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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總算審核過去了…嘛,估計接下來要虐總司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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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起。

雖然至今不知道那種泛著妖異紅光的液體是什麽,但在七月看來,她的阿一哥哥絕不能和那東西搭上關系……那種東西……之前總司也是……那樣的一瓶,一飲下就是萬劫不覆!

然而,此刻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齋藤面無表情地將那液體咽下,然後眼角火辣辣地有液體淌下。

☆、49-鬼族

(齋藤一:我知道以她的性格能力必然會來到戰場,但是……我從沒想過她會以這樣一種決絕的方式出現,更沒有想過她會做出這樣慘烈決絕的決定。)

齋藤並沒有過多地回應她,只是緩緩地扯了扯嘴角,一刀削/開就要加諸在七月身上的子/彈,赤色的瞳眸流過一絲溫柔,手下意識地擋在她面前,然後緩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壬生狼該有的冰冷殺/機。

變成羅剎的這種痛苦……可真是貫徹心肺呢……

但是為了要繼續走下去,他想,他就不得不這麽做了。

執刀站在七月身前的時候,七月已然是淚流滿面,眼色模糊,有絲絲的風帶著眼淚拂過傷口,一種麻木的痛從心底一直泛濫了開來。

這麽久以來,無論經受著身體上怎樣的苦痛,她都不曾到達過崩潰的地步,下意識地握緊自己的衣擺,她發白的唇已經被咬得沒有血色。

終於,到了不得不那樣做得時候了麽?

雖然她很想和阿一哥哥長久在一起,但如今看來那只是癡人說夢。既然不能夠共生的話,至少,她要讓阿一哥哥活下去。

——吶,對不起,阿一哥哥,這一回,大概是我要失約了。

突然扔開了手中的刀,七月一反常態地沒有做任何抵抗,而是掙/紮著站起來、匪夷所思地向後退卻,然後任由武器或者子彈創傷自己,嘴角微微勾起,身邊突然熠出了一片金色的光芒。

就在這一片金色的光芒下,四周但凡被籠罩的人都發出了慘/叫聲,餘下的人紛紛後退,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已,七月反而占到了絕對的優勢。

然而,在這一片金光靠近齋藤的時候,他完全是震驚和急怒的臉上,卻只感覺一片的溫和的涼意。

永別了……

七月身側的金光在猛烈爆發之後漸漸淡去,隨後人緩緩癱軟在地,她的眼前昏暗,卻忽然想起了年少時候逛廟會那漫天的絢爛煙火。

面上不由得掛上了一絲微笑。

她曾經不喜歡煙火,因為她覺得煙火在一剎那的光華和餘燼微溫之後,留下的只有冰冷破碎,由是太過通透,這種結局對於愛的人來說才愈發殘/忍。

然而時至今日,她卻仿佛是突然通曉了煙火存在的意義,也愛上了那種絢爛至極的付出……大概所謂真正的美景是不應當被奢求與強留的,該來則來,該去則去,譬如她與阿一哥哥這段最初並不顯山露水的感情,需得在付出中浸透著歲月始終,於內心剎那光景交融,才能夠在每一次愈發深/入之中逐漸與世事應對從容。

因此,即便是死,她也不後悔她所做的選擇。

哥哥曾經說過……這個招式有個很美的名字,叫做“地老天荒”。

然而他同時也說,諷刺的是,這一所謂的“地老天荒”卻會蠶食施法者的性命,因此被視為鬼族的禁術,通常都是由每一族的純血女鬼保留。

☆、50-舍棄

(齋藤一:那個時候,我真真切切地懂得了一個詞——心痛。)

彼時還只是千允的她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身子,想是自己怎麽會為了別人就舍棄生命呢?

