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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搗毀(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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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安之前好歹聽紮西提過一些,陸斯年和李蕭然兩人是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看到眼前的場景,齊齊渾身發冷,不僅如此,李蕭然還覺得有什麽東西順著腳底板往上爬似的,令人頭皮發麻。

這是什麽樣的一副場景?三頭六臂的,人身獸首的,八條腿的,禽身人面長翅膀的,人身魚尾的,各種奇形怪狀的人,或者說,生物,密密麻麻的被掛在墻壁上。

“我們運氣不錯,這些……都在休息。”夏安安吐了口氣,“還有一些,是能夠利用五行的異能者,大家留心。”

陸斯年和李蕭然這才回過神。陸斯年看著緊閉的大門,真是,喪心病狂。李蕭然揉了揉太陽穴,他若不是碰到了安安,一定會被抓到這裏,下場如何,不言而喻。拳頭攥緊,李蕭然暗暗發誓,他一定要把這裏搗毀,一定!

三人都是見過大場面的,在經過最初的震驚和憤怒之後,很快就冷靜下來。夏安安用紮西告訴她的密碼開了門。幾人看著煞白的通道,心裏十分沈重。

夏安安看著海水似乎被隔離了一般,一滴都未進入那座建築,不禁多看了兩眼,倒是有些意思。夏安安給給大家發了一些藥丸預備著,然後打了個手勢,進入了造神的基地。打頭的人夏安安和阿土,後面跟著陸斯年李蕭然,靈兒留在最後斷後。

幾人輕手輕腳,生怕驚動了那些變異生物。只是剛進去沒多久,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迎面而來。夏安安打眼一瞅,呵,還真是緣分啊。有道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她找李非這賤胚子找了許久,一直無所獲,在這兒卻碰到了。

李非心裏正琢磨著怎麽算計那位比他更得上頭寵信的博士,冷不丁看到幾個陌生的面孔,正要呼喊,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夏安安身形如鬼魅一般到了李非的背後,只手上一個動作,竟生生把人脖子給扭斷了。待李非徹底絕了生機,夏安安唇角勾起了嘲諷又冰冷的弧度。要不是她有正經事,一定會好好折磨李非。眼下正事要緊,倒是便宜了這人渣。

李蕭然被夏安安幹脆利索的動作給驚到了,不由自主的扭頭看向陸斯年,小侄女兒這麽生猛,可別嚇到了準侄女婿。沒想到,他看到的卻是陸斯年含情脈脈的註視著夏安安。嘛眼神不到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感不喜,反而格外寵溺。李蕭然翻了個白眼,嘖,強行塞狗糧,不道德。

人已經解決了,夏安安動作麻利的用化屍水化掉了李非的屍體。她很忙,沒功夫給他挖坑,也不是以德報怨的人,不可能給他尋個好去處,甚至覺得李非這種人連葬身魚腹都不配。

處理完這些,夏安安打了個手勢,大家繼續往裏走。不過許是運氣都用光了,沒走多遠,又遇到了人。兩個醫生,三個護士模樣的人。

夏安安反應迅速,眨眼間就解決了兩個醫生,那三個護士也被陸斯年和李蕭然解決了。不過麻煩的事也接踵而來。有一個小護士慌亂之間按響了警報,整個基地鈴聲大作。夏安安勾唇,也好,這樣束手束腳的,她玩兒的也不痛快。

“大家註意了。”夏安安話音剛落,走道裏就出現了許多奇形怪狀的變異生物,正是他們之前,在鏡面裏看到的。

陸斯年毫不猶豫的用機槍掃射,李蕭然本來有點心軟,但想著與其讓它們這麽不人不鬼的或者,不如給他們一個痛快,便也端起了機關槍。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些生物不只是外面看著恐怖,實力也讓人瞠目結舌。

李蕭然在那禽身人面的生物對他噴了火之後就把之前的憐憫愧疚收的幹幹凈凈。頭發!他的頭發燒焦了!要不是他躲得快,剛剛那一下子,他的命就擱在這兒了。

夏安安大眼一掃,調動自己僅有的靈力起了個術,陸斯年和李蕭然周圍分別起了一個小型的防禦結界,“這術法堅持不了多久,大家速戰速決。”說著又分給了他們一些東西,“這些或許有用。”

