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陛下……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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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陛下……太可憐了。
王府內，燈火未熄，暖黃色的燭光將庭院映照得朦朧而詭異，檐角紅紗幔帳微微晃動，宛如潛伏的毒蛇。
冬夜的風如冰冷的刀刃，穿梭於雕梁畫棟之間，卷起一片死寂。
巡邏的守衛持刀而行，甲胄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步伐沈穩有序，仿佛這裏依舊是高墻深院、尊貴威嚴的齊王府，而非一座即將被屠戮的囚籠。
可不知為何，風雪似乎停了，夜色沈沈，竟靜得可怕，連守衛的腳步聲都變得沈悶遲緩，空氣中彌漫著某種壓抑的死寂。
庭院深處，一盞孤燈在夜風中搖晃，光影閃爍間，似乎有幽暗的影子隱約浮動。
廊下的紅紗幔帳隨風微微晃動，像是某種無聲窺視的眼睛。
這一夜，景戈如影隨形，緊隨沈玨身後，悄無聲息地潛入王府。
沈玨一襲黑色衣袍，袖口暗紋流轉，仿佛溶於夜色。
他的步伐平穩輕緩，宛若穿行在自己寢宮之中，沈靜得幾乎令人心悸。
景戈半蹲在檐下，五指握緊匕首，寒光隱沒於掌中。
他的目光迅速掠過四周，鎖定了所有可能埋伏的暗哨，即便是短短幾息的停留，他也能察覺到巡邏守衛的步伐比前幾夜快了半分。
他知道，稍有異動，所有隱藏的刀鋒都會朝他們刺來。
他壓低嗓音，幾不可聞地低聲道：“陛下，這裏的戒備果然沒有變。”
沈玨微微頷首，目光在庭院掠過，淡淡道：“與前五夜並無二致。”
五日來，他們以暗衛之姿，以血肉為影，游走於王府之外，將府中一切布局、守衛巡邏的軌跡盡收眼底。
五日裏，他們踏過每一條暗巷，窺探每一處死角，哪怕是王府墻角一盞昏暗的燈火，哪怕是內院一名婢女夜間灑掃的習慣，都已銘刻入腦。
這場殺局，早在五日前便已布下。
景戈捏緊手中的匕首，眸色微沈。
五日來的隱匿與窺探，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夜這一刀落下，便再無回頭之路。
正殿內，燈火通明。
殿內的擺設依舊奢華大氣，紫檀木案幾上陳列著貢茶與玉瓷，氤氳茶香交織著陰謀的味道。
幾名朝中重臣圍坐案前，神色凝重，似乎正在密謀著什麽。
而端坐上首的齊王，唇色微白，額間冷汗涔涔，他死死攥住椅扶手，指節發白，雙目中浮現出難掩的驚恐。
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麽，猛地擡頭，看向殿門。
“是……是你下的毒？！”
沈玨緩步踏入殿內，黑色衣袍曳地，袖口翻飛，他的目光深邃如深淵，步履從容，仿佛只是前來赴一場茶宴。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溫柔，像是在輕聲安撫一只瀕死的禽鳥。
“齊王，不也是這般對朕的嗎？”
齊王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起身，因劇烈的動作踉蹌了一下，幾乎摔倒在地。
他緊緊盯著沈玨，眼中的驚恐幾乎凝成實質。
“你……你瘋了！”
沈玨微微瞇眼，似笑非笑，嗓音低緩：“瘋了？”
他輕輕擡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口，仿佛並不急著動手，而是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紮。
“若是瘋了，你還能站在這裏與朕說話？”
他微微俯身，語氣淡漠，宛若審視一只奄奄一息的螻蟻。
“皇叔，朕還要謝謝你。”
沈玨輕聲道，語調平緩得可怕。
“若不是你費盡心機送走了謝臨，朕又如何能親手收拾你？”
齊王猛地後退一步，撞翻了案幾，玉盞跌落在地，碎裂成齏粉。
他劇烈地喘息著，眼底滿是驚懼。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步步為營的算計，竟然早已落入沈玨的殺局之中。