可她沒有想到,時隔十餘年,她竟然真的會為了哥哥所說的“護”而舍棄生命。

——我願意用性命來為你鋪平那條走向地老天荒的路。

大概這就是創造術法的人堅持的初衷吧。

並不是為了能夠相守,而是為了守護。

為此,即便付出一切,也在所不辭。

眼前一點點地模糊下來,她卻仍然忍不住瞪大了眼去尋找那個逆光的黑色身影。她看著那個身影向她奔來,有些不顧一切地將她接入懷中,莫名地扯了扯嘴角,卻突然不敢去對視那雙眼睛,不敢去看裏面悲痛欲絕的感情。

“七月……”

伴隨著話語,似乎有什麽溫熱的東西落在了她的面頰上,鹹鹹的,傷口卻已經麻木地沒有痛覺。

她嘗試著伸手去撫那張臉龐,卻最終因為沒有力氣,而頹然放下,只能勉強地帶上笑容,聊且算是是安慰。

殊不知在這種狀況下,愈是燦爛的微笑,愈會顯得慘烈決絕。

——吶,阿一哥哥,不要難過……也不要哭……

盡管她自己的滿面淚痕猶未褪去完全。

——作為新選組……三番隊長……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應該哭啊……

——你知道嗎?其實我很開心的……是你驅散了我生命中的那些陰霾……現在,能夠一直在你身邊陪伴這麽些年,最後為你而死……我真的已經很滿足……很滿足了。

——真的,阿一哥哥……真的很謝謝你能讓我在原本平淡的生活裏……有這麽一場……刻骨銘心的結局。

時間仿佛在一剎那定格。

“我沒有想過……她也會為一個人付出至此。”

感受到心臟劇烈共鳴的風間在不久之後趕到,首先看到的便是在血色鋪滿的土地上那對相擁的身影,心口猛地仿佛被什麽怦然一擊。

於是,他對著齋藤如是說,並且破天荒地沒有對新選組出身的齋藤露出任何不屑的表情,“我以為在年幼的時候,她已經被我傷透了心。”

“這個術法叫做‘地老天荒’。”

“使用了以後元氣俱傷,唯一的優點就是……自此以後,你們的性命將被永遠捆綁。”

“以後?!”

犀利地從風間的話語中擇出這個詞,齋藤驀然擡頭看他,原本麻木的眼色漸漸有了微弱的光。

然而風間卻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血色的眸難能地出現幾許溫柔的亮色,爾後自顧自地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背影沈沈地,不留一絲餘地。

☆、51-羈絆(番外)

“真是個無趣的人呢,一君。”

初見的時候,總司曾經這樣說我,然後挑眉微笑,明朗張揚如三月的春光。

我看著他,心下默然,卻不知為何因此想起了那個會牽著我衣角、眉開眼笑喊著“哥哥抱”的孩子,頓時臉上生出一片柔軟的表情。

只可惜這種所謂的後悔,往往來的太晚,譬如已經分崩離潰的信任,哪怕用再多的美好回憶去修補,最後也只能得到殘坯。

我就此留在了道場,完全沒有猶豫地,或者說後來跟隨局長副長他們,一步步地看著新選組走到今天。我所做的這一切並沒有太具體的原因,只是本性裏一個模糊的印象——副長給了我一剎那的感動,在這個沒有多少人能夠肯定左撇子存在的世界上,我幸運地遇到了能夠肯定我、值得我追隨的人,就這麽簡單。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近十年。

十年是個什麽概念呢?也許相比海枯石爛來說並不算太長,但是對於一個人來說,實在是一場真正的蛻變了。在這十年裏,我努力去忘記我曾經經歷過的一切,努力把新選組當作我的家,而事實上,我很欣慰,我也做到了,我幾乎忘記了年少的一切生活,唯除那個,已經用明媚與燦爛在我生命裏紮了根的人。

我將對她的思念深埋在心底,絕不輕易顯露與提及,就像經久的傷疤,如果不被揭開,是不會痛得想要流淚的。所以,如果不是後來的偶然重逢的話,我的人生,應該就只會這麽刀光劍影中慢慢走向盡頭。

在被羅剎圍攻的那個夜晚,我做出了應有的警惕,隨時做好了一擊斬殺的起手式準備,但這些全部都是自欺欺人。

我不知道時隔這麽多年她重新闖入我的生命是幸與否,我只知道那個時候七月如果真的想要殺我,我定然沒有還手能力。

我能夠認出她,但我不確定這麽些年來,連我都從少年長成了殺人如麻的新選組三番隊長,她會變成怎樣一個人。我沒有去想,也不敢想,我生怕現實會沖破我心底最後的那份純粹——少年時候留存的溫柔與脆弱敏感。

