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在引我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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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他在引我入局。
北境的夜色深沈如墨，天穹之上低垂著沈重的烏雲，隱約間，透著幾顆黯淡無光的星辰。
寒風自營帳外呼嘯而過，卷起漫天飛雪，落在青灰色的帳篷頂端，又迅速消融成點點水漬，滴落在地，凝成薄霜。
巡邏的士兵步伐沈穩，鐵甲相撞，發出低沈的碰撞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宛如戰鼓未起，卻已在無聲中敲響。
營帳內，銅爐燃得正旺，暗紅色的炭焰舔舐著爐壁，將帳內照得一片暖光，映得案上暗紋微微浮動。
然而，這股溫度卻無法驅散軍帳內彌漫的沈冷肅殺。
謝臨半倚在書案旁，指尖緩緩滑過信箋的邊緣，墨色的字跡淩厲，如鋒刃暗藏。
他微微側頭，眉目間透著淡淡的笑意，似譏似嘆，仿佛早已洞悉所有人的心思。
他的五官本就淩厲，眉骨深刻，鼻梁高挺，縱然此刻笑意浮現，眼底的冷色卻未曾褪去，反倒更添幾分意味不明的鋒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局，從頭到尾，都是他在下棋。
高沖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神情凝重，目光沈沈地落在那封信上，沈思片刻，才緩緩開口：“齊王上鉤了。”
謝臨隨手翻轉信紙，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帶著點輕描淡寫的意味。
“那是自然。”
話語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銅爐的火光映入他的眼底，將那抹冷色映出一絲微妙的光影，流轉間，似乎更顯深沈莫測。
赫蘭的信，是他授意送出去的；
齊王的抉擇，是他親手推向那一步的。
他要的，從來不是單純的破局，而是徹底掌控這盤棋，讓所有人都成為他棋盤上的落子，按著他的思路走下去。
這是一場環環相扣的局，任何一個人，都無法真正跳脫出去。
他的指節搭在案上，輕輕一扣，木質桌案發出沈悶的響聲，與風雪之外的肅殺之意交織在一起。
謝臨眉眼微斂，嗓音低沈：“齊王以為自己拿捏住了我，以為這是他的勝算，可惜……”
他頓了頓，語調微微上揚，眼底浮起一絲淡淡的諷意：“他永遠都只看得到眼前的一步棋。”
而謝臨，早已布局到最後一步。
齊王的想法並不覆雜，甚至可以說，太過理所當然。
他以為，送謝臨去赫蘭，便能徹底斬斷鎮北軍的根基。
赫蘭不會立刻殺了謝臨，而是會先折斷他的爪牙，削弱他的影響力，讓鎮北軍群龍無首，陷入混亂。
一個無人統領的軍隊，哪怕曾經戰無不勝，一旦失去核心，也不過是散兵游勇。
——可惜，齊王算錯了一點。
他看不清謝臨的棋，而謝臨，卻早已布下鉤，等著他咬住。
赫蘭的信，焦躁、不滿、隱忍的憤怒，以及最後一絲不加掩飾的威脅——在外人看來，仿佛是他被鎮北軍逼得走投無路，才不得不向齊王求援，甚至不惜“索要”謝臨，以求徹底逆轉戰局。
可真相呢？
赫蘭的每一句話，甚至那些恨意和急迫，都是謝臨授意之下的安排。
他讓赫蘭“等不及了”，讓赫蘭的字字句句都透著急切，仿佛迫不及待要將謝臨據為己有。
他要齊王以為，送他過去，便是徹底斷了鎮北軍的生路。
他要齊王相信，赫蘭若得到了謝臨，便不會再有北境之憂。
他要齊王以為，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事實上，齊王從未真正掌控過這局棋。
謝臨垂眸，指尖緩緩拂過信箋，薄薄一張紙，卻仿佛掌控著所有人的命運。
他的笑意依舊未散，可眼底的冷色卻深得像沈入夜色的寒潭。
“齊王此人，行棋向來不穩，過於急功近利。”
他隨手將信紙折起，扔進銅爐，任其在火焰中化作灰燼，語調淡然。
“他以為自己贏了，便會毫不猶豫地落子。”
火光舔舐著紙張，瞬間吞噬了那些刻薄又急躁的字句，化作一縷縷灰燼，在爐口盤旋而上，最終散落。
謝臨微微一頓，嗓音低緩，帶著不動聲色的鋒芒：“可惜——這棋盤，從一開始，便不是他的。”
“可若他在途中生疑呢？”
高沖依舊有些不安，眉頭緊鎖，“齊王畢竟也不是庸才，若是半途察覺不對……”
謝臨聞言，緩緩擡眸，目光冷淡地落在他身上。
風雪的光影映在他深色的瞳仁裏，幽暗的沈色仿佛吞噬了所有光亮，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緒。
他不疾不徐地開口，語調沈靜：“他不會。”
“京中輿論已起，百姓議論紛紛，戶部程尚書一事更是讓矛頭徹底指向了他。此時，他需要一個反擊的機會。”
“赫蘭的信，便是他最好的借口。”
“他一定會‘順勢而為’。”
謝臨站起身，披上一件黑色的鬥篷，緩步走到帳門口。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起他衣袍的下擺，獵獵作響。
他立在風雪之中，仰頭看著夜幕下沈沈的天色，漫天風雪映入他幽深的瞳仁裏，仿佛整個北境都被籠罩在他目光之下。
他眸色微動，唇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篤定。
“局已成。”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風雪愈烈，天地茫茫，盡數落入這場深不見底的棋局之中。
謝臨的指尖收緊，微微頷首，像是篤定著什麽，又像是在回應一場無人可見的較量。
