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們本就該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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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他們本就該站在一起。
沈玨醒來後，謝臨沒有讓他繼續賴在床上，而是替他披上厚實的披風。
晨光透過帳簾的縫隙斜斜灑落，映得謝臨的指節修長而幹燥，動作沈穩地一顆一顆替他扣好衣襟，帶著北境晨風的微涼。
沈玨微微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謝臨，眼神裏透著一點未散的倦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目光落在他專註的神情上，心裏突然生出一點莫名的情緒。
謝臨這樣仔細地替他扣著衣襟，像極了許多年前他們還是少年時，他在棋盤前坐著，謝臨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衣袖上的一點茶漬的樣子。
扣好最後一顆繩結後，沈玨輕輕牽住了他的手，掌心幹燥溫暖，指節微微收攏，將他的手握在掌心裏，像是捉住一只隨時可能逃走的鳥。
謝臨垂眸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沒說什麽，牽著他走出了營帳。
北境的晨風淩冽而幹燥，撲面而來的寒意帶著清冽的雪氣，晨霧尚未散去，遠方的群山沈靜巍峨，積雪在日光的映照下泛著微光。
整個軍營肅穆而沈穩，清晨的訓練已經開始，士兵們穿著沈重的鐵甲，在空曠的演武場上列隊操練。
鐵甲碰撞的鏗鏘聲、號令傳達的低喝聲交錯回蕩，遠處的軍陣步伐穩健，每一次踏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沈玨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整個軍營，眼神微微一凝。
他看著這一切，眸色漸漸深沈了幾分。
這裏是北境，是赫蘭的地盤，按理來說，他身為大梁皇帝，不該在這裏如此自由。
謝臨，一個大梁的攝政王，更不該像如今這般隨意地帶著他在北境的軍營中來去自如。
可這一切，竟然平靜得毫無違和。
他側頭，看向謝臨，眸光微動，語氣裏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謝臨，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在這裏……是不是太過自在了？”
謝臨微微側眸看他，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語氣淡然。
“北境不似大梁，既然我能讓他們願意握手言和，便自然能讓他們接受我的存在。”
沈玨聽著這句話，心裏卻微微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目光落在正在操練的士兵身上。
他們步伐整齊，訓練專註，甚至沒有人因為他的出現而有任何反應，仿佛他只是空氣，毫無存在感。
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點慵懶的戲謔：“他們怎麽把我當空氣？”
謝臨淡淡地掃過那些正在訓練的士兵，目光平靜：“北境不似大梁，陛下在朝堂上習慣了那些彎彎繞繞，而這裏——”
他頓了頓，眼神微冷地看向遠處正在較技的軍士，“是用武力說話的地方。”
話音剛落，訓練場上傳來一陣兵刃交擊的沈悶聲響，沈玨順著聲源望去，正好看到兩名士兵正在進行單對單的對抗。
他們的招式迅猛，攻勢兇狠，沒有任何多餘的花招，每一刀每一劍都直指要害，毫不留情。
圍觀的士兵目光專註，完全沈浸在戰鬥之中，沒有任何人因為他的到來而分心，甚至沒有一個人投來額外的視線。
沈玨瞇了瞇眼，眸光微沈。
他看著他們，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是大梁的皇帝，是北境的“敵人”，可是站在這片軍營裏，他卻發現自己竟然毫無違和感。
這裏的一切，仿佛早已默認了他的存在。
沈玨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隨意：“那若是我贏了他們呢？”
謝臨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向他，眉目間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逗笑了。
“那他們自然會把陛下當作真正的強者，而不是一個需要用身份震懾人的君王。”
他的聲音平穩，卻透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寵溺。
沈玨微微挑眉，低低地笑了一聲，目光仍舊停留在那些正在廝殺的士兵身上，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片刻後，他輕嗤了一聲，似笑非笑地開口：“可惜，我不擅長舞刀弄槍。”
謝臨側首看著他，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抹極淡的陰影。
他眼神深邃，仿佛要透過沈玨的言語，看進他的心裏，半晌後才淡聲道：“無妨，他們遲早會知道，陛下有自己的鋒芒。”
沈玨微微一怔，眼神閃動了一瞬，卻很快斂去了所有情緒。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仍在訓練的士兵們，目光若有所思。
“謝臨。”他低聲開口，嗓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味，“赫蘭……是真的服你了？”
謝臨微微一笑，眸光淡漠：“陛下若是想試探，不妨自己去問問赫蘭。”
沈玨眨了眨眼，似乎被他這句話逗樂了，嗤笑一聲，緩緩收回了視線。
他沒有再問，而是握了握謝臨的手指，手心微微收緊，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力道。
他的手掌仍舊是溫暖的，可沈玨的指尖卻微微冰涼。
謝臨垂眸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只是反手扣住了他的掌心，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某種安撫。
晨霧逐漸消散，天光大亮，軍營內的操練仍在繼續，殺伐的氣息在清晨的寒風裏彌漫，兵器撞擊的聲音一聲一聲地落入耳中，仿佛在提醒著沈玨——
這是一片完全不同於皇城的世界。
可他卻忽然意識到，他與謝臨站在這裏，竟然如此自然，仿佛——
他們本就該站在一起。