這是她下山時天一道長給她的,只說能夠克制那些東西。但現在這些變異生物的實力比她預計的要強上很多,所以這些東西的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眼見變異生物越來越多,已經堵滿了走道。夏安安咬了咬牙,“大家把白色藥丸吃了。”

陸斯年一邊對付那些生物,一邊偷空吃了藥丸,夏安安這才從空間裏拿出一個藥瓶。這藥太過霸道,就算服了解毒丸,她也不敢保證萬無一失。

“主人,快!”靈兒催促,它已經感覺到一大波異能者正在趕來。“再晚就來不及了!”

夏安安心一橫,拔掉了瓶塞,裏面的液體傾瀉而下,頃刻間化在空氣中,所到之處,所有生物立刻倒下。夏安安身形晃了晃,這玩意兒果然厲害。餘光瞥到站不住腳的陸斯年,夏安安臉迅速的沈下來,她太莽撞了。“陸斯年!”

靈兒溫聲道,“主人別慌,給他喝點池塘裏的水就行了。”

夏安安來不及深想,連忙取了池水,不僅陸斯年,就連阿土都被她逼著喝了幾口。果然,喝了池水,陸斯年立馬回轉過來。

整個基地,幾乎沒有活口。

基地最深處,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宗主……”

“她來了。”這聲音不知是期待還是遺憾。

夏安安緩緩走來,臉上帶著淺笑,“可認得我?”

“您還是來了。我的主人。”

夏安安倏的變了臉,厲聲道,“孽畜!”

李蕭然不敢置信的看向夏安安,這疑似大Boss的蛇頭骨叫安安什麽?主人?這是怎麽回事?

夏安安冷聲道,“阿木,還不快醒來。”

蛇骨頂上的嫩青的植物動了動,卻再沒了動作。

蛇頭骨笑了,“安大人,木系通天石早就跟我融為一體了,只要它在,您動不了我的。”

阿土冷哼一聲,不屑道,“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玩意兒,還敢妄想控制通天石威脅主人?真拿自己當根蔥了?蠢阿木,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把你烤了吃。”

那個小綠植猛地抖動起來,蛇頭骨開始慌了,也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竟又把它壓了下去。

夏安安心念一動,空間裏的水火金就飛了出來,和阿土並蛇骨上的阿木組成了一個五行陣。夏安安嘴唇翕動,無聲的念著咒語。咒停,五行陣由五個陣腳發出柔光,那光漸漸聚在中間,而那綠植則不由自主的到了柔光之下,須臾,化作一個綠瞳綠發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一睜開眼看到夏安安,“哇”地就哭了出來,“主人,阿木好怕,大蛇好可怕,嗚嗚嗚……”



海灘。自打夏安安幾人入了水,周奇就一直盯著海面。

“堂主,道長來了。”

周奇扭頭,“道長。”

天一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後席地而坐。師妹的命格他算不得,此地的運勢他還是算得出的。唉,施法送往生吧。

周奇眼神閃了閃,天一道長這般,這水地下,大概會死不少人吧。他不求別的,只希望安少能夠安然無恙。

海上的落日恢宏而悲壯。殘陽如血,水天相接處,幾個小黑點破水而出。

周奇眼睛猛地一亮,繼而咧開嘴,又慌忙吩咐手下解開船索,親自劃了皮艇過去。

天一道長睜開眼睛,望著海面微微一笑。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番外 紮西蘇青

蘇青開了門,見是紮西,挑了挑眉,“有事?”

紮西有些不好意思,“那個,蘇蘇小姐,我烤了羊肉,你要不要嘗一下?”

“哦。謝謝啊。”蘇青接過盤子,直接關了門。

紮西有些楞,難道不是應該請他進去坐坐嗎?到底是哪裏不對?

第二天。

紮西又敲響了蘇青的門。

“有事?”

“嗯,我煮了面,你要不要吃?”

蘇青接過,“謝謝啊。”

紮西看蘇青又要關門,欲言又止道,“我……”

“嗯?還有事?”

