣地鎖死了所有通道。

意在困死這些有錢佬。

“最後再好心地告知你們一個消息。”

在門即將關閉的最後,夾縫裏露出了面具下那雙盈滿了惡意與嬉笑的眼睛,“從我們登上船開始,這已經布置下了,足以讓游輪被炸上天的炸藥。

好好享受生命最後的餘韻吧,各位先生、女士。”

賓客們不是沒有試圖反抗,甚至已經有沖出去企圖阻止他們關閉門扉的人,但其結局相當慘烈。

大片大片的紅,不管是墻壁、門內側,還是天花板上,都濺上了星星點點的色彩。

被亂槍射擊。

這是足以讓大部分人止步。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過那是他們內部的交流。

“大哥,我們現在似乎該離開了,火拼的對象也只不過是他們放出的煙霧彈,小嘍啰,再留下來也毫無意義,而且……”

“和羅斯他們做交易的人始終沒有出現。”

面具男嗤笑,“一個研究藥物的殺手情報組織,手倒是伸的怪長。”

“畢竟那個組織之前因不明原因元氣大傷,想要依靠和其他勢力合作來擴大影響範圍,也是可以理解的。”另一個聲音如此說道。

“哼,也是沒有眼光的,既然想和羅斯那老狗合作,那就是想要與我們為敵。”

……

腳步聲逐漸遠去,聲音也是飄渺四散在空氣之中,再也沒有痕跡。

直到此刻,宴會廳裏的人才敢大喘氣,不管是哭泣還是怒罵,亦或者是毫無生氣的待在原地等死,他們都不得不認清自己現在的處境。

那就是如果再不自救的話,就都完了。

“鈴木先生,鑰匙也沒有用,門鎖被他們徹底破壞了……”說這話的小警員一臉絕望,但這種絕望很快就被堅韌之色替代了。

中森警官評估了下大門的材質和堅固度,開始思考如果用蠻力沖撞……

“那個,我可以試一下嗎?其實我開鎖還挺有一手的。”

小蘭和園子茫然眨眼,看向活動著手腕的‘蘿藦’小姐,不知道為什麽,從剛才起她就覺得蘿藦桑有點奇怪。

雖然她的確和蘿藦小姐不是很熟悉,但從之外那次的遇見,完全可以看出蘿藦小姐臉上絕不會出現如此開朗‘陽光’的笑容,甚至……一股少年氣。

但蘭只是在心中疑惑,並沒有把自己的這份狐疑說出口。

“我也來幫忙。”

園子扶著世良,對著蘭和蘿藦握拳加油,哪怕她心裏再恐懼,也依舊保持住了基本的理智。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亂。

偽裝成蘿藦的某怪盜,在檢查過三道門後才不得不承認那些人真的是想把他們困死在這裏。

“門口有人在嗎?”

門外又出現了一道低沈的聲音,不過這道聲音可有禮貌多了,“有的話請讓開,因為要打開這扇門了哦,小心不要誤傷。”

“你們有10秒時間,請註意避讓。”

這句話後,隨之而來的就是10秒倒數聲,沒內測的人眼睛亮了又亮,雖然門外就有可能又是一場死劫,但總歸是看到些「希望」了。

十秒倒數結束,幾乎是話音剛落的時刻,一聲炸響,門鎖的位置就這樣出現了個彈孔,甚至猶嫌不夠,門外的人又補上了幾槍。

門外的人似乎想要用力推開,但似乎怎麽都不得要領。

於是又靜了片刻。

基德看出了為什麽沒辦法打開門,因為,因為這個人推反了,這道門是向外打開的。

“能聽到嗎,門外的好心人,或許需要我們內部協助一下……”

他的後半句因為驚愕聲音都一度消失了。

無他,只因為眼前的場景太過讓人震驚了。

這人,這人!居然直接用蠻力踹開了半扇超堅固合金門……

大猩猩嗎她?

再一定睛,更覺熟悉。

這種熟悉完全是因為自己現在的臉和對方幾乎一模一樣。

之所以說幾乎,那全都是因為他現在偽裝的臉上還有些嬰兒肥沒消下去,而施施然站在門口的女人身材瘦削,但那不是不健康的瘦,而是力量性爆炸的勁瘦,類比一下就是對面一個人能打他三個還帶拐彎。

有點,似乎,完蛋了……

沒有那位亂吃飛醋的京極真,但是又冒出了一個更加恐怖的……呃,他出門果然還是要看下是否水逆。

在從困室被救出來後,眾人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些,中森警官也非常迅速地開始指派任務安撫現場人質的情緒。

而另一邊,本來在眾人最前面的某怪盜早就悄悄溜了。

開玩笑,這種時候自然是再換種身份,難不成還要和正主進行談話嗎!