站在這樣的天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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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醒來後，謝臨沒有讓他繼續賴在床上，而是替他披上厚實的披風。
晨光透過帳簾的縫隙斜斜灑落，映得謝臨的指節修長而幹燥，動作沈穩地一顆一顆替他扣好衣襟，帶著北境晨風的微涼。
沈玨微微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謝臨，眼神裏透著一點未散的倦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目光落在他專註的神情上，心裏突然生出一點莫名的情緒。
謝臨這樣仔細地替他扣著衣襟，像極了許多年前他們還是少年時，他在棋盤前坐著，謝臨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衣袖上的一點茶漬的樣子。
扣好最後一顆繩結後，沈玨輕輕牽住了他的手，掌心幹燥溫暖，指節微微收攏，將他的手握在掌心裏，像是捉住一只隨時可能逃走的鳥。
謝臨垂眸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沒說什麽，牽著他走出了營帳。
北境的晨風淩冽而幹燥，撲面而來的寒意帶著清冽的雪氣，晨霧尚未散去，遠方的群山沈靜巍峨，積雪在日光的映照下泛著微光。
整個軍營肅穆而沈穩，清晨的訓練已經開始，士兵們穿著沈重的鐵甲，在空曠的演武場上列隊操練。
鐵甲碰撞的鏗鏘聲、號令傳達的低喝聲交錯回蕩，遠處的軍陣步伐穩健，每一次踏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沈玨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整個軍營，眼神微微一凝。
他看著這一切，眸色漸漸深沈了幾分。
這裏是北境，是赫蘭的地盤，按理來說，他身為大梁皇帝，不該在這裏如此自由。
謝臨，一個大梁的攝政王，更不該像如今這般隨意地帶著他在北境的軍營中來去自如。
可這一切，竟然平靜得毫無違和。
他側頭，看向謝臨，眸光微動，語氣裏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謝臨，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在這裏……是不是太過自在了？”
謝臨微微側眸看他，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語氣淡然。
“北境不似大梁，既然我能讓他們願意握手言和，便自然能讓他們接受我的存在。”
沈玨聽著這句話，心裏卻微微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目光落在正在操練的士兵身上。
他們步伐整齊，訓練專註，甚至沒有人因為他的出現而有任何反應，仿佛他只是空氣，毫無存在感。
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點慵懶的戲謔：“他們怎麽把我當空氣？”
謝臨淡淡地掃過那些正在訓練的士兵，目光平靜：“北境不似大梁，陛下在朝堂上習慣了那些彎彎繞繞，而這裏——”
他頓了頓，眼神微冷地看向遠處正在較技的軍士，“是用武力說話的地方。”
話音剛落，訓練場上傳來一陣兵刃交擊的沈悶聲響，沈玨順著聲源望去，正好看到兩名士兵正在進行單對單的對抗。
他們的招式迅猛，攻勢兇狠，沒有任何多餘的花招，每一刀每一劍都直指要害，毫不留情。
圍觀的士兵目光專註，完全沈浸在戰鬥之中，沒有任何人因為他的到來而分心，甚至沒有一個人投來額外的視線。
沈玨瞇了瞇眼，眸光微沈。
他看著他們，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是大梁的皇帝，是北境的“敵人”，可是站在這片軍營裏，他卻發現自己竟然毫無違和感。
這裏的一切，仿佛早已默認了他的存在。
沈玨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隨意：“那若是我贏了他們呢？”
謝臨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向他，眉目間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逗笑了。
“那他們自然會把陛下當作真正的強者，而不是一個需要用身份震懾人的君王。”
他的聲音平穩，卻透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寵溺。
沈玨微微挑眉，低低地笑了一聲，目光仍舊停留在那些正在廝殺的士兵身上，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片刻後，他輕嗤了一聲，似笑非笑地開口：“可惜，我不擅長舞刀弄槍。”
謝臨側首看著他，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抹極淡的陰影。
他眼神深邃，仿佛要透過沈玨的言語，看進他的心裏，半晌後才淡聲道：“無妨，他們遲早會知道，陛下有自己的鋒芒。”
沈玨微微一怔，眼神閃動了一瞬，卻很快斂去了所有情緒。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仍在訓練的士兵們，目光若有所思。
“謝臨。”他低聲開口，嗓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味，“赫蘭……是真的服你了？”
謝臨微微一笑，眸光淡漠：“陛下若是想試探，不妨自己去問問赫蘭。”
沈玨眨了眨眼，似乎被他這句話逗樂了，嗤笑一聲，緩緩收回了視線。
他沒有再問，而是握了握謝臨的手指，手心微微收緊，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力道。
他的手掌仍舊是溫暖的，可沈玨的指尖卻微微冰涼。
謝臨垂眸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只是反手扣住了他的掌心，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某種安撫。
晨霧逐漸消散，天光大亮，軍營內的操練仍在繼續，殺伐的氣息在清晨的寒風裏彌漫，兵器撞擊的聲音一聲一聲地落入耳中，仿佛在提醒著沈玨——
這是一片完全不同於皇城的世界。
可他卻忽然意識到，他與謝臨站在這裏，竟然如此自然，仿佛——
他們本就該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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