紮西連忙搖頭,“沒……”

“哦。那再見。”

“好、好……”

蘇青勾唇,這人倒是單純的可愛。

面對被無情關上的門,紮西很是苦惱。到底哪裏不對了?明明陸先生就是這麽擄獲神女的心的啊。

第三天。

“蘇……”

“又是什麽吃的?”

“紅燒肉。”

“行吧。”蘇青想想自己最近飆升的體重,認命了,沒辦法,吃貨嘛,總是很容易對美食妥協。

一連七天,紮西每天都會給蘇青送吃的。第八天的時候,蘇青終於願意請紮西進來了。

紮西激動的紅了臉,不過,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蘇青遞給紮西一瓶果汁,“只有這個了,你湊合著喝吧。”

“哦、哦。謝謝。”紮西不小心碰到了蘇青的指尖,觸電似的收了回來。

“不客氣。”蘇青去拿了筷子,坐在餐桌旁吃了起來。“以後不要再送了。”

紮西臉瞬間變白,“怎麽了,不好吃嗎?對不起啊,我不太會做飯,你喜歡……”

“我要走了。”

“走?去哪兒?”紮西猛地站起來。

“先回家一趟吧,然後去別的地方。還沒想好。”反正事情都已經解決了,她也沒有危險了,自然是要回家的。

“你……我……”紮西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怎麽會這樣呢?怎麽突然就要走了呢?

“這段時間謝謝你啊。”事情解決,安少跟陸先生在國外休養,紅姨回來把無憂也接去了。家裏就剩她一個人,她做飯又很白癡,所以還挺感謝紮西的。

紮西聽的不是滋味兒,“蘇青。”

蘇青手上一頓,頭也不擡道,“怎麽了?”

“你擡頭。”

蘇青故作輕松的擡起頭,“幹嘛?”

紮西猛地把她困在椅子裏,蘇青看他眼神兇狠,心裏有點怯,“你……”



蘇青猛地睜大了眼,這死孩子敢親她?不想活了是不是?還沒來得及反應,嘴唇一痛,蘇青推他,只是沒想到,這人年紀不大,力氣倒是不小。良久,兩人分開,紮西看著蘇青被他蹂躪的不成樣子的紅唇,摸了摸耳朵,道,“我們在一起吧。”

蘇青正惱著,聽他這麽說,眸光一閃,“你開什麽玩笑?算了,我就當今天什麽都沒發生。以後不要再提了。”說著就要站起來,卻被紮西給拽了回去。

“你做什麽!”蘇青手腕被拽的生疼,忍不住皺了眉。

紮西有些懊惱,松了力氣,手卻是沒有放開。“我們在一起吧。蘇青,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蘇青被他氣笑了,“你有毛病吧?你多大?我多大?”

“我不介意。”

“我介意!”蘇青緩了緩,“我不玩兒姐弟戀。要玩找別人去。”

“我沒有玩,我是認真的。”

蘇青垂下頭,“松手,我要走了。”再晚航班就來不及了。

“不松。”

“撒開!”

“不撒?”

“我讓你撒開!”

“不!”

紮西被她氣的夠嗆,深吸了口氣,“蘇青,我們在一起吧。”

“你喜歡我什麽?”

“什麽都喜歡。”

蘇青無語。這是什麽答案?

紮西握著蘇青的肩膀,“跟我在一起吧。你要是覺得我哪裏不好,我可以改,好不好?”

“好吧。”她跟紮西相處的時間不短,要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打量她為什麽造神的事情剛一解決就要回去?還不是怕自己越陷越深?

“真的?”

“嗯。”

太好了。紮西開心的想要抱著她轉圈圈。嗯,他要想想怎麽賺錢養老婆了。

番外 日常

夏安安和陸斯年在廚房裏忙活,聽到門鈴聲,夏安安喊了一聲,“栗子,去開門。”今兒是栗子生日,家裏人都會過來。

“哦。”坐在地毯上的小男孩兒爬了起來,走到門口去開門。伸了伸手,夠不著。栗子抿了抿唇,踮起腳尖,還是夠不著。栗子洩氣了,“靈兒。”

靈兒刷的躥到了門把手上,往下一壓,開了門。

門一開,外面的人就進來了。

“小栗子,生日快樂。”

“哎喲,我的乖孫哦。看奶奶給你買了什麽?”