然而,她卻只是在力竭之後,連話都來不及說,就體力不支昏迷了過去。

看著這個如同影子一般、昭示了我過去二十多年存在的孩子,我的內心五味雜陳。這具包裹在偏大的衣服裏的身軀非常瘦弱,然而就是這具身體,在之前的反擊中卻爆發力強悍地驚人。

——原來她從沒有忘記過我的存在,她所做的發型,明明習慣性地用右手刀卻在右側的特殊習慣,這一切都是最好的證明。

“可是這個時候的我,還能給她什麽呢?我甚至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

彼時,我是這麽想的,所以在後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我都非常排斥作為她口中“阿一哥哥”的存在。

我希望她離開,希望她能夠去過一個女孩子該有的生活,然而她卻固執地留了下來,以一種傲然的姿態,清晰地告訴我,她不會走,她再也不會在我面前轉身第二次。

只可惜……在經歷了那麽多人事之後,她實現了自己的諾言,轉身的那個人,卻換成了我。

說那些絕情話卻偏偏還要繼續面色平靜的時候,我的心悶悶地痛了起來。

是誰說第二次的離別不會心痛?傷疤如果在愈合後被第二次揭開,創口也會變得更加敏感,更加容易地……去痛。

不久,我帶領三番隊幾乎全員的將士,攔截在新政府軍面前。

黃沙飛漫的戰場,在有些陰暗的天色的侵吞下顯出死/亡的蒼/寂,連著不絕的丘,一直蔓延向遠方。

然後是殺/戮、決絕。

我該怎樣形容我看到她策馬奔來時候的感受呢?那種感受太過覆雜,並非言語所及能夠描述。我只能感覺到心頭一陣陡然的攣動,然後天地間便只餘下那黑色掩映下的純白。

她不可能知道變若水,那麽我之前的猜測就成了真。

她的確是鬼。

而且是最為尊貴地純血統女鬼。

卻偏偏要這麽固執地、放著安樂不享,要陪我一同前往地獄的彼方。

不是恰當的時間、恰當的地點。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鬼又怎麽樣呢?

我想這一回總算是要同生共死了,便再不留一絲餘力地,仰首飲下懷中揣了許久的變若水。

沒有想到,她卻會在最後舍棄自己的所有,只為我能夠茍延殘喘。

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一個人的存在,有什麽意思?

那之後,我麻木地抱著她,跟隨在那個一直以來針鋒相對的鬼的身後,一言不發。

這麽比來,風間千景在這期間所說的話,相比我倒還多一些。

不,或者說,是非常多,在整個一路上,他都在用一種非常緩慢而優雅的聲線,講述著七月作為風間千允的過去,完全褪去了先前見時的那種蔑視,只餘下作為一名兄長應有的溫柔。

“時間差不多了。”

他驀然停了腳步,帶領我們站在那個鬼的聚居地上,然後轉過頭來看我,在我的麻木之中,語聲低緩地開口,“我為她承擔了這個術法一半的罪責,所以她不會有任何的大礙。”

“但是我等不到她的未來,所以,在今後的日子,千允就交給你了。”

是啊,我想,我也是時候決定了。

我閉了閉眼,然後在睜眸的時候,淡淡頷首做出了我人生中最大的抉擇,“齋藤一已死,活著的,只有藤田五郎。”

☆、52-代價

(齋藤一說:好點了麽?我……真是第一次感覺到害怕,害怕你會醒不過來。)

獨自行走在茫茫的雪野中,目光所及之處是純粹的白,蜿蜒著,暈染到天地的盡頭。

這條路,仿佛永遠也走不到終點。

七月有些茫然地停下腳步向四周張望,不意間,手握緊了腰側的刀柄,心裏慢慢泛出一些苦澀的意味——看來哥哥沒有騙她,發動地老天荒的代價,真的是生命。

——然,即便是現在,她亦不後悔在那一刻舍棄全部,從而換得一人周全。她想,無論何時,是阿一哥哥的話,她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驀地,天地景象突變,有驚電炸雷咆哮著,簇擁著什麽緩緩行來。微抿了唇,七月不猶豫地由腰側抽出折射著雪光的刀,目光所及,卻是一戴著面具的熟悉身影一點點地在雪野中清晰起來。

那個人……是?

