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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真的要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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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真的要結束了嗎?

晏鶴舟想想都覺得後怕, 剛才他打電話給溫藥想讓他送東西上來,結果好幾次都沒人接,晏鶴舟不悅地下樓找溫藥, 誰知推開浴室門就看到溫藥整個人浸在浴缸裏。

他光著身子,發絲在清澈的水裏湧動, 頂燈的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如果不是頭全在水下這幅畫面倒是還值得欣賞。

晏鶴舟的心臟猛的抽痛一下,他瞪起眼睛朝溫藥跑過去:“溫藥!”

水花四濺,溫藥被晏鶴舟抱上來,他立馬嗆了幾口水,晏鶴舟看見他有呼吸,松口氣邊抱他去床上邊大叫著:“王媽!叫醫生!”

現在溫藥坐在床上,他已經換上了幹凈的睡衣,安安靜靜地喝著姜湯。

王媽心疼地給他吹頭發:“溫藥, 你怎麽在浴室裏暈過去了,嚇死我們了,是浴室太熱了?”

“對不起。”溫藥困的不行, 他瞇著眼睛, 任由王媽擺弄他的頭發。

“晏總才是被嚇得最厲害的吧, 當時他的聲音傳到樓下我還以為聽錯了, 跑到樓上一看他臉都白了,我哪裏看過他這樣。”

溫藥眨了眨眼睛, 放下杯子:“鶴舟他人呢?”

“哦,他看你沒事就上樓辦公了。”

溫藥又垂下眼睫:“哦。”

因為出了這事,晏鶴舟這幾天難得沒有讓溫藥做飯做菜,也沒有睡他,這是晏鶴舟為數不多的良心。

終於到了晏老爺子大壽的那天。

溫藥正坐在後花園的亭子裏看風景, 王媽給他打了個電話要他去三樓,溫藥以為晏鶴舟有什麽事要找他。

到了三樓後發現來了幾個陌生人,大廳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幾排衣架,上面掛著的全是大牌西服。

晏鶴舟已經換上一身剪裁精致的深黑雙排扣夾克和寬松西褲,衣服的版型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他站在落地鏡前系上深紅真絲領帶,在鏡子裏看到溫藥,淡道:“幫他選套衣服換上。”

溫藥腦子嗡嗡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塞了一套,進房間裏換。

等他出來的時候,晏鶴舟回頭,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溫藥換上純羊毛制雙排扣銀灰色西服,暗紅條紋領帶,西服加了墊肩設計,因為穿的是女裝,版型秀氣,很襯溫藥的身材,顯得他整個人氣質上升了一個檔次。

看見晏鶴舟的眼神,溫藥往鏡子裏看一眼,這一眼也把自己看楞了,這衣服穿的像故事書裏走出來的王子,從頭到腳連皮鞋都鋥亮如鏡。

溫藥很不習慣,他感覺都不認識自己了,他想縮肩膀,被王媽敲了下背,溫藥又挺直胸膛。

幾個傭人竊竊私語:

“不愧是秀場的款,連溫藥穿起來都這麽好看。”

“全靠衣服撐著而已,我看我穿起來肯定比溫藥好看。”

“你呀你,又開始做夢了。”

“我說錯了嗎?溫藥的條件比我差多了,憑什麽他能陪在晏總身邊啊。”

“能陪在晏總身邊肯定有什麽過人之處吧?床上功夫比較好?”

“你說的有道理,要不然晏總看上他什麽,別看溫藥這麽畏畏縮縮的,床上指不定多浪呢。”

說著說著,他們偷笑起來,而溫藥早已把他們的話盡數聽下,臉色蒼白。

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聽力比以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對別人的議論格外敏感。

是啊,說出去誰都不信自己是晏鶴舟的妻子,他們肯定認為自己在床上有什麽過人之處,可是溫藥沒有。

起碼他自己認為自己沒有,但晏鶴舟不是這麽想的,他每次都恨不得全都進來,抱著溫藥在臥室裏的每個地方做,嗅他親他,讓溫藥哭到求饒。

“藥藥,你這個藥是春.藥的意思嗎?”