栗子好不容易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我不是女孩子,不要芭比娃娃。”

“啊。不喜歡嗎?”林伊人作失落狀,“這芭比娃娃多可愛啊。”

栗子撅了撅嘴,“奶奶~我是男孩子呀,男孩子玩芭比娃娃太不爺們兒了。”

林伊人眼睛一瞪,“誰說的?”

栗子毫不猶豫道,“爺爺。”

“巖哥?”林伊人扭頭看向陸君巖,“你跟栗子說的?”

陸君巖不自然道,“咳,我說錯了。男孩子玩芭比娃娃,也很爺們兒。”太違心了。

栗子無語,爺爺,你的節操呢?

“巖哥,伊姐,來了?”夏安安端了果盤出來。

林伊人連忙道,“安安呀,你看這芭比娃娃好看不?”

“額,挺好看的。”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是我送給小栗子的禮物哦。”

“伊姐……”這不合適吧?

門鈴又響了,夏安安去開門。

“爸媽,爺爺,小墨,快進來。外頭冷吧?”

夏老爺子脫了手套,笑呵呵道,“還成。”

屋裏暖和,夏安安幫著老爺子把厚重的外套脫下來掛到衣架上。

杜若早就奔向了栗子,“哎呀,小栗子,又長高了呀,快來讓外婆看看。”

“若若來了呀,”林伊人獻寶道,“這芭比娃娃好看不?”

“好看,真好看。”杜若實話實說,單看這做工,就知道是好東西。

“媽你們聊,我去泡茶。”夏安安借機溜了。伊姐這惡趣味,還真是數十年如一日啊,好好的孫子,非得折騰成孫女兒。一會兒林老爺子過來,估計又得鬧騰,小栗子自求多福嘍。

廚房,陸斯年正在做飯,趁空跟外頭打了個招呼,又馬不停蹄的忙活。

“伊姐是不是又作妖了?”

夏安安瞪他,“怎麽說話呢?”是親兒子嗎這?

陸斯年好脾氣的笑笑,“我瞧著沙發上有套芭比娃娃,不是伊姐買的?”

夏安安一邊洗菜,一邊無奈道,“是。”

“給小栗子的?”

“嗯。”

陸斯年撇嘴,“她就作吧。”

夏安安不樂意了,“哎我說陸斯年,你嘴巴能不能留點兒情?”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每次只要他一吐槽伊姐,安安就不樂意。可伊姐那性子,不說能行嗎?巖哥是指不上的。陸斯年也就能借著他的廚藝稍微說一說伊姐,不然伊姐那人,你不用給她火箭,她都能上天了。

不過嘛,今時不同往日,陸斯年又瞥了一眼外頭,微微一笑,大仙女和小仙男,誰先低頭還不一定呢。



栗子瞧著那那芭比娃娃覺得格外礙眼,他是個爺們兒,爺們兒!他才不要這種娘們兒兮兮的東西!

栗子眨巴眨巴大眼睛,萌的林伊人不要不要的。

“奶奶,這娃娃太可愛了,所以我決定轉送給我最愛的人。”

“喲,”杜若在一旁逗他,“栗子最愛的人啊,是誰呀?”

栗子奶聲奶氣道,“是奶奶呀。”說著把娃娃塞到了林伊人懷裏。

“額。”林伊人不笑了,她能說她不要嘛?不能。栗子可說了,她是他最愛的人呢。

一旁跟夏書恒下棋的陸君巖抿唇偷笑,也就栗子能治住她。

“將軍。”夏書恒笑瞇了眼,“陸哥,我可贏了。”

陸君巖笑道,“嗯。書恒你棋藝不錯。”

“哈哈哈哈,還行。承讓啊陸哥。”夏書恒自個兒是什麽樣他能不知道?他們家老爺子寧願自己左手跟右手下,都不稀得跟他下。好在這親家公也跟他半斤八兩,都是臭棋簍子,也算是另類的棋逢對手,哈哈哈。

這邊杜若聽栗子說林伊人是他最愛的人,也不依了,“小栗子,你不喜歡外婆了嗎?”