“蘿藦桑,你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不過剛剛的果然是那個人吧。”蘭在謝過你後,喃喃自語。

你拍了拍小姑娘們的肩,“別擔心,至少現在已經不會有事了,雖然船長他們重傷現在還醒不過來,動力系容也發生了故障導致游輪暫時停擺,但……”

你這話和死亡宣告一樣,惹的這些人心中是一沈又一沈。

“我已經聯系了最近的搜救隊。

不過還需要半個小時。”

“而且那群人還沒有完全離開。”

你的目光掃過這群人,心中毫無波瀾,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共情。

有的只是浮於表面的憐憫。

就像你所說的,那群人還沒有完全離開,畢竟他們想要看到這艘游輪最後的絢爛。

也就是被炸上天。

面具人坐在自家游艇上,先知盎然地把王者遙控設備,只需要按下上面的紅色按鈕就可以看到此刻最為盛大的落幕。

“再開快些,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了要看到今天最美的煙火了。”

“稍等,離安全距離還有些時間。”

面具男不語,只一味的催促。

對於他這種反社會樂子人的人來說,他人的痛苦哀嚎是最好的補品。

雖然太遠距離根本聽不到人類的悲鳴,但他完全可以腦補出來,所以這點並不影響什麽。

不管是那些有錢闊佬,還是那群該死的羅斯走狗們,亦或者是沒有眼光調整他們敵對勢力的黑衣組織成員,都會隨著這場絢麗的煙火徹底消失。

在開往安全距離的過程中,伴隨著發動機轟鳴的就是這完全抑制不住的狂笑。

“您可以開始了。”手下畢恭畢敬。

面具男瞇著眼睛眺望著那艘在月夜下宛如巨獸的鋼鐵游輪,眼神涼意橫生,手指很輕松地按下了啟動按鈕。

一秒,兩秒,三秒……

一分鐘,兩分鐘……

甚至過去了十分鐘,遠處的那艘游輪完全沒有飛天的跡象。

“……”

面具男又笑了,不過這次笑怎麽聽都十分氣急敗壞,他陰惻惻地盯著自己那些頭快埋到地下的手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什麽要命的手段來獵殺那群人了。

“該死的,查!給我查!究竟是誰敢如此戲耍於我!”

不明的怒吼飄蕩在海面之上,一個鬼鬼祟祟的穿著侍者衣服的青年把玩著炸彈遙控器,相當誇張地拍著自己的胸膛,“好險,好險,幸虧換掉了。”

“嗯~接下來又是我的主場咯,嘻嘻。”

-

柯南拿到了幾乎全部的線索,甚至通過衛星電話聯系到了外界,但奈何人小腿短,趕到蘭身邊時,危險差不多已經解除了。

毛利大叔也是,在給船長簡單做了下緊急包紮措施後也匆匆趕了過來,身後還有一串被直接「拋下」的罪犯。

然後就是這兩人的破案時間了。

你沒細聽,是不是某個侍者在酒吧作樂時說漏了嘴,讓人註意到了這場錢堆起來的宴會,然後又引起了另一家勢力的註意……什麽什麽東西的,而且在被當做人質看管起來的時間內,還出現了殺人案件。

估計是想推給這些惡勢力分子頭上,但很不幸的他們撞到了這幾位偵探的手上。

和你也沒什麽關系,在等待救援隊到來的時候,你就用著這背景音公然走神。

然而……

你看向那個真的很陌生的男人。

你得承認,你確實是有些臉盲。

-

但這次絕對不會是你的問題。

你和過去的你遇到了同樣的難題——你是真的沒認出來面前逐漸逼近你的這人是誰。

即使你有過去的你在這段時間線的記憶,但時間已經過去了10年之久,有些細節真的會變得模糊。

就像……

現在。

“蘿藦?你還新換了個造型?”他表現得比你還要驚異,“剛剛不還是黑發紅眼嗎?現在又紅發黑眼了?而且……”

“怎麽還有速效瘦身的作用?你瘦了好多哇。”

聲音有點熟悉。

似乎前不久還聽過,只不過那時候的聲音更輕快些,現在則低沈磁性些。

你對他是誰有了些猜測。

面上自然是絲毫不顯,只面無表情地同他對視,直截了當地看他,“你想說的似乎不是這些吧,我不記得你是怎麽優柔寡斷的家夥。”

他剛想說些什麽,就被一名推著清掃用具的侍者打斷了,“抱歉,可以借過下嗎,兩位。”

你的目光自然而然從男人的臉上滑到了侍者的身上,不知道為什麽,你對這名侍者也有種熟悉的感覺。

在你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你拉住了他的手臂,“我是不是在什麽地方見到過你。”

侍者眼神閃爍了下,始終保持著臉上的微笑,“抱歉,我並沒有印象見過您,或許只是因為我大眾臉?”

