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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秦暮修閉上眼睛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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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秦暮修閉上眼睛沒過……

秦暮修閉上眼睛沒過幾秒, 宋遠慰就聽見耳邊傳來一陣不小的嗡鳴聲。

那陣陣嗡鳴一開始並不強烈,可到了後面卻越來越刺耳,直到宋遠慰感覺自己的耳膜都快炸開了, 那陣陣聲響才終於停了下來。

宋遠慰能感受到秦暮修的身體正在緩緩移動。

但他沒睜開眼睛, 宋遠慰也就看不清外面到底有些什麽。

身下的床移動到一定位置便驟然停住, 秦暮修這才緩緩睜開眼來。

頭頂,是一條條略長的白色燈管,光線並不算強烈。

秦暮修盯著那處,眨巴幾下眼睛,這才偏頭看向一旁。

玻璃門後面,站著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 正低頭討論著什麽。

這地方……好眼熟。

宋遠慰借著秦暮修的眼睛把這地方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直到他發現了放在角落裏, 那些貼了標簽的瓶子。

實驗室!

這地方竟然是那個廢棄的實驗室!

似乎是察覺到秦暮修的視線, 玻璃門後面, 一個人緩緩擡頭看了過來。

宋遠慰這才看清了那人的臉, 雖然年輕了幾歲, 但宋遠慰還是一眼就認出這人是秦開正。

秦開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秦暮修, 嘴角淡淡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轉身對著身邊的人交代了幾句。

很快,站在秦開正身邊的人便從抽屜裏取了一根針管, 消了毒之後就朝著秦暮修走來。

那人沈默著沒有說話, 只在靠近秦暮修的時候, 有些粗暴地將秦暮修的腦袋掰著調轉了方向。

下一秒, 針頭毫不留情地刺進了秦暮修的皮膚。

一陣劇痛傳來,秦暮修卻緊咬著自己的嘴唇,楞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那針管一定不是什麽普通針管, 這特麽也太疼了,那股劇烈的疼痛簡直讓宋遠慰有一種傷口上被撒了辣椒水的錯覺。

那人不知道在抽什麽,弄了滿滿一針管,這才將針頭從秦暮修後頸處拔了出來。

針管離開身體的那一秒,秦暮修也有些脫力般地垂下了腦袋。

“還是好疼啊,你能再給我講個笑話嗎?”

秦暮修又開口了,這次,宋遠慰倒是隱約猜到了他在和誰講話。

他並不是宋遠慰的第一個系統,因此這些話很有可能是秦暮修和之前在他身體裏的系統說的。

看來這家夥也不是對所有系統都這麽冷冰冰的嘛……

正這麽想著,眼前的場景卻再次轉變。

秦暮修又回到了那個籠子裏,不同的是,這次他身上的傷好像已經愈合了不少。

是晴天,太陽高懸於頂,秦暮修就呆呆地坐在籠子裏,盯著地傷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小粉花發呆。

直到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他才轉頭看去。

來人正是江琳。

她走到籠子旁邊的時候,似乎還被眼前的景象驚到,遠遠地站著,遲疑半晌才敢走上前來。

江琳站在籠子邊,隔著一段距離,看向秦暮修的眼神覆雜又帶著些許可憐。

她沒說話,只靜靜地看了秦暮修許久。

長久的沈默之後,江琳才終於踉蹌著後退幾步,然後轉身快速跑走了。

秦暮修盯著江琳離開的背影,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她已經來了兩次了,到底想要幹什麽。”秦暮修問。

或許是他的系統給了他回答,秦暮修又擡眼看了江琳離開的方向。

“她要是知道我是誰,還會放我走嗎?”

秦暮修問完,眼前的景象卻再次變幻。

宋遠慰都快被這切來切去的畫面弄得有些煩躁了。

但再次睜眼,秦暮修卻已經站在了江琳對面。

周圍有些暗,唯獨江琳站的地方有一束淡淡的光打了進來。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你也別問我是誰,從這裏離開之後,再也不要回來,知道了嗎?”江琳穿得雍容華貴,臉上還沒有今天宋遠慰看見時候那樣疲憊的神色。

相反,現在的江琳,舉止優雅,不施粉黛卻也漂亮得驚人。

見秦暮修盯著自己沒說話,江琳只好伸手戳了戳秦暮修的肩膀,又放冷了語氣重覆一遍:“聽懂了沒?是不是傻了?沒傻的話給點反應。”

秦暮修的身子被她戳得往後退了幾步,隨後又重新站好。

“你為什麽要放我走?”秦暮修反問江琳。

這句話似乎讓江琳想到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她看向秦暮修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覆雜,甚至是……嫌惡。

良久,她才偏了偏腦袋,深深嘆了一大口氣,“你個死孩子懂什麽,讓你滾你聽不懂嗎?從此以後見到我,要像看見敵人一樣,不許說你認識我,也不許說今天發生的事,知道了嗎?”