“真想死在你身上,你教教我該怎麽停下來。”

溫藥不會,他根本不懂,他只能躺在桌上哭,哭到聲音都發不出來,失神地望著窗外的落雨。

床頭櫃裏的套子一盒都沒有拆封過,晏鶴舟說不要那玩意,不爽。

溫藥被灌下所有,在晏鶴舟視線裏熟透。

他看著鏡子,對上晏鶴舟如狼似虎的眼睛,溫藥怔住,迅速躲開視線。

幸好現在大家都在,要不然晏鶴舟一定會在這裏要了他。

溫藥看看身上的衣服,只是比平時穿好看了點,為什麽晏鶴舟反應這麽大。

接下去溫藥被按在椅子上做造型,一個小時後,晏鶴舟上下打量著他:“還不錯。”

溫藥抿唇,扯了扯衣服下擺,盡量不把這麽好的面料弄出褶皺。

他就是一個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人,從來都不敢想有一天穿上這麽貴的衣服。

晏鶴舟屏退了眾人,在穿衣鏡前抱住溫藥,溫藥渾身都緊繃起來,以為他要做什麽,幸好晏鶴舟只是理了理他的頭發。

不知道為什麽,晏鶴舟對前幾天溫藥那句含糊不清的話耿耿於懷。

溫藥到底說了什麽?

他不知道,溫藥也不肯說,但晏鶴舟過不去這個坎。

他本來不想在乎這件事,但他總覺得溫藥說的那句話很重要,尤其是他現在抱著溫藥,對方的體溫被冰涼的衣服面料隔開,晏鶴舟感受不到,這讓他很煩躁。

“嘖,早知道不讓你去了,這樣你也不用穿這麽厚的衣服,摸都摸不痛快。”

溫藥扯了下嘴角。

晏鶴舟親了他一口臉頰:“這幾天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明天開始你繼續給我做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溫藥貼著晏鶴舟的臉頰,看著鏡子裏被晏鶴舟抱著的自己,點點頭。

晏鶴舟看溫藥這麽順從,又聞到溫藥身上的香味,不禁心猿意馬,想著等今天晚上回來要跟溫藥試試新姿勢。

等會兒生日宴過一半就早點回來。

“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好。”

倆人坐車出去晏家老宅,經過一個小時的車程,來到晏公館。

晏公館建造至今有一百多年歷史,中西結合的建築在歲月的變遷裏留下了濃郁的歷史氣息,是晏老爺子的父親在世時豪擲千金買下,晏老爺子以及晏父從小長到大的地方,包括晏鶴舟一直到成年以前都是住在晏家老宅。

晏家的資本其實是從晏老爺子的父親開始積累了,足足繁榮了四代,晏氏集團可以說是靠著先祖輩們打下的江山。

今天是晏老爺子的85歲生日,各個商政名流人士都會匯聚在這裏。

溫藥下了車,還沒感嘆老宅的巨大恢宏,就被侍從請去宴會廳。

宴會廳一眼望不到頭,富麗堂皇,像走進宮殿一樣,裏面已經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交響樂隊在中心奏樂。

女人和男人舉著酒杯交談,時不時傳來笑聲。

晏鶴舟走進來後,一下子就被圍住了,剛才還挺直腰板的人們在晏鶴舟面前低下頭顱,嘴角帶著討好的笑。

看見溫藥,他們問:“晏總,這位是……?”

