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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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臣有罪！
大梁皇宮，殿內靜默無聲。
金磚鋪就的大殿莊嚴肅穆，雕梁畫棟之間，琉璃燈光微微搖曳，在朱紅宮墻上投下些許虛浮的影。
被拖拽的哀嚎聲被宮門隔絕，唯餘沈寂。
剩下的眾臣屏息以待，連殿外的風似乎都停滯了，唯有燭火微顫，映得眾人神色莫測。
忽然，一道衣袍摩挲地面的聲音響起。
程奚自文臣列中緩緩出列，步伐沈重，面色慘白。
他膝下一屈，最終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之上。
寂靜之中，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卻不容置疑地響起——
“臣程奚，有罪！”
此言一出，群臣嘩然。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目光中滿是驚疑不定。
朝堂之上，最沈默的，卻是謝臨。
他微微偏首，目光冷淡，拇指摩挲著袖口的金線，眸底波瀾不驚，仿佛早已知曉這一幕會發生。
沈玨端坐龍椅，深色龍袍勾勒著他清雋的身影。
他手指輕扣著扶手，聽到這句話，眉眼間的神色未見波動，只是微微偏首，嗓音淡漠：“何罪？”
程奚深吸一口氣，脊背微微繃緊，指尖攥得發白，額上已滲出細密冷汗。
他低垂著頭，聲音沈痛，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
“當日，齊王與李太傅二人，命臣上書，諫言減少鎮北軍糧草，以削其兵權。”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殿中頓時一片死寂。
然而，這只是開始。
程奚垂下的睫毛微微顫抖，似乎承受著極大的壓力，他繼續道——
“不僅如此，李太傅還曾暗中授意，命人刺殺攝政王於北疆，而那批刺客，正是由齊王秘密派遣。”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殿內眾臣臉色陡然一變。
程奚再度磕頭，聲音低沈，卻足以震撼整個朝堂——
“當年，鎮北王謝玄之毒，亦是齊王指使，意圖嫁禍陛下，挑撥北境與天子的關系！”
轟然間，整個大殿都陷入了駭人的死寂。
這一次，眾人不再只是驚疑，而是徹底震動。
謝玄身中寒毒，北境動蕩，皇權削弱，這件事一直是朝中禁忌，而今真相大白，竟是齊王暗中策劃的弒君奪權！
但這還遠遠不夠。
程奚狠狠咬牙，繼續道——
“齊王多年私自斂財，貪腐數百萬兩銀，暗中養兵，勾結外族，意圖謀反！臣……知罪，願引咎辭官！”
他緩緩擡起雙手，奉上幾封密信。
那是密探從各地搜集而來的證據，一封封攤開，紙張上字跡猙獰刺目，如同一把血淋淋的刀，狠狠紮進所有人的心口。
有人冷汗涔涔，有人直接癱倒在地，更有人怒目圓睜，死死盯著程奚，恨不得將他撕碎。
剩下沒被揪出的大臣臉色頃刻慘白，他們明白，這一切已經無可挽回。
這場肅清，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
程奚深深低下頭，眼神沈痛，手指微微發顫，連著辭呈一並奉上。
沈玨沒有立刻開口，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程奚，目光深幽不見底，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等待。
片刻後，他緩緩擡起手，聲音平靜至極：“念你知錯能改，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程奚重重磕下：“臣，謝陛下寬恕！”
砰——
響亮的叩首聲在殿內回蕩，程奚的額頭狠狠磕在冰冷的金磚之上，震得一絲血痕滲出，他卻沒有半點遲疑，額頭緊貼地面，久久不敢擡起。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世家大族的氣數，盡了。
肅清的風暴，自這一日徹底席卷整個朝堂。
齊王一脈禁斷，李太傅餘孤滿門抄斬，黨羽或流放邊疆，或被徹底鏟除。
先帝留下的爛攤子，終於被徹底清算。
京中，再無齊王。
—— 可就在此時，百姓的傳言，卻掀起了新的風浪。
“齊王一派幾乎同時暴斃，死狀怪異，實在蹊蹺。”
“天子病愈，攝政王歸朝，朝堂肅清如此迅速，仿若有神助。”
“這絕非人力可為！這是天命！是神明護佑大梁！”
最初，這些不過是一些街頭巷尾的流言，可隨著齊王舊黨和世家大族相繼伏誅，傳言越演越烈，最終化作了一種近乎狂熱的信仰。
百姓們爭相祭拜，自發供奉神像，甚至有人請願為沈玨封神。
京中香火鼎盛，廟宇前長跪不起的人比比皆是，術士更是在街頭占蔔，言稱天神降下懲罰，庇佑聖君。
“聖君受天命，攝政王亦是天命所歸。”
“天命所向，江山已定。”
這樣的聲音，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匯聚成了一場無法遏制的狂熱。
這股狂熱，最終化作了一封封奏折，恭恭敬敬地送到天子案前。
沈玨低頭，看著那一紙“封神”奏折，指尖輕叩著桌案，鳳眸微垂，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後，他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如此，謝臨便再沒有理由離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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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皇宮，殿內靜默無聲。