“回去吧。”

還不等七月的疑問出口,那個人似是微微笑了一下地,伸手猛推她一把。她重心不穩跌坐在地,於是,雪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便就這樣攢聚成大團大團足夠承受她分量的軟墊將她托起。

剎那,在半空中終於確認對方身份的七月有些失控地喊出了聲,淚狂湧而出,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那雙赤色瞳眸難得滿溢的溫暖,“哥哥,不要!”

怎麽可以!是她想要救的阿一哥哥,是她發動的地老天荒,到如今,她所做的孽,怎麽可以由哥哥來承受!

那個從小就視她為珍寶的哥哥呵,明明說好了自此別過就當從未認識,明明之前她曾經那樣冷淡地抗拒他所給的溫暖。天知道當初她說出那些絕情的話的時候,心裏是怎樣的煎熬與自責,可是……可是到了最後,她卻還是沒能夠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面對著被卷挾地越來越遠的七月,風間有些悵然地摘了面具,微微扯了扯嘴角,然後緩緩伸開雙臂,以一種幾近祭獻的姿態,直視天空中那翻湧的轟動。

一道白光,閃劈而下,轉瞬地,遮住了他的整副身軀,也朦朧了他的視線。

記得,千允……記得活下去。

“不要!”

猛地從床上坐起,七月瞪大了眼睛劇烈喘息,恍惚間,只覺渾身冷汗涔涔而下。

是夢麽……可是,夢怎麽會真實到這個地步。

她伸出手在眼前張開又握緊,微微閉眼,漸漸喘息均勻,這時渾身劇烈的疼痛彌漫開來,仿佛是正碾壓著她的血肉一般,迫得她緩緩躺了下去。

她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屋頂,那雙眼中幾近潰散的焦距,一點點地凝聚起來。

驀地,門被“嘭”地一聲推開,七月下意識地轉頭去看,落入眼眶的是一身純黑的洋裝,還有一雙滿是擔憂的藍眸,在她的心頭“轟”地一聲,炸出了濃烈的光亮。

“好點了麽?我……真是第一次感覺到害怕,害怕你會醒不過來。”

伸手替七月掖了掖被角,齋藤有些不知所措地靠坐在旁邊,想了想,還是伸手攬了她在懷裏,低聲囑咐,“不要一直躺著,靠著我坐一會。”

“嗯。”低著頭,七月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順從地任他作為——而或者是說,即便她現在有任何的想法,這具軀體在之前的爆發之後,也已經癱軟無力地像個初生嬰兒,完全不受她掌控。

☆、53-托付

(齋藤一說:“那只是夢!只是夢……七月。你哥哥只是有事離開而已,並不會是你想象的那樣,他給你留了字條……七月,這個字條,你先看一看好不好?)

齋藤一言不發,將她小心攏入懷中,極力地保持平靜。然後那雙有些微微顫抖的手,卻在無形中顯現出他的擔憂與急痛。

“那個……對不起,阿一哥哥。”

長久未曾發出的嗓音幹澀而低啞,在緩緩啜飲齋藤順手遞來的水以後,七月仍舊沒有感到太大的好轉,卻不受控制地,想要將一切都對他和盤托出,“那個,阿一哥哥,那個術法,叫做‘地老天荒’。”

“我知道。”

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只是伸手接過餘下的半杯水擱置一旁,然後向上替她扯了扯被子,齋藤低低地回答著,神態,語氣,一如既往地是安詳與寧靜,“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既然風間千景將你托付給我,我自當護你周全。”

“等等?托付……是哥哥?”

身體猛地一震,七月著重地描繪著“托付”兩字,心裏的某塊地方,似乎突然有什麽東西崩塌了,“他來過?見到過我這樣的狀況……然後,他走了?”

“嗯……有哪裏不對嗎?”

“不,完全不對……阿一哥哥你不明白的,那麽多年來,假手於人從不是哥哥的性格!再說,如果不是有什麽事的話,他怎麽肯舍棄鬼族的驕傲……所以說,難道……難道那個夢是真的?!”

