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番外：陽氣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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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番外：陽氣受損。
沈玨最近迷上了一件事——微服出巡。
他自己覺得這事兒好得很。
脫下龍袍，換身素衣，戴頂帷帽，名字隨口起、身份隨便編。
混在人群裏四處閑逛，不必受禮、不必端架子，連說話都能放松些。
沒人叫他“陛下”，也沒人跪。
他可以在橋頭烤栗子攤邊跟孩子搶最後一包糖，也能在說書場後排窩半天聽段英雄傳。
那種從金鑾殿抽身出來、藏進人間煙火裏的自在感，簡直讓他上了癮。
這事兒謝臨當然知道。
但謝臨一向不攔。只要沈玨不鬧出太大動靜，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暗地裏安排幾個人跟著，護著也盯著。
他也知道，這陛下嘴上說“無趣極了”，但每次換回常服後，步子都比在朝上輕快不少。
所以，他從不勸，也不問。
不過今天，沈玨好像玩得有點過火了。
午後，城南最熱鬧的集市上，忽然出現一位自稱“江湖神醫”的郎中。
他一身青色短衫，袖口挽起，腰間別著個藥葫蘆，攤前拉了一塊皺巴巴的布簾，上頭潦草寫著：“沈氏醫館”。
“來來來，望聞問切，包治百病——風寒濕熱，跌打損傷，無所不醫！”
沈玨坐在攤後，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晃著葫蘆，帽檐壓得低低的，眼底卻亮得不行。
他把藥葫蘆當撥浪鼓搖，晃得自己差點笑出聲來。太好玩了這事。
剛琢磨著怎麽才能看起來更像個“正經郎中”，攤前就來了一位中年漢子，撓著頭問他：“大夫，我這幾天腰酸背痛，夜裏乏力……是不是染了什麽病？”
來了來了！
第一個病人！
沈玨眼神一亮，立刻板起臉，清清嗓子，架勢十足地搭上脈，閉眼沈吟數秒後，語氣低沈：“你……是不是近來覺得乏力、精神不濟、腰膝酸軟？”
那漢子大驚：“大夫好眼力！正是如此！”
沈玨更滿意了，沈聲道：“這是風寒入骨，氣血虧虛，陽氣受損。”
“哦——”中年漢子震驚中帶點敬意地看他。
沈玨眼底笑意藏不住，正要再說點什麽，一只手忽然穩穩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一怔，脖子僵了僵，有點不妙的預感。
擡頭——果不其然。
謝臨站在他身後，目光沈靜，沒怒意，卻讓人莫名心虛。
“陽氣受損？”謝臨語氣平平，眼神輕落在他手上。
沈玨：“……”
他慢慢偏頭，尷尬地扯出個笑：“……謝先生？”
謝臨沒理他，淡聲問：“什麽時候開始行醫了？”
沈玨飛快收回手，正色：“近日忽覺醫道玄奧，想體驗一二……”
“所以你就憑一句‘腰酸背痛’，斷人陽氣不足？”
沈玨：“……”
總覺得這話聽著哪兒怪。
那漢子一臉懵地問：“那大夫，我這病還要不要看？”
謝臨淡淡掃了他一眼：“多下地幹活。”
漢子：“……？”
沈玨：“……”
片刻寂靜後，漢子訕訕起身，嘴裏嘀咕著“現在連大夫都這麽隨便了”，慢吞吞走了。
沈玨瞪著謝臨：“你幹嘛？我好不容易釣到的第一個病人！”
謝臨聲音淡淡：“再釣下去，恐怕要誤人性命。”
沈玨：“……你以前可沒這麽兇。”
謝臨不語，只是替他把帽檐重新壓低了一些，指腹在鬢邊掠過，輕得像風。
“回宮吧。”他說。
沈玨抿了抿唇，沒動。
“我微服這麽多次，你都不管。”他小聲道，“為什麽今天來抓我？”
謝臨看著他，眼神沒什麽特別的情緒，只緩緩道：“因為我知道——你無論去哪兒，終究都會回到我身邊。”
沈玨怔了一下。
春光從檐角落下，照在他睫毛上，像一粒粒光落進心裏。
那句話太平靜了，聽著像陳述，卻落得比承諾還穩。
他的耳尖開始發熱。