可是……怎麽可能？！
明明五日前，沈玨還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明明整個京城都知曉他臥病在床，明明他曾派人多次試探，沈玨那雙曾經高高在上的鳳眸早已蒙塵，甚至連朝會都只能靠著扶手才能勉強坐穩……
可現在——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沈玨，目光冷靜沈穩，連呼吸都未曾紊亂，哪裏還有半點病弱的痕跡？
這一切……他騙了所有人？！
齊王的指尖微顫，舌尖忽然彌漫起一絲苦澀，他猛地睜大眼睛，喉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氣息紊亂，心跳如擂鼓。
沈玨靜靜地看著齊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卻比深夜的雪更冷。
他緩緩擡起手指。
景戈會意，手中匕首出鞘，刃光一閃，血濺當場。
殿內的大臣驚恐地瞪大眼睛，面色煞白，有人顫抖著跪地求饒，有人連滾帶爬地想要逃出殿門。
可這大殿之中，所有的退路早已被無形的網死死封鎖，這是一座無法逃離的修羅場。
鮮血濺落在沈玨的衣袍上，刺目如燃。
他微微垂眸，靜靜地看著掌心，目光無波無瀾。
五日。
五日來，他以病弱之姿困守宮中，讓所有人以為他再無力回天。
五日來，他在黑暗中一寸寸摸清齊王府的防線，等待這最後一刻的到來。
然後，在今夜，將所有人，一同送入地獄。
——這一局，他用五日落子，絕無敗算。
——
北境的夜風冰冷刺骨，火光躍動，映得景戈眼底光影幽沈。
沈默良久，岑折低聲道：“那你也不能幫著陛下瞞著攝政王吧？”
景戈的指尖微微一緊，摩挲著匕首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回答，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許久之後，景戈才緩緩開口，嗓音低啞，幾乎被風雪吞沒——
“你不懂。”
“陛下……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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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內，燈火未熄，暖黃色的燭光將庭院映照得朦朧而詭異，檐角紅紗幔帳微微晃動，宛如潛伏的毒蛇。
冬夜的風如冰冷的刀刃，穿梭於雕梁畫棟之間，卷起一片死寂。
巡邏的守衛持刀而行，甲胄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步伐沈穩有序，仿佛這裏依舊是高墻深院、尊貴威嚴的齊王府，而非一座即將被屠戮的囚籠。
可不知為何，風雪似乎停了，夜色沈沈，竟靜得可怕，連守衛的腳步聲都變得沈悶遲緩，空氣中彌漫著某種壓抑的死寂。
庭院深處，一盞孤燈在夜風中搖晃，光影閃爍間，似乎有幽暗的影子隱約浮動。
廊下的紅紗幔帳隨風微微晃動，像是某種無聲窺視的眼睛。
這一夜，景戈如影隨形，緊隨沈玨身後，悄無聲息地潛入王府。
沈玨一襲黑色衣袍，袖口暗紋流轉，仿佛溶於夜色。
他的步伐平穩輕緩，宛若穿行在自己寢宮之中，沈靜得幾乎令人心悸。
景戈半蹲在檐下，五指握緊匕首，寒光隱沒於掌中。
他的目光迅速掠過四周，鎖定了所有可能埋伏的暗哨，即便是短短幾息的停留，他也能察覺到巡邏守衛的步伐比前幾夜快了半分。
他知道，稍有異動，所有隱藏的刀鋒都會朝他們刺來。
他壓低嗓音，幾不可聞地低聲道：“陛下，這裏的戒備果然沒有變。”
沈玨微微頷首，目光在庭院掠過，淡淡道：“與前五夜並無二致。”
五日來，他們以暗衛之姿，以血肉為影，游走於王府之外，將府中一切布局、守衛巡邏的軌跡盡收眼底。
五日裏，他們踏過每一條暗巷，窺探每一處死角，哪怕是王府墻角一盞昏暗的燈火，哪怕是內院一名婢女夜間灑掃的習慣，都已銘刻入腦。
這場殺局，早在五日前便已布下。
景戈捏緊手中的匕首，眸色微沈。
五日來的隱匿與窺探，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夜這一刀落下，便再無回頭之路。
