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調休：幸福之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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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調休：幸福之家6
江序頓住了。
他現在已經分辨不出謊言和真話了，他的思維從未如此遲緩過，像生了銹般。
他只能感受到懷裏正在哭泣顫抖的一只小貓。
多可憐，又——多美麗。
等等，他在想什麽？
意識到自已被蠱惑，江序想立刻拉開和她的距離，怎料溫嶠主動攀上了他的肩，像只小獸一樣在他的唇上舔舐著。
他們接吻了。
江序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
雖然他是被動的，但他能感受到她柔軟的舌尖在自已的口中到處流連，他只能聞到她身上令人發懵的馨香。
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胸腔前，她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身上，俯身和他交纏相吻。
她含糊不清的聲音響起：“沒關系的江序，你只是在安慰我，就算接吻了，我們依舊是平凡的陌生人。”
這是江序的初吻。
他腦中一團亂糊，完全沒聽清她在說什麽。
一吻畢，她跨坐在他身上，啄了啄他的眼角：“晚安，江序先生。”
——
江序一夜未眠。
待身體平靜後，他枯坐在床頭，時不時看一眼身邊睡得安詳的溫嶠，眼神含著薄怒，只是其下暗流湧動的，是糾結與動搖。
她說的都是真的嗎？缺愛——
缺愛不是水性楊花的借口！更不是和他——的借口！
江序呼出一口濁氣，看著窗外開始慢慢瀉出陽光。
早上6：00，距倒計時結束還有12h。
程淩柯早上醒來一看時間，覺得世界要塌了。
老天奶，他昨晚被女人蠱惑了，竟然真的睡得跟豬一樣！
美人計百試百靈啊，古人誠不欺我。
等等，他是被什麽聲音吵醒的？
壓抑又嘶啞的哭聲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道尖銳刺耳的指甲撓木板的聲音擊破了他心底最後一道防線。
老天奶！我再也不把你當奶了，你根本沒把我當孫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感覺上一秒才應付完小男孩，現在又要應付另一只女鬼。
他左腳才穿上拖鞋，一只滿是血跡的手便從床底伸出，抓住他的腳腕。
……新號勿搞，我只是個兩年級小男孩。
程淩柯扯了扯腿，發現掙脫不了她的禁錮，同時他也怕一下子把女鬼整個都脫出來，只能保持坐在床邊的姿勢，盡量柔和地詢問。
“阿姨，您別哭了，發生什麽事了，您跟我說說好不好？”
他不扯她，她自已從床底鉆了出來。
最先印入眼簾的是她空蕩的脖頸和肩膀，接著是她臟汙的衣裙，她的四肢完好無損，唯獨沒了腦袋。
他一下子想到了衛生間那顆人頭，他盡量安撫它：“阿姨，你等等啊，我現在就幫您把腦袋接上去。”
女鬼沒有動作，也沒松開他的腳腕。
廢話，她沒耳朵，當然聽不見他在說啥。
程淩柯無奈，只好用蠻力掙脫她的束縛，接著一個沖刺打開房門，想一鼓作氣沖進衛生間拿到人頭。
客廳，溫嶠坐在桌前，出聲喊住了他：“寶寶，你這麽著急要去哪裏呀？”
程淩柯頓住了，江序從廚房端出來一個盤子，裏面放著三只鹹鴨蛋和一些腌醬菜。
餐桌上，三碗粥熱氣騰騰，溫嶠已經動筷子了，她將鹹蛋黃掏空放到自已的碗裏，剩餘的蛋白全給了江序。
程淩柯一想到冰箱內令人作嘔的碎屍就覺得食欲不振，他慢慢挪到桌邊拖出椅子坐下，拿著筷子在白粥裏攪啊攪。
溫嶠和江序是看不到“鬼”的，他們看到的是正常的npc，沒有幻象，所以吃得泰然。
溫嶠又敲了個鹹鴨蛋：“寶寶你吃不吃這個？”
程淩柯下意識搖了搖頭，卻接過這個蛋，為她剝殼：“我來幫你剝。”
溫嶠樂滋滋地將蛋黃掏進自已碗裏，蛋白又扔給了江序。
一頓難熬的早飯結束，溫嶠擦了擦嘴：“寶寶，爸爸媽媽上班去了，你一個人乖乖在家哦。”
程淩柯眼底一亮，卻又不敢表現得明顯，只能乖巧點頭：“我會聽話的。”
和練習冊上記錄得一樣，每天一大早爸爸媽媽就出門工作了，現在是早上6：30，他還有一些時間。
他急匆匆地抱著人頭沖進臥室，將女人的身體拼接好。
有了身體，女人能控制自已的嘴巴閉合了，她看了眼程淩柯，幹涸的眼流下兩行血淚。
“阿姨，您怎麽了？”
她張了張口，卻只能發出嘶啞難聽的氣音。
等等——程淩柯猛然意識到，既然她沒有腦袋，那夜裏，究竟是誰在床底發出哭聲？
或者說，那哭聲真的是從床底傳出來的嗎？
回想起那陣叫醒他的哭聲，程淩柯汗毛直立，往自已後背摸了摸。
他摸到了一個嬰兒的頭。
我烤！！！
他將小鬼從自已後背扯出來，這嬰兒眼眶也是空蕩蕩的，沒有眼珠子，身上遍布青紫痕跡，似乎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要了老命了，這屁大點的公寓有多少鬼啊。
被安上腦袋的女鬼沒有舌頭不能說話，但目前看來，她是唯一可以交流的鬼，程淩柯翻遍自已的系統空間，終於找出了一個能用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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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猶豫地在自已和女鬼的身上貼上主卡和副卡。
“你是誰？”
有一道悲痛的嗓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小柯，我是你媽媽啊。”
？
程淩柯滿腦問號。
“你是我媽媽那溫嶠是誰？”
此話一出，女鬼從平靜的狀態一秒陷入癲狂，她的十指掐住他的肩，力道之大讓他的衣服下滲出了血跡。
“你怎麽可以叫那個魔鬼媽媽！怎麽可以！”
“對不起，媽媽。”程淩柯從善如流，因肩膀處的劇痛皺了皺眉，“我錯了，您別生氣。”
女鬼漸漸平緩下來。
“媽媽，您也知道的，我還小，什麽都不記得，並不是故意認賊作母的。”
“……”
“媽媽，您怎麽死的啊。”
“那對魔鬼夫妻……”腦中的聲音悲痛欲絕，“他們發現我想帶你們逃跑，於是在我面前將我尚且年幼的女兒的眼睛剜出，再活活掐死，你妹妹死後，他們也割掉了我的頭顱，我恨，我恨他們哪！
“這間公寓，不知死掉了多少無辜的孩童，逃跑超過三次的，都會被他們殘忍殺害，我曾親眼目睹他們將一個小女孩分屍塞入冰箱——
“這就是惡魔之地！那些可憐的孩子，長得可愛些就被關在這裏，時候到了就聯系買家，沒人要的那些便會被開膛破肚，剜去有價值的器官賣錢。
“對不起，對不起，小柯，媽媽沒能帶你們逃走，這個地方，至今沒人能逃走！”
