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新年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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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新年驚喜
皇城之內，夜色如墨，漫天的煙火映亮了半邊天，映得金瓦琉璃一片流光溢彩。
宮殿之上，飛檐鬥拱隱在火光與星輝之下，恍若沈在流光中的一座夢境。
寢宮內，沈沈檀香在暖爐中裊裊升起，鏤金雕漆的屏風投下搖曳的光影，將大殿襯得更加靜謐而深邃。
大紅的宮燈映出溫暖的色澤，唯獨禦案後的人，一身黑色裏衣，袖口勾著暗金細紋，在這片暖色之中顯得尤為冷淡。
年輕的皇帝沈玨端坐於案後，眉目生得極好，劍眉斜飛，眼尾卻微微垂著，顯得淩厲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
他手中隨意翻著一本奏折，指尖修長，骨節分明，看似隨意，實則力道極輕，似乎根本沒打算認真看。
禁軍統領、內侍總管、連帶著幾個新年夜仍需面聖的大臣屏息靜氣地站在下方，皆是低頭恭敬，生怕惹了龍顏。
半晌，沈玨隨手合上奏折，發出清脆的“啪”一聲，眾人心頭一顫，還未來得及揣摩聖意，便聽他聲音淡淡響起，語氣正直又威嚴：“今夜是新年，讓大家好好過個年吧。”
一錘定音。
幾位大臣幾乎是不敢置信地擡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幾分驚疑——皇帝竟然主動寬赦？
就連一旁的內侍總管都微微怔楞，而禁軍統領更是眼皮微跳，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這還是他們那位喜怒無常，動不動罰人跪冷板凳，去年新年夜還逼得半個朝堂加班到天亮的陛下嗎？！
可沈玨神色自若，甚至眼底帶著一絲懶懶的冷淡，仿佛真心實意地想讓他們早些退下，去過個好年。
寢宮外，宮人們低聲交談，紛紛感嘆皇帝口中那一絲難得的寬厚。
有人小聲嘀咕著：“難不成……陛下終於開竅了？”
“你懂什麽？”
旁邊的老太監捋了捋胡子，一臉高深莫測。
“這可是攝政王還未歸京的第一年，新年夜還沒回來，你說陛下心情能好嗎？這寬厚，怕不是故意的。”
“啊？”那宮人一楞，“故意的？”
“對啊，”老太監嘆了口氣，眼神意味深長，“越是平靜，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等攝政王回來，怕是少不了要跪上個三天三夜……”
就在這時，禦書房的門緩緩合上，宮人們立即噤聲退下。
此刻，寢宮上空煙火驟然炸開，流光溢彩，紅金色的火焰映亮了半邊天，光影翻湧間。
沈玨靜靜地坐在禦案後，垂著眼眸，似乎正出神地看著案上的奏折。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的思緒，恐怕早就不在這座宮城之中了。
——
而此時此刻，寢宮外，一棵老槐樹上，景戈正縮著身子，低頭盯著地上被燈籠映照出的光影，神色淡漠。
蹲在房梁上的他也被揪住扔了出來。
新年夜，宮裏熱鬧得很，外頭煙火震天，可他卻覺得寒氣順著衣領一路滲進心裏，難得地生出一點悲傷來。
岑折已經很久沒給他捎信了。
他抿了抿唇，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沈郁。
暗衛的生死向來無人過問，他們的名字，往往只出現在某次密令的檔案裏，而後再也無人提及。
若是斷了聯系，便是真的不知道還能去哪裏找人，或是去找誰打聽消息。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等一個人的消息了。
煙火聲隆隆作響，照亮了整座皇城，遠處傳來宮人們的歡聲笑語。
可他坐在樹上，目光落在地面那微微晃動的影子上，沈默了很久，心思漸漸飄遠。
他可能，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就在這時，樹影一閃。
景戈心中一緊，身形微動，正要提氣戒備，卻冷不防一張熟悉的大臉猛地湊了過來，幾乎貼到他的鼻尖。
“喲。”岑折咧嘴一笑，眨了眨眼，毫無防備地蹲在他面前，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
景戈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他一把抓住岑折的衣襟，指節微微收緊，壓低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岑折被他抓著，也不急，反而歪了歪腦袋，懶洋洋地聳聳肩：“回來看你啊。”
景戈頓時有種砸人的沖動。
他這幾日寢食難安，連煙火聲都帶著幾分涼意，結果這人倒好，一回來就笑得滿臉輕松，好像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讓人擔心了多久。
等等……岑折回來了……
“那攝政王呢？”
他狐疑地掃了岑折一眼，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岑折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朝寢宮方向指了指，語氣悠閑：“進去了。”
景戈楞了一瞬，隨即臉色微變，幾乎是本能地轉頭看向寢宮的方向。
此刻，寢宮依舊靜謐，光影流轉，帷幔已經被宮人撤下，唯有那層層燈火依舊映著紅金色的夜空，明亮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景戈嘴角一抽，低頭看了看自己抓著的衣襟，又擡頭看了看眼前笑得沒心沒肺的岑折，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他剛才那點難得的悲傷，全特麽是浪費感情了！！！
“你……”景戈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知不知道你多長時間給我送回信了？！你知不知道我……”
“知道啊。”岑折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露出一口白牙，語氣隨意得很，“這不想著給你一個新年驚喜嗎？”
景戈一時氣結，臉色漲紅，盯著岑折看了半天，最後狠狠甩開了他的衣襟，咬牙道：“滾。”
岑折哈哈一笑，手掌撐著樹枝翻身躍下，衣擺在風中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帶著徹夜的煙火和宮燈，融入了這場璀璨的新年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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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之上，飛檐鬥拱隱在火光與星輝之下，恍若沈在流光中的一座夢境。
