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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想不出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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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想不出標題

“旭墨!”

那怪物見雪地裏的狐貍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可能性,隨風消逝在了空中。

阮梨松開了門把手,朝著他跑去。

她跪坐在奄奄一息的狐貍身邊,催動體內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斷輸送進他的身體。

風雪交雜著冰霜,很快將一人一狐的身影掩埋在雪中。

一層層的雪覆蓋又凝結。

阮梨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撫去旭墨身上的厚厚積雪,趴伏在他的胸口。

微弱的心跳在緩緩跳動。

她繼續將體內的生命之力輸送給他,穿透巨大傷口逐漸長出新肉,破碎的器官再次愈合,每一層血肉和組織一點點交織,新生的細胞在瘋狂的分解。

一整片被血跡覆蓋的雪地,被新雪再次掩埋。

就好像一切未曾發生。

阮梨凍得直哆嗦,她緊緊抱著狐貍,呼出一團又一團冷凝的白汽。

“旭墨,旭墨你醒一醒。”

心跳逐漸變得沈穩而有力,阮梨依舊緊緊抱著他的胸口,不敢松手。

剛剛滿眼的血色將她嚇得不輕。

明明狐貍可以躲開怪物的攻擊,但為什麽他不跑……

漫天飛雪,如同純白的花瓣紛紛揚揚灑了一地,將雪地裏擁抱的將人徹底掩埋。

直到一聲狐貍壓抑的嗚咽將寂靜的雪境打破,他嘴裏叼住小雌性將她放到身上,巨大的尾巴蓋住她的身軀。

紅色的身影在純白雪地裏齲齲獨行。

溫暖的水流包裹著她全身,冷寒入骨難以消除。

粗糲的長舌一遍又一遍舔舐著她的臉頰。

然而浴缸裏的小雌性依舊緊閉著雙眼,融化的雪水從她的濃密的睫毛滾落,在墜落水面之前被狐貍的舔舐幹凈。

狐貍沈默地將她舔舐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是希望這樣能夠喚醒小雌性。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除了能夠聽到微弱的呼吸,他還是沒有見到她蘇醒。

狐貍變換成人形,他的身形比少年模樣更加高挑,眉眼俊朗舒展,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輕抿,身材也更加健壯,原本隱約不可見的線條變得更加清晰,縱橫地在他身上勾勒出成熟氣息。

但比之旭墨,還是要看起來年輕和青澀一些。

小雌性沈睡著,並不知道小狐貍看起來又長大了一點。

他抿著唇,無措又沈寡地看著浴缸內的人。

而後,下定決心般,邁開了修長勁瘦的腿,浸入水池。

肌膚隔著薄薄一層水膜,溫度不斷加熱上升。

每一寸都緊緊貼合,他用著火熱的身體去溫暖小雌性柔軟發寒的身軀,垂下的眼眸裏沒有半絲情欲,他虔誠又安靜的用體溫包裹住小雌性。

十指糾纏,修長的手交疊著緊緊扣住,懷抱同樣擁擠而束縛。

這樣親密的場景,卻因為他表情的淡漠隱忍,多了幾分讓人驚嘆的純潔。

哪怕是呼吸,他也不肯重重地落在她的身上。

彼此體溫交換,赤誠相待,卻美好的像是童話。

旭墨感受到小雌性的體溫逐漸恢覆正常,他起身將人抱起。

嘩啦的水聲隨著他們的脫離,在安靜的浴室中宛如撕破沈默的利刃。

熱騰騰的霧氣將彼此的輪廓模糊,旭墨低頭看著懷裏的阮梨,紅眸閃過覆雜情緒。

他雙臂將人安穩托起,裹好幹浴巾走出浴室。

臥室只留下一盞微弱的燈,旭墨耐心地將她濕漉漉的頭發擦拭幹凈,這才將她平穩地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陰影籠罩在男人俊美的眉眼,他沈默地看著床上人的睡顏,楞神許久後,驚覺自己的失神,他抿著唇垂下視線,不肯再看過去。

阮梨醒時,看見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人。

她睜了睜眼,只覺得眼前這個似乎在坐著睡覺的人是旭墨,又不是旭墨。

過分相似的樣貌,還是讓阮梨下意識親近。

“旭墨……渴……”

她嗓子幹啞的說不出話。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被她喚醒後,緩緩擡頭看向她,而後沈默起身,去倒了杯蜂蜜水,遞給阮梨。

阮梨喝了杯水潤喉後,這才仔細將目光放在了旭墨身上。

是她的錯覺嗎?

怎麽感覺,旭墨又長大了一點。

男人在她灼熱的註視下,耳根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卻始終沒有擡頭看她一眼。

怎麽感覺性格也變得內斂了。

阮梨咬咬唇,感覺有些奇怪。

“旭墨,你是不是長大了一點?”她疑惑問道,又伸出手丈量了一下,發現他不僅臉變的成熟一些,連身材也更有型了。

“……嗯,我能記起來一些事情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冷淡矜持。

“能記起來些什麽?全都記起來了嗎?”

旭墨擡頭對視上阮梨期盼的目光,他緩緩搖頭:“只能記得在沒有離開研究所以前的事情。”

果然,那雙瀲灩發亮的雙眼瞬間暗淡不少。

男人攥緊了身側的拳,只覺得心口淤堵的厲害。

果然又是這樣……

永遠想著的只有那個男人。

盡管,旭墨清楚他就是他,可他們沒有相同的記憶,連性格習慣也不同。

他見過外面的世界,享受過自由,擁有愛他在意他的雌性。

而他,只不過是實驗室培養出來的殘次品,養在培育倉,每天面對數不清的針和藥劑,從未見過陽光,接觸的只有冰冷的機器人和雪白到晃眼的墻壁。

他們,不一樣。

阮梨的視線落在旭墨的身上,只覺得他現在的神情有些奇怪。

氛圍也安靜到可怕。

“旭墨,你身體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嗯,我沒有事。”

男人站在她跟前,明明沒什麽神情,卻無端讓她覺得心顫。

他的目光停在阮梨身上。

阮梨有些手足無措,她將手裏的空杯子遞給他,“喝完了。”

男人一言不發地接過杯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啪嗒。”

一聲輕響,屋內唯一的光線被關了。

“怎麽忽然關燈?”阮梨捏著身前的被子,問道。

實在是有些突然。

她甚至都沒有適應忽然沒有一絲光線的臥室。

“該睡覺了,天黑了。”男人低澀沙啞的聲音響起。

“噢,好吧。”

阮梨看不清眼前的輪廓,卻直覺感到有一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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