你松手,“這樣嗎,你的眼睛很特別。”說完這句話你便會過身又同站在一旁看你發揮的男人對視。

侍者朝你微微躬身,然後走遠了。

“你的搭訕方式才是非常老套,蘿藦醬。”男人吐槽,“確實有很多想問的問題,但是你大概不會正面回答我,所以我也就不問了。”

“你這些年,過得如何。”

他看著你。

那雙澄澈的藍色眼眸中倒映著你的樣子。

鋒利,瘦削,光是面無表情站在這都充滿了一種呼之欲來的攻擊性。

哦,這是你。

你笑了聲,“沒死,有錢,你覺得我過得如何,仗助君。”

“我剛剛有沒有說過,你現在的樣子,我差點沒認出來是你。”

“……”他陷入了一陣難以言喻的沈默,又悲傷又生氣,但這兩種情緒都和你沒什麽關系,你猜他大概是在悲傷自己之前的發型。

十年前你認識他時的不良飛機頭。

你可是記得他非常珍視的。

“不對!你沒認出來完全是因為你臉盲的緣故吧。”東方仗助徒然驚醒,抓住了你話裏的漏洞,“啊,蘿藦醬你真讓人傷心,我還以為我們會是關系一直很好的朋友呢。”

“雖然你這些年根本完全沒有聯系過我。”他說這句話時帶著莫名的委屈。

你其實有點幻視他是被拋在家中獨守空房數十年還拉扯孩子長大的怨妻……

呃,好怪。

你把腦中的這種即視感丟了出去,然後相當果斷的認錯,“我的錯,對不起,請原諒我。”

然後還沒等他開口,你又接著說,“仗助君一定不會和我計較的吧,畢竟仗助大人,大人有大量。”

“哼,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輕易放過你嗎。”他話是這樣說的,態度明顯已經軟和下來了。

你們之間似乎完全沒有時間的隔閡,一如少年時那樣無話不談,關系親近。

……

好吧,還是不一樣的。

如果真的是十年前的你們,可不會約著之後一起去喝酒。

也就隔了一天,你甚至還沒去找裏包恩「算賬」,他居然就這樣哄騙了過去的你給彭格列家族打工。

你身上其實有特效藥,專門為譙女士研發出來的藥物。

你也不清楚為什麽你會有這種想法,或許是因為過去的你,來到了現在產生了這種想法,以至於直接遺留給了「未來」。

只是,並沒有改變多少。

譙女士還是沒能……

你也還是毅然決然離開了立本,而且加入那個組織的方式更加「激進殘忍」。

只是離開的時間變了,「你」兩年前才忍無可忍捅了組織一刀。

這裏為什麽沒像原本時間線裏那樣做,大概是因為。那些參與譙女士實驗的高層和並不無辜的研究人員,以及追殺你們的殺手都被你用其他方式送上黃泉路了。

做到這些後,之所以還繼續待下去,完全是因為那裏面的人很「有趣」——光是你註意到的「臥底」和立場不明的成員都不在少數。

忍不下去的原因也很簡單,人和傻叉是有壁的,能一時忍耐,沒辦法一直忍耐。

對,傻叉說的就是朗姆。

而且,他還總是提到你代號的前任,也就是譙女士,來指責你。

真是個自作聰明的蠢貨。

你當然知道譙女士很優秀,但他們那種人不配提到譙女士。

……

你收回跑偏的思緒,淺飲了口酒,坐在你對面的自然是東方仗助,他鄉遇故知還是挺讓人高興的,所以他的嘴就一直沒閑過。

你根本不用特意去打聽,他自己就把所有事情全都吐露出來了。

他現在是在東京警視廳任職。

你記得他之前對職業的期望是希望像他爺爺(外祖父)一樣在杜王町做巡警的。

似乎是看出了你的疑惑。

便悲憤開口,“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在他的講述中,你聽明白了,從入學警校時,他就和自己的‘酷炫’發型告別了,然後因為學業優秀而得到前輩賞識,甚至先在□□處理班,但因為某些事件被調進了搜查三課。

可以說是離他最初的設想是越走越遠了。

不過對此,他外公東方良平倒是很高興,孫兒有出息欸!

“老媽也是,而且最近還老是催我結……呃。”他突然止住了話頭,“蘿藦醬呢,聽說你去了德國留學,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去德國留學的兩年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八年?真的是這樣嗎?”

你腦袋上冒出了很多問號,你咋不知道你去德意志了?

“不,我只是去國外水了一下學歷。”

你解釋了句,再多的就沒有了。

他定定地盯著你看,顯然完全不相信。

但最終也只是撇了撇嘴,順勢挪開了視線,因為他知道,你自己不想說的話,沒有人能撬開你的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