他別過頭，低聲咕噥：“……你什麽時候這麽會撩人了。”
謝臨沒說話，只微微彎腰，扣住他肩膀，將人引著往巷外走。
手落在他背上，姿態不重，卻穩得讓人動不了。
沈玨沒掙，也沒吭聲，走了幾步後才回過神來。
等等？他剛剛就這樣被帶走了？
還沒反駁、沒頂嘴、也沒反抗？！
他瞟了一眼身側的謝臨，對方依舊目不斜視，面色沈靜，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說過什麽。
沈玨瞇起眼：“你剛剛是故意的。”
謝臨：“嗯？”
“故意撩我。”
謝臨終於轉頭看他，唇角勾了一點弧：“不必故意，陛下本就好撩。”
沈玨徹底沒詞了，扭頭撩開簾子假裝看街景。
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馬車緩緩駛出巷口，街市漸遠。
簾子外的風很輕，撩動他鬢邊發絲，落在肩上的那只手也還未移開。
沈玨沒轉頭，只輕聲說：“我想學點真的。”
謝臨頓了下，低聲道：“我知道。”
“你都知道啊？”
“你做什麽，我都知道。”
沈玨忽然抿著嘴笑了一下，眼裏還帶點倔意：“那你以後少來掐我臺詞。”
“好。”謝臨應得輕。
“……但今天這事，我記著了。”他補上一句，轉頭去看他，“你欠我一次。”
謝臨微微挑眉：“欠？”
“嗯。”沈玨笑意盈盈，“以後我要是再吵著出去擺攤，你不能阻止我。”
謝臨看著他，像想說什麽，最終只是擡手，輕輕落在他發頂。
“可以。”
沈玨怔了怔，笑容停了一下，像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
然後又笑了，眼角都帶了點軟光。
這一趟微服，他雖然沒成“大夫”，倒也不虧。
至少他知道了，謝臨其實早就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不管是皇帝、百姓，還是“江湖神醫”。
他是誰不要緊，走到哪裏不要緊。
只要那人一直站在他身後，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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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最近迷上了一件事——微服出巡。
他自己覺得這事兒好得很。
脫下龍袍，換身素衣，戴頂帷帽，名字隨口起、身份隨便編。
混在人群裏四處閑逛，不必受禮、不必端架子，連說話都能放松些。
沒人叫他“陛下”，也沒人跪。
他可以在橋頭烤栗子攤邊跟孩子搶最後一包糖，也能在說書場後排窩半天聽段英雄傳。
那種從金鑾殿抽身出來、藏進人間煙火裏的自在感，簡直讓他上了癮。
這事兒謝臨當然知道。
但謝臨一向不攔。只要沈玨不鬧出太大動靜，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暗地裏安排幾個人跟著，護著也盯著。
他也知道，這陛下嘴上說“無趣極了”，但每次換回常服後，步子都比在朝上輕快不少。
所以，他從不勸，也不問。
不過今天，沈玨好像玩得有點過火了。
午後，城南最熱鬧的集市上，忽然出現一位自稱“江湖神醫”的郎中。
他一身青色短衫，袖口挽起，腰間別著個藥葫蘆，攤前拉了一塊皺巴巴的布簾，上頭潦草寫著：“沈氏醫館”。
“來來來，望聞問切，包治百病——風寒濕熱，跌打損傷，無所不醫！”
沈玨坐在攤後，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晃著葫蘆，帽檐壓得低低的，眼底卻亮得不行。
他把藥葫蘆當撥浪鼓搖，晃得自己差點笑出聲來。太好玩了這事。
剛琢磨著怎麽才能看起來更像個“正經郎中”，攤前就來了一位中年漢子，撓著頭問他：“大夫，我這幾天腰酸背痛，夜裏乏力……是不是染了什麽病？”
來了來了！
第一個病人！