溫藥緊張不安地抓住衣服,心想晏鶴舟要怎麽介紹他。

晏鶴舟回頭:“你去樓上待著,我叫人給你安排了房間。”

“……好。”

晏鶴舟回頭換了個話題跟他們繼續談天。

溫藥跟著服務生上樓,心裏苦笑。

是他想多了,晏鶴舟甚至沒打算介紹他。

“服務員,過來拿一下。”一個衣著考究的富太太朝他遞來空杯。

“抱歉夫人,他不是服務員……”溫藥旁邊的侍從道。

“不是?”富太太略顯尷尬地擺擺手,“不好意思。”

溫藥:“沒關系。”

看吧,就算他穿得再怎麽上檔次,氣質在那裏,被當成服務員也是應該的。

溫藥跟隨侍從上樓,到二樓的時候又過來一個侍從,兩人交替,原來的侍從反回去,溫藥跟著下一個侍從走。

到一房間門口,侍從說:“溫先生您自己進去吧。”

他怎麽知道我姓溫?溫藥來不及細想,門打開,他被推進去。

溫藥差點被推在地上,他穩住身體擡頭,渾身一震。

許久不見的晏茂生拄著拐杖站在他面前,身後分別是晏雲荷,季向羽,夏枝南,四個人排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溫藥瞳孔驟縮,他抓住胳膊往後退兩步。

晏雲荷率先嘲諷:“今天打扮得倒像個人樣。”

身邊出現兩個保鏢,按住溫藥的肩,將他帶到一張桌子邊,長長的桌子上攤著幾份文件。

溫藥看見上面寫著紅色的離婚協議這四個大字。

跟晏鶴舟辦公室裏那份一模一樣,最底下是晏鶴舟龍飛鳳舞的簽名。

溫藥白了臉色:“這是……”

“是時候了結這件事了,你乖乖簽字跟小晏離婚,我們會給你五百萬的離婚費用。”晏茂生說。

“是……都在今天等著我嗎?”

“你以為你今天憑什麽能來這?你有什麽資格參加爺爺的壽誕,鶴舟他憑什麽帶你過來?”晏雲荷譏笑,“你不會還在做晏太太的美夢吧?我告訴你,我們晏家永遠不會接受像你這樣的人!”

晏鶴舟……溫藥心臟抽痛。

所以晏鶴舟叫他來不是為了給晏老爺子過生日,是想讓他來簽字的,而且找了這麽多人過來監督。

何必呢,何必拐彎抹角的。

溫藥苦笑一聲。

有想過這一天到來,但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可這天終於到來的時候,溫藥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驚慌失措。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既然什麽都給他安排好了,就算他再反抗又有什麽用呢?

他今天要是不簽字根本走不出這個門。

夏枝南看著保鏢把筆塞進溫藥手裏,心中無比暢快,被溫藥占了許久的位置終於要讓出來了。

要不是溫藥這個“意外”在,他回國後肯定能順利跟晏鶴舟結婚,哪裏用得著耽誤那麽長時間。

季向羽靜靜地註視著溫藥,後者今天打扮得很好看,雖然比不上這裏等俊男靚女,但也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想起上次因為他,溫藥被晏雲荷又打又罵,季向羽還挺不是滋味的。

他承認自己喜歡欺負溫藥,但前提是他自己想。

上一次他被晏鶴舟揍了一頓算他自己招惹的,是他活該,他也沒想怪到溫藥頭上,結果他媽知道了跑去找溫藥發瘋,這是季向羽沒想到的。

季向羽出聲:“等一下。”

屋子裏的人齊齊轉頭看他。

季向羽對晏老爺子:“外公,到時間了,他們都在等你下去。”

“……”晏老爺子還以為有什麽事,他揮手,“等會兒再下去。”

他今天要親眼看著溫藥簽字,之前他給晏鶴舟打電話,還特地告訴他把叫溫藥帶過來,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他早就看溫藥不順眼很久了,這個孫媳婦一點都配不上他的親親孫子。

他覺得夏枝南好,雖然不是豪門,但父母都是教書的,書香門第,而且夏枝南的爺爺和他又是戰友,知根知底,如果真要選一個當他孫媳婦,他肯定優先選擇夏枝南的。

晏老爺子看向溫藥:“簽吧。”

溫藥垂下眼睫,真的要結束了嗎?