江琳交代完,見秦暮修還是呆楞楞地看著自己,只好搖了搖頭,伸手拉著秦暮修,把人往地下室的另一端帶。

原來真是江琳救的秦暮修啊,宋遠慰想,可是……江琳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難道還不清楚秦暮修的身世嗎?還是說,她知道了,所以才要放走秦暮修?

後者顯然有些不太可能,要是知道了,應該更想要弄死秦暮修了,怎麽會想要放他走?

江琳把秦暮修送到了後山,也就是今天秦暮修帶著幾人走進來的地方便止住了腳步。

“那邊幾根柵欄是壞的,你爬出去一路朝著山下走,就能離開,走了就走點,不要再回來,聽明白了沒有?”

江琳說完,也不管秦暮修有沒有聽懂,只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秦暮修,隨後轉身回了別墅。

秦暮修就這麽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江琳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他才動了動身子,朝著後山走去。

可是山路難行,秦暮修對這裏的地形也不是很熟悉,沒走出去多遠,秦家的保鏢就追了出來。

雖然不是在追自己,但身後那群人卻在秦暮修每一次回眸的時候都將距離拉得更近。

宋遠慰好想開口和秦暮修說跑快點,再快點,千萬不要被抓回去。

可他開不了口,秦暮修也越跑樾沒有力氣,不知道是剛剛做完實驗不久還是他現在身體本來就不太好的原因,跑了幾步竟然吐出血來。

宋遠慰感受著秦暮修此刻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的肺腔難受得要命。

可明明已經這樣了,秦暮修腳下的動作卻一刻不敢停下來。

眼看身後的人就要伸手抓住秦暮修,可他卻突然踩空直直從山坡上滑了下去!

“小心!”宋遠慰驚呼一聲,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尖銳的痛感。

碎石刺破皮膚,枯枝紮進肉裏,眼前天旋地轉,唯有痛覺被無限放大。

就在宋遠慰忍不住想要尖叫的時候,意識卻突然變得模糊。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傳來,那些尖銳的疼痛卻漸漸淡化,直至消失不見。

視線重新聚焦,宋遠慰才發現,原來是秦暮修醒了,他還是被綁著,半靠在床邊。

剛剛滑下山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宋遠慰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現在猛地驚醒,一時間還有些適應不過來。

喘了幾口粗氣,宋遠慰好不容易才將自己過分活躍的心跳壓下去一些。

還沒從驚懼中回過神來,宋遠慰就聽見了秦暮修的聲音。

“你都看見了。”秦暮修語氣肯定。

宋遠慰緩了幾秒,這次有些不滿地開口道:“那是你的夢?你在和誰說話,是之前的系統嗎?”

聽見系統兩個字的時候,宋遠慰明顯感受到秦暮修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你……聽見他說話了?”秦暮修問。

“沒啊,就聽你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

“不過,你夢裏那些……都是真的嗎?”

宋遠慰現在想起來秦暮修那渾身是血的樣子還覺得腦袋嗡嗡地痛。

秦暮修沈默著沒回答,算是默認了。

“你……”

“後來逃出去了嗎?”

宋遠慰想起那些追在秦暮修身後的保鏢,現在都還覺得頭皮發麻。

“沒有。”秦暮修說,“他們把我從山下抓回去了。”

雖然知道那種情況下,秦暮修依靠自己很難逃出去,但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宋遠慰還是有些震驚。

“抓回去了?!那你……沒事吧?”

宋遠慰實在不知道該說帶你什麽好了,只能這麽幹巴巴地提了問一嘴。

按照秦暮修夢裏的情況來看,他即使是回去了也不可能過得很好。

“沒事,被切除了一半腺體而已。”秦暮修說得十分雲淡風輕,就好像剪斷幾根不需要的發絲一般。

“什麽切除了一半腺體?”

或許連宋遠慰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顫抖著的。

“沒什麽。”秦暮修說完便單方面結束了這次談話。

“他們怎麽會知道你逃走了?不是江琳……”

提起江琳,宋遠慰才想起來,一開始秦暮修在病房裏對她的態度算不上好。

況且,那些人追上來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些,很難不讓人懷疑是江琳在賊喊捉賊。

“不是她,”秦暮修猜到宋遠慰在想些什麽,於是解釋道:“是她回去的時候,恰好遇到了來找她的秦嶼。”

其實一開始,秦暮修被秦開正找到並且帶回秦家的時候,江琳和秦嶼並不住在這裏。

那時候江琳生完孩子精神狀態不太好,就被秦開正連同秦嶼一起送去了南邊一顆風景宜人的星球上修養。

而秦暮修則被他光明正大的帶回了秦家。

過了四五年,秦嶼和江琳才回到秦開正身邊。

一開始為了不讓江琳發現秦暮修的存在,秦開正只好把秦暮修關在了後花園裏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那地方一開始的確是用來養狗的,四只長相威猛的德牧,平時拿來看家護院的。

秦暮修來了,占據了其中一個鐵籠,另一只只能去和別的狗擠一擠。

於是,第一晚秦暮修就這麽待在籠子裏,睜著眼睛和三只狗對峙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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