金磚鋪就的大殿莊嚴肅穆，雕梁畫棟之間，琉璃燈光微微搖曳，在朱紅宮墻上投下些許虛浮的影。
被拖拽的哀嚎聲被宮門隔絕，唯餘沈寂。
剩下的眾臣屏息以待，連殿外的風似乎都停滯了，唯有燭火微顫，映得眾人神色莫測。
忽然，一道衣袍摩挲地面的聲音響起。
程奚自文臣列中緩緩出列，步伐沈重，面色慘白。
他膝下一屈，最終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之上。
寂靜之中，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卻不容置疑地響起——
“臣程奚，有罪！”
此言一出，群臣嘩然。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目光中滿是驚疑不定。
朝堂之上，最沈默的，卻是謝臨。
他微微偏首，目光冷淡，拇指摩挲著袖口的金線，眸底波瀾不驚，仿佛早已知曉這一幕會發生。
沈玨端坐龍椅，深色龍袍勾勒著他清雋的身影。
他手指輕扣著扶手，聽到這句話，眉眼間的神色未見波動，只是微微偏首，嗓音淡漠：“何罪？”
程奚深吸一口氣，脊背微微繃緊，指尖攥得發白，額上已滲出細密冷汗。
他低垂著頭，聲音沈痛，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
“當日，齊王與李太傅二人，命臣上書，諫言減少鎮北軍糧草，以削其兵權。”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殿中頓時一片死寂。
然而，這只是開始。
程奚垂下的睫毛微微顫抖，似乎承受著極大的壓力，他繼續道——
“不僅如此，李太傅還曾暗中授意，命人刺殺攝政王於北疆，而那批刺客，正是由齊王秘密派遣。”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殿內眾臣臉色陡然一變。
程奚再度磕頭，聲音低沈，卻足以震撼整個朝堂——
“當年，鎮北王謝玄之毒，亦是齊王指使，意圖嫁禍陛下，挑撥北境與天子的關系！”
轟然間，整個大殿都陷入了駭人的死寂。
這一次，眾人不再只是驚疑，而是徹底震動。
謝玄身中寒毒，北境動蕩，皇權削弱，這件事一直是朝中禁忌，而今真相大白，竟是齊王暗中策劃的弒君奪權！
但這還遠遠不夠。
程奚狠狠咬牙，繼續道——
“齊王多年私自斂財，貪腐數百萬兩銀，暗中養兵，勾結外族，意圖謀反！臣……知罪，願引咎辭官！”
他緩緩擡起雙手，奉上幾封密信。
那是密探從各地搜集而來的證據，一封封攤開，紙張上字跡猙獰刺目，如同一把血淋淋的刀，狠狠紮進所有人的心口。
有人冷汗涔涔，有人直接癱倒在地，更有人怒目圓睜，死死盯著程奚，恨不得將他撕碎。
剩下沒被揪出的大臣臉色頃刻慘白，他們明白，這一切已經無可挽回。
這場肅清，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
程奚深深低下頭，眼神沈痛，手指微微發顫，連著辭呈一並奉上。
沈玨沒有立刻開口，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程奚，目光深幽不見底，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等待。
片刻後，他緩緩擡起手，聲音平靜至極：“念你知錯能改，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程奚重重磕下：“臣，謝陛下寬恕！”
砰——
響亮的叩首聲在殿內回蕩，程奚的額頭狠狠磕在冰冷的金磚之上，震得一絲血痕滲出，他卻沒有半點遲疑，額頭緊貼地面，久久不敢擡起。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世家大族的氣數，盡了。
肅清的風暴，自這一日徹底席卷整個朝堂。
齊王一脈禁斷，李太傅餘孤滿門抄斬，黨羽或流放邊疆，或被徹底鏟除。
先帝留下的爛攤子，終於被徹底清算。
京中，再無齊王。
—— 可就在此時，百姓的傳言，卻掀起了新的風浪。
“齊王一派幾乎同時暴斃，死狀怪異，實在蹊蹺。”
“天子病愈，攝政王歸朝，朝堂肅清如此迅速，仿若有神助。”
“這絕非人力可為！這是天命！是神明護佑大梁！”
最初，這些不過是一些街頭巷尾的流言，可隨著齊王舊黨和世家大族相繼伏誅，傳言越演越烈，最終化作了一種近乎狂熱的信仰。
百姓們爭相祭拜，自發供奉神像，甚至有人請願為沈玨封神。
京中香火鼎盛，廟宇前長跪不起的人比比皆是，術士更是在街頭占蔔，言稱天神降下懲罰，庇佑聖君。
“聖君受天命，攝政王亦是天命所歸。”
“天命所向，江山已定。”
這樣的聲音，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匯聚成了一場無法遏制的狂熱。
這股狂熱，最終化作了一封封奏折，恭恭敬敬地送到天子案前。
沈玨低頭，看著那一紙“封神”奏折，指尖輕叩著桌案，鳳眸微垂，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後，他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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