想起方才夢裏的那一刻絕望,七月的臉色一下子慘白了下來。跌宕的情緒讓她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身軀再一次地疲憊不堪,然而她卻仿佛什麽都不顧忌地想要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去夠放在一邊地刀,“不行,這個罪責,絕對不能交給哥哥背 !”

“七月!你不要莽撞!”

眼看著她連連撞倒擺放的物什,原本還因害怕傷到她而不敢大力阻攔的齋藤猛地從身後將她收入懷中,任憑她掙/紮著想要推開,然後漸漸耗盡力氣,“那只是夢!只是夢……七月。你哥哥只是有事離開而已,並不會是你想象的那樣,他給你留了字條……七月,這個字條,你先看一看好不好?”

完全是一付哄孩子的架勢,齋藤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繁瑣而溫和地對一個人說過話,即便是總司他們也沒有,更不用提隊裏的隊士了。那個時候,無論是在發布命令或者指導或是商議事體,他從來只有只言片語言簡意賅,需要十個字決不會有十一個字的存在。

有些覆雜的目光落在懷中漸漸安靜的七月身上,齋藤微微嘆息,而後下意識地將手臂,又收緊了些。

空氣裏,只能聽到他們些微交錯的喘息,除此之外,便只有窗外偶爾飛過的一兩只鳥清脆的夜鳴,以及有些黯淡的,追逐著月光的螢火。

半晌,待七月情緒安定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平和,齋藤便將字條取了出來,在七月面前緩緩地展開。

七月望眼去看。

一行明顯比幼年更為淩厲的字體躍入眼眶,就這麽占據了她的視線——“我將要去赴一個大約回不來的約定,所以,千允,風間家就交給你了。”

☆、54-關於親情,信仰,和愛情(大結局)

(齋藤一:我答應你。)

扯著字條,齋藤竭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雙眸微凜地望向遠方。

他想,他真是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想要話都不說,就幹脆將一個人結果了的。以往縱觀整個新選組,似乎只有總司會做這樣的事。

而他如今終於也嘗到了這種滋味,也有了這種沖動的想法……果然,因為是真心想要維護的人的話,就不會再顧及其他了吧?

風間千景。我記住了。

說什麽“看了字條就能夠安靜下來”,寫這樣的話,明明心裏就應該清楚,是個人都不會覺得安心吧?

“我答應你。”

拗不過七月的請求,百般無奈之下,齋藤最終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帶她出了門。開始,他們並不知道該往哪裏尋找,七月的情緒也一度很低落。然而,在某一夜內心的驀然急痛之後,七月似乎終於找到了她與哥哥之間間斷了幾個月的聯系,隨後在齋藤的陪伴下,馬不停蹄地,前往蝦夷。

彼時蝦夷正處於戰事之中,於是他們的行程也因此變得異常艱難。然而,經歷過幕末烽火亂世的他們,固然不會因為這種原因而退縮。

“如果不是戰事的話,蝦夷還算是美麗的地方。”

憑著鬼族的恢覆能力,七月的傷很快便大幅好轉。於是,他們日夜兼程地尋覓著風間千景,卻不想找到的,卻是他們想都不曾想到的人。

那個已經改變了姓名、曾經率領一群壬生狼叱咤京都的土方歲三,在見到他們的時候,也是除去戎衣解甲而待,溫柔地擁著身側的妻子,頗為訝異地對他們這樣說,“真想不到還能夠有再見的時候,齋藤,七月。”

“啊,是的……副,土方先生。”

“是,土方先生。”

對於土方,七月所有的不過是一點穿過歲月的感嘆,而對於齋藤來說,土方卻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個折點。

他想,離開江戶之後,這已經成為了一個久違的稱呼,然而,在未來的日子裏,這恐怕也將成為一個永遠塵封的稱呼了。

他們從土方那裏了解到風間所謂的約定是什麽,對比儼然情況不算太壞的土方,著實是松了一口氣。然而在聽到土方所描述的“他似乎並沒有使出全力”的時候,深知鬼族驕傲的七月卻莫名地白了臉。