沈玨眼神一亮，立刻板起臉，清清嗓子，架勢十足地搭上脈，閉眼沈吟數秒後，語氣低沈：“你……是不是近來覺得乏力、精神不濟、腰膝酸軟？”
那漢子大驚：“大夫好眼力！正是如此！”
沈玨更滿意了，沈聲道：“這是風寒入骨，氣血虧虛，陽氣受損。”
“哦——”中年漢子震驚中帶點敬意地看他。
沈玨眼底笑意藏不住，正要再說點什麽，一只手忽然穩穩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一怔，脖子僵了僵，有點不妙的預感。
擡頭——果不其然。
謝臨站在他身後，目光沈靜，沒怒意，卻讓人莫名心虛。
“陽氣受損？”謝臨語氣平平，眼神輕落在他手上。
沈玨：“……”
他慢慢偏頭，尷尬地扯出個笑：“……謝先生？”
謝臨沒理他，淡聲問：“什麽時候開始行醫了？”
沈玨飛快收回手，正色：“近日忽覺醫道玄奧，想體驗一二……”
“所以你就憑一句‘腰酸背痛’，斷人陽氣不足？”
沈玨：“……”
總覺得這話聽著哪兒怪。
那漢子一臉懵地問：“那大夫，我這病還要不要看？”
謝臨淡淡掃了他一眼：“多下地幹活。”
漢子：“……？”
沈玨：“……”
片刻寂靜後，漢子訕訕起身，嘴裏嘀咕著“現在連大夫都這麽隨便了”，慢吞吞走了。
沈玨瞪著謝臨：“你幹嘛？我好不容易釣到的第一個病人！”
謝臨聲音淡淡：“再釣下去，恐怕要誤人性命。”
沈玨：“……你以前可沒這麽兇。”
謝臨不語，只是替他把帽檐重新壓低了一些，指腹在鬢邊掠過，輕得像風。
“回宮吧。”他說。
沈玨抿了抿唇，沒動。
“我微服這麽多次，你都不管。”他小聲道，“為什麽今天來抓我？”
謝臨看著他，眼神沒什麽特別的情緒，只緩緩道：“因為我知道——你無論去哪兒，終究都會回到我身邊。”
沈玨怔了一下。
春光從檐角落下，照在他睫毛上，像一粒粒光落進心裏。
那句話太平靜了，聽著像陳述，卻落得比承諾還穩。
他的耳尖開始發熱。
他別過頭，低聲咕噥：“……你什麽時候這麽會撩人了。”
謝臨沒說話，只微微彎腰，扣住他肩膀，將人引著往巷外走。
手落在他背上，姿態不重，卻穩得讓人動不了。
沈玨沒掙，也沒吭聲，走了幾步後才回過神來。
等等？他剛剛就這樣被帶走了？
還沒反駁、沒頂嘴、也沒反抗？！
他瞟了一眼身側的謝臨，對方依舊目不斜視，面色沈靜，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說過什麽。
沈玨瞇起眼：“你剛剛是故意的。”
謝臨：“嗯？”
“故意撩我。”
謝臨終於轉頭看他，唇角勾了一點弧：“不必故意，陛下本就好撩。”
沈玨徹底沒詞了，扭頭撩開簾子假裝看街景。
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馬車緩緩駛出巷口，街市漸遠。
簾子外的風很輕，撩動他鬢邊發絲，落在肩上的那只手也還未移開。
沈玨沒轉頭，只輕聲說：“我想學點真的。”
謝臨頓了下，低聲道：“我知道。”
“你都知道啊？”
“你做什麽，我都知道。”
沈玨忽然抿著嘴笑了一下，眼裏還帶點倔意：“那你以後少來掐我臺詞。”
“好。”謝臨應得輕。
“……但今天這事，我記著了。”他補上一句，轉頭去看他，“你欠我一次。”
謝臨微微挑眉：“欠？”
“嗯。”沈玨笑意盈盈，“以後我要是再吵著出去擺攤，你不能阻止我。”
謝臨看著他，像想說什麽，最終只是擡手，輕輕落在他發頂。
“可以。”
沈玨怔了怔，笑容停了一下，像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
然後又笑了，眼角都帶了點軟光。
這一趟微服，他雖然沒成“大夫”，倒也不虧。
至少他知道了，謝臨其實早就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不管是皇帝、百姓，還是“江湖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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