寢宮內，沈沈檀香在暖爐中裊裊升起，鏤金雕漆的屏風投下搖曳的光影，將大殿襯得更加靜謐而深邃。
大紅的宮燈映出溫暖的色澤，唯獨禦案後的人，一身黑色裏衣，袖口勾著暗金細紋，在這片暖色之中顯得尤為冷淡。
年輕的皇帝沈玨端坐於案後，眉目生得極好，劍眉斜飛，眼尾卻微微垂著，顯得淩厲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
他手中隨意翻著一本奏折，指尖修長，骨節分明，看似隨意，實則力道極輕，似乎根本沒打算認真看。
禁軍統領、內侍總管、連帶著幾個新年夜仍需面聖的大臣屏息靜氣地站在下方，皆是低頭恭敬，生怕惹了龍顏。
半晌，沈玨隨手合上奏折，發出清脆的“啪”一聲，眾人心頭一顫，還未來得及揣摩聖意，便聽他聲音淡淡響起，語氣正直又威嚴：“今夜是新年，讓大家好好過個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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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大臣幾乎是不敢置信地擡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幾分驚疑——皇帝竟然主動寬赦？
就連一旁的內侍總管都微微怔楞，而禁軍統領更是眼皮微跳，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這還是他們那位喜怒無常，動不動罰人跪冷板凳，去年新年夜還逼得半個朝堂加班到天亮的陛下嗎？！
可沈玨神色自若，甚至眼底帶著一絲懶懶的冷淡，仿佛真心實意地想讓他們早些退下，去過個好年。
寢宮外，宮人們低聲交談，紛紛感嘆皇帝口中那一絲難得的寬厚。
有人小聲嘀咕著：“難不成……陛下終於開竅了？”
“你懂什麽？”
旁邊的老太監捋了捋胡子，一臉高深莫測。
“這可是攝政王還未歸京的第一年，新年夜還沒回來，你說陛下心情能好嗎？這寬厚，怕不是故意的。”
“啊？”那宮人一楞，“故意的？”
“對啊，”老太監嘆了口氣，眼神意味深長，“越是平靜，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等攝政王回來，怕是少不了要跪上個三天三夜……”
就在這時，禦書房的門緩緩合上，宮人們立即噤聲退下。
此刻，寢宮上空煙火驟然炸開，流光溢彩，紅金色的火焰映亮了半邊天，光影翻湧間。
沈玨靜靜地坐在禦案後，垂著眼眸，似乎正出神地看著案上的奏折。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的思緒，恐怕早就不在這座宮城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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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寢宮外，一棵老槐樹上，景戈正縮著身子，低頭盯著地上被燈籠映照出的光影，神色淡漠。
蹲在房梁上的他也被揪住扔了出來。
新年夜，宮裏熱鬧得很，外頭煙火震天，可他卻覺得寒氣順著衣領一路滲進心裏，難得地生出一點悲傷來。
岑折已經很久沒給他捎信了。
他抿了抿唇，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沈郁。
暗衛的生死向來無人過問，他們的名字，往往只出現在某次密令的檔案裏，而後再也無人提及。
若是斷了聯系，便是真的不知道還能去哪裏找人，或是去找誰打聽消息。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等一個人的消息了。
煙火聲隆隆作響，照亮了整座皇城，遠處傳來宮人們的歡聲笑語。
可他坐在樹上，目光落在地面那微微晃動的影子上，沈默了很久，心思漸漸飄遠。
他可能，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就在這時，樹影一閃。
景戈心中一緊，身形微動，正要提氣戒備，卻冷不防一張熟悉的大臉猛地湊了過來，幾乎貼到他的鼻尖。
“喲。”岑折咧嘴一笑，眨了眨眼，毫無防備地蹲在他面前，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
景戈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他一把抓住岑折的衣襟，指節微微收緊，壓低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岑折被他抓著，也不急，反而歪了歪腦袋，懶洋洋地聳聳肩：“回來看你啊。”
景戈頓時有種砸人的沖動。
他這幾日寢食難安，連煙火聲都帶著幾分涼意，結果這人倒好，一回來就笑得滿臉輕松，好像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讓人擔心了多久。
等等……岑折回來了……
“那攝政王呢？”
他狐疑地掃了岑折一眼，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岑折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朝寢宮方向指了指，語氣悠閑：“進去了。”
景戈楞了一瞬，隨即臉色微變，幾乎是本能地轉頭看向寢宮的方向。
此刻，寢宮依舊靜謐，光影流轉，帷幔已經被宮人撤下，唯有那層層燈火依舊映著紅金色的夜空，明亮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景戈嘴角一抽，低頭看了看自己抓著的衣襟，又擡頭看了看眼前笑得沒心沒肺的岑折，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他剛才那點難得的悲傷，全特麽是浪費感情了！！！
“你……”景戈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知不知道你多長時間給我送回信了？！你知不知道我……”
“知道啊。”岑折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露出一口白牙，語氣隨意得很，“這不想著給你一個新年驚喜嗎？”
景戈一時氣結，臉色漲紅，盯著岑折看了半天，最後狠狠甩開了他的衣襟，咬牙道：“滾。”
岑折哈哈一笑，手掌撐著樹枝翻身躍下，衣擺在風中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帶著徹夜的煙火和宮燈，融入了這場璀璨的新年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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