栗子只覺得人生艱難,小舅舅說的果然不錯,女人都是麻煩。不過還是哄道,“怎麽可能?我可喜歡外婆了,我也給外婆準備了禮物呢。”說著噔噔噔跑去樓上拿了個水晶球下來,“看。這個水晶球會下雪哦。外婆一年四季都能看到雪呢。”

“哎喲我的乖孫。”杜若開心的抱起栗子,她喜歡雪,孩子都記著呢。

夏安安湊熱鬧道,“有我的嗎?”

啊啊啊啊啊啊,栗子覺得自己要瘋了,小舅舅救命啊!

番外 覃羽之

覃羽之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站了起來。沒辦法,傷的重。

看到夏安安還昏迷在地上,覃羽之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骨節分明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會兒,終究垂了下來。覃羽之哂笑,罷了,罷了。

覃羽之踉踉蹌蹌的往山下走。

夏安安比他強很多,雖然是兩敗俱傷,但顯然他傷的更重些。好在他有些法寶,好歹護住了命。

眼下造神是不能回了。他幾次三番對夏安安手下留情,組織裏早就有人對他不滿,雖然他是少宗,但上頭還有一個蛇祖。他只是造神裏待的最久能力最強的異能者而已,有不少人想踩著他上位呢。何況,那個噩夢一般的組織,他真的不想回了。

覃羽之沒有跟任何人聯系,獨自去了一個小公寓。這是他用自己的錢偷偷買下的。幹凈的。跟造神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的。

窩在小公寓裏生生養了兩個多月,覃羽之才漸漸好了起來。往下的路怎麽走,他還不太清楚。他也不曉得,他到底能躲多久。只要組織一天找不到他,他就能多擁有一天的自由。他覺得,值。

一天下午,覃羽之心血來潮,登錄了一個不常用的郵箱。郵箱裏有一份新的郵件。

從此以後,這世上再也沒有造神了。覃羽之坐在電腦前,淚流滿面。

終於,結束了。

結束了啊。

覃羽之是五歲的時候被帶到造神的。五歲的孩子,已經有了記憶。他清楚的記得,那些長得奇奇怪怪的生物沖到他家裏,殺了他的家人,燒了他的家,然後把他帶到了造神的基地。從此以後,他的人生暗無天日。

那時的造神是什麽樣的?

基地裏到處都是奇模怪樣的異能者。缺胳膊少腿的算是正常的,怪胳膊怪腿的特別多。身上著火的滿基地躥,被冰凍住的寸步難行,各種人面獸身,獸面人身的不勝枚舉。他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被嚇得高燒三天不退。

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啊,也沒怎麽樣。他被帶到一個黑暗的屋子裏,裏面有很多跟他差不多的孩子。帶他進去的人說,他們這些人,只能活下來一個。

那時他還小,不知道“活”是什麽意思,只是看到身邊素不相識的孩子一個個倒下去之後,再也沒有起來,覺得心裏發慌。不幸嗎?不,他是幸運的。他的異能是防禦。事關生死,那些大點的孩子當然會去攻擊他,只是他沒死而已。就像不久之前的那場大火,他沒躲,也照樣沒死。

其他孩子的攻擊雖然傷不到他的性命,但是打在他身上,到底是受了傷的。人就是這樣,疼了,自然會覺得委屈,想哭,但是他已經沒有了家人啊。那些孩子見到他哭,自然覺得他好欺負,更加變本加厲了。

他疼啊,疼很了,就學會了躲,逃,可是又能逃到哪裏去呢?只能反擊。後來,他從那裏出來了,他一個人。

再後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他不記得他是怎麽一步一步的成為造神的少宗的,他只記得,午夜夢回時,漫天的大火,染紅了他的眼睛。

他想過報仇,可是他連擺脫組織的能力都沒有,怎麽可能報仇?所以對於夏安安,他一再的放過,他知道那個女孩兒能力非凡,因此期待她能搗毀造神。

好在,夏安安並沒有讓他失望,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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