這樣的定約,哥哥絕不可能不使出全力。

那麽,關於土方所說的“有所保留”,就只有唯一的一種解釋。

他果然,還是受到了“地老天荒”的影響。

【尾聲-關於親情,信仰,和愛情】

七月以為,齋藤是會留在蝦夷跟隨土方的。

因為哪怕新選組已經幾乎覆滅,但那一種自少年時代就有的信仰,著實並非所謂愛情可以消磨。

於是,她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決定,如果他真的要留下來,她也並不介意就這麽陪著他一直待在蝦夷,直到時光老去。

然而她卻不曾想到,那個提出早一些回去的人,反而會是齋藤。

——無論我們身在哪裏,只要堅守“誠”的信仰,就永遠不會失去前進的方向。

——而你,如今是我活著的緣由,我會用我的整個餘生,去實現那個守護的承諾。

面對七月的疑惑,齋藤如是說著,面色坦然冷靜,卻完全沒有考慮到此刻自己所說的話,是怎樣的一種煽情。

於是,在告別了土方夫婦回程的路上,七月不由得默默感嘆齋藤還是齋藤,她的阿一哥哥這麽些年來,一直都還是她最初所信賴的那個人沒有變過。

該喜還是該哭笑不得呢?她不知道。然而當她走近鬼族村落的時候,頓時凝滯的腳步,卻昭然了她動蕩的心情。

“歡迎回家,千允。”

那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就這麽逆光在她面前伸出手來,微微勾唇,仿佛他們所經歷的並不是一場生死訣別,而如今只是一個哥哥在村落門口,迎接著偶然晚歸的妹妹一樣。

大概所謂的幸福就是這樣吧?七月擡頭去看有些泛黃的天際,半晌,卻有什麽東西忍不住地模糊了視線。

真的是很幸福呢……有著親情,有著信仰,也有著……愛情。無論未來如何,有了這些,她大約都能夠橫生勇氣,大步邁向那個最美的地老天荒。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是完結了……這篇文一路走來真是各種波折,還好有大家陪著我一起走過丟稿的那段時間,讓我能夠好好地將我心中七月和一君的故事講完。

我很滿足了,真的。

今天心裏難過了一天,嘛,畢竟算是我少有的一個認認真真填,一點點琢磨的坑,現在可能是最後一次圈,也可能是就這樣要和大家說再見了。雖然過程中和大家的交流非常開心,我也認識了許多願意看我文的朋友,這種感覺真的是非常好非常好。

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真的是希望七月和一君的故事能夠一直下去。

我好像突然有些懂k的見面會上津叔說,讓我再演一次周防尊,以什麽形式都好,當時差點飆淚。而現在看來,我大約也不是不能理解那種,自己的作品就是自己的孩子的感受了。

嘛,慣例談談角色吧。一君就不多說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很,那麽這次主要談的,就是七月了。

算起來七月該是我寫過最覆雜的人物了。她盡管性情冷淡,但面對熟悉的人尤其是一君,卻會卸下防備,變回一個女孩子應有的性格。她不焦躁,應變能力強,但在事後,卻免不了地會去後怕與擔憂。她處事果斷冷靜,有大家風範,但只要遇上與一君有關的事情,就會方寸大亂。她對於風間的又愛又恨,應該可以設身處地地去想,所謂愛愈深,痛愈切,真正能夠傷害到她的,是最為親近之人。

在第一版的稿子裏面,我並沒有寫到她和風間的大團圓,因為彼時劇場版還沒有出士魂蒼穹,在我的印象裏,少爺還應該是死在那場決鬥之中的。然而在某些完全不可抗的因素下【餵你直接說音樂劇不就好了…】,這裏真是對少爺的好感度越來越高了,想著少爺所應該擁有的溫暖一面,便有了七月最後對於鬼族,對於過去的釋然。

有妹子問我關於她和總司的關系,我只能說,每一本齋藤BG都不可能避過去總司,或者說大部分,而總司關註她只是因為,她與他是同樣寂寞的人。

所以我將他們關系定位為,知己。

這一點七月對他能夠感同身受,自小親人不在身邊的孤獨,令他們形成了很強的孤立感,說起來,總司其實是新選組最寂寞的人,無論他的笑容還是他的語調,到後來都浸透著一股濃傷。

七月的有些事情,甚至一君都無法理解,而總司能夠做到,反之,亦如此。

但逢一知己,千杯難醉,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最終總司的結局虐殺千百人,我不能違背歷史,所以,我只能夠幻想有這樣一個懂心的知己,能夠陪他到最後。【唔,或者我架空寫個小番外?】

好吧……說起歷史,抱歉我最後還是遵循劇場版讓副長活了下來,我想他能夠與千鶴在一起,大概也是mina桑所希望的吧?