正殿內，燈火通明。
殿內的擺設依舊奢華大氣，紫檀木案幾上陳列著貢茶與玉瓷，氤氳茶香交織著陰謀的味道。
幾名朝中重臣圍坐案前，神色凝重，似乎正在密謀著什麽。
而端坐上首的齊王，唇色微白，額間冷汗涔涔，他死死攥住椅扶手，指節發白，雙目中浮現出難掩的驚恐。
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麽，猛地擡頭，看向殿門。
“是……是你下的毒？！”
沈玨緩步踏入殿內，黑色衣袍曳地，袖口翻飛，他的目光深邃如深淵，步履從容，仿佛只是前來赴一場茶宴。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溫柔，像是在輕聲安撫一只瀕死的禽鳥。
“齊王，不也是這般對朕的嗎？”
齊王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起身，因劇烈的動作踉蹌了一下，幾乎摔倒在地。
他緊緊盯著沈玨，眼中的驚恐幾乎凝成實質。
“你……你瘋了！”
沈玨微微瞇眼，似笑非笑，嗓音低緩：“瘋了？”
他輕輕擡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口，仿佛並不急著動手，而是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紮。
“若是瘋了，你還能站在這裏與朕說話？”
他微微俯身，語氣淡漠，宛若審視一只奄奄一息的螻蟻。
“皇叔，朕還要謝謝你。”
沈玨輕聲道，語調平緩得可怕。
“若不是你費盡心機送走了謝臨，朕又如何能親手收拾你？”
齊王猛地後退一步，撞翻了案幾，玉盞跌落在地，碎裂成齏粉。
他劇烈地喘息著，眼底滿是驚懼。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步步為營的算計，竟然早已落入沈玨的殺局之中。
可是……怎麽可能？！
明明五日前，沈玨還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明明整個京城都知曉他臥病在床，明明他曾派人多次試探，沈玨那雙曾經高高在上的鳳眸早已蒙塵，甚至連朝會都只能靠著扶手才能勉強坐穩……
可現在——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沈玨，目光冷靜沈穩，連呼吸都未曾紊亂，哪裏還有半點病弱的痕跡？
這一切……他騙了所有人？！
齊王的指尖微顫，舌尖忽然彌漫起一絲苦澀，他猛地睜大眼睛，喉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氣息紊亂，心跳如擂鼓。
沈玨靜靜地看著齊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卻比深夜的雪更冷。
他緩緩擡起手指。
景戈會意，手中匕首出鞘，刃光一閃，血濺當場。
殿內的大臣驚恐地瞪大眼睛，面色煞白，有人顫抖著跪地求饒，有人連滾帶爬地想要逃出殿門。
可這大殿之中，所有的退路早已被無形的網死死封鎖，這是一座無法逃離的修羅場。
鮮血濺落在沈玨的衣袍上，刺目如燃。
他微微垂眸，靜靜地看著掌心，目光無波無瀾。
五日。
五日來，他以病弱之姿困守宮中，讓所有人以為他再無力回天。
五日來，他在黑暗中一寸寸摸清齊王府的防線，等待這最後一刻的到來。
然後，在今夜，將所有人，一同送入地獄。
——這一局，他用五日落子，絕無敗算。
——
北境的夜風冰冷刺骨，火光躍動，映得景戈眼底光影幽沈。
沈默良久，岑折低聲道：“那你也不能幫著陛下瞞著攝政王吧？”
景戈的指尖微微一緊，摩挲著匕首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回答，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許久之後，景戈才緩緩開口，嗓音低啞，幾乎被風雪吞沒——
“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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