他握起筆,筆尖落在紙上,頓住。

簽啊,只要簽下它,你就能自由了。

可是簽下他,他就要離開晏鶴舟了。

他再也不會跟晏鶴舟有交集,再也不能每天看著他的睡顏,再也見不到他了。

晏鶴舟會再婚,說不定離婚後他馬上就跟夏枝南在一起了。

他第一次愛上一個人,就這樣放棄了嗎?就這樣拱手相讓嗎?就這樣斬斷一切了嗎?

溫藥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不,他要親口聽晏鶴舟說離婚!!只要這一次!!只要這最後一次!!只要晏鶴舟親口對他說離婚,他就認命!!

他要讓晏鶴舟親自宣判自己的死期,親手滅掉他所有的希望!!

“我要見晏鶴舟。”

晏老爺子本還期待他簽字,皺眉:“什麽?”

“我要見晏鶴舟……”溫藥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膛劇烈起伏,臉色因為缺氧變得漲紅,“我要見他!”

他突然站起來往門口沖,晏老爺子大喊:“抓住他!”

兩個保鏢攔住溫藥,溫藥大叫著掙紮,頭發和衣服都弄亂了:“放開我!!晏鶴舟!!晏——唔!”

“捂住他的嘴!他是個瘋子,別讓他跑出去!”晏老爺子急著下令。

晏雲荷跺腳:“爺爺,怎麽辦啊?”

晏老爺子:“按手印!讓他按手印!!”

晏雲荷瞪直眼睛,朝著保鏢喊:“快!讓他按手印!”

溫藥被狠狠地咬住保鏢的手,保鏢痛呼,束縛松開,溫藥淒厲地尖叫:“我要見晏鶴舟!!”

他發瘋一般地掙脫,跑向門口,抓到門把手擰開。

擰開後,卻看到門外還有兩個保鏢。

他們上前堵住溫藥,晏老爺子:“這是個瘋子,你們快點教訓他,別讓他跑下去驚到客人!”

“放開我!!啊!!!”溫藥被人一腳踹在腹部,他被彈到地上,痛得蜷縮起來。

四個保鏢同時上前踹他,溫藥抱著腦袋尖叫,堅硬的皮靴踹在他肩上,背上,膝蓋上,痛,很痛,但還是沒有他的心痛,他心痛得要死!

“哇!”一聲,溫藥吐了口血。

季向羽瞪大眼睛,擡腳上前。

“住手!!”

屋子裏瞬間安靜了,除了溫藥,所有人都向門口望去。

晏鶴舟震驚地看著裏面的一切,看到溫藥暈倒在地上,身上都是泥土和腳印,嘴邊有血絲,臉頰白得如一張紙。

他雙眸猩紅,鋒利的眼神刮向保鏢:“你們找死!!”

他沖上去,一拳打翻一個保鏢,揪住他的衣領摔在另一個保鏢身上,反過來狠狠踹了剩下兩個保鏢。

保鏢不敢對主人動手,只能抱著腦袋任由晏鶴舟揍。

“去你媽的!你們他媽連我的人都敢動!都他媽活得不耐煩了?!”

“誰他媽叫你們這麽做的!你們他媽的敢打他!”

幾個保鏢被揍的鼻青臉腫,蹲在地上求饒。

晏老爺子大為震撼,他怎麽也沒想到晏鶴舟會這麽激動,竟然打起他的保鏢。

“鶴舟!不要打了!你要氣死我嗎?!”

晏鶴舟又踹了幾腳,轉身抱起溫藥,對晏老爺子吼:“你們都他媽的在幹什麽?!”

晏老爺子和晏雲荷被嚇得怔在原地。

夏枝南身體晃晃悠悠,幾乎要崩潰地倒下:“阿晏……”

“滾!都給我滾!”晏鶴舟踢翻放著文件的桌子,抱著溫藥匆匆下樓,“醫生!叫醫生!!”

“鶴舟!”晏老爺子拄著拐杖追出去。

走到樓梯口摔了一跤屁股著地,滑了幾個臺階,晏老爺子的骨頭發出一聲哢擦,劇烈的疼痛從椎骨傳至腦門。

晏老爺子狼狽地坐著,用力拿拐杖敲臺階,大哭大叫:“鶴舟!回來!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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