最後,是關於一君和七月維系愛情的理由——按照他們的性格,沒有外力的撮合定然是沒有辦法走到一起的,所以……有了總司的紅娘,少爺的逼婚…唔逼婚是什麽…大概就是齋藤最後在他面前所說的“齋藤一已死,活著的,只有藤田五郎。”這句話吧。

但更重要的,是他們的互相付出。

為了七月,齋藤可以不顧自身,從那麽早就開始為她留退路,直到最後還喝了變若水。

為了齋藤,七月亦可以不顧自身,可以冒險一個人奔赴會津,在最後的關頭使用“地老天荒”。

他們的感情,建立在互相付出的基礎上,故會更加堅韌,難倒。

哦另外,這邊我在寫一首關於最美這篇文的歌,如果想聽的話,也可以要圈哦w

吶,差不多就這樣啦。鞠躬。謝謝一直陪我走下去的mina,有緣再見哦^_^

若如初見(衣十七)於2015.02

☆、55-羅剎(番外)

【你們要看的吸血梗,誒多話說你們是多執著於吸血啊一個兩個都→ →】

【這種東西真的不會被度娘禁掉嗎=-=|||我覺得這東西不能發晉/江啊……】

【那只說吸血是S/M的真是夠了……】

【那麽時間設定是在他們前往蝦夷的路上】

【那啥還有……我真心不會寫色/氣滿滿的東西……你們將就看啊】

【寫完我來補一句,這個見鬼的那啥即視感肯定不是我寫的對吧……我想一個人執紈紈……別問我執紈紈是誰……】

淅淅瀝瀝的落雨聲,已經持續了三天。

有些陰沈的天氣,裹挾著有些陰沈的心情一起咆哮襲來,就像能夠侵入骨髓的冰寒,著實是讓人承受不住。

已經尋找這麽久了呢,還是沒有任何線索,而且漸漸地,七月悲哀地發現,自從做了那一場夢後,她與哥哥之前原本若有若無的聯系就徹底斷裂了。

不告而別,切斷聯系……真像是他該有的作風。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仍舊倚靠在窗邊,微微閉眼。半晌,卻有一個人沒有聲響地伸手過來,從後面將窗戶替她關上,做完這一切,才啟聲說道,“傷還沒好,不要吹冷風。”

低沈的聲音裏帶了一點點的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切。七月想,大略齋藤就是這樣的人,盡管不露聲色,寡言少語,卻能夠在只言片語中,讓你感知到他內心的想法。

身後的人靠得很近,故七月能夠明顯感受到在下一刻,他的身體微微一震,隨即便仿佛意識到了什麽,有些驚慌地想要轉身離開。

然而,七月的動作更快。

她非常及時地扶住了他,看著他漸漸泛白的發和微微蹙起的眉,突然想起以往那些羅剎發/狂時想要血的模樣,便有些明白了過來,小聲地試探問他,“阿一哥哥……你要不要……喝喝我的血?”

“不……沒關系,我還能忍。”

竭力調整淩亂的呼吸,齋藤有些脫力地半靠在七月身上,微微瞇眼,卻不想那頸部鮮血流動的聲音愈是激起了他作為羅剎的沖動,並且這種流動聲沒有因為身體內部劇/烈的痛/楚而消/弭,反而是更為清晰。

嘴唇被咬得發白,面上也有細密的汗,所有的一切都顯現了他正在承受的痛苦,這種模樣七月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想著救人要緊,當下也不顧形象,就這樣反向讓齋藤靠在窗邊,拔刀在脖頸處割出一道傷口,然後緩緩地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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