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多硬氣！”

裴行知冷笑一聲，怒到極點，反被他氣笑了。

他松開他的下巴，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卻什麽也不說。

冷冽的酒氣混和著屋裏的檀香的冷味，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味道。

祁遇低著頭，覺得連裴行知褲子上的褶皺都是鋒利的。

兩個人這樣沈默了幾分鐘，祁遇幾乎要被他逼到了極點。

他捏緊手心，終於受不住，說了句軟話：“哥哥......你別這樣。我害怕。”

裴行知從那張太師椅上站起來，手指搭在腰間的金屬皮帶扣上，按開。

他把皮帶從褲袢裏抽了出來，冷聲說：“怕了才好！”

皮帶對折，他捏在手心裏。

“啪！”

右手往左手手心敲了一下。

裴行知拿著皮帶指了指太師椅，說：“趴那兒！”

祁遇磨磨蹭蹭地從地毯上挪了幾小步過去，上半身伏在了冰冷的椅子上。

“啪！”

祁遇剛趴好，一皮帶已經揮了下來。

“知錯不改，你就該知道是這個下場！”

這下不輕，可見裴行知積攢了不少怒氣。

“啪！”

“我讓你不聽話！”

“嗯......”他下手太快，祁遇始料不及，沒忍住，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

他今天狼狽極了，一口氣提著，開著車去救姐姐，又是打架又是送姐姐回來。現在就更是狼狽了。

“啪！”

裴行知站在他身後，冰冷的皮帶一下一下的抽在柔軟的小團子上，他一步一步地追問他：“你會不會開車？我什麽時候教過你？”

祁遇咬著下唇，老實招了：“我偷學的......你有時候出差......有時候阿桂接我的時候，我讓他在沒人的路邊教我的......”

裴行知之前不教他開車，也有些私心。第一覺得他年紀小，擔心他出事，不著急考駕照。第二，是裴行知不想失去接送他上下學的工作。

“你偷學！”

落下來的皮帶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重。

祁遇幾乎要忍不住，身子不住地抽噎著，本能地開始躲。

裴行知拽起他的後脖頸，將他重新按了回來：“躲什麽！你多硬氣！死幾次了都不怕！還怕打幾下屁股？”

“啪！”

“我當給你撓癢癢呢？”

裴行知徹底被他激怒了，積攢了兩年的克制、不滿、思念、無奈、怒火......如同一張薄薄的窗戶紙，像今天那輛汽車一樣，被撞癟了，撞爛了。

祁遇呼吸輕顫著，小聲給自己求了一句饒：“哥哥......好疼......”

裴行知冷漠地回了一皮帶：“忍著！”

“去山裏飆車，車子撞成這個樣子！你不疼！”

“把車撞到欄桿上，沖到大江裏！你不疼！”裴行知每說一句，就落一下皮帶。

“啪！”

“那麽急，那麽冷的江水，祁遇你漂了多久？你怎麽活下來的？你不疼！”

“啪！”

“茶園裏日日夜夜的做苦工！住茅草房子！風吹雨淋的！你不疼！”

“臨走時，你給姐姐看煙花，給我求平安符！”

裴行知倒吸一口氣，緊緊攥著手裏的皮帶，似乎顯得有些無可奈何，他身體打著顫：“祁遇你不疼！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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