眼看女人的情緒越發激動，程淩柯輕輕拍著她的肩，低聲問：“當初您是找到了家裏的鑰匙才打算帶我們逃走的嗎？”
“是，但是鑰匙被他們收回了，我也不知道它在哪兒。”
“那我現在去找鑰匙，帶著你們的殘念幫你們逃出這個家。”
“不行！踏出家門，外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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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在想什麽？
意識到自已被蠱惑，江序想立刻拉開和她的距離，怎料溫嶠主動攀上了他的肩，像只小獸一樣在他的唇上舔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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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是被動的，但他能感受到她柔軟的舌尖在自已的口中到處流連，他只能聞到她身上令人發懵的馨香。
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胸腔前，她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身上，俯身和他交纏相吻。
她含糊不清的聲音響起：“沒關系的江序，你只是在安慰我，就算接吻了，我們依舊是平凡的陌生人。”
這是江序的初吻。
他腦中一團亂糊，完全沒聽清她在說什麽。
一吻畢，她跨坐在他身上，啄了啄他的眼角：“晚安，江序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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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身體平靜後，他枯坐在床頭，時不時看一眼身邊睡得安詳的溫嶠，眼神含著薄怒，只是其下暗流湧動的，是糾結與動搖。
她說的都是真的嗎？缺愛——
缺愛不是水性楊花的借口！更不是和他——的借口！
江序呼出一口濁氣，看著窗外開始慢慢瀉出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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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扯她，她自已從床底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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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想到了衛生間那顆人頭，他盡量安撫它：“阿姨，你等等啊，我現在就幫您把腦袋接上去。”
女鬼沒有動作，也沒松開他的腳腕。
廢話，她沒耳朵，當然聽不見他在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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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溫嶠坐在桌前，出聲喊住了他：“寶寶，你這麽著急要去哪裏呀？”
程淩柯頓住了，江序從廚房端出來一個盤子，裏面放著三只鹹鴨蛋和一些腌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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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嶠和江序是看不到“鬼”的，他們看到的是正常的npc，沒有幻象，所以吃得泰然。
溫嶠又敲了個鹹鴨蛋：“寶寶你吃不吃這個？”
程淩柯下意識搖了搖頭，卻接過這個蛋，為她剝殼：“我來幫你剝。”
溫嶠樂滋滋地將蛋黃掏進自已碗裏，蛋白又扔給了江序。
一頓難熬的早飯結束，溫嶠擦了擦嘴：“寶寶，爸爸媽媽上班去了，你一個人乖乖在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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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道悲痛的嗓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小柯，我是你媽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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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媽媽那溫嶠是誰？”
此話一出，女鬼從平靜的狀態一秒陷入癲狂，她的十指掐住他的肩，力道之大讓他的衣服下滲出了血跡。
“你怎麽可以叫那個魔鬼媽媽！怎麽可以！”
“對不起，媽媽。”程淩柯從善如流，因肩膀處的劇痛皺了皺眉，“我錯了，您別生氣。”
女鬼漸漸平緩下來。
“媽媽，您也知道的，我還小，什麽都不記得，並不是故意認賊作母的。”
“……”
“媽媽，您怎麽死的啊。”
“那對魔鬼夫妻……”腦中的聲音悲痛欲絕，“他們發現我想帶你們逃跑，於是在我面前將我尚且年幼的女兒的眼睛剜出，再活活掐死，你妹妹死後，他們也割掉了我的頭顱，我恨，我恨他們哪！
“這間公寓，不知死掉了多少無辜的孩童，逃跑超過三次的，都會被他們殘忍殺害，我曾親眼目睹他們將一個小女孩分屍塞入冰箱——
“這就是惡魔之地！那些可憐的孩子，長得可愛些就被關在這裏，時候到了就聯系買家，沒人要的那些便會被開膛破肚，剜去有價值的器官賣錢。
“對不起，對不起，小柯，媽媽沒能帶你們逃走，這個地方，至今沒人能逃走！”
眼看女人的情緒越發激動，程淩柯輕輕拍著她的肩，低聲問：“當初您是找到了家裏的鑰匙才打算帶我們逃走的嗎？”
“是，但是鑰匙被他們收回了，我也不知道它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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