他輕聲道：“齊王以為，他在引我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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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夜色深沈如墨，天穹之上低垂著沈重的烏雲，隱約間，透著幾顆黯淡無光的星辰。
寒風自營帳外呼嘯而過，卷起漫天飛雪，落在青灰色的帳篷頂端，又迅速消融成點點水漬，滴落在地，凝成薄霜。
巡邏的士兵步伐沈穩，鐵甲相撞，發出低沈的碰撞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宛如戰鼓未起，卻已在無聲中敲響。
營帳內，銅爐燃得正旺，暗紅色的炭焰舔舐著爐壁，將帳內照得一片暖光，映得案上暗紋微微浮動。
然而，這股溫度卻無法驅散軍帳內彌漫的沈冷肅殺。
謝臨半倚在書案旁，指尖緩緩滑過信箋的邊緣，墨色的字跡淩厲，如鋒刃暗藏。
他微微側頭，眉目間透著淡淡的笑意，似譏似嘆，仿佛早已洞悉所有人的心思。
他的五官本就淩厲，眉骨深刻，鼻梁高挺，縱然此刻笑意浮現，眼底的冷色卻未曾褪去，反倒更添幾分意味不明的鋒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局，從頭到尾，都是他在下棋。
高沖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神情凝重，目光沈沈地落在那封信上，沈思片刻，才緩緩開口：“齊王上鉤了。”
謝臨隨手翻轉信紙，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帶著點輕描淡寫的意味。
“那是自然。”
話語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銅爐的火光映入他的眼底，將那抹冷色映出一絲微妙的光影，流轉間，似乎更顯深沈莫測。
赫蘭的信，是他授意送出去的；
齊王的抉擇，是他親手推向那一步的。
他要的，從來不是單純的破局，而是徹底掌控這盤棋，讓所有人都成為他棋盤上的落子，按著他的思路走下去。
這是一場環環相扣的局，任何一個人，都無法真正跳脫出去。
他的指節搭在案上，輕輕一扣，木質桌案發出沈悶的響聲，與風雪之外的肅殺之意交織在一起。
謝臨眉眼微斂，嗓音低沈：“齊王以為自己拿捏住了我，以為這是他的勝算，可惜……”
他頓了頓，語調微微上揚，眼底浮起一絲淡淡的諷意：“他永遠都只看得到眼前的一步棋。”
而謝臨，早已布局到最後一步。
齊王的想法並不覆雜，甚至可以說，太過理所當然。
他以為，送謝臨去赫蘭，便能徹底斬斷鎮北軍的根基。
赫蘭不會立刻殺了謝臨，而是會先折斷他的爪牙，削弱他的影響力，讓鎮北軍群龍無首，陷入混亂。
一個無人統領的軍隊，哪怕曾經戰無不勝，一旦失去核心，也不過是散兵游勇。
——可惜，齊王算錯了一點。
他看不清謝臨的棋，而謝臨，卻早已布下鉤，等著他咬住。
赫蘭的信，焦躁、不滿、隱忍的憤怒，以及最後一絲不加掩飾的威脅——在外人看來，仿佛是他被鎮北軍逼得走投無路，才不得不向齊王求援，甚至不惜“索要”謝臨，以求徹底逆轉戰局。
可真相呢？
赫蘭的每一句話，甚至那些恨意和急迫，都是謝臨授意之下的安排。
他讓赫蘭“等不及了”，讓赫蘭的字字句句都透著急切，仿佛迫不及待要將謝臨據為己有。
他要齊王以為，送他過去，便是徹底斷了鎮北軍的生路。
他要齊王相信，赫蘭若得到了謝臨，便不會再有北境之憂。
他要齊王以為，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事實上，齊王從未真正掌控過這局棋。
謝臨垂眸，指尖緩緩拂過信箋，薄薄一張紙，卻仿佛掌控著所有人的命運。
他的笑意依舊未散，可眼底的冷色卻深得像沈入夜色的寒潭。
“齊王此人，行棋向來不穩，過於急功近利。”
他隨手將信紙折起，扔進銅爐，任其在火焰中化作灰燼，語調淡然。
“他以為自己贏了，便會毫不猶豫地落子。”
火光舔舐著紙張，瞬間吞噬了那些刻薄又急躁的字句，化作一縷縷灰燼，在爐口盤旋而上，最終散落。
謝臨微微一頓，嗓音低緩，帶著不動聲色的鋒芒：“可惜——這棋盤，從一開始，便不是他的。”
“可若他在途中生疑呢？”
高沖依舊有些不安，眉頭緊鎖，“齊王畢竟也不是庸才，若是半途察覺不對……”
謝臨聞言，緩緩擡眸，目光冷淡地落在他身上。
風雪的光影映在他深色的瞳仁裏，幽暗的沈色仿佛吞噬了所有光亮，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緒。
他不疾不徐地開口，語調沈靜：“他不會。”
“京中輿論已起，百姓議論紛紛，戶部程尚書一事更是讓矛頭徹底指向了他。此時，他需要一個反擊的機會。”
“赫蘭的信，便是他最好的借口。”
“他一定會‘順勢而為’。”
謝臨站起身，披上一件黑色的鬥篷，緩步走到帳門口。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起他衣袍的下擺，獵獵作響。
他立在風雪之中，仰頭看著夜幕下沈沈的天色，漫天風雪映入他幽深的瞳仁裏，仿佛整個北境都被籠罩在他目光之下。
他眸色微動，唇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篤定。
“局已成。”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風雪愈烈，天地茫茫，盡數落入這場深不見底的棋局之中。
謝臨的指尖收緊，微微頷首，像是篤定著什麽，又像是在回應一場無人可見的較量。
他輕聲道：“